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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宋-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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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可术一扬手,身后杂胡全都停步,银可术觑了那寨主一眼,将手中长刀丢下,尽力挤出一点狰狞笑意:“何苦寻死?某不杀你,投了俺们就是,只要你肯效力,还怕没有家眷?俺们打破南人名臣,你看上哪家贵室的,俺都许你!想要财货?俺许你十万百万!这个岁数了,还在这里守边,南朝也未见得多看重你,投了俺们女真又如何了?俺们已经击灭了辽人,这次又要击灭南朝!难道你就不想更大的富贵么?”
一边说着,银可术一边缓缓向前,他说的真是实话,此次在岢岚州破口而入,需要的就是熟知此间山川地势的南朝人物,这个寨主,多少有点地位,应该知道些情况,要是他肯投效,银可术真不惜许他十万钱财,数十美女!
反正都是打南人手里掳掠来的,有什么好吝啬的?那寨主浑身颤抖,手中长剑也拿捏不住,终于叮当一声落地,火光之中,他茫然的回头看看,又看看银可术皮帽下那丑恶的金钱鼠尾,半老头子用尽平生气力,大呼一声:“折可求,俺上你妹子!”
嘶吼声中,半老头子寨主一步步的退入火中,转眼间就和身后屋舍,一起焚烧起来,银可术上前一步,就停住了,满面煞气的看着这一瞧就知道软弱畏缩的寨主自己投入火中,那些杂胡也呆呆的看着,只觉得可惜,这一屋子多少南人财货和女子,这一把火都烧光了!
熊熊火光之中,银可术猛的转身,大声用胡语下令:“去看看有没有幸存的南人!愿意投降的,就将养起来。不愿意投降的,都钉死在此间寨墙之上!这寨中一切,都是你们的,将来还有更多!只要你们追随着某一路杀下去!”
一众杂胡,顿时轰然欢呼,个个眼睛如狼一般血红!在宁远寨外,还有数百名披甲女真精锐,在远处设了马桩子,以杂胡照料他们的坐骑。这几百女真精锐,就仰头看着山顶延烧的火光。
这些女真军马,就是完颜娄室拨给银可术的谋克,虽然完颜娄室交代他们要听银可术号令,但是具体行事之间,这些娄室所部精锐,哪是银可术轻易使唤得动的,此次扑寨夜袭,银可术亲自上阵,也只能带着那些听他号令的杂胡行事,宁远寨中,火光越来越盛,将此间女真军马都映照得面目可辨。
山上那些杂胡欢呼声,也一阵阵的传下来,几名谋克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置信,他们与现今分为两军的神策军及晋阳军,也算是狠狠的见过几阵,游骑战在一段时日中更是几乎无日不战,打得是吃力万分。
女真横扫辽国以来,许久未曾遇上这般的硬对手了,追随大军直抵河东缘边之后,哪里为神策军和晋阳军据守的军寨防御体系,森然布列。
这些女真精兵悍卒看着也自胆寒。这样的硬对手据守之下,要啃动这些军寨,女真西路大军,还不知道能剩下几成人得以返乡!
虽然他们所占据的地盘,远不如东路军富庶,但也是以前在老林子中想不到的好日子了,宗翰还要竭力推动对这样一个强大南朝的攻伐,是不是宗翰太不把他们女真汉子的性命放在心上了?
女真军马此刻虽然仍是凶悍敢战,但不少女真儿郎在碰到硬对手之后,难免也会冒出点这样的想法来,却没想到,在不情愿的调给银可术号令之后,吃了辛苦远离大队翻山越岭而到了西面,此间南朝军寨,却直是如此不堪一击!
银可术带着数百杂胡,就轻轻松松杀了进去,几个领军谋克都是军中老人了,知道这等据险而守的军寨,若是守军稍微有点本事,就不是轻骑远道而袭,又不怎么会打攻坚战的杂胡们拿得下来的。
在寨中强弓硬弩之下,丢几百条性命也是寻常事,如此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就被打得寨子中心都火光四起,只能说此间军马烂到了一定程度,此间防务,松弛到了一定程度!
银可术居然这次选对了地方,一下子就打开了南朝边地,难道南朝,就那么一两支军马能打?只要打垮了他们,就如护步达岗之战以后,辽人在女真面前,再无抵抗的能力!那就破边深入,抄那些能战南朝军马的后路!再以一场决战,狠狠的将他们粉碎!
一名谋克顿时翻身上马:“俺带几个亲卫,去将此间情势通报娄室和宗翰,让他们发更多军马,从此处杀入南朝!秃孛,真聿,阿罕,俺的谋克,你们先代为照应,俺再说句话,银可术要怎么打,你们就老实听号令罢,这次看来银可术要翻身了!”
