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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宋-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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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衔。移时自有东府诸公求见圣人,议定善后之策,还请圣人一一俯允……”
赵恒忙不迭的摆手:“都准!都准!”这上面他识趣得很,这个时候,就算他有意见,又派得上什么用场?这么干脆利落的话语,让杨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能暗中感慨赵家人不愧识趣,要不然在五国城怎么还能过得那么滋润?赵恒见杨凌不语,自家小心翼翼的问道:“则朕的郊祭改元大典……”杨凌瞟了他一眼,对赵家人的脸皮厚度也只能在心里写了一个服字。
“就在近日。”赵恒居然就在杨凌面前吐了一口长气,在他看来,这郊祭改元大典事最重要的,从此他就名正言顺的为新君!
至于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就是,只要自家老爹和那个兄长不能再回来,就比什么都强!突然间赵恒又想到一件事情,提心吊胆的问道:“御驾亲征河东之事……”
杨凌冷冷道:“国家大事,在戎在祀,此刻国家动荡,正需陛下展布威灵,以安四方,御驾亲征不行,则志士心寒,将士不附,此至重事也,还请圣人明鉴!”
杨凌冷冷的话语一出,赵恒顿时缩卵,只是陪笑道:“晋王说得是,朕当亲行,朕必亲行。”对女真战事至重,杨凌必须亲临主持,这个时候,岂能将赵家这两代人放在都中?
这招牌只能随身而动,且有名义,召集天下勤王军马,汴梁这里,就是个留守转运的中枢罢了,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君王地位可以,但也必须跟着我在战场上走这么一遭!
说到这里,杨凌也再没必要和赵恒敷衍下去了,又深施一礼:“既然如此,臣请告退。”赵恒在杨凌面前,只是战战兢兢,汗不敢出,听闻杨凌告退,比什么都开心。
杨凌仍然恭谨以应,然后就为战战兢兢的内宦恭送出去了,看到杨凌背影远去,赵恒这才一屁股坐到,汗如雨下,摸着自家脖子:“朕这次性命却是保住了!”
而杨凌步出垂拱殿后,又直出皇城。早有晋王直甲士接住,请杨凌上马,甲士动问一句:“晋王,去何处?”
杨凌脸上终于露出点放松的笑容,大声道:“回家!”
……
杨凌回府之后不久,一名侍女在门口怯生生的回报:“有将爷回禀,胜捷军之人前来投罪……”
原来杨凌府邸,他向来会客办事的花厅,在内外院之间独辟一个场所,甲士自然能够随侍,可是此地狭隘,花厅只在内院,甲士到内院门而止,只能通过侍女传话了,而杨凌身边晋王直甲士,谁不是挂着大小使臣的各般阶官,侍女称一声将爷也不为错。
对于内宅这些侍女而言,要是马小英将她们出而配与这些甲士,还是抢手得很呢,杨凌麾下,一路飞黄腾达,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将来也是贵臣之正室,将来更是地位稳固啊,底下人的小心思,杨凌自然懒得去多想。
此刻胜捷军中人到来,的确是自己布局中的重要人物,哪怕归家之后懒懒的不想动,这时候也非得亲见不可!他顿时跳了起来,汤盆中水溅得到处都是:“延进外院偏厢,我当亲见!”
