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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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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家臣之心,我就好放开手脚西进了。”高坂昌信点点头,忙附和道,“这样看,主公所盼可成啊,氏康吃的少,又天天拿刀放血,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应该对身体无益处的吧,北条没落,估计指日可待。”信玄嗯了一声,指了指桌子上的书信道,“今川家东海雄主,义元一死,立刻分崩离析,氏康现在身子骨不行了,若是他也死了,北面的宇都宫家,土浦的佐竹家,馆山的里见家还不把氏政那个小子分剥了吃掉,子嗣无能,累死祖上辛苦拼打的产业啊!却不知我和谦信打了这么多年,这种下场会不会落到我们两家头上,又或者谁先谁后呢!昌信,你看看,这是谦信的书信,他责骂我了。”昌信闻言,赶紧伸双手从台案上拿起书信来,拆开了看,果然是谦信的笔迹,笔走龙蛇,气魄不凡!

“吾兄甲斐守护信玄大人亲启:谦信自数年前与兄信浓一别,甚是想念,近日偶起苦楚,叹春去秋来,不饶人岁,屈指算来,兄亦年近五十,弟冒昧揣测,胡须恐多有花白了吧,弟感念兄连年征战,餐风露宿,不知怜惜身体,所以特有几言相劝,古人云‘知足常乐’,愚弟以为不无道理,兄之手下,二十四将威震东西,库中存粟,十年靡费亦不会有所减,足下领土,北抵越中,南瞰大海,试问世上谁人敢不赞叹,关东三国,国之盟重情义,远恩德,虽义元身死,不足以为之讨,惊闻兄欲起兵问罪东海,却不知何故,请兄斟酌厉害,掂量正邪,早早罢兵而去,弟虽不才,却久念兄长,现与相模氏康先生商议,愿在越中名胜五条瀑布之间,摆下酒宴,弟与兄长尽欢如何?期盼回复,早与兄长见面,谦信谨拜。”

昌信小声读罢信件,又将之折叠,放回信封之内,信玄瞟了一眼,便开口说道,“你快马送去给幸隆,让他拟个意见出来,另外附上我的意见,你记一下,就说,谦信若出兵,必然绕过信浓的高山恶水,出相模与我决战,可如此劳师远征,且胜之无任何好处,所以我料他只敢虚张声势,不敢真动干戈,不过这封信倒是能看出来,氏康是铁了心要和咱们决战了,不然他不会向谦信低头,和他结盟的,我已经让信友带风林火山去阻隔氏康了,一旦拖得氏康之军筋疲力倦了,咱们就大军出击,和氏康决战!至于怎么个决战法,什么时机,你让幸隆也提提自己的看法,去吧!”

高坂昌信全部记清楚了,赶紧退了出去,不敢打扰信玄休息,信玄见他离开了,方才轻轻喊了一声,立刻便有一扇侧门推开,竟然一个和信玄一模一样的人走了出来,信玄瞥了一眼,让他坐下,那一模一样的武将不敢抗命,赶紧走近信玄,坐了下来,信玄这才开口道,“都听见了。”那武将忙应了一声,信玄便接着说道,“我这几日又不妥了,身体难受的很,尤其是吃东西,稍微硬一点干一点,就整个胃疼的要命,骏府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的话就没时间休整,要是和氏康决战,必败,所以要辛苦你了,你去一趟骏府,监督攻城吧。”那武将立刻跪倒,低声答道,“臣弟遵命!”原来此人便是武田信玄的亲弟武田信廉,他虽然小信玄十余岁,可是长得颇有相似,一旦粘上信玄那一撇大胡子,立刻就是一模一样,所以多年来摘下胡子便是二十四将之一,信浓的守卫者,粘上胡子便是信玄的“影武者”,代替信玄去跋山涉水,振奋军心。

假信玄离开岩殿城之后,立刻点起五十骑兵,快马直奔骏府而去,如此狂奔了三天,便抵达骏府城下,远远一看,高坂昌信和山县昌景的部队正连番攻城,只留开西门不打,城中被巨石强弩轰击,已经疮痍满布,城墙坍塌,城头之上今川家武士或三或两,歪歪斜斜靠倒一片,反正这些日子都习惯了,武田的大军是真射箭,猛发石,留力三分缓攻城,只要靠着点城墙,头低下,就能避免被射中砸中,只要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凑,就能避开武田步兵的骚扰,反正那些步兵不知道咋了,只挑人少的地方登城,然后能拆的拆,能烧的烧,一遇到大股今川军的迎击,便立刻离城回营,全然不似传说中的武田军那样英勇善战!武田信廉见了也是一头雾水,立刻快马冲进山县昌景的营盘,去问责与他,哪知巧了,自己的马刚冲入营门,就看到了红盔红甲,头顶牛角标的山县昌景,昌景见到信廉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跪倒高呼,“参见主公大人!”身边左右军士听闻,也纷纷跪倒,齐声喊道,“参见主公大人!”