几名谋克都大声答应,并儿郎们招呼:“这些财货,哪能都给这些杂胡得了,俺们也自上前!”几百名女真儿郎早就为山顶火光与喊杀声煽动得坐立不安,只想上去狠狠杀戮抢掠一场,听到军将如此下令,人人大声欢呼,也朝着头顶宁远寨涌去!
而去通传军情的谋克,一人带了三马,加鞭疾驰而去,就要引来更多的女真大军,从此间汹涌而入,直到将南朝之地,陷入血海之中!
而在宁远寨左近的河东百姓,夜中都胆战心惊的推门而出,看着远处燃动的那不详火光,多少山间村落,顿时就想起了女人孩子的哭喊之声,家家都在收拾干粮行囊,准备趁夜难逃,稍一迁延,也许就来不及了。
夜色之中,一群群身影离开村落,散处在河东缘边的千沟万壑之中,深一脚浅一脚只是向西面逃去。更有人逃入深山,准备挨过这场兵劫,北面而来的黑暗,终于冲破了此处脆弱的藩篱,蔓延到了大宋的土地上,而且谁也不知道,这黑暗,到底会席卷得有多快!
燕山之南,蓟州之北,夜色之中,七八名蓟州哨探,正围着篝火低声笑谈,篝火之上,除了一只烤得半熟的狍子正在散发着诱人香气之外,还挂着一个老大瓦罐,里面茶汤已经烧得滚烫了,咕嘟咕嘟的直翻着气泡,有人还在毫不吝啬的大把朝里面撒着大宋来的茶饼,再加盐加酪,很是豪奢的气象。
这七八名蓟州军哨骑,不属蓟州编练的经制之军建制,在蓟州左近,由于有大宋而来源源不绝的各种物资接济,收拢的燕地流散之民分外之多,另一个时间线上,郭药师凭借燕地就拉起了连带家眷,号称三十万的军马,虽然老弱居多,但战兵也至少有五六万的规模。
这还是大宋刻意限制流入残破燕地的物资,并且不住的想拉拢郭药师麾下人马投向河北的结果,这个时间线上,燕地七州,未曾经过女真摧残,而大宋一直有物资接济过来,一时间以蓟州燕京为中心,收揽了大量的人马,除了燕地汉儿强壮大半都为驱使之外,甚而还有不少契丹遗种,包括曾经的契丹精锐远拦子在内,都印斩醇恢葑蠼忠桓霰シ钩浴�
这些人马,分成几个层次,第一层当然就是正军编练的数十个指挥,五千七八百名正军,这些指挥都有杨凌的老底子为军将统帅,非是燕地汉儿出色骁锐之士,不得入选正军之中,这些正军,几乎扫数带之南下,主要就分在虎贲军和胜捷军中,极得军将之看重,属于编入就能战斗的即时战力。
经过汴梁武库的武装,这战斗力还要上一个层次,第二层就是辅军了,正军都有粮饷供应,原来燕地搜罗的甲胄,也只够武装这五千余人而已,熬过大辽灭亡的人,多是壮男壮妇,老弱泰半都已然填了沟壑。
五千余人的正军,不过是这些壮男壮妇的一小部分而已,得杨凌之命,就将其尽量编为辅军,规模庞大到了一名正军往往配有三名辅军夫役的地步,没饷有粮,以后还有被选调入军中的期望。
平日里除了军中操役,也有操练任务,铁甲是军国之器,杨凌哪怕在汴梁妙笔生花,掌握大笔财货,也弄不到什么甲胄,燕地搜**净,也就能武装起正军而已,但是燕地兵刃却是绝不缺乏,马匹也多,当年萧干麾下就有庞大的骑兵集团,而从辽东能一路逃难而来之人,也多有乘马。
奚人更放牧于燕山南北,这马匹从来不匮乏,这些辅军装备不及,但泰半都骑得马,开得弓,而且都是死人堆里熬出来的,一万五千辅军,就装备有正兵不要的马匹四五千,驮畜三四千,单论战斗力,只怕不比西军那些守边军寨中人马差似什么,阵战自然不如,可野外机动作战的能力,还要过之。
这些辅军,给带走了一半还多,剩下尚留置了不少,统带之人,仍然是留下的杨凌老底子出身之士,第三层就是依附于燕地豪强的那些人马了,辽人在燕地的统治崩塌,大宋统治尚未确立。
而杨凌麾下军事人才勉强够用,行政人才却有限得很,真正统治范围,只能局限于蓟州和燕京府一部分,同时还保护着商路,其他空白范围,就只能靠着这些民间豪强来填补了,他们趁乱占据了大量的田地牧场,也在尽力收揽流民以为耕种。
大小豪强一时有上百之数,要是真正群雄并起之时,少不得这些豪强就要互相攻杀,最后决出这片土地中的最强者,而胜者就坐拥燕地,少不得在乱世中还要起问鼎之心什么的,可这毕竟还不是失却一切规矩的乱世,南有大宋,北有女真。