王禀李若水和宇文虚中,就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被引入这临时晋王府邸的外院偏厢之中,带着他们前来的,就是即将新鲜出炉的东府中人,至少也是个门下侍郞的张邦昌,王禀等三人登舟而来汴梁,与合围擒下熙河姚家父子的杨凌几乎同时抵达汴梁。
监看甲士,将他们送至此刻权领都门一应事物的李邦彦处,而张邦昌这几日就很热衷的在李邦彦处帮手,杨凌回返,王禀他们后脚到,对于王禀等人,杨凌别有安排,李邦彦本来准备再辛苦一遭将他们亲自引来,张邦昌却主动讨差,就是为了赶紧亲近一下晋王。
张邦昌今年四十许人,养得一副好须髯,望之仪态俨然,然则自进士出身踏足宦海以来,虽然历任要职,然则从未做出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唯一被人记住的,就是上疏取崇宁大观以来瑞应尤殊者增制天子仪仗旗物,一时间为天下所笑。
张邦昌却怡然自得,好官我自为之,因为溜须拍马,粉饰太平技能实在是满点,赵佶最后一次更易东府中人,张邦昌居然忝为末尾,可此等人,连蔡京都瞧不起,备位东府,蔡京从无一事询之。
此次对付杨凌的布局,张邦昌也没让他参与其间,更有风声传出,要将他贬斥出京,这也让张邦昌躲过一劫,杨凌定乱之后,张邦昌为上千颗乱兵头颅砍下,蔡京都被囚系入狱的景象吓得破胆,更兼蔡京当初还要将他贬斥出京的仇恨在,一时间觉得杨凌兵强马壮,两代天子在手,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倒台的,且蔡京西军等联手都被攻败,至少数年之间,晋王地位还是稳稳的,为保权位计,甚而为了更进一步计,牙齿一咬,就算是卖身投靠了。
一路引王禀李若水宇文虚中到来,张邦昌尽显使相重臣风度,一会儿温言慰勉几句,一会儿又透露几句似是而非的将来朝局安排,一会儿又为晋王颂圣两声,俨然就是将来的晋王腹心大臣。
王禀等人特别是宇文虚中,如何不知道张邦昌此等人名声,除了感慨他跳船跳得甚快之外,更兼满腹心思,哪里有人愿意和他多说两句?一路就这样直入到晋王府邸之前,见到这临时晋王府邸如此狭窄寒酸景象,王禀他们都吃了一惊。
张邦昌更是高声颂圣:“晋王居所茅茨不剪,厨传杨然,身居军国重任竟自奉简薄如此,大宋天下,当有望了!”
他又转向王禀他们三人,殷殷劝诫:“三位既然得晋王传召,入京登门亲见,可见晋王对三位还有厚望焉,当得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将功赎罪,如此何能不重振而起,做出一番男儿事业来?当得自省才是!”
王禀李若水都是军汉出身,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和这番话,只有宇文虚中苦笑着拱了拱手,一行人到来,早有晋王直甲士从人群中奋力挤出,迎了上来,张邦昌前自有卫送而来的开封府所暂用甲士分说来人,听得是李邦彦遣来的,晋王直甲士二话不说就赶紧去回禀,不多时候,马上就出来延请一行人等入内。
张邦昌如此身份,对这些甲士也温言含笑,客气得了不得,一路而入偏厢,踏足这晋王府邸,纵然张邦昌将这府邸寒素景象,夸称得实在太过,王禀李若水他们,还是颇为震惊,杨凌如今地位,可称天下权位有数的三五人而已,可这自奉,着实简薄得很。
王禀和李若水都是不好奢华之人,在同级别的军将当中都称得上朴素了,可是所居宅邸,服用器物,都比眼前景象还要强上些,他们倒不是觉得上位之人如此品行该是有多了不起,而是深深觉得,到了杨凌如今地位,却还能甘于此等菲薄享用,其人志向之大,就可以想见!
尤其在这个王朝末世一派奢靡浮华的气象当中,越发的让人觉得醒目!王禀三人前来投罪,倒不是真的惧了杨凌什么,李若水是刚硬汉子,王禀也将性命视若等闲,宇文虚中也是文臣中难得的洒然爽利性子,无非就是不愿意胜捷军在晋王兵锋下全军覆没——且胜捷军对着晋王大军也毫无战心,很有归于晋王麾下的意思——且想亲眼看看,杨凌到底要将他们怎么样,到底要将这个大宋怎么样。
三人默然在偏厢中而座,一言不发,倒是张邦昌不住翘首延望,只等杨凌的到来,偏厢外脚步声囊囊响动,甲胄之声响亮,就听见有晋王直甲士扬声通传:“晋王至!”
偏厢房门,顿时为外间守候的甲士推开,就见杨凌已经换了一身锦袍,未曾戴冠,只是将头发束着,就这般飘飘洒洒的过来,看起来既是随意,又是潇洒,不过消瘦的面颊,略微凹进去的眼眶,就能知道杨凌这些时日过得也绝不轻松,张邦昌早就一揖到地:“恭迎晋王!”
