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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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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德偷眼撇了松平元康一下,元康的脸色倒是没啥不同,难道他料到了自己的小陷阱孟昭德不会踩进去,不过还没到正题,跟风夸人倒是夸了,这怎么着顺着说下去,实际否了三个人的方案,明面上却让他们过得去,可就是技术活了,“昭德,咱们今后何去何从没说呢啊,你且说说看,谁说的对,怎么何去何从啊。”

谁说的对?孟昭德心里咯噔一下,酒井家多出战将,大久保家势力盘根错节,本多家虽然正信忠胜和重次不是一脉,可都顶着这个名头呢,而且本多重次那就是三河的主心骨,批驳他不就等于自己把自己往外赶吗。怎么办怎么办,这时候半兵卫会怎么办,孟昭德端起茶碗,慢慢品了一口,假装要润喉的样子,其实心里不停的思索,好在放下茶碗的那一刻,孟昭德突然想到了,半兵卫说过,人之有所求,求必中其要害,则任你差遣绝无差池,那么这三位大人求的是什么呢,细细思量当下家里的局势,孟昭德一下子想通了,再抬头的时候一脸的自信,大声的说道,“我家之重任,当前当务之急就是整理内务整顿军备,随时为大战做准备,信长公视美浓为心腹大患久矣!打下稻叶山城是早晚的事情!进攻稻叶山,信长公势必邀请咱家,一是添加助力,二是考核本家战斗力,三是炫耀他家之威武,本多大人三河奉行久矣,他之所料正是重中之重,一旦现在不做准备,将来势必手忙脚乱,让外人轻视!如占领美浓,信长一定先定北方再取西北,因为美浓虽坚,三人众毕竟新附,任他们三人把守织田家外围绝非上策,只有西北环海纷纷落定,再取家中重臣沿海建国,几处同时用力兵发近畿方是上策,大久保大人长于谋划,且做事谨慎滴水不漏,正是修葺吉田,巩固远江我家领土之良机,信长公一旦兵势壮大,东面豪强势必眼红忌讳,如要扼杀其势我家必然立于风口浪尖,我坚信,只要能引大久保大人之方略,于吉田扼守今川家,主公再遣一良将把住长蓧山,武田亦无法出头,东边稳固,同盟之分量更重,到时如本多重次大人所说,我家实力剧增,信长公何敢小窥我家!至于西进上洛,乃势在必行,或急或缓全看织田家众臣的表现,上京之一路如果能迅速解决最好,孙子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交者谋者乃速战之典范,一旦风卷残云平定近江,近畿的诸多大名家势必胆寒,只要打开通道,信长公随时可以剑指京师!酒井大人用兵果敢,雷厉风行,一向是直捣黄龙乱军中取上将首级之不二良才,将来信长公之外交手腕运作开来,说快可能一两月就上洛通道打开,作为盟友我军决不能错过簇拥上洛之功劳,所谓好马也要马鞍配,酒井大人将来剑指京师,所需大军昭德愿意略尽绵力从旁协助训练!总而言之,今天下之局势就是如此瞬息万变,我家之首要就是以静制动,韬光养晦,只要善修武备粮马皆足,不论天下乱作如何,我总能乱中居定,后发而致人!”

“好一个以静制动!后发而致人!”一席话说完的孟昭德端起茶碗猛喝了一口,这一口才算咂巴出点味道了,果不其然,本多重次第一个大声赞叹起来,他于三河地位极高,对自己的未来看的最淡,不过只有一点,不喜欢别人反驳他,丢了自己的面子,现在听孟昭德所言思路竟然数次提到自己的言论,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霎时间松弛下来,再加上孟昭德之观点不可谓不精彩,这一声赞叹发自内心吐了出来就不足为奇了。

轻声道谢本多重次后,孟昭德偷眼观瞧两位大将,这二人略一迟疑后也跟着赞许的点了点头,大久保一族之方略是保守开拓,孟昭德干脆推荐他一方城主,虽然言语僭越,但是同僚听得舒服,如果竹千代不应允或者降罪昭德,也比得罪大久保一族来的划算,更何况孟昭德极力推崇的人要是竹千代反对,那么到底是孟昭德看不上大久保还是竹千代看不上大久保这就一目了然了,所谓太极者,本来就是你推给我我推给你,从来没有说推到一个人头上就要硬接着的。至于酒井忠次,他之能征善战是三河响当当的,孟昭德的大力推崇其实细想就是废话,不过废话分人说,一个废人说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废话,一个大老,一个家中除了家督独一无二的人说,就真是废话,只要是夸奖,那也是莫大的荣幸,尤其是其中不二良才和直捣黄龙等词汇让酒井忠次受用不已,只看他得意洋洋的脸色就能猜出端倪。

