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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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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德这才开口说道,“好啊,你比高虎先走,何以这时候才到!”孟宪文看了一眼藤堂高虎后说道,“师父知道我从未上阵,怕我临敌指挥有误,所以差我保护辎重,我带辎重先返回了营内,可军需官一查,丢失了上千挺铁炮,我一思量,估计是前军第一阵临时赶上下雨,换弓弩和长枪,把铁炮抛下,没来得及交回军中,这才差了,父亲您颁布法令,不许士卒轻视武器,尤其是铁炮弥足珍贵,更是人手一挺,丢失者斩。我不想父亲追究一千人的失职之罪,所以才带兵杀了回去,抢铁炮去了,这才回来晚了。”
帐中人一听,皆感到震撼,就连孟昭德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有这勇气,立刻坐不住了,双手一撑座椅扶手,身子向前倾斜问道,“你带兵回去了?你不知道前军败了么?你抢出多少来?”孟宪文忙伏低身子答道,“孩儿知道前军败了,然前军败后,惠隐院大师赶来接应,又杀败了井伊直政,这一胜一败,德川军必以为我们不会再反攻,所以我反而此时出兵最有胜算,这次去斩杀了对方士卒二百人左右,抢回还未拉进鸣海城的铁炮五百挺,算是交差,另外五百挺,请父亲宽恕,待孩儿攻下鸣海城再行交换,不要处死那五百足轻。”话说完后,众武士包括藤堂高虎无不佩服,这一席话足以说明孟宪文胆大心细,乃是无上帅才,各个口中赞叹不已。然而孟昭德却笑了笑,他一指孟宪文说道,“好孩子,抬起头来,你告诉为父,这是谁教你的,你能想到一胜一败后第三次出阵,绝不是未上过战场的人有的本事,你说是谁教你的,不论日后能否拿回铁炮,我都不杀那五百足轻。”
孟宪文听罢想都没想,大声答道,“是军师阿倍先生教我的,我清点军需时候,是他对我说当如此做,孩儿不敢欺瞒父亲,孩儿自己万万想不出如此良策,此乃实情,请父亲放过那五百壮士!”孟昭德听罢哈哈大笑,和阿倍秀明说道,“先生帮我儿立威,我儿却实诚,辜负了先生的好意。”阿倍秀明忙拱手朗声道,“大公子宅心仁厚,初次上阵就能为了一千人的性命独自重返沙场,居功之后却不贪功,不怕众人耻笑也要说清事情原委,这便是大智慧大仁德了,比秀明这些心机诡计高尚百倍,乃是仁君典范,秀明恭祝主上得此后世良材啊!”孟昭德满意的点了点头,一看孟宪文,又看了帐中众将,而后对阿倍秀明说道,“那军师以为当如何处置此事?”阿倍秀明略一沉思后道,“此番进兵,虽有天降大雨夺了藤堂大人的用兵之利,可根本还是因为秀明没看出家康能临阵说动井伊直政救援神原康政,乃是秀明之罪,请主上赦免藤堂大人和大公子败仗之罪,责罚秀明。另外那五百军士,他们丢失火器乃是实情,军法无情,不能不罚,就罚他们免去军前吃俸,降格为家兵,归大公子统帅!”
此言一出,虽然句句不离处罚,可最后孟宪文丝毫未损,还白落了五百亲兵,等于变相奖励他拥兵之权,乃是阿倍秀明看出了孟昭德爱子,没有责罚之意,所以说出的顺水办法,孟昭德听罢果然同意,就依从这样办了,至于败军之罪,孟昭德和阿倍秀明一唱一和,先是罚阿倍秀明免去一切职务,然后戴罪立功,亲自率军一万前往攻打鸣海城,若不下,数罪并罚,若拿下,则功过抵消,实际等于一点处罚没有。孟家家中都是同甘共苦,十余年在孟昭德身边的忠义之士,私心重者甚少,对此决定亦表示同意,于是阿倍秀明拜别孟昭德,领大将田中旭一,副将天野正定,井伊仁礼,浅井辉政,铃木重朝等人,并骑兵三千,铁炮手两千,步兵五千,大炮十门,往鸣海城二次攻城。
大军离开清州城城下抵达鸣海城外五里后,便安营扎寨,止步不前。阿倍秀明先去城外走了一圈探查了地形,回营后让田中旭一,天野正定,井伊仁礼三位老将各自带兵五百攻城,只要一遇抵抗就马上撤回,如此攻城打了三日,虚耗了不少弹药,却未拿下一个首级,更别说攻入城内了。连日来阴雨绵绵,本来将士就心情不好,再加上前番战败各个都急于报复,可偏偏阿倍秀明只如此用兵,一时间大将人人有气,就是士卒也有些心灰意冷。到了第四日的清晨,阿倍秀明还是照猫画虎,一早起来升帐,排出三枚令箭,让三位大人攻城,三人接过令箭后欲言又止,最后孤傲的田中旭一终于忍不住了,迈前一步鞠躬说道,“军师!如今鸣海城内聚集了德川氏三将近一万人马,若胜则可一战定三河,若败则冈崎城路途漫漫,军师应当重视此战,何以连日来都只给五百人攻城,岂非儿戏?不如军师赐属下五千精兵,属下半数于敌亦可建功,拿下鸣海城,将来都算军师的!”