而王禀三人,只默然而起,抱拳而已,杨凌朝他们点点头,就算是答礼过了,既无笑意也无什么肃然之色,就是平实相见而已,顺手再将张邦昌搀扶起来:“子能东府地位至重,如何见本王也行这般大礼?下次不可了。”
张邦昌挤出一脸笑容:“晋王扶危定难,为大宋支柱,且名爵分明,学生如何不能大礼见之?倒是晋王,看起来清减些了,当善自为国珍摄啊。”
杨凌一笑,自己以前就算见过张邦昌,也不过点头而已,现今这位倒是这么亲热,这抱大腿技能实在是熟练度修满了,也算是异人了,要不是实在没有慑服臣下的威望,手中也不如刘豫一般有一支起家的军马,说不定伪楚还能支撑个一段时间。
现下自己麾下文臣辈实在紧缺,说不得还得笼络些个,杨凌招呼诸人坐下,张邦昌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侧,王禀三人也跪坐在下首,杨凌自顾自的在上首踞坐下来,目光扫视诸人,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亲信晋王直甲士悄然而入,在杨凌耳边低声说了两句,杨凌又是一笑:“我才收复熙河,回转都门,才入家门,各位便至,这饭食还未曾用,内子知道杨某待客,顺便就整治出一席来,这正赶得巧,就共用吧。”
说话间就有甲士鱼贯而入,布设好席案,设的是杨凌惯常所用的合桌而食的方式,并且设好了椅子,然后抬来食盒,将一样样的菜蔬汁水果子布上,席面并不丰盛,一条河鱼,一道炙羊腿,一道蜜汁猪肩肉,两样菜蔬,四样果子,并没有设酒水,只是有热腾腾的饮子。
杨凌抬手延客,自己上座,晋王居然以家宴待之,所谓内人,这一席恐怕还是茂德帝姬亲自安排,张邦昌强自按捺欢喜,不仅急急忙忙的就要行礼入席,还殷勤劝客:“正臣,李大人,叔通,尊者赐,不敢辞,便有什么话语,也当晋王饭毕再言,晋王召三位而来,岂能没有措置?只放宽心肠就是,快请上座!”
张邦昌也看出来,这胜捷军两将,还有一个宇文虚中,虽然号称领罪而来,杨凌恐怕还别有用处,并不会如何降罪,不然设席同食表示亲近做什么?晋王自然不能太纡尊降贵,这等事情,只好他张邦昌急晋王锁机,放下身段做来了。
王禀三人,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做如何想了,一两年未曾见杨凌,原来杨凌,现在已然有龙骧虎视之气概,一举一动,深沉有威,只一入席间,这气场就将他们压得死死的,原来本就指望领罪而已,李若水更要领罪前更拼死要问杨凌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安得猛将守四方
张邦昌殷勤一劝,三人也只得身不由己的入席而座,杨凌真的是饿了,本来不知道如何开口应对王禀三人,这一席送来同用,自可稍稍缓解气氛,再慢慢设辞吧,这个时候看三人入席,就知道这三人也不是真的心如死灰,甘心领罪或放逐或就死之人。
心下一宽,先自己盛了热热一碗饮子,喝下肚暖暖肠胃之后,就大嚼起来,席间诸人,张邦昌要拿捏气度,还在琢磨如何拍几个别出心裁的马屁,王禀三人执筷也就虚应故事而已,只听见杨凌吃饭的声音,突然之间,李若水站起身来,低声问道:“姚家父子也为晋王所擒否?”
张邦昌神色一变就要先呵斥,杨凌却慢慢放下筷子,迎着李若水目光:“不得诏谕,擅自兴兵,直进神都,参与兵乱,我岂能不擒他们?现今就在汴梁城外馆驿暂且安顿,禀明君上之后,再做处断。”
什么禀明君上再做处断,都是虚话,席间之人,如何能不知道姚家父子命运,杨凌一言而决?李若水又问:“姚家父子还领何罪?”
杨凌淡笑:“适才禀明君上矣,君上之意,似以追夺官职出身,贬斥河东编管……这还需诸位相公合议。”
王禀松了一口气,姚家父子不得死,当然是好事,他甘心来领罪,虽不怕死却也不想死,要是贬斥编管,也还罢了,反正有些心灰意冷,正好就此长在林泉之下也罢,看杨凌到底会做到何等地步,李若水仍然昂着脖子:“某等诸人,行止正与姚家父子同罪,安得尚能晋王此般对待,还同席共食?便请下狱!”
李若水这么一说,王禀和宇文虚中就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避席,也都拱手请罪而已矣,张邦昌只是看着李若水,心下痛骂,这军汉直是这般不识抬举!
杨凌心中叹息一声,缓缓起身,对王禀李若水,自己实在不想如何处断了,在没有自己的历史上,王禀孤军守太原,城破殉国,死事极烈,而李若水气节第一,绝不屈服,杨凌心中总是存了几分敬意,且胜捷军毕竟未曾渡黄河,就是为他们脱罪,也说得过一些,哪像姚家父子,没了船走陆路,也要兼程疾进,赶往汴梁!