“昭德之言甚合我意,其实诸位应该想一下,我之所以能坐拥三河,不外乎做人质时候忍,出兵尾张时候忍,把信康送到尾张求取同盟我还是忍,就连三河暴动,一揆众的人打到我鼻子底下了我还是忍,忍字我看就是我家将来二十年的发展方针,只有忍,我和诸位才在骏府活过了十余年,只有忍,我才能带兵回到冈崎,只有忍,我才能得到天下最强的大名之一作为我的盟友,也只有忍,我才真正统一了三河,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日本各国各大名都不能斩草除根的一揆众问题!昭德所言,以静制动,就是个忍字!就是忍到人家的气势泄了,忍到人家的破绽露出来了,忍到咱们的机会出现了!我们才能一战成功!所以!我决定!从今日起,全家上下务必勤恳用命,开荒务农,流民归田,整顿军备,囤积物资,为将来的天下大战做好一切准备!”

说罢,松平元康一拍桌子,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所有家臣见状跟着全部起立,元康一把拔出背后供架上的松平祖传战刀,大声的说道,“上下齐心!其力断金!”随即刀劈小案,只听咔嚓一声,小案断作两截,众臣见状纷纷伏倒在地,口呼“松平万岁!松平万岁!松平万岁!”

第三十一回京都之见闻

时间2011…4…2321:14:19:7797

乘着织田信长巩固美浓地盘的时候,松平家定下了近期的发展目标,本多重次为首的三奉行负责开垦荒地,教化流民,酒井忠次和本多忠胜在三阵基础上加紧收购战马,组建铁骑部队,大久保一族移居吉田城,被封为三河第一个城主,一众新兴武将皆被派遣为寄骑整顿吉田防务,鸟居元忠进言野羽地势重要,不建城不可,建城亦不可,就在松平元康命令下另择地址建立了新野羽要塞,屯兵1000,对吉田城长蓧山冈崎城进行三方支援。交回骧马阵指挥权的孟昭德全身心操练自己的天龙军,大军五营皆正式任命统领,分别为疾风营山下政虎,烈火营铃木重秀,第三营田中旭一,第四营夏目吉信,第五营濑户长治,家中左军师为竹中半兵卫重治,右军师山下政文,管家江之岛友成,前田玄以,增田长盛,亲随武士队以阿部定秀为首,另有吉良半平,吉良忠佐,天野正定,井伊仁礼,井伊幸助,一时间人才济济,三河百姓传称“孟家十六贤”!

松平会议数日后,对于将军被杀,足利幕府权势零落的局面松平元康还是拿捏不定,在和酒井忠次等人议定后,决定试探性的去京都觐见,希望天皇陛下对自己已经掌握在手里的三河和左远江领土给予认可加以封赏,看看这天下到底是天皇说了算,还是杀了义辉却没有自建幕府政权的松永久秀说了算,不过此人必须文武双全,且有一定名望,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想来想去,除了已经离家的本多正信就只有孟昭德合适了,于是松平元康一纸命令,松平家大老孟昭德就起身远行,二一次踏上了去往京之町的道路!

6月11日,孟昭德正式启程,半兵卫和山下政文随行,增田长盛和前田玄以操办家事,吉良兄弟负责运送进贡礼物沿海路转道鸟羽北上京城,12日,昭德等三人抵达小舟城,将息一晚之后转道尾张,13日,在清洲城拜访了木下藤吉郎大人,应邀逗留一日后,14日出发15日抵达近江,路上经过当年化妆成流民救阿润舞团于危难的那条官道,孟昭德还饶有兴趣的写下了一首中国格式的七言,“古道长天新人踏,春去秋来又年华,昔日浪迹天涯路,野菜闲花复又发,天下俗物天下扰,乱世尘缘乱世暇,俯瞰人间碌碌生,夏雨过后一彩霞。”

16日,昭德三人已经快马驿道抵达了观音寺城下,此时的观音寺城乃是六角家家督六角义贤的居城,修建的气派宏伟且三座分城扼守入京要道,是近江伊贺的咽喉所在,看着如此气势宏伟的大城,孟昭德信手扬鞭对政文说道,“此果然中国之山海关,着一勇士居此处且配数千兵马,则可西拒来敌,东卫江山,如果有朝一日我松平家能打到这里,必能划城而治,两分天下!”