阿倍秀明手持拂尘,歪着脑袋看了眼田中旭一,呵呵笑道,“就知道是田中大人先耐不住的,不必,你去攻城便是,我自有破敌之策。”田中旭一闻言晒笑道,“军师连日来都是五百人五百人攻城,就算试探对方城防,亦够了吧,难道真指望五百人拿下鸣海城么,旭一不敢妄言,可自负懂些兵法,军师这样用兵对方只需坚守不出,如何能说破敌,众将此番来,不光是为了拿下三河,还有军师身上的处罚呢,莫非军师视同儿戏么,就请军师明示,若拿下鸣海城,需几日?”阿倍秀明本不愿回答田中旭一,可顾虑到他乃是孟家老将,虽中途离去,可乃奔前程而非变节,所以家中人私下和他关系好者尚有不少,自己不宜与大将闹僵,只好笑笑答道,“五日即可!今日第四日,明日傍晚,我要几位大人入城饮酒。”田中旭一和天野正定,井伊仁礼听罢皆心中苦笑,眼瞅三日过了,阿倍秀明连五千人都没派过,城下如何布阵,哪里为主攻都未曾尝试,就敢一日一夜间破掉三河尾张之间的第一坚城,不免狂言。
田中旭一刚要开口再说,可见阿倍秀明转过身看书,有逐客之意,三人终归不敢失礼,只好不语退下,心中都想,等明日傍晚,看你如何收场!待三人走后,阿倍秀明方才站起身来,对左右侍者说道,“叫辉政,重朝,直政三人速来。”侍者依命前去传唤,不一会,浅井辉政,浅井直政兄弟和铃木重朝便赶到了,浅井辉政一见阿倍秀明,忙抢言道,“军师,好没道理,怎么只让三位大人带兵,留我们在此闲居,是不让辉政为军师效力,以为我人小必有闪失么?”阿倍秀明哈哈笑道,“辉政啊,你这快人快语倒是像大和尚几分了,放心吧,我叫你三人来,便是要你们出兵,但是出兵便出,不能败,若嚷嚷着要出兵,却打了败仗,我要加倍处罚。”
浅井辉政拍着胸脯说道,“请军师放心,区区德川氏的几个庸才,我不放在眼里,不过万寿丸从未带过兵,不如他留下保护军师,我和幸三郎哥哥去吧?”铃木重朝听罢也说甚好甚好,阿倍秀明却摆摆手道,“直政的武艺也不错了,弓马都是临行前我请重秀大人考究过的,大和尚他教了两个好徒弟啊,你这个做哥哥的人小鬼大,别多余担心了,直政是可以的,对不对?”十七岁的浅井直政努力的抬了抬稍大一号的战甲,正了正衣冠答道,“愿为本家效命尽忠,愿听军师调遣!”