信廉立刻装着信玄的嗓音高声喝道,“我武田家好男儿快快起身!信玄来和你们并肩作战了!”说罢翻身下马,将腰间佩戴战刀交给身边侍卫,并立刻下令将此刀挂在营房大门之上,以作激励士气之用。大军见了又再跪倒,三呼本家万岁,信廉笑了笑,快步走到昌景跟前,低声说道,“为何还不攻城!信玄在山上看了,连续三个冲锋,刀兵相接不过一回,就都退了下来,是何道理!”昌景不知这是假信玄,忙噗通跪倒,颤声说道,“这是真田大人传来的主公军令啊,说是尽量留给冈部元信一条生路,属下这是给他投降的机会呢!”信廉这时才知道,原来兄长是要收服武将啊,于是立刻改口道,“我不是问责你攻城不利,是说怎么这么多日子了,冈部元信还不投降啊!你知不知道,氏康已经出兵了,先锋直抵甲府,若是半个月内咱们不能结束攻城,休整完毕,那等氏康大军来了,咱们输多胜少啊!”

“昌景得令!立刻攻城!”说罢,山县昌景跪倒在地,祈请宽恕。信廉转念又一想,摆摆手道,“既然都这些日子了,那也不用急于一时,信玄再给他写封信吧,亲自说服他,也算。。。也算仁至义尽了!”

“主公圣明!”

第二日,武田信廉模仿信玄笔迹,写了一封书信给冈部元信,其中所有不过数语,“氏真已去挂川城,骏府可保几日,城破之日,相见难免尴尬,若放君离去,君军无一人,马无一匹,去往挂川投效朝比奈,岂不羊入虎口,实在信玄所不忍见,现本家骏河国副总奉行大印虚席以待,期盼大人,何去何从,望早做定夺!若拖延日久,信玄只有亲自登城,苦劝尊驾。信玄亲笔。”写好之后,立刻选派真田幸隆之子,青年真田昌幸送入城去,冈部元信在天守阁原义元居室之内召见了昌幸,取出信件之后,反复阅读了三遍,直看得汗流浃背,芒刺满身,最后将信件小心的叠好收入怀中,长叹一声道,“元信不才,竟然得主公如此青睐,尊使大人请回吧,就说罪臣冈部元信大开城门,请本家大军入城,元信哪也不去了,不敢接收骏河奉行之职,就在这天守阁内等死罢了!”

1567年(永禄十年)10月17日,冈部元信大开城门,迎接武田军入城,至此,耗时日久的骏府城攻防战结束,今川家首府在东海第一弓取今川义元死后七年终于陷落,开始了长达五年的主家更替,战火摧残!

第四十六回影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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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玄自夺下骏府城之后,立刻将城中囤积军盐分批运往骏东郡,以备不时只需,另外着马场信房兼骏河国奉行,内藤昌丰兼骏府城所司代,专管海盐征集和军火收缴之事,另外真田昌幸孤身入骏府城,劝的骏府城开门投诚,足见其为人忠勇,处事冷静,着提拔为信浓国兵部代,赏食邑上田城五百户,其父真田幸隆虽然为信浓上田城城主,领五万石,可实收食邑不过信浓北隘一千户,其子年方十九,就得其父半生戎马所赚取的一半食邑,足见信玄之爱护重视。

这边武田家大肆封赏武将,调度人马,那边德川家康也没有闲着,大军全力进攻挂川城,日夜不敢停歇,可惜朝比奈泰朝为将多谋广智,其才不下于鹈殿长照,所以连接攻城一月有余,还是毫无建树,孟昭德的天龙军驻扎在挂川城以南,防备朝比奈大军南窜海口,和海军余孽联络,严谨盘查,毫不懈怠,可惜在今川氏真的问题上,和家康意思相左,家康是要拿下氏真,然后要挟朝比奈开城,昭德的意思还是和当年剿灭一揆众的方略一样,把氏真放进挂川城,然后让各地还效忠氏真的部队都自动往挂川去护驾,这样才好一举歼灭,一口气扫除所有今川势力。一日,昭德巡视哨卡,发现疑似氏真的人物,便放了他过去,又三日,果然传来氏真入城的消息,家康见算盘落空,又想到自己亲自带兵,却一月有余拿不下挂川,孟昭德不过五分之一于自己的兵力,却不动刀兵就拿下了曳马,更是又恨又妒,于是借着此事,叱责孟昭德,罚俸半年,除去三河副总俭事(纪委书记)和兵部代(三河兵部典一直由家康自己担任)的官职,只以大老之身份统领天龙军,并剥夺食邑全部,以儆效尤。