“是,大人说的是,且看观音寺城的左分城蒲氏丸,据说那是六角家重臣蒲生定秀修建的,正是为了鸟瞰关东,监视近江北陆所用!”山下政文平日里多喜欢阅读山河地理图志,对这些名建筑可说了如指掌。

“嗯,如此看来六角家的野心是不小,却不知道义贤有没有那样的本事撼动我关东几大英雄,且不说咱家的那位竹千代,就是势头正劲欲将天下收入囊中的织田信长就够六角义贤喝一壶的了,还有武田信玄和谦信公,城虽大,却没有住一个雄主,哼哼,乱世中往往多此悲剧啊!政文,咱们且快赶路,明日我欲住入京师歇息!”

“是!”说罢,三人打马扬鞭而去,一番高谈阔论让道边歇脚的农夫们惊恐不已,这些年轻武士是谁啊,不会是那个织田信长的手下吧,轻描淡写的对一般人敬而远之的观音寺城评头论足,而且听口气还丝毫不把六角家放在眼里,这些人,太狂妄,太狂妄!

17日午后,孟昭德三人便一路赶到了京城,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屋住了下来,孟昭德心中暗想,可是出了口鸟气,想当初被人家呼来喝去的不说,连这个号称第一豪华的旅店都住不起,现在好了,官道任意走,东屋随便住。此种心情大致在傍晚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孟昭德毕竟是个吃过苦城府深的人,对于一时的荣华富贵他并不放在心上,如何接近天皇为松平家博得一个好彩头才是最重要的,好在还有三五日吉良兄弟才能抵达京师,他便打算利用这个空闲先和竹中重次去拜访一下松平元康早有来往一直暗通书信的公卿大人菊亭晴季,公家宅的位置一般在京都御所的西面,靠近天皇起居位置的小门外,菊亭晴季的家宅就更好找了,而且他也不像孟昭德想象的那样,好似中国的大人们一般规矩森严,而是一听到松平家使者就利索的把他们都引了进来,这一次登门是松平家大老头衔的孟昭德和曾经任职城主的竹中重治,作为孟昭德属臣的山下政文实在没有身份,最后思量,昭德就没有带他,不过看到菊亭府中上下热情的样子,孟昭德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带上政文也让他见识一下这皇都重臣们的气派。

一位家仆将两人引入正屋的会客室,京都的建筑其结构繁琐不是一般的大名家臣家能够比肩的,比如这位菊亭公卿,他家光会客室就有六间,能把孟昭德二人引入正屋会客室也就是最大的会客室,已经说明其对松平家的重视,尤其是招待二人的家仆,竹中重治一通姓名才知道乃是菊亭晴季之弟,此宅的大管家菊亭长松,竟然用自己的亲弟弟来招呼两个地方大名的家臣,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至于招待用的糕点,葡国和班国的名产蛋糕自然不在话下,还有欧陆的葡萄酒,美酒过齿留香,且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装承,轻轻举起,玫瑰红的海洋在杯中荡来荡去,孟昭德只是痴痴地看着竟似乎也醉了,真不愧是京都的公卿家啊,如此奢华的享受真的只有日本的政治经济中心才能得见啊!想一想路过尾张的时候,一群在地里干活的农民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嫩白的豆腐,就用手捧着蹲在路边大块朵颐,也好似吃到了天宫的美食一样,这种贫富差距,哎,孟昭德心中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就在臆想之间,一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是孟家大人吗!啊呀呀,早听说松平大人手下的智将孟昭德大人的威名了,今天晴季竟然有幸见到了!”原来来人就是菊亭晴季,不过他一身布衣短打,而且没有穿鞋,脚上似乎沾的是泥土,对于这位大人如此装束,孟昭德一下子愣住了。

“大哥!怎么这样穿着就。。。”长松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低声抱怨了一句。哪知道菊亭晴季一下子火了,大声的呵道,“你懂什么!当年源义经起兵,求贤若渴,不也是草鞋蹬踏入室,拉得手下猛将辅佐,今天我能见到名震东海的孟昭德大人,岂能因为小小装束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好能言善辩,孟昭德心想,竹中重治悄悄看了昭德一眼,朗声说道,“关东僻壤小民,能够进到公卿大人府宅,已经是无上的荣誉,今天已经能够和菊亭晴季大人见面,我等都是侥幸了,哪还敢说大人穿的什么衣服,须知,大人乃是天天服侍在天皇陛下身边的,得见大人就是遥拜天皇陛下,如此殊荣,我和我家大人已经不敢再奢求其他!”

