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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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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德苦笑道,“治部少辅做人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非要制他于死地么?”阿倍秀明摇头道,“可惜这次主上错了,他们要杀的是内府!”孟昭德大惊失色道,“谁人要刺杀家康?”
第一百四十三回北陆风云
时间2012…1…211:13:44:12518
阿倍秀明从怀中掏出书信,是细川忠兴不放心阿倍秀明能否传达准确自己的意思,草书的一封大概情况,孟昭德展开后读道,“启主上昭德公:臣下奉命潜伏于六人众左右,时时斟酌密细,其中肥后守不在京都,似乎是北政所知会,借口回封国去了,左卫门佐和甲斐守每日担惊受怕,去见内府时总拉上臣下,臣下不敢献策,又不敢狂妄表态,见过内府三次,没有实质性进展,臣下以为内府对臣下之举似乎起疑,怀疑臣下,已不可能在臣下面前诉说实话了。至于左马介,他私下对内府之无情和治部少辅之冷酷可谓各恨一半,不偏不倚,往往在臣下面前自吹,说有操纵局势,导演乱世之能,近几日他动作大些,除了故意疏远内府,就是主动接近治部少辅,和治部少辅诉说,七人众和治部少辅厮杀是受了内府挑拨,现在事发已晚,补救之计唯有刺杀内府,让关东大乱,少主秀赖出面镇压动荡,提前元服亲政。治部少辅似乎颇有防范,和左马介大人商议之时,往往用大纳言大人为介质,偏大纳言和臣下有旧,此事左马介和大纳言都对臣下和盘托出,听语气中颇有倾向,估计治部少辅点头与否,大纳言也要出手,内府如无意外,必亡!天下大势将变,请主上斟酌自处!”
孟昭德读罢后倒吸了一口冷气,随手撕碎了文书,问道阿倍秀明,“我意火中取栗,若能让师兄身死,我则失去最后阻碍,可放开手脚整治近江派和尾张派,若他不死,若他不死。。。便把治部少辅和左马介,还有大纳言搞掉吧!”阿倍秀明紧皱眉头,似乎在这件事上不敢忤逆孟昭德的意思,可良久之后,文人的抗辩到底之精神还是占了上风,他开口道,“主上,若和内府决战,以武力争天下,主上是否心里没底?”孟昭德点点头道,“关六州现在得了最上和伊达相助,另有信浓左卫门佐,反而是他们对我全面包围,若我动兵,是先北上打信浓还是直接东进关东?我和师兄一战,本是半斤八两,可恨现在他助力增多,看似我已经在下风了。”阿倍秀明料到孟昭德有此顾虑,忙开口道,“主上想想当年,天下人以为太阁能胜内府,不也走眼了么,主上勿疑,和内府之争,必在刀枪上见高低,且主上必胜!至于此间之事,既然治部少辅和大纳言要刺杀内府,主上可暗命丹后守拖延时日,待到明年新春,天下臣子入京向少主贺喜的时候动手,这样我们也有时间备战,而东北。。。请主上首肯,属下之意,取天下第一战还是要先取东北!”
孟昭德岂能不知阿倍秀明的大才,突然间产生了让石田三成和前田利长杀掉德川家康的念头,实在是因为人性作怪,孟昭德毕竟已经五十九岁了,看着刚刚死去没多久的太阁和大纳言,孟昭德深深地明白,自己的日子也没剩多少了,五年,十年,还是十五年?连征讨一个五万石的小大名也要一年的时间,妄言和天下第二大(第一此时已经是孟昭德)的大名动手,那需要多少年!孟昭德害怕了,无所畏惧的少年人生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念头,如果这场仗真的打起来了,一拖下去三年五载,如果孟昭德不幸死在军中,五个儿子谁能继承大统,阿倍秀明还能否掌握局势,家中那些骄兵悍将,别人不说,老子第一天第二的田中旭一,自信才华高出阿倍秀明十倍的阿部定秀,还有和二公子暗自勾连的天草时秀,这些魑魅魍魉不都要跳出来了,自己挣扎四十年拼下的家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年纪大了,人就容易想得多,孟昭德是绝不会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的,而为了防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孟昭德就必须在有生之年夺得大权,完成治世的和平。想到此,孟昭德狠狠心咬咬牙,是啊,既然早晚要来,就早些来吧,乘着我还活着的时候!“先生,昭德明白你要作甚了,你可代我行书一封给参议,我即日返回名古屋,整军备战!”