德川家康暂时攻克挂川不利,一时没有大事,反而是武田那边,秋山信友顶不住了,不过按照约定,500骑兵抵挡一万人马要一个月,哪知氏康之决心,远远超出信玄的预料,竟然点起国中十之七八的兵马,共两万三千五百人,全力冲击甲斐,所以到了第二十八日,信友麾下骑兵死伤殆尽,甲府东陲陷落,信玄也就不怪信友了,另外听闻信友二十余日内一共大小接战五十一次,身负战伤十九处,斩杀北条家上将三名,彪悍异常,信玄深感欣慰,于是检拔信友为前军正将,按照武田家将帅位置比较,信友此时已经和武田家第一大将,同年出生的高坂昌信并驾齐驱,成为武田家五大将帅之一了!

得知甲斐战事不利,信玄只好派兵救应,麾下众将不是刚刚抵达岩殿城,便是才从骏河战场归来,虽然此番没有死命拼杀,可虚耗力气总是有的,都不便抽调,最后还是真田幸隆献策,让冈部元信征发骏府城城下町劳役和城中关押的囚犯为先行队,每人赏赐五十石米,二十贯钱,另外戴罪之人全部赦免,这样连带随着冈部元信归顺的今川旧军一共凑到了九千七百人,信玄另外调拨岩殿城守卫三百人,凑足一万,开赴西上野,形成俯瞰之势,随时可以借助宽大官道快速西进或南下,袭击北条侧翼或者背后。如此一计,果然惹得氏康大动肝火,前方的进攻自从深入甲斐之后就停滞不前,甲斐地处多山,城寨到处都是,一个五百人看守的小寨攻伐下来都要折损数百人马,用去个七八日,可一个倒下了还有十个等着,反正择山林险峻的地方就地砍伐些粗壮的树木一凑活,就又是个城寨,这招便是武田胜赖依照真田幸隆所出计划实施的“遍地险境绊马蹄”之策,果然氏康大军就好像一匹骏马一般,平坦大道畅通无阻,遇到遍地是洞就举步维艰,崴了脚脖子又升了肝火。

前方尴尬,头顶上又有一万人随时准备掏刀子杀人,北条氏康便难取进退了,恰好此时,幻阉拜见提出方略,他建议迅速回军南下,寻找武田信玄的主力进行野战,若是能够挫败武田些人马,打击他的士气,那武田之兵久在外面征战,又错过了秋收之日,必定人心思变,军心哗然,到时候北条必胜,说不定还能顺手收了骏府城,自己坐收渔人之利,取得东海道的入口!

氏康细细读过方略之后,深感精妙,立刻听从幻阉之言,将所占领的甲斐土地全数放弃,大军分三路,一路北上,和冈部元信周旋,一路东去,监视上野国武田家诸势力,一路南下,乃是北条主力,步兵一万一千人,骑兵三千人,虽不如武田家骑兵强悍,用的都是矮个日本马,可胜在人数,统军主帅由北条氏康亲自担任,下辖军师北条幻阉,大将北条纲成,北条氏照,北条氏邦,北条氏繁,清水康英,成田氏长,大道寺政繁,先锋屏和氏续,全军直扑岩殿城!

得悉北条大军终于南下反扑,武田家众将不敢懈怠,纷纷齐聚岩殿城,打算求见信玄,小姓连番挡驾,却差点被脾气暴躁的山县昌景和秋山信友劈了,最后无法,一个胆子大点的赶紧跑进岩殿城天守阁去请示信玄,哪知此时信玄周身疼痛无比,正蜷在床上打滚,信廉就在边上伺候着,急的满头大汗,两人本来不敢大声嚷嚷,怕惊动了下面的,突然一个小姓没头没脸的闯了进来,看到这般情景,直吓得愣在当场,信玄见了,咬紧后槽牙,伸出颤抖的手指一指小姓,信廉见了,赶紧大步迈了过去,唰的掏出佩刀,反手就是一刀,将小姓劈死了。

