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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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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句凄凄惨惨,让人不禁垂泪,上杉谦信明白足利义昭表面是抒发自己的郁闷之情,实际是催促上杉谦信早日进兵,光复幕府政权。他送走将军之后连日苦思,权衡利弊,这样到了孟昭德为儿子庆生之后,春暖花开之际,上杉谦信终于密诏孟昭德和直江景纲等人入城议事,孟昭德作为二公子的师父本来可以不奉诏,可是他思量上杉谦信对自己不错,且足利义昭已经收了自己为女婿,现在不是考虑个人,而是同时要为足利家在越后的生存着想的时刻了,他只好暂时辞别徒弟,带着惠隐院北上春日山城拜访上杉谦信。
到了居城之后,上杉谦信将众臣引入八松坡草场围坐,这里是越后骑兵放马养马的地方,水草丰美,可惜不如甲府面积那么大,所以越后骑兵战斗力彪悍却人数偏少,只有在长筱之战过后,上杉家的越后骑兵才敢妄称天下第一,因为唯一能在数量和质量上战胜本家的骑兵部队已经被摧毁了。来到这里之后,孟昭德舒舒服服的坐在软藤长条椅上,享受着草香扑鼻,上杉谦信见众人还没有到齐,就和孟昭德攀谈起来,他二人从来没有主仆之分,当然也没有主仆的名分,就是兄弟相称,所谈也比和其他家臣更加透彻无顾忌,待聊了一会家常后,上杉谦信终于忍不住和孟昭德说起了两位公子的问题,“昭德啊,景虎和显景你到底怎么看的,谦信一直想不通,景虎各方面都胜过显景许多,且家中诸将对他也很是推崇,你偏偏守卫显景,这不是让大臣们难堪么,谦信在还好,若是谦信不在了,你当如何自处?”孟昭德听罢甚是感动,上杉谦信对他无视自己的暗示偏偏选择二公子教导不但不记恨,反而颇为担心,这才是忠义之士啊,且看上杉谦信的面相,所说并非虚言,该是真话,孟昭德于是也掏心挖肺的说道,“谦信公啊,自古子嗣之争只有旁观者清,大公子的势力是二公子远远不能及的,若是有一日大公子继承家督,试问谦信公,他当如何面对这位和自己争斗多年的弟弟呢,我实在不愿意看到谦信公之后子嗣相残,家事中落的惨状啊,所以在二公子不济之时我要帮他一把,说实话,孟昭德没有挽狂澜于既倒的本事,可多少有把力气,二公子将来落难之际,不能没有助力啊,昭德就是这么想的,希望有我在,大公子能放过二公子一条性命,让他安享晚年,免去上杉家的一场争斗!”
上杉谦信听罢不无感慨的说道,“昭德是真义士啊,其实谦信早想提拔一下昭德你,一是报答当年川中岛救助之恩,二是也为显景将来存活留一个助力,可是现在景虎身边多重臣,局势已经明朗,我这时候扶持你,就怕权力分散,两边更加恶斗不止,可若是不提拔,我又怕你保不住显景,哎,我是真不想自己的儿子流落异乡,无依无靠啊!”孟昭德知道此时若说栽培二公子会让上杉谦信起疑,举荐自己则更会让上杉谦信为难,谦信是铁了心要传位给景虎的,扶持自己就有可能让景虎继承家督落空,不扶持自己则有可能谦信刚闭眼显景就身首异处了,天下无双的义士上杉谦信陷入了深深的苦恼,孟昭德想了想,只能笑着安慰道,“谦信公不必为难,一切都看天意吧,若是天意亡二公子,就是谦信公许我越后兵马总统帅,二公子也会走路说不定摔一跤,摔死,若是天意不亡二公子,昭德必然全心保护,不容有失!”前半句说的是个笑话,上杉谦信听罢噗嗤乐了,摇了摇头,眼神深邃的沉思了片刻后,方才吐出一句来,“好吧,你的事情我早晚必有法子,总能让你保住显景的性命。”