第二日,孟昭德交割好京都事务,让嫡长子孟宪文进京监督国务,自己则返回名古屋城,对外宣称是年老体衰,需要休养,请假返回居城调理,明年新年之际,和各地大名一起再次进京。因为此时已经是七月上旬,离着新春只剩半年不到,淀殿和北政所就同意了下来,身居二条御所的德川家康敏感的和狐狸一样,孟昭德一动弹,他就不自在,和本多正纯还有柳生宗矩猜了很久,却也猜不到孟昭德这是下决心一战了,毕竟两边加起来是超过六百万石的巨大大名,粗略一算等于日本的三分之二(连同谱代,旗本和归顺的外样大名),这样的规模是没有人敢轻易言战的,最后三人只能猜测,这是孟昭德看不惯德川家康肆意拉拢最上氏和伊达氏,所以故意离开京都,要一点点积攒德川家康的罪证,最后问罪。有了这个念头,德川家康做事就小心了很多,不过是在关东八州打打闹闹,克扣了佐竹氏一些土地,增给了蒲生秀行,不过蒲生秀行是家康的女婿,下野又在关东之内,所以等于德川家康增加了一些了土地,占有了关七州,佐竹氏被挤得更没有地方生存了。
过了一个多月,孟昭德在名古屋突然下令,孟宪文为五大老使者,出访大和国,手持各种罪证,都是控告筒井定次和松仓重政鱼肉百姓,欺凌弱小,贪赃枉法的,这些东西自然是身为大和郡山城城主的藤堂高虎之杰作,孟宪文就这么走了一圈,件件坐实一个不差,返回伏见城后,孟宪文书信两封,一封给少主秀赖,一封给其父孟昭德,秀赖看罢义愤填膺,要求孟昭德处置,孟昭德则大笔一挥,革除了筒井定次筒井家家督的名号,大和国收归丰臣氏所有,由藤堂高虎这个大和郡山城城主监管,自此藤堂高虎从二十二万石城主觐封为四十八万石国主,虽然松仓重政四处喊冤,可内府德川家康才贪墨了十余万石佐竹家的土地,孟昭德都没说什么,现在他自然也不好阻止孟昭德的手腕,至于大阪城内的丰臣秀赖,他只看到大和国收归丰臣氏所有,就再不管别的了,也不想想看,孟昭德此时莫说一个大和国,就是十个大和国的税赋他也愿意缴纳的,只要能把这个京畿人口第一的藩国(四十万人)给他!可惜秀赖和淀殿天真的以为,只要每年税赋按时按量抵达,那就说明这片土地是本家的,却没问问这片土地上武装起来的两万人马听谁的,如此母蠢子幼,丰臣氏的天下就要丢尽了!
夺得整个大和国后,孟昭德又下令松仓重政流放九州,永世不得回京,松仓重政万般无奈,只能只身西进,最后被小西行长收入麾下,小西行长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为了天主教撒下大批钱财,松仓重政却是过惯了苦日子,最看不得人无谓的花销,尤其是老主子因为太奢侈,刚牵连自己一个好好的家老都做不成了,现在新主子花钱比老主子还厉害,松仓重政也不考虑俩人的身份,一个是地主一个是商人,只看花钱的手法,心中慢慢畸形,从仇视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转变为仇视天主教来,并暗暗许下诺言,第一,有生之日一定要返回京都,第二,铲平自己管辖范围之内的天主教徒!从这一天开始,因为孟昭德一个随意的决定,和小西行长一个随意的决定,两个人的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决定结合在一起,诞生了一头为重返巅峰不惜舍弃万人性命的野兽,同时也是一头和西方宗教势不两立的野兽,二十五年后,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却也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唤醒了另一头野兽,一头席卷九州,夺走了日本总共十五万条生命的嗜血野兽,教名zeronimo的天草四郎时贞,此书外话,提过不表。