燕地只是一时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罢了,这豪强并起之势是长远不得的,总要寻一个靠山依托,此刻女真在燕山以北不动,最近的就是在蓟州经营的代表大宋所部,且这些豪强绝大多数都是汉儿出身。
在大宋还未让这些燕地汉儿灰心失望的时候,难道还能选谁依附?且从大宋河北直抵蓟州的商路,也在余江控制之下,源源不断的送来粮食农具财货等等,依附大宋,也就能得到现成的好处。
这些豪强人马,加起来也有两三万能战之士,不少豪强子弟,就投入军中为下级军将,博一个大宋的功名富贵。
第六百六十九章 御驾亲征
此次南下,为晋王争胜,豪强子弟踊跃以从,也凑了几千骑士出来。
现在虎贲军未返,留守燕地的就是原来辅军和燕地豪强为主的军马了,尤其这哨探之士,更是燕地豪强麾下人马居多。
此刻在这燕山南面山地之中野营的,就是一个坞壁中的子弟,带队之人,还是坞壁之主的侄子。
虽然是豪强至亲亲眷,但是在燕地讨生活,这带队叫做武可风的头目,也没有那种养尊处优之态,反而年纪轻轻就满面风霜之色,手长脚长,孔武有力,身上伤痕累累,一看就是走得远路打得苦仗的模样,几名麾下骑士和他也没什么上下尊卑之态,只是不停的从他视若珍宝的小行囊中翻出大宋茶饼,还有盐酪,毫不客气的朝茶汤里面加,还有几个人按住他的手脚,急得武可风是啊啊大叫。
燕地汉家坞壁,在辽人强盛的时候自然不会有,无非就是天崩地陷之际,自家亲族聚而自保,大家一起拼命挣扎罢了,坞壁林立,也才几年的时间,朴实刚健之风尚未开始衰颓下去,敌人来了,上到坞壁之主,下到招揽来种地的流民,一起都要上阵拼命,谁还在这个时候就能端出高高在上的架子?
眼见得行囊中宝贝被儿郎们糟蹋干净,武可风这才脱了身,破口就骂:“直娘贼,俺弄到这点吃食,岂是容易?带着走了一路,自家都舍不得如何动用,你们倒好,一发糟蹋了个干净!今日先由得你们,回来堡中,一个个寻你们放对!”
儿郎们只是围着茶汤流口水,狍子肉都不大在意,有人笑道:“三郎,哪****投到吴城主军中,岂不想要多少大宋吃食就有多少?还和俺们争这点作甚?好小家子气!”
武可风哼了一声:“这次南下,大郎二郎抢了先,丢了俺在这里继续喝风,还说甚要多少有多少?也是俺手气坏,博时泼喇喇左一个叉右一个叉,一个混纯不见!这手剁了也直娘贼的不冤!”
说到武可风那两个好运的哥子,一个是坞壁之主的亲儿子,一个是母家的舅兄,这几名哨探都脸色郁郁,大郎二郎各带了十几名心腹随吴玠城主南下,走的时候得意洋洋,据说要去为晋王争位,立大功。受上赏,说不得得一个什么大宋官身再娶一个花骨朵也似的汴梁媳妇儿回来。临行之前。吹嘘得震天价响。人人羡慕得涎水长滴,看着自家头目武可风那一双臭手,人人又是鄙夷。
辽国说灭亡也就灭亡了,女真鞑子实在太凶残。燕地汉儿,没一个是想投奔他们的。可大宋分隔百余年,感情上又委实遥远了些。而那个据说也是从辽地回归,立下了泼天也似功绩,一军打服了燕地,击破了女真,杀了耶律大石和杨干的那位杨言,不仅功名起于燕地,还一直留置了人马在燕地经营,就成了燕地汉民心目中的依靠。杨言定燕之后,燕地汉民私下里都称其为杨阿爷而不名。
据说大宋皇帝曾有遗训,攻破燕京者以此地王之。杨阿爷也力主要将燕地尽快收于大宋疆土,设官护之。可偏偏为朝中那些看不起北人的朝臣阻挠…………
据说杨阿爷在朝竭力维护燕地汉儿,通商运粮,顶着莫大风险行事,且在燕地留兵以戍女真,被朝中忌为拥兵自重,有人要对杨阿爷下手…………
据说杨阿爷得大宋三大王赏识,两人都有经营燕地以卫女真之志,更有扩土至北,设安东都护府的抱负。大宋皇爷,为两人壮志所感。皇爷更要将圣人之位传给三大王,然后重用杨阿爷,成就其功名伟业…………
据说朝中奸邪不服,更有怕失却皇位的太子,发起了变乱。最后为杨阿爷一人一骑所降服,太上顺利内禅三大王,而杨阿爷一举为晋王。就要永镇燕地,为他们燕地子弟的守护神!