两人说完,柿崎景家和直江景纲还有山本寺定长就到了,直江家是密会必须列席的,上杉谦信最信任的人,柿崎景家和山本寺定长一个是军中魁老,一个是新星将帅,也必参加会议,倒是没有身份只是二公子老师的孟昭德出席让众人感到意外,上杉谦信察觉出了众人的心思,忙叹口气说道,“去年深冬,我的老恩师宇佐美大人病逝(作为越后兵法流的缔造者,宇佐美定满有三种死法,一种是在对北条作战中被偷袭至死,一种是伏击造反者不慎淹死,一种是自己造反被徒弟上杉谦信亲自讨死,都很诡异且没有足够史料倚证,所以作者单创,他是病死的),享年八十,谦信心痛不已,常呼痛失一臂膀,所以谦信决定,让显景的老师,孟昭德大人担任越后流编制官,把吾之恩师未尽的事业统统完成,两代人的老师管理同样的事务,也算个良好的传承吧!”说罢上杉谦信潸然落泪,抽泣成声,直江景纲初听闻很是震惊,可立刻就反应过来,施礼对孟昭德说恭喜,孟昭德也很意外,忙客气着还礼,柿崎景家打仗猛,玩政术是下九流,他是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景纲说恭喜,自己就也说恭喜。可山本寺定长不干了,原来他缠着这个差事已经两三年了,上杉谦信都没有开口,现在突然就许给孟昭德,这让他这个大公子的佐政下不来台,于是他大声说道,“主上,孟昭德没有名分啊,你可要三思,不能让家中臣子听一个教书先生的使唤吧?”上杉谦信早料到山本寺定长会不同意,立刻沉下脸来,阴狠狠的说道,“一个教书先生不能使唤大臣,你一个部将担当么,你能使唤我谦信的三大家老么!”这话给了山本寺定长重重一击,他吓得立刻伏倒在地,高呼死罪,上杉谦信见了哼一声,不再理他,大声说道,“就这么定了!议事吧!”
直江景纲怕事情闹僵,赶紧顺着上杉谦信的命令说道,“景纲已经将全数物资统拢完毕,现在家中有存粮可支应半年,春耕之后能加入的兵源有一万三千人,另此时国内常备兵有九千人,归顺的一揆众有八千人,越后骑兵整饬完毕,共三千五百人,马三千八百匹,还多出三百,是否多提拔一些骑兵呢?”上杉谦信想了想道,“不必了,武田骑兵又如何,一万多人还不是全军覆没,骑兵善于奇,人数不用多,你现在征召三百骑兵哪有时间训练,战场上不过白白损失性命而已,多出的三百匹马卖掉吧,换军粮回来,半年是不够的,到秋收还有六个月,不能这样一天富余都没有,还是备足八到十个月的军粮为好,这卖马的事情么。。。”直江景纲忙答道,“属下和甲府的商人众颇有交往,愿意担当此任。”上杉谦信听罢笑了笑,摆摆手道,“不必了,景纲做事太爱顾盼左右,还是交给柿崎吧,他是个武将,办事想来雷厉风行,柿崎啊,你去办这个差事,把军马卖掉,谁出的价格高就卖给谁,尽快换回军粮来!”柿崎景家一想,也没什么不妥,立刻起身答道遵命,上杉谦信让他坐下,接着问道,“西国和京畿有什么动静没有,上杉谦信从不干背后偷袭的勾当,若是他们要起兵,谦信就先看看。”直江景纲赶紧答道,“据闻,毛利氏为了山中鹿介拥护尼子氏在京都重振和织田家闹得很不愉快,大有联合本愿寺抵抗信长的意思,织田家这几个月很清闲,只有柴田胜家兵团和能登方面联合,正式共同进兵加贺,德川家没有对武田用兵,一直在积蓄力量。”
直江景纲一边说,上杉谦信一边用手在松软的泥土里比划,直到景纲说完,他面前的泥土也被划的乱七八糟了,这时上杉谦信说道,“我不会在柴田胜家和加贺对决的时候贸然进兵,这样人家会说我胜之不武,我看现在要做的还是静候一段时间,积蓄粮草,待毛利氏和织田氏打不起来了,我再出兵,或者他们真打了,那就分出胜负再说,现在本家的任务还是恢复,从军备入手吧,一揆众造反后耽误了近一年的生产,景纲啊,你在这方面要抓紧,务必尽快恢复元气,我看织田信长和毛利氏不管打不打,都在半年内会有分晓,到时候我就光明正大的进兵,和织田信长决一雌雄!”说罢上杉谦信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转身离去,几位大臣也即刻起身,对着上杉谦信的背影深施一礼,方才退下。