孟昭德的手段在德川家康看来,就是对自己的提醒,孟昭德本身考虑,是绝不会用公道和正义讨伐德川家康的,因为对于手中有刀枪的人来说,这不管用,但德川家康却怕了,所谓做贼心虚,他自己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违反太阁遗命和大纳言嘱托的,虽然一旦撕破脸,他完全可以躲回江户,置之不理,但他还是怕,主要怕丧尽天下人心,所以和本多正纯还有柳生宗矩商议后,德川家康主动告病,命德川秀忠为代理,鸟居元忠为城主,驻守二条御所,自己也跑回了家去,号称明年新年贺喜,和孟昭德一同回京,这让孟昭德喜出望外,细川忠兴也松了口气,因为前田利长和加藤嘉明再冲动,也不会跑到江户去刺杀家康,肯定会等他返回京都再动手,正好自己这边快拖不住了,家康要是不走,只怕两人就要动手了,现在家康也宣布离开,一时间京都无主,左大臣,内大臣,治部少辅都不在,就剩下佐渡守带着四个奉行忙里忙外,好不无趣,秀赖自以为藤堂高虎是老爹从孟昭德那里给他挖角过来的,所以执意培养,人生第一次求别人,就是求天皇给他一个中央官职,才好名正言顺的管带五奉行,最后天皇也积极配合,在年底为藤堂高虎颁职,就任兵部大辅,比石田三成的治部少辅还高了半级,从此藤堂高虎的称呼就变成了后人传颂百年的“藤堂兵部”。
天下相安无事,日子飞快的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年开春,1600年(庆长五年)1月1日,天下大名陆陆续续的进入京都,觐见秀赖贺喜,另外齐聚歌贺丰臣氏的太平安康,孟昭德和德川家康假期已尽,自然也各自启程,和往常一样,孟昭德带着阿倍秀明还有惠隐院,德川家康则带着本多正纯还有柳生宗矩,在入京官道上,二人的仪仗队互相碰面,还友好的打了个招呼,点了点头,然而这一次的擦肩而过,两人却都没有想到,竟然成为了同殿臣僚的最后一次近距离接触,下一次的见面,竟然就已经在战场之上了!同门师兄弟为了天下大权,即将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殊死搏斗。
入京之后,孟昭德先往大阪城拜会少主秀赖和主母淀殿,至于北政所那里,不光孟昭德,就是左马介,左卫门佐等嫡系,也被大野修理亮强制阻拦,不许会见,孟昭德并不抗辩,悄悄躲在大阪町等候,直到德川家康也抵达大阪城后,他才离去,原来德川家康此番觐见少主,连北政所的礼物都没有预备,估计是也看出近江派和武斗派的隔阂已经定型,自己实在不能从中裹乱,若是自己一人为大,德川家康肯定会一如既往的追随北政所,投靠这个没有子嗣的天下主母,现在偏偏身旁还有一位左大臣孟昭德,不知他的动作之前,德川家康已经不好介入武斗派的系统了,尤其是几个月来流言四起,武斗派各位大名乖张,其实并不服德川家康,只是暂时和他居于同盟,这种不忠于自己的盟友,德川家康在得到东北伊达氏和最上氏后,已经不稀罕了。
在大阪城闲居两日,德川家康便告辞返回二条御所,这边仪仗队刚出大阪城,就见一人等候在城外,此人个头矮小,面貌狰狞,双手干枯如柴,背插六把长柄太刀,手持熟铁棍,绝非善类,德川家康见状不喜,身边柳生宗矩握刀纵马上前,大声喝道,“可知这是天下内大臣德川氏的仪仗,你是何人,竟敢拦路挡驾!”那人骑一匹矮马,和柳生宗矩对面,顿时矮了一头,可气势毫不输人,对柳生宗矩上下打量,然后不屑道,“我知道,所以才拦下的,不过你不像内府,我要和内府说话!”德川家康闻言赞叹,对身边本多正纯道,“此人其貌不扬,却心中坚定,面对宗矩的气场却丝毫不受影响,是难得的人才,家康方才厌恶,是自己失礼了,我去会他!”
说罢,德川家康打马过去,开口道,“老夫便是德川家康,敢问你是何人,来此何事?”那人好好看了一阵家康,而后答道,“这就想了,我家主上描绘的就是这般样子,在下藤堂家旗本,赤众队役马头关滕章,在此奉命迎接内府大人。”德川家康一愣,笑道,“原来是兵部的手下,老夫此去是望二条御所,不打算进京拜会奉行众,兵部请我何事?”关滕章摇头道,“我家主上说了,不是要内府去拜会他,是保护内府。”德川家康一听更诧异了,追问道,“此话怎讲?”