对将来女真战事,自己在河东这一路,已经有一段时间经营,还有应战的底气,且河东路崇山峻岭盘复,只要肯战,挡住女真西路军的把握不小,可是在河北之地,虽然蓟州有点基业,但是基本上可以称得对女真东路军门户大开!
且从燕地到河北,一马平川,正容规模更大,军威更胜的女真东路军纵横驰奔,虽然女真东路军此刻还未曾动,但是杨凌总觉得,层层乌云雷电,就在燕地河北方向堆积,随时会炸响开来!
这个时候,已经在河北的胜捷军和自己的蓟州人马,抓紧时间布置一点是一点,只求在河北当面能撑持到自家从河东回师!胜捷军不仅不能削弱,还得充实,这个时候为胜捷军军将的王禀李若水,杨凌分外希望能为自己所用!
杨凌轻轻道:“李大人你对女真如何看?”
李若水默然,这是一支狂暴而强悍的军马,正在其破坏力的顶峰上,比起当年耶律阿保机盛时,还要超过,可大宋军力,却远不及开国前后有强悍中央禁军,有诸多强镇!
这样的女真大军一旦席卷南下,汴梁诸公犹悠游升平,以为是纤介边患,李若水却深深明白,这是一场滔天巨浪!以大宋此刻的千疮百孔,欲为澶渊故事亦不可得!
河东当面女真南下消息传来之际,李若水和王禀犹自困守真定,动弹不得,李若水当时就深自以为忧,后来才知道晋王早在云内有所措置,一时间在云内之地将他们缠战住了,可是那仅仅是女真西路军而已,在河北当面,还有更强大的女真东路军!
满朝之中,与女真死战的,唯有杨凌一系而已,可朝中诸公,还在掣肘之,摧折之,恨不得将杨凌粉身碎骨而后快之,而他们这支胜捷军,也参与到了对唯一与女真死战的晋王杨凌的阴谋当中!
而且还干脆利落的败事了,此时此刻,夫复何言?
本来李若水满心怨愤,杨凌轻轻一句反问,就让李若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李若水不言,杨凌自己说,他语调缓慢的开口:“我自归宋以来,十余万大军伐燕惨败,是我领数百军马率先渡白沟反攻,连下易州涿州等地,舍死忘生,逐退萧干,并北上檀州,与女真趁隙而入的军马死战!大军在我打开的通路而过,再攻燕京,又是惨败,是我一举而克服此雄城!然后燕地大乱,又是我东征西战。斩耶律大石,最后定乱燕地!”
“燕地我是给大宋打下来了,可是大宋派遣官吏,却只是在河北迁延,送到手都不肯接收。还是我留置了一点人马,在幽州,在蓟州,檀州等地苦心经营,维持燕地对女真防线,监看女真动向。”
“我率大军回返汴梁,拱手交出兵权,安于此地,只求为大宋一纯臣而已。异日再有北地胡虏入侵之祸,大宋可以用我,率领军马再为大宋御侮!”
“女真西路完颜宗翰兵马南下云内,晋阳军乃至现在的神策军奋起而战,经营云内,朝中却忌惮晋阳军与我关系,要将我贬斥放逐,将晋阳神策二军互调防地,这也就罢了,还要将瓦解,我也甘心束手而已,唯锥心泣血,只求大宋能全两支大军而已,适逢群臣不安其位,欲逐太上,借拱卫禁军事掀起宫变,太上被隔于禁中之外,际合于我,我又舍死忘生,救出太上与新君,凭借百余临时纠集之义师,平这大宋未有之宫变!”
“太上遇此父子惨变,心灰意冷,传位新君,并不次超迁于我,如此深恩厚泽,非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能报之?我则迎奉太上与太子,且苦心孤诣,欲纠合大宋军马,北上而战女真与云内,一旦战胜,则转向燕地,逐退女真东路,将燕地经营得有如金汤之固,则厮可无愧退返汴梁,交卸权位,从此为大宋治下一草民而已矣……”
杨凌说到这里,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几乎怒吼出口:“这几年来,都是我在为大宋东西转战!唯一与将来女真大患死战的,也是我杨凌!只求朝中诸公,不要掣肘而已,我在外死战,他们在汴梁权位,不是如泰山之固?我要奉新君御驾亲征,也是为展布新君威灵,以固新君天家之威。为何朝中诸公,却勾连外镇,趁我发出中军,欲置我于死地?”