“哦!这一位想必就是美浓的军师,百姓们都说的那位天下第一智囊吧,没想到关东两个传奇人物我今天统统得见啊!好好好!不过不知道松平大人书中所言急事为何,什么事情竟然让两位同时出马啊!”

孟昭德看着眼前的这个矮胖子,真不知道竹千代信里说了什么,他和这个大人的关系是不是到了能够实话实说的地步,还有最要命的,当时的公卿大多绑着好多大名,他和竹千代关系好,那近在咫尺的松永呢,这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万一两个人关系也不错,说错了话触怒了松永久秀,自己怕是再难回去三河了。

“其实此次来,说急事也不是什么急事,”孟昭德心下盘横,看来还是周旋着说,别太剑指京都的好,“主要是自桶狭间来,关东一代政局动荡,我家大人在今川家的首肯之下重新回到三河本位,可是这毕竟不是正途,才短短三年就爆发了严重的一向宗一揆众暴动,我家大人和诸位家臣齐心合力,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基本平定了叛乱,虽然目前看政局稳定,但是人心浮躁,为何,主要还是我家大人虽然拿回了数代久居的三河却始终没有得到京都的认可,天皇陛下日理万机,三河弹丸之地本不应该冒昧打扰,然而再小的地方总是天皇陛下的土地,人民也是天皇陛下的子民,所以昭德这次冒昧前来,就是要恳求天皇陛下能一纸诏书,求赐我家大人三河守和远江守的官职,所谓名正则言顺,没有天皇陛下的肯定,我松平家想来还是很难在三河立足,安民,效忠天皇。”

“嗯。。。这个事情我也知道,松平大人几次在书信中诉苦到这点,我其实也是多次想觐见陛下说这个事情,就是。。。就是一时间竟然没有机会,你也知道,三河嘛,多少年了都归了今川家,不错,今川义元是下令返还三河领土给松平大人,可是天皇陛下毕竟对松平大人没有印象啊,我如果提了,他一说,晴季啊,你这次来说的这个人我怎么没听过啊,我怎么办,怎么说不都好像在欲盖弥彰一样,好像是把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人就硬往陛下身上推一样。”菊亭说话间面露难色,昭德一琢磨言下之意,这是说松平家没有做过孝敬,天皇的耳朵里都没听过松平,明白,这是要钱了。

“是!大人教训的是!孟昭德此次来,正是奉了我家大人之命,将三河安定之后第一年的收成进献天皇,传达我三河子民的一片孝心。半兵卫,单子在你那里,你且念给大人听听。”

“是!”竹中重治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展开后大声的朗诵起来,“松平家进献愿天皇陛下万寿无疆,三河之贡详列如下:秋粮十万石,三河长枪一千支,猎鹰两对,漆金色色威战甲一副,棉花一百车,黄金小判两千对,味噌一千桶,胡麻籽油一千壶。”

“太好了太好了!孟大人,如今咱们御所就为了这过冬的优质棉花发愁呢,说来还不就是你们三河闹的,连年兵祸这棉花是一点供应不上了,尤其是冈崎那几个商家,为了囤积居奇,把黄金死死握在手里,根本不拿出来买这些东西,就知道一个劲的放贷放贷,搞得米价也高了,棉花也没有了,孟大人啊,你这一百车棉花和粮食那送的正是时候啊。这么着!咱们明天啊,就去御所觐见天皇陛下,我相信,天皇陛下肯定会很赏识你们松平家的忠心的,三河守的事情,哦哦,还有远江守,我看陛下会赏赐的!”

“那孟昭德就一切拜托大人您了!”说罢孟昭德翩翩拜倒,菊亭晴季乐呵呵的摆了摆手,显然是这些礼物急人所,急到他心缝里去了。孟昭德心中暗想,如果如他所说,那剩下的就是找机会试探这京都的气氛,到底天皇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了!