关滕章支支吾吾说不明白,正此时背后急起马蹄声,声音逐渐转大,另一武士纵马而来,只见他头戴大叶双环盔,身披桐铁甲,手持雉刀,座下黑白两色马,看似比关滕章大个几岁,个头样貌都超过关滕章许多,他一见德川家康,忙翻身下马道,“兵部大辅麾下部将,越智龙雨拜见内府大人。”德川家康忙道请起,并问两人究竟何事,越智龙雨于是说道,“我家主上奉命监管京都一切政务,最近有所耳闻,左卫门佐等人纠集众浪人死士,打算铲除内府,独霸天下大权,我家主上本来不信,可一想治部少辅闲居在家,近江派已经失势,武斗派自然下一个要对付内府,内府之后还有左府,天下之事不能任由他们胡乱指摘,所以我家主上恳请内府往京都一避,二条御所虽然有一千德川军,可毕竟离着还远,七人众的兵马都纠集在往北官道,内府的仪仗在下估计挡不住一时半刻。。。”
说到这里,一旁柳生宗矩颇有不满,大喝一声道,“你藐视与我,竟敢无礼!”话音落,拔刀在手,关滕章见状,似乎对越智龙雨极为关心,顺势抡起铁棍,一棍子招呼到柳生宗矩的面门上,柳生宗矩乃是柳生家二代第一好手,哪在乎这个,手中刀一倒转,用刀柄磕掉了关滕章的铁棍,然后右手往左手一递,刀便正了过来,满打满的劈向关滕章,关滕章手中铁棍险些脱落,自然无法回击,可他不慌不忙,把身子向前一弯,背上六把长刀直刺柳生宗矩,柳生宗矩碍于六刀间隔太窄,自己的手腕不能通过,只好刀势收回,右手却已经按在腰间肋差上,瞬间就要使出二刀流一较高下。
见此情形,德川家康大喝道,“全都给我住手!”柳生宗矩一惊,忙两股一夹座下马,良驹心领神会,往后一退,这才避开刀锋,两人撤手。越智龙雨忙拉住关滕章马缰绳,喝道,“你我是什么身份,就连主上在内府面前也是臣下之礼,你岂可动刀动枪!”关滕章听罢默然,不敢争辩,只好低头谢罪。德川家康对越智龙雨很是满意,呵呵笑道,“年轻人鲁莽是正常事,老夫年轻时候也是如此冲动的,既然两位解释清楚,老夫也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你们前往,不过到时我还要调本家卫队入京,一旦查明此事为真,可不要阻挠老夫,老夫的一千兵马还不足以占据京都。”越智龙雨答道,“这是自然,我家主上就是此意,不过暂作保护,等待内府之兵马。”
德川家康于是由两人引领,带着仪仗队直奔京都。入京后,藤堂高虎早在驿道迎接,两人见面又客气寒暄几句,便直入奉行府,路上引荐,德川家康这才知道,越智龙雨和关滕章乃是藤堂高虎觐封城主后吸纳的两位武士,越智龙雨为大和国人,年长些,二十七岁,关滕章为伊势国人,二十五岁,两人初时闻讯而来投奔,互有不服,最后恶斗比试,关滕章打输,这才对越智龙雨敬佩不已,拜为大哥,两人共保藤堂高虎,这二人便是后来藤堂兵部麾下“藤堂十二将”之首,号称“大和双鬼”。德川家康赞服之后,悄悄询问柳生宗矩此二人武艺如何,柳生宗矩言道,“那年轻的莽夫,在下可三十招收拾,若背上六把长刀施展,虽不知是何路数,却也逃不过百招,至于那年长的,却不知道了,不过总不会是在下对手。”德川家康这才暗暗安心,心说本多忠胜虽然世间无敌,可也分身乏术,战场上多有兵法诡诈,却也要靠力气拼胜,现在柳生宗矩一览众山小,自己便好运筹帷幄了。
德川家康一行在京都待了一日后,服部半藏便查明了一切,果然是左马介和大纳言谋和,虽然左卫门佐和肥后守未参与,却也小视不得,如此两家大名超百万和自己为难,德川家康也一时挠头,最后他定下计策,命鸟居元忠严守二条御所,加固防御,世子德川秀忠秘密进京,替换家康,家康自己则返回江户,决议处置此二人,德川家康此事做的机密,对藤堂高虎都是半遮半掩,可他终归没有想到,藤堂高虎救自己是孟昭德授意,并非真心归顺,所以家康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开孟昭德的眼睛。孟昭德初始还怕德川家康来见自己,故意躲开不在伏见城,待到藤堂高虎报告,德川家康离京,他便星夜发兵,自己的一千兵马,兵部的一千兵马,参议的一千兵马四下抓人,当夜就擒获了左马介和大纳言。
第二日清晨,孟昭德公布两人的罪证,宣布要制裁二人,德川家康此时已经在伊势,听罢之后气的跺脚,本来自己回江户就是要发兵问罪,现在却被孟昭德占了先机,刚要返回京都,就见到使者前来,是孟昭德派遣,通知家康返回江户城避祸,待事情查清之前不要进京,虽然满纸都是关切的话语,可看使者口气,颇有命令的意思,尤其是德川家康自己把儿子送到了藤堂兵部的手里,若贸然回京,只怕德川秀忠,柳生宗矩,本多正纯都有闪失,德川家康只好恨恨答应,和服部半藏继续启程,一路猜测,这必是阿倍秀明的诡计,此人天纵奇才,算无遗策,德川家康暗暗发誓,必除此人!