信玄见状,本来浑身的剧痛竟然一下子减轻了好多,他叹了口气道,“怎么就砍死了,我是让你轰出去的,跟了。。。跟了我也七八年了。”信廉闻听,忙藏刀跪倒道,“臣弟理解错误,请主上惩罚!”信玄摆摆手,略带艰难的说道,“算了。。。家中知道你另一个身份的。。。只有。。。胜赖和幸隆了,还有勘助,这个主意还是他想的,可惜。。。战死了,这样。。。你去提前给幸隆打个招呼,最近的家事,你代替处置了,用我的身份。。。”信廉一听连忙纳头就拜,大声哀求道,“主上宽恕,主上宽恕,咱家和氏康大战在即,臣弟。。。臣弟不敢担当这般重任啊!”信玄早料到信廉会这么说,痛苦的摇了摇头,勉力的说道,“天意如此,你我人力难以左右了,该着五天诸神,天照神君不让我信玄建立功业,我也无法,这几日我浑身疼痛加剧,实在无力上马握刀,哎,信廉啊,你记住,凡事多听幸隆的,然后进军需要缓,不可贪功,绝不能冒进,我待会好些了,你就召唤家臣在隔壁议事吧,我听着,若有不妥,我让人暗示你。”信廉听信玄这样讲,知道主上意思已定,只好不再说了,诺诺的退了下去。过了半晌,果然信玄贴身小姓之一传了话来,信廉便立刻着人砍下了死去小姓的头颅,自己则装扮成信玄的模样,提着小姓的头去了会议厅。

一进会议厅,家臣早已到齐,山县昌景和秋山信友有气,本来欲唠叨几句,却看见信廉手里提着个小姓的头,一下子都吓住了,信廉也不看他们,自顾自走上坐塌,将手中头颅随手一抛,咕噜噜的滚到了大厅中间,然后缓缓说道,“氏康瞧不起咱们,提兵攻打甲府,说要活捉信玄,你们有气,我明白,我懂,你们嚷,你们喊叫,信玄就不理了,自当没这个事情了,但一点,就一点,信玄不能不罚啊,慌张不行,大战在即了,慌张的,沉不住气的,就会扰乱军心,于我军决战不利!氏康算什么啊,信玄还不把他放在眼里!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惹了我睡觉都不能好好睡,刚才这个小子来扰我,我给他砍了,倒不是信玄心狠,乃是此时不用重典,必让人小瞧了信玄!你们。。。都明白了么!”众将听假信玄训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如今信玄说完了,更是不敢吭声了,假信玄见无人说话,赶紧用眼睛去瞟幸隆,本来幸隆也摸不清大人是怎么了,明明前几日探望说话有气无力,已经议定要退兵了,可现在竟然还有力气杀人,而且说话不紧不慢,好似痊愈了一样,正琢磨呢,突然发现主上瞟自己,幸隆便立刻明白了,这是信廉假扮的啊!

知道了这是假主公,幸隆就放心了,立刻抬头说道,“主公所言极是,家中近几日多有谣言,属下本怀疑是敌人细作所为,正无法可解,现在大人铁面无私,力斩小厮,以儆效尤,正是立竿见影之效,想来以后不会再有人惑乱军心了,主公之韬略果然属下所不能及,幸隆深感荣耀能伺候左右!”信廉摆了摆手,继续言道,“议议兵吧,说说看。”幸隆得令,忙诺了一声,闭嘴片刻之后见无人敢说话,知道还是震怒于方才的斩首威严,不敢多话,只好自己想了想,轻声说道,“氏康此来,意在和我军决战,其优势有三,第一,携挽救同盟之势,道义上胜我一筹,第二,秋收刚过府库丰盈,财力上胜我一筹,第三,北条之兵初动一月,我军远征已达一季,疲劳相对,战意胜我一筹,所以。。。所以。。。”说到这,信廉便咳嗽了一声,示意幸隆别再说了,高坂昌信和幸隆的谨慎不同,一向就是敢打敢杀,这些年信玄病体缠身,昌信和幸隆各有参赞军务的机会,意见往往相左,所以久了就成矛盾,现在看假信玄不让幸隆再说了,以为机会到了,忙开口抢道,“我军刚刚拿下骏府,正是要建立威德的时候,若是听了真田大人这个不行,那个比不过的,岂不是要退兵了,这样骏府不是白拿了,若大军退却,多少兵马能守住骏河孤城啊,西有德川家康,东有北条氏康,岂不是留多少人丢多少人!所以,属下以为,此战一定要打,必须要打,而且一定要胜!”