“若是我真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李大人你说,河东河北,谁还来挡住女真?靠西军么?靠你们的胜捷军么?靠都中那些百无一用的禁军么?为什么大宋诸公,就是对为他们血战的人这般薄待?”杨凌一番话,说得满室皆是哑然。
这一番话自然不尽不实,将杨凌自己夸得太好了一些,且宫变事兵乱事上还有诸多掩饰。燕京,蓟州,檀州不得朝命就擅自留置兵马经营,也是大罪,可是现在谁还能追究到杨凌头上?不翻这些旧账的话,杨凌有一句话说得实在。
这些年一直在拼命为大宋打仗的,就是他一人而已矣,他要是倒了,谁来抵挡女真?那时候只怕杨凌余部,正和大宋其他军马,正打得不可开交,那时候就真是亡天下之祸!王禀李若水宇文虚中都是聪明人,这点上头,都看得分明,所以胜捷军兵进汴梁之事,也进行得有气无力。
杨凌北地军马不过万人,一旦南下,马上就止步不前,杨凌一召,他们就束手前来待罪,这个时候,要么就死撑着气节,与杨凌作对到底,要么就是为杨凌效力,在他麾下大战女真,对杨凌要与女真死战,这点三人都是相信的。
杨凌根基不足,正要靠功业弥补,这功业只能是平灭女真,尽复燕云故地上找,且从南归之始,杨凌就与大宋这些外敌,一直在做不死不休的苦战!
杨凌今日如此对待,就是还要用他们,至少是王禀和李若水两人都会得倚重,这个时候,就必须要做出抉择了。是甘心一生报负,都付诸流水,还是为杨凌效力,与胡虏决战于疆场,成就汉家将军一世威名?只是难免后世有气节之讥?
李若水呆呆的站着,仿佛未来汴梁城破的惨景,一一在眼前掠过一时间,各样抉择,痛苦的在心间揪成一团,而杨凌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候他的决断,恍惚之中,李若水突然一震,仿佛就看到汴梁陷入火海,而无数大宋子女,就在寒风中哀戚北上的景象!
而在汴梁火海之中,就有一人,黑甲白发,犹自在浴血苦战,这种感觉莫名而来,却又显得那么的真实,李若水缓缓垂下头来。
“晋王若欲于女真一决,李某虽一介文儒书生则请效力麾下,若女真为晋王所破,李某归于田下。”
王禀一直在默然旁观,李若水这般开口,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慨然行礼:“若晋王不罪,则末将也请效力与女真一决,却不知晋王对末将等如何措置?”
杨凌一摆手:“李大人留守河东,整合胜捷军与我充实的一部之后,直抵太原,而我之檀州军,也听李大人调度,加紧整顿防线。以迎女真东路军,动作要快!而正臣则整合都门乱军余部,还有熙河军,更有新军中军,另立一军为将主,随我出征河东!”
王禀和李若水不能再放在一处,这是意料中事,胜捷军中也要掺杂杨凌嫡系,也是正常,王禀所立新一军,除了熙河军和乱军余烬之外,更有原来新军中军为骨干掌控,更是应有手段,但是杨凌对两人的重用,仍然极是大度!
本来是待罪之人,一翻身便为军中重将,且担负方面责任,饶是王禀和李若水仍然满腹心思,这时也不由得深深行礼下来。
“敢不从晋王所命!”
张邦昌在旁边笑着敲边鼓:“又得重将效力,谨为晋王贺!”杨凌目光转动,落到神色淡然的宇文虚中身上,王禀李若水,都有厚遇,反倒是宇文虚中不尴不尬,他是蔡京使出之人,和王禀李若水好歹是奉东府号令行事还有点差别。
连张邦昌都不看他了,只当是宇文虚中怎么样也要领罪了,可宇文虚中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看着桌上菜肴惋惜,似乎没吃饱一般,杨凌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算了吧。宇文虚中在没有自己的历史上,好歹是靖康惨祸时候的主战最力的大臣之一。
且后来为南宋出使金国的时候被扣下,强用为金国大臣,后来金国向南宋索要宇文虚中家人,宇文虚中本使人告于秦桧,只说家人全部没于乱世当中,秦桧却将宇文虚中一家百余口全都送到了金国,后来很古怪的全家俱诛,金史说是被人诬告怨望讪谤,杀了之后金国朝廷才后悔。
后世有人如全祖望等史学大家考证,宇文虚中有密通南宋,传递重要军情,且欲发动金国内乱,挟赵桓南返的企图,事败之后满门抄斩,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才了。
自己已然放过了那么多人,不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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