孟昭德离开天守阁后,在一之丸等候了半天,看上杉谦信没有别的旨令了,才告别守城的几位侍将官骑马赶回御馆,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很久都想不通,只好问道惠隐院,“惠隐院啊,你在家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情,为什么两次重大的事件谦信公都避开直江景纲,若说是保护起来,这操办军务有什么可避嫌的呢?”惠隐院想了想,也想不通,两人相对无语,往前又走了数里,惠隐院突然记起自己在京都看过的一本小说来,于是他问道孟昭德,“大人,有一本书是惠隐院小时候读过的,叫做‘东国笔记’,是源平三郎所著,不过是妇女饭后茶点的闲话集(八卦杂志),惠隐院那时候无事做,就看看这些书,我记得越后笔记里面着重写了谦信公和其父的恩怨,当然大部分不可信,其中还插过一笔有关柿崎景家的,传说两人貌合神离,积怨很深啊!”孟昭德听罢煞有兴趣,原来战国物资匮乏,大多数享乐都在京都,什么画集,小说,能乐多出此地,外地比如三河,尾张什么的,都是京都高雅人看不上的乡下土地方,是从来没有人兜售这些的,孟昭德自离开明国后就再没有接触过玩乐,现在惠隐院一提,当然很想知道究竟,“惠隐院快给我讲讲,正所谓捕风捉影,若是无风怎能起浪呢,”惠隐院笑笑道,“好像是当年谦信公上洛之后,因为柿崎景家率众将献宝刀有功,所以谦信公提拔他为军中统帅之一,另外柿崎景家还是谦信公的同门师弟,就和大人您与德川家康的关系一样,柿崎景家难免就有些飘飘然,在和武田氏争夺上野国的一次合战中,谦信公大败当地的武田氏势力,上野平井城城主千叶雄一立刻归降,他的女儿伊势姬(无具体明细,所以用伊势上野国代其名)和谦信交好,在上野国驻军的数月两人很谈得来,正好千叶雄一要献上人质,那位伊势姬就主动请命去了,不过小说里讲这名女子很是貌美,所以到了春日山城后就被许多武将盯上,柿崎景家也在其列,他数次向谦信公索要求婚不成,最后竟然。。。总之不堪入目,大人你说,这不是小说戏言么。”
孟昭德摇摇头道,“看似有假,因为家督的居城哪是平白家臣随意能来去自如的,可细想想,按照谦信公的豁达和他与柿崎大人的关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也只有柿崎大人有可能进入天守阁,最后那个女子怎样了?”惠隐院叹口气道,“当初我读到这里,真恨不得一刀劈了那个禽兽,伊势姬被侮辱,最后自杀身亡了,不过咱们来越后已经一年多,我看柿崎景家大人深居简出,对于政务能避则避,事事小心逢迎谦信公,却不像书上那般啊。”孟昭德笑笑道,“越是吃一堑越是长一智,我看如果真有这样的性格差异,才更有可能是真事,谦信公一生秉持忠义,竟然让一个莽汉这样败坏了名声,世人皆怕死,柿崎景家能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不是毫无征兆的,说不定就是那小说里写的事情让他彻底变了,小心做人,小心做事,从不胡言乱语,呵呵呵,这样我就明白了,谦信公是看到了武田信玄和北条氏康还有今川义元三位的榜样,打算不惜自断手臂也要及早料理好身后事,这样看来谦信公不是在保直江大人,而是在一个个除掉四大家老,直江大人不在其列,估计是因为他一生少军功,多谋略,非能兴风作浪之人吧!”