阿倍秀明于是掏出令箭,下令道,“好!你们三人听令!铃木重朝,我命你引铁炮手一千,步兵一千,大炮二十门,出鸣海城西南侧九子道埋伏,若有德川氏兵马通过且放他过去,待有人返回时便截杀,胜后随之返回鸣海城攻打,若一战不下,依直政手中锦囊行事!”铃木重朝接令离去。阿倍秀明又说道,“浅井辉政,我命你引骑兵三千,大张旗鼓直出鸣海城城下,走九子道往大高城去,到了城下后稍微攻打便撤兵,在大高城城北一里外滚土坡埋伏,有人前来救援,就将之击溃,击溃后我许你锦囊一个,拆开行事。”浅井辉政忙接过令箭和锦囊离去。阿倍秀明最后说道,“直政啊,我命你引一千步兵出鸣海城襄助三位大人围城,若城中有人突围,携我手令放他们通过,若之后有德川氏旗号兵卒返回,拆开我这锦囊,和三位大人依计行事。”浅井直政不敢怠慢,忙接过锦囊和令箭去了。阿倍秀明这才放下拂尘,从大帐书箱内取出一本古书,自己读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回智取鸣海城
时间2011…8…2810:37:01:9844
鸣海城被围三日,敌军一万人却不出重兵攻打,一时间城中三位大将神原康政,酒井忠次,井伊直政都有些慌乱了,一是不知道鬼才阿倍秀明玩的什么把戏,二是担心离开防地日久,被敌人偷袭了后方,这样三人天天愁眉苦脸,几番给德川家康写信催促定计,德川家康因为阿部定秀大军出远江,山下政虎大军盘踞骏河而不敢贸然发兵决战三河,只好让三人见机行事,好好守住三处要害。
到了第四日清晨,田中旭一,天野正定,井伊仁礼又各带五百人来放空枪,如果天气不好,火药无法使用,就稀稀拉拉的射几支箭上来,还是不痛不痒的,看到这情况,井伊直政再也坐不住了,他对神原康政说道,“既然大人这里已无险情,我请大人放我返回大高城,我这里三千新赤备已经折损将近三成,实在无力虚耗,不如返回整顿,另外酒井大人桶狭间还有千把精兵,我大高城却只有一百老弱,实在境遇不同,非我怕死要走,请大人体谅我的难处!”神原康政和井伊直政从不对付,也不喜欢他在此,就要答应,可酒井忠次劝道,“我听闻孟昭德征兵乃是兵农分离,农民便闲暇时候也不从军,所以他虽坐拥三国百万石之地,拥兵却不过三万多,除去守卫国土一万,另山下政虎和阿部定秀各带走一万,孟昭德这里顶多一万余人,现在孟昭德本军在清州城,另一万在鸣海城外,哪里还有闲暇攻打他处,我们不如就和主上对抗秀吉一般行事,拖住他正面,待其虚耗军粮,粮道铿长无法补给后自然退去,现在三军同守一城,并未有失,可城外变化莫测,阿倍秀明又不是善主,若贸然行动,反而遭受损失当如何?”
井伊直政虽和神原康政不妥,但对家中酒井忠次的名望,本多正信的智谋,本多忠胜的武勇还是欣赏的,现在其中一人既然开口,自己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敷衍道那就再看看吧。三人刚商议定,突然一个侍大将闯入御殿,向前冲了几步摔倒,还来不及爬起来就喊道,“不好了,三位大人,那阿倍秀明果然是缓兵之计,他派部下还是照样子攻城,可是偷偷的派了一支骑兵去取大高城了,我部下一名士卒往城南平日没人攻城的地方解手,偶然发现的!”井伊直政一听这还了得,噌就站起身来,嚷嚷道,“看吧!看吧!我说他阿倍秀明为何一万大军在此,偏偏只用一千多人攻城,就是为了麻痹咱们,让咱们只守正面,忽视了南面的岗哨,他好偷渡过去,打我大高城,我大高城只有一百多老弱,怎么守!”
神原康政听罢气愤不语,酒井忠次忙起身劝道,“直政且宽心,既然部下来报,那必是走未走远,不如你现在点兵去追,还来得及,若是杀不出城去,我就和你一同引兵,直扑孟军大营,多少能挽回损失!”井伊直政听罢没答忠次,而是狠狠的瞪了神原康政一眼,好像若非他无能守不住鸣海城,自己的大高城也不会落入如此险境。三人沉默片刻后,井伊直政大声喊道,“不必!他不过一千五百人攻打鸣海,我两千赤备还能冲不出去么,我料阿倍秀明自以为得计,肯定不知道我们偶然发现了他派兵大高城,我就从后偷袭,一定能胜!”说罢提刀离去,竟然和酒井忠次,神原康政道别都没有道一声。