据说杨阿爷更要召集燕地军马回返汴梁,一则以扫荡朝中残余奸邪。一则以将燕地子民编练为大宋经制军马,不仅有应分粮饷,还有将来功名富贵,将来开拓安东都护府,更有多少土地分赏将士。这些兴高采烈应召南下的军马,就算不得什么厚赏,能去传说中的汴梁走一遭,能见着杨阿爷亲面,都够在其他人面前吹嘘大半年!
燕地这些流言,或者是民间自发生起,或者暗地里有人推波助澜。已然在燕地将杨言渲染成半神一般的传奇人物。燕地汉民,人人以为他效力而自豪。
此次武可风章三郎因为手气太臭,不得追随南下大队,着实让他黯然神伤了许久,今日一点珍藏的食物也给儿郎们哄抢,一时间只觉得自家到了人生的最低谷。
看到武可风垂头丧气的模样,毕竟今日吃武可风的嘴软,一个个就转而七嘴八舌的解劝于他。
“三郎,也不恁得倒霉。有人应晋王召南下,也有人守家不是?这功劳情分都是一般的。难道晋王就不知道?”
“说得是,檀州正军走得干净,现在越过燕山哨探,也就是俺们这些缘边坞堡了。他们在汴梁吃酒,俺们在山间吃风!论起功来,说不得要更厚一些才是。”
“三郎,比起此前日子,现在也算天上了。不拘什么吃食,总能混个肚圆。女真鞑子也老实了,在山那边不敢乱动。人呐,还是得知足!”
说起女真话题,武可风垂头丧气的神态就是一收,摇摇头正色道:“俺总觉得不对。”
具体什么不对,他也说不上来。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缘边坞壁的哨骑头子而已。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以前如果说檀州是兵强马壮女真鞑子不敢轻动的话。现在人马如此空虚。天候又好起来了。女真鞑子就算不大举出动,也少不得来寇边掳掠一番。怎么越过燕山哨探了一番,却安静得如此不正常?
本来他有心要深入一些的,不过他们这坞壁军马,不比原来吴玠麾下经制之军资源多。这缘边哨探警戒幕,已经比吴玠在时大大收缩。而且檀州空虚,他们这些人马就算出而哨探,也心里不踏实。就急着想回转守家。这次走了一趟,到了山北,看着还是一切如常就回转而来。可是坐在篝火旁,看着周围山影憧憧,如一只只怪兽蹲伏在黑暗中,武可风只觉得心里面有一种莫大的惶恐在。
但愿真的不要出事罢……
突然之间,武可风低喝一声就跳了起来,这个时候夜空中才响起几声劲风厉响。武可风一扭身,已然闪过一支锐头轻箭。而一名麾下哨探,已然胸膛中箭。闷哼一声,就跌落火中!
火星四溅,茶汤翻倒。几匹拴在避风处的马,也扬首奋蹄的长嘶起来!
又是一阵弓弦急响,十余支羽箭急射而来。那些才弹起身来的儿郎就纷纷中箭。武可风就地一滚,已然摸到了放在一旁的长刀,仰面朝天之际,就看见他们所在的这个避风山谷四下,已然从黑暗中冒出了无数人影。正踞在高处,张弓搭箭,羽箭如雨,就朝着他们这支小小哨骑队伍倾泻而来!
射了一轮箭之后,就听见一声女真语呼喝:“一个都别放过!”
顿时无数人影,就朝着山谷中涌动而下。火光映出他们的身影,都是结实粗壮,面目狰狞,脑后有金钱鼠尾的女真甲士!
武可风咬牙,知道无幸,就准备拼死在这儿了。一名中箭儿郎,约有四十许的岁数。满面风霜之色。这个时候在火旁摸到弓箭,一边直起身来张弓搭箭,一边对着武可风怒吼:“三郎,快走!去通知村寨,去通知檀州,去通知晋王!女真鞑子来了!”