三人在会客室又客套了一会,孟昭德和半兵卫就起身告辞,菊亭晴季依旧乐呵呵的送出了会客室去,菊亭长松则跟在左右,直到晴季停下了脚步,他才低声带道,将昭德两人送出了菊亭宅,出了这深宅大院之后,孟昭德长长的舒了口气,对半兵卫说道,“且回去找政文,咱们商议一下这试探松永的事情。”

二人回到东屋,直接去了二楼的政文房间,将到菊亭宅一行的过程说了之后,政文也很是感叹,如今天皇大权旁落,没想到世代眼高于顶的公卿们现在也如此平易近人了,真是乱世的无奈,唯有强者才能引人尊敬啊。

又谈到明日觐见天皇和试探松永的事情,政文是农户出身,竹中家虽然近江大族却也没觐见过天皇,大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暂且搁置一旁,等明日见了再说,至于试探松永,政文略带炫耀的看着两人,似是胸有成竹,孟昭德和这个小弟弟自小相处惯了,他不在乎政文的礼节,呵呵笑了笑,让政文快说,政文才徐徐道来,“大人,你二人去拜会菊亭的时候我可没有闲着,我去了京都大德寺,我妈妈这辈子啊就是信佛,所以非要我替她去看一看一休大师的墨宝,且不说在龙源院心灵上受到的那股震撼,就说在正殿拜会老主持的时候,大人你猜我碰到谁了?”

若是别人必会立刻跳起来大声的喊一句放肆,可是孟昭德和竹中半兵卫都是随性的人,他们虽然很难猜出政文遇到谁了,却也乐意毫无头绪的发挥想象,可惜不是武田信玄的人不是上杉谦信的人不是毛利家的人,就是统统猜了一个遍周边的大名们,也没一个中了的,政文一直听的没啥兴趣了才略带神秘的说出了一个让竹中很有兴趣而孟昭德不太感冒的名字,“朝山日乘!”

“他是谁?”孟昭德问半兵卫,半兵卫知道自家这个大人什么都好,就是一个缺点,没有宗教信仰,就是装着有一个也不行,只要别人一谈西洋教或者佛教他就自己找借口回避,之所以和家中几个文臣不亲密,想来这是原因之一,而受到松平多年的提防,可能和他本人亲佛教而自家大人对宗教嗤之以鼻也有一定关系。

“此人好似石山那位大法主!”半兵卫微微鞠躬,回答了自己大人的问题。

“嗯?本愿寺?那这位朝山日乘是哪个城池的大名啊!”

“大人,此人之心思我也一直没有摸透过,他若说城池则一个没有,他若说江山,我看日本国大半的领土都和他有直接间接的关系!”

“还有这样的人物啊!你且说说,何等样人你都摸不透!”

“朝山日乘这个人,深通佛法,布道天下,且有诡辩玄机之妙才,最可怕的,他虽然自修为行脚僧,却暗中关注天下大势,因为他的辩才和佛法,他经常深入各个大名居所,为两方交战的大名修好说和,甚至西国许多不慎被俘的将领都是在他的游说之下被遣返本国,所以说此人到对我大日本国一半以上的大名和将领留有恩情,而且最要命的,除了一些世袭藤原氏和平氏的后代大名,剩下的下克上大名都没有贵族根基,而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深知礼法,而且和公卿包括京都诸多寺庙的主持都有深交,所以往往能利用他的这个优势为许多大名博得好处,比如当年的斋藤道三就亏了朝山日乘帮忙。”

“嗯。。。一个外交天才啊,无心功名却时刻于功名纠缠在一起,大实在中尽显大自在啊!”孟昭德暗暗思量,此人的路数确实让人摸不透啊,随口一句竟然带出了佛门的禅机。

“大人!”半兵卫从来以为自己的大人不信佛,这一句话让他也敬佩不已。

“呵呵,半兵卫,我不信宗教,我总以为人之罪孽要人来赎,所谓宗教,不过是人之愧疚找到了一个虚幻的东西来减轻而已,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不过佛教的许多圣典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毕竟都是大智慧的人写的东西,虽然很多方面和我格格不入,可还是有能够借鉴的地方的!”

“哎。。。大人啊,你这话确实听着透彻,可惜早说了几百年啊,当年我夜读三国志的时候,也曾经对诸葛孔明的严刑峻法叹为观止,可惜人永远不能超脱于时代之前,他的那一套弄的川蜀民怨沸腾,最后国力衰竭内外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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