井伊直政直出城内兵部,披挂上马,点起两千一百七十名赤备,一个不留尽数带走,打开鸣海城南门就冲了出去。此时浅井直政已经带兵前来增援,和三位大人说了阿倍秀明之计,三人便照旧攻打正面西门,还是放着南门不管,这样井伊直政一路未遇抵挡,就杀出了鸣海城范围。出了城之后,井伊直政归心似箭,他自领大军前列,两千余新赤备马不停蹄上了九子道就往大高城赶去。
骑兵行了一时半刻后,已经抵达了大高城外一里处滚土坡,井伊直政侧耳倾听,城下没有喧嚣没有炮火声,知道是敌兵未到,这才松了口气,对部下说道,“若城池已破,此时必定有难民出城,城内也肯定喧哗一片,可你们听四周,是静悄悄的,这就说明敌军未到,想那阿倍秀明自以为会用兵,却不知道选了个什么大将,怎么先我而行反而后到!你我速速进城设防,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话音刚落,突然嗖嗖两声竹哨(日本乃金属贫乏国,都是用本国的白银和黄金换取天朝的铁,铜,煤炭等物资,所以行军用号都是竹子或者响炮,竟然铜锣都没有)响,一支人马从前方滚土坡后杀出,领军一员大将银盔银甲,手持烂银枪,座下雪白玉鬃马,肩披滚绒银丝袍,威风凛凛,开口喝道,“怎么几日不见还是一副毛躁的样子,井伊大人,你上了我家军师当了,还认得我么!”井伊直政后背隐隐作痛,哪能不认识,手挥太刀吼道,“小贼,你当日伤我,今日就要报仇!”说罢催动新赤备,齐齐向浅井辉政冲了过来。
浅井辉政见状不慌不忙,手中长枪一摆,身后三千孟家新赤备搭弓拉箭,嘭的一声,三千支弓箭扑天盖地的射了出去,箭雨之中无数德川骑兵中箭栽倒,前排马再绊倒了后排马,一轮箭过后,井伊直政的骑兵方阵缩水了一大块,眼见对方阵型散了,浅井辉政一夹座下马,舞枪就冲了上去,背后三千孟家骑兵也把弓箭收入座侧弓箭囊中,抽出太刀或长枪,一路奔袭而来。
两军都是骑兵,转瞬就冲到了一处,马匹和马匹擦肩而过,黑色和红色立时交融在一起,五千多骑兵拼杀砍伐,混战不知昏天黑地。这样厮杀了将近一时左右,长途奔袭回来的德川骑兵就有些吃不消了,本身数量就在劣势,质量又不如孟家身经百战之辈,大将井伊直政比浅井辉政用兵好些,可苦于被浅井辉政紧紧缠住,无暇指挥,如此只能一阵败一阵,且打且退,最后从滚土坡撤到九子道上,沿途撇下尽是德川氏兵卒的尸体。眼看这样自己的新赤备有拼光的危险,井伊直政只好服软了,他先尽力摆脱了浅井辉政的纠缠,而后掏出竹哨,一路吹一路后撤,耳听信号,德川氏骑兵也纷纷后撤不敢恋战,最后越撤越远,双方都用弓箭开始对射,可德川氏骑兵根基浅薄,马上功夫尚未成型,孟军的骑兵却是从上到下,都是一流的骑射好手,不论弓弩还是铁炮,个顶个的有百发百中之能,如此近战损了一批,远射更是死的只多不少,井伊直政眼见不能抵敌,只好长叹一声,吹响竹哨,大军狼狈退去。
井伊直政退去后,浅井辉政并不追击,而是取出军师的锦囊观瞧,只见其中写道,“德川氏一败,汝当速速解决大高城残敌,做出守城整备之相,引城下流民去往鸣海城报信,而后出骑兵走小路返回鸣海城下埋伏,夜间一旦城内守军出城,便轻取鸣海!”浅井辉政读罢把锦囊收起,连呼妙计,于是反身带兵攻城,三千孟家新赤备面前,大高城一百多老弱怎能匹敌,一个冲锋正面木门便告失守,大高城只有里外两层,外丸丢失,本丸不过前后左右五十步而已,亦不能抵挡,于是开城献降,浅井辉政便带兵进城,大肆宣扬要在此驻防,若城下百姓不愿归顺孟家,可自往鸣海城或冈崎城而去。果然一批百姓得了告示,就举家搬迁去往冈崎城,还有一批忠义之士不忍本家沦陷,虽说要去冈崎城,却往鸣海城报信去了。
井伊直政大军败走,路上又被铃木重朝的伏兵冲了一次,新赤备折损超过六成,自己也中了一枪,打在腹部,连日来的气闷和伤病让这位年轻高傲的将领郁闷难平,一口鲜血哇的吐了出来,部下本来看对方是步兵和铁炮手,还想勉励一战,但主将如此堪堪危命,就都不敢恋战,任由对方在后面远远的跟着,自己护着主将拼命的往鸣海城赶去。