武可风终于从猝然遇袭当中反应过来,望着麾下残余几名儿郎,不管是不是有伤在身,都摸到了兵刃,怒吼着跳起,向着扑来的女真鞑子迎上去。那些中箭倒地不起的,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每个人似乎都在怒吼着两个字。
“快走!”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涌满了眼眶。武可风大吼一声,翻身而起,头也不回的就扑向拴马的马桩子所在。那里黑暗中早就潜藏着身影,女真鞑子先头开路硬探,自然都是打老了仗的精锐,如何不知道先断这小小一只人马的后路?
他们早就在夜色中悄悄步行摸来合围,潜伏在左近。一旦动手,就跳了出来。来抢这十几匹坐骑。正正武可风冲来,两把长刀就狠狠砍了过来!
武可风今年二十六,昂藏七尺的大汉。不论步下还是弓马本事,比那两个南下的哥子都只强不弱。不然为何输了要黯然神伤那么久?还不是只恨自家一身本事不得献于那传奇般的晋王面前!
风寒刀厉,武可风随手就是一式缠头裹脑,刀刃在上刀背在下,由身下斜掠上扬。他的长刀也是加了料的,厚重长大。居然一式就将两刀荡开!
接着手腕一拧,反手斜劈。当面女真鞑子反应也快,赶紧矮身避让。一刀就擦着他头盔而过,呛啷金属摩擦声响亮,在夜中溅出老大一抹星火!
借着这一刀反击,武可风已然发足就朝旁掠,山谷乱石嶙峋,到处都是树木怪石,既然不得马,那就靠着步下逃罢。说什么也不能今日死在女真鞑子手里!
当先两名女真鞑子一个被一刀擦过铁盔,正震得头晕眼花一时动弹不得。另一个骂了一句女真语,正想追赶。劈面就是一箭袭来。却是那最先提醒武可风快走的四十许汉子,此刻身上已经中了四五箭,犹自竭力支撑着身子,发箭来援!
那女真鞑子一刀劈飞来箭,却也赶不及追武可风了。一打滚间,武可风就已经藏入黑暗之中。手足并用,也不知道爬向哪里去了。
那四十许的汉子发出最后一箭,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血泊之中。眼睁睁的看着女真鞑子围了上来。周遭不断传来惨叫之声,却是那些女真鞑子对那些倒地儿郎们补刀。
眼见得一个满嘴黄牙的粗壮女真鞑子狞笑着提刀走来,那汉子已然没了喝骂的气力,只是看着他狞笑着一刀缓缓刺入自家胸膛。感受着冰冷的锋刃入肉越来越深。
这汉子最后吐了口长气,喃喃嘟囔一句:“狗鞑子。”
然后就头一歪,再也寂然不动。
在山谷之上,一名穿着前辽贵人甲胄,裹着一领织花嵌金线披风的女真军将,只是漠然的看着眼前一切。
在他身后燕山诸处山道之中,正不知道在黑暗中,有多少女真军马正如狼群一般涌来!
金鼓声动,大军如云。
汴梁中人,满布街巷,临街住户,家家香案,多少车马,沿着南熏门外官道上散布。路边野亭,都有负剑长衫文士占据,置酒热茶,由宵达旦,就等候着一观皇宋近百年未见之御驾亲征威仪。
天方及旦,天子戎车就自禁中而出,随附出征的充班直之士近千,披甲持兵,所乘都是辽东而来的高头大马,护卫着天子御驾。这戎车不是那禁中传承六百余年的唐末之物,而是新赶制出来的征车,厚重肃然,镶满铜钉,天子旗车上飘扬,望之只让人觉得凛然有威。
除了上千随征班直之外,天子随从简单,就是同样乘车骑马跟随队列的内宦,也外着锦袍,内披甲胄,下裹战裙。一副雄赳赳气昂昂,仿佛秦翰李宪童贯等前辈附体的模样。梁冠上还镶着野鸡翎毛,一派内宦强军的模样。
这支队伍连同耀眼夺目的天子旌旗穿城而过,激起了一阵又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万岁之声。可赵楷坐在车上,神色木然,除了只觉得害怕之外,竟然没感觉到赵家在天下人心目中海油足够分量,这一次御驾亲征如果利用得好,不失为赵家挽回失却威望的大好时机。
班直之后,又是百官队列,宗室勋贵队列,在后默然相从,这百年未遇之盛典,也未曾激起这些相送朝臣心中多大波澜。
第六百七十章 毫无抗手
御驾亲征给大家带来反而更多的是惶恐,原因无他,除了开国马上得天下的太祖亲征之外,大宋天子,哪次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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