孟昭德抓获左马介和大纳言后,将两人囚于伏见城,可以礼相待,每日宴请不断,就是不许两人离开,两人被抓到把柄,自然也不敢开口,只惴惴不安,每日难以成眠,这样过了十几天,天天都有人来给两人求情,孟昭德都拉着二人一同相见,大家见两人并无异样,就渐渐淡去了,直到再无人前来之后,孟昭德才在议事厅宣见两人,两人进门一看,无有酒席,只有孟昭德一人作于大位之上,身边还有阿倍秀明和惠隐院相随,知道终于迎来关键时刻了,忙谨守礼仪,跪倒称臣。
孟昭德待两人谢罪之后,大声道,“左马介先说,大纳言乃是我世侄,便歇一歇,你先说吧!你当初买凶行刺治部少辅,老夫可没有罚你!今日故技重施,是不是觉得老夫就是个摆设,以为老夫手捧太阁遗旨和大纳言遗训都是假的!是不是!”孟昭德越说越气,突然劈头盖脸的骂道前田利长,“你个不孝的东西!你父亲才走几日啊!他遗训中说的‘为天下计,需息事宁人,各方安好’就忘了么!你知道内府是什么身份么!你知道关东六州是什么概念么!你知道要是你擅杀内府,关东造反,牵扯的百姓有多少么!何止百万!”
说到这,孟昭德便闭口不言了,两人知道这是孟昭德给他们争辩的机会,加藤嘉明忙伏前两步,哀求道,“左府大人,求您宽宏属下,属下区区淡路国一国之地,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实在是看不惯内府他勾结外臣,擅自增减封地,联姻东北,这才想惩治一下他,左府大人,您想想,如果内府去世,岂不是您一人主天下么,就看在这个份上,您饶了属下吧!”孟昭德心中好笑,心想我要一人主天下,还需要你相送么,于是呵斥道,“糊涂!太糊涂!你说的好听,内府笔笔皆是谋逆之举,可你为何知道不来报告老夫,若有大名的上书,老夫便好裁决,这是太阁遗命!可你偏偏自以为是,还想越过老夫,自己去处置内府,若说他谋逆,你这举动比他还谋逆!”
加藤嘉明听罢如五雷轰顶,以为性命休矣,当时浑身瘫软,好似烂泥一样,呜咽不止,蠕动哆嗦,最后才蹦出一句,“求。。。求左府天大恩德,放过嘉明一家老小。”孟昭德装作无奈,摇了摇头道,“哎,你这话又让老夫为难了!老夫秉持天下公义,如果对你网开一面,岂不是老夫和你一样,都有谋逆之罪了,擅自操纵权柄,老夫的罪过可比你大啊!”加藤嘉明吓得都要哭出来了,颤抖着拉住前田利长的手叫道,“大纳言,大纳言!求求你,救救在下吧,您也是五大老,和左府求个情吧!”可惜此时的前田利长已经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对于德川家康,前田利长还只是防范的话,那对于这个自己父亲都敬重三分的左大臣,前田利长就只剩下惧怕了,而且处置完加藤嘉明,就轮到自己了,前田利长如何开口,只好无动于衷。
看罢两人的丑态,孟昭德知道时机成熟了,于是放缓语气道,“好吧!你也是一员猛将,老夫也不想对太阁旧臣赶尽杀绝,如果你愿意,内府那里我去为你说情,你领罪归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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