败军赶回鸣海城城下后,正在攻城的田中旭一等人便迎了上来,浅井直政忙拆开锦囊,只见里面写道,“井伊直政必败,大军无心战,许其入城,尔等当攻城不利,重燃德川军之斗志,我则后可设法图之。”读罢后,浅井直政将锦囊传阅三位大人,田中旭一看罢后恨恨的说道,“军师好偏心!你看这井伊直政的狼狈模样,肯定是吃了大败,估计大高城都让辉政那小子拿下了,明明你我几人也可一鼓作气拿下鸣海城,偏偏军师要故弄玄虚,不让攻城,好吧,看他明日傍晚拿不下鸣海城再怎么说!”说罢田中旭一一赌气,收兵固守退路,死活也不攻城了。
天野正定和井伊仁礼见状无法,只好自己带兵攻城,攻了一阵后,浅井直政接应铃木重朝大军也到了,四人合力又攻了一阵,也是德川氏确实善守,酒井忠次打开南门放入井伊直政败兵后,便把守军分布开来,防的滴水不漏,虽说孟军留了三分力气,可这阵势说不定真的十分力气也难攻下。城外四千人攻了一阵后,眼看天将放黑,便收兵离去,临了还不忘开了几炮,轰掉了鸣海城上的几处铁炮橹。
大军退回营盘后,浅井直政向阿倍秀明讲了田中旭一的不满和桀骜,阿倍秀明笑笑道,“此蛮将也,有话直说倒好过有话不说的,不必担心。”浅井直政年轻,也不知军师话中含义,只好悻悻退下。
鸣海城德川军击败孟家的进攻后,疲惫不堪的神原康政和酒井忠次才卸下盔甲,去往二之丸侧殿看望伤重的井伊直政,三人对坐半晌无语,最后还是神原康政叹口气道,“如今我等据守此城数日,寸功未见,反而折损大量兵马,那阿倍秀明看似统军无能,却每每能得胜而归,主上让咱们驻守此地一月,或待孟军粮尽,或待他从远江和骏河打开缺口,当初你我信心满满,现在却看起来难做到了,直政伤重不能参战,酒井大人可有转机之法?”酒井忠次略一思索后答道,“实不相瞒,日间城上之时,我也曾几番思索阿倍秀明,在我看来,此人用兵不错,可并非高明,比如他设伏大高城,三路人马都未曾全歼直政的新赤备,可见其人百密一疏,另外他和部下之间一定不和,不然为何直政败归,他的部下却还是不尽心攻城,若照白日的状态,我军正是涣散疲惫之时,若全力进攻当有五成胜算,现在他们攻而不下,我们只需休整一夜,明日守城又有八成把握,此人不懂战场瞬息万变的道理,可见并非坊间所传一等一的帅才啊。”
神原康政略感安慰的说道,“如此酒井大人看透了这位村野鄙汉了,不知有否转机之法?”酒井忠次点点头道,“我有上中下三策。”神原康政忙让酒井忠次快讲,酒井忠次于是说道,“这下策么,便是整备军容,加固城池,一直固守下去,任他百般挑战,我们再不出击,一月后自见分晓。”神原康政摇摇头道,“不可,当初主上让守一个月,是给足了一万三千人马,现在呢,只剩下八千多人,若是守足一月,也脱不了损兵折将之罪,就算主上不罚,日后也要被同殿大人们耻笑,而且固守一月,若一月后东面没有转机,难道再守一月,八千人要守到何时,还不是战一日少几人,最后要耗光么!”酒井忠次估计也是这样考虑,才把此计说成下策,待神原康政否定后,他便说道,“中策么,则是照猫画虎,阿倍秀明懂得围点打援,我便也引一支军马去攻大高城,阿倍秀明若不救,则大高城必失,浅井辉政乃是孟昭德宠臣惠隐院的弟子,他若有失,难保孟昭德不会撤下阿倍秀明,临阵换帅,军心必乱,他若去救,神原大人则可背后偷袭孟军大营,阿倍秀明带兵少则救援不得,带多了则正好偷袭。”神原康政这次想了良久,最后还是艰难的拒绝道,“虽然看似有机可乘,但实则变数极大,若阿倍秀明不取大高城来攻鸣海城当如何,孟昭德乃世之枭雄,若单单失去一员猛将则必罚阿倍秀明,可一员大将换一处要害,我看他也不会处罚阿倍秀明的,到时候酒井大人你不也和阿倍秀明一般么,若带兵少了则攻城不利,若带兵多了则本城空虚,如此变数之事实难从命啊!”
酒井忠次只好说道,“那便是上策,此计必然有效,可效果多少,我亦不知。”神原康政笑道,“总好过坐以待毙,能胜一阵,也算有个交代。”酒井忠次点点头道,“那好,上策便是神原大人现在传令全城造饭,动火通明,实则出全城兵马夜袭孟军大营,现在孟军大营中,骑兵已经尽数去了大高城,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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