惠隐院听罢长叹一口气,幽幽说道,“若真是如此,岂不太悲哀了,狡兔死走狗烹,谦信公尚在人世,竟然已经开始为身后打算,自己不死忠臣先亡,为人臣之悲哀。”孟昭德听出了惠隐院话中的意思,不免宽慰道,“乱世第一要务就是求存,只有治世才能共处,谦信公怕的是自己死后子嗣镇不住重臣,让人篡夺了江山,昭德要的则是天下太平,太平之际无人再愿意打仗了,臣子能力再大又如何,惠隐院,其实有句话昭德一直没和人说过,既然今日聊到了,不妨说开,所谓君臣之道,就是在于互相制衡,若是将来昭德有恙,制衡不住家臣了,且看是治世还是乱世,若已经天下太平,则尔等共享荣华富贵,无忧矣,若还是乱世,那么昭德老朽之前一定遣散家臣,随我征战一生让我下手我是不忍心的。”惠隐院听罢笑了,他知道,自己的主公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孟昭德就是这样,在权衡利弊之间,永远选择那个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道路,像谦信公这样未雨绸缪,杀人防变的办法,不把孟昭德逼急了,孟昭德是做不出来的。
折回御馆之后,孟昭德便把此番会议的精华都和上杉显景传授了,让他明白天下将有大变,家事将有动荡,上杉显景虽然天生体质弱一些,可也明白突变之时需自保,所以临时停掉了所有的文科,专心的随着山下政虎和惠隐院学习武艺,孟昭德则和竹中重治,山下政文三人每日闲居御馆外名胜饮茶,虽然看着表面无事,可身边秘密处总有铃木重秀,濑户长治等人保护,其实为的就是避过这场可能到来的政治危机,不要让他牵连到二公子或者孟家的上下,对于谦信公安排的编制越后流的问题,孟昭德全部照本宣科,不敢擅自改动,以免招人闲话。哪知道人怕什么就来什么,两个月后,全家上下都在忙着征召兵源补充军资之际,越中因为不满上杉谦信在已经缴纳完毕的秋租上又加赋一成而宣布抗租,负责买卖军马筹措军粮的柿崎景家的五千石征召粮也被扣在越中没法入境,家内臣子的摇摆不忠已经让上杉谦信疼恶多年,现在眼看大决战就要到了,他们还这样不拿本家当回事,上杉谦信决定树个榜样出来,再也不客气了,他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的逮捕了越后的三个城主,分别是越中守椎名康胤的三个弟弟,原本四兄弟遥相呼应,看似风光一时无量,结果上杉谦信一翻脸,全都抓起来杀掉了,然后上杉谦信就开始加派兵马,不管椎名康胤想不想打,上杉谦信都要一举荡平任何反对自己的势力。可此时家中四大家老一个置身事外,一个已经归西,一个忙着教导大公子,一个忙着做买卖,到底用谁呢,上杉谦信心中其实还是偏向用自己的师弟柿崎景家的,可对于他上杉谦信太不放心了,思来想去,上杉谦信想到一计。
1571年(元龟二年)5月11日,上杉谦信下令孟昭德进春日山城拜会,孟昭德心中叫苦,恨自己躲了半天还是没躲开这勾心斗角,本来辅佐少主等待上杉谦信归西乃是绝好的一步棋,偏偏这之前还有许多麻烦事,自己想不参与现在看来都不可能了,只盼不要前功尽弃,让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吧。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孟昭德抵达春日山城,这才刚到城门口,孟昭德和惠隐院就看到一众家臣纷纷在城外迎接,就连大公子上杉景虎和山本寺定长都来了,孟昭德见了当然害怕,赶紧翻身下马,直奔大公子而去。见了大公子后,孟昭德忙鞠一躬问道,“昭德一介儒师