信廉虽然顶着信玄的名号,可骨子里也是个武将,还是个勇将,战术枪棒上也许比信玄都强,可论机谋用人,调度审时,就相差甚远了,刚才听了幸隆的话,他一时出手制止,乃是武将傲骨犯了,幸隆一闭嘴,自己便后悔了,甚至害怕信玄追究自己的过失,刚要开口补救的时候,便赶上了昌信阐述,所言又甚合其意,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这。。。咳咳。。。”信廉心中苦楚,自己是无论如何想打一仗的,可幸隆乃是家中智囊魁首,说的话又不得不听,却不知这个时候信玄会如何处置,自己一时间没有良策,直感觉家督不好当,坐这个位置好似火上烤的一样,烧燎难受。

“大人,该用药了。”正此时,一个小姓推开议事厅的纸门,跪在门外提醒,信廉知道,这是信玄的信号,赶忙就坡下驴,大声说道,“是啊,总觉得胸闷气短,信玄先去用些药,你们再议议,看看这个进退啊。”说罢不待众家臣答言,赶紧起身,装作有些疲劳的样子走出议事厅去,得着功夫还往背后悄悄看了一眼,见没有家臣盯着他,这才闪进了边上的信玄居室,噗通跪倒在信玄面前,低声说道,“臣弟该死,主上,求您责罚。”信玄对刚才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无奈的摇了摇头,拼命忍住了咳嗽,凑着信廉的耳朵边说道,“此战必败,我军军心已失,你知道为什么。”信廉摸了摸下巴,迟疑道,“因为。。。因为幸隆说的三个不妥。”信玄摇摇头,眼睑低垂着答道,“不对,你记住,咳咳咳。。。家国的事情,如无外侮,必有内忧啊,我年年出兵不休,就是为了吸引他们去占更多的土地,建立更多的功名,就是怕他们相争啊,你记住,家臣不能同仇敌忾,必然是心中生了懈怠,有了富贵,就忘了贫苦奋力的年岁,你说,现在这样明着看就有两派,偷着瞧还不知道几派呢,心思不齐,去打仗,怎么打的赢啊!”说到这,信玄激动的拍了拍信廉的肩膀,可惜扯得浑身疼痛,几下拍的有气无力。信廉似也感觉到了,眼泪差点没止住要留下来,忍了许久,才略带呜咽的说道,“臣弟明白了,那臣弟就按照幸隆大人的建议,退兵了吧。”信玄听到这话,更激动了,使劲的摆了摆手道,“那就大错特错了,信廉啊,实话实说吧,信玄的身体不好,这一阵由其不好,只怕要徐图他法来建立功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防备万一。”信廉方才恍然大悟,低声问道,“那臣弟就去申斥幸隆,然后进兵何策,主上教导啊!”

信玄点了点头,用手狠狠的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撑着说道,“也不要大加斥责,你若叱责,则军士心中就以为信玄主战,幸隆主退,这样若大败之后,军士心向幸隆,倒以为信玄无能了!”信廉听罢忙连连点头,问道,“那当如何。”信玄叹了口气,缓缓道,“恩威并用,你还是不懂啊,这样,你一会回去,就说幸隆心思周密,为我家之砥柱,命他连夜赶往踯躅崎馆城操持政务,让马场信房代管幸隆居所上田城事宜,然后采纳高坂昌信的进兵之策,给他兵马五千,让他按照他的方略去做,大军么,就说我身子不好,说护驾,你缓缓带着退去吧,这样不会得罪主战派,又能保护了我军主力,至于幸隆。。。该把他调离上田城了,我现在身子差了,只有把他放在我身边,我才放心,你明白了么!”信廉点了点头,“那主上何时移驾?”信玄摇了摇头道,“我不走,你假扮着我走,大军退往甲府之后,昌信的兵马必败,你那时传命给他,让他知道我在岩殿城,让他带兵来会,另外,你一会遣使去给冈部元信,我考虑啊,这个时候能守住骏府城的,只有冈部元信了,不过他兵马少,除了那些农夫和罪犯,真正打过仗的只有三千多人,能守就守,也可能守不住,你给他说,若是守不住,就也来岩殿城吧。”信廉这才完全懂得了信玄的意思,刚要开口复述一遍,却见信玄再也坚持不住了,摆摆手,示意信廉退下,信廉只好低声作别,退了出去。

信玄待信廉走后,立刻躺倒,用双手捂住脸颊,缓解痛苦,心中慢慢思量着,“源助(高坂昌信)啊源助,你就是太任性,非要和幸隆争个什么高低,哎。。。你难道非要吃醋吃的天都塌了么,十八岁那年,你元服,信玄怕你不能服众,亲近你少了,你就嫉妒,信玄写下保证书,你还拿去给那个小姓看,逼死了他,信玄不怪你,本来这就是信玄的错,早和你说,不是不宠你了,而是要给你立威,你就不会生气了。。。后来你带兵了,信玄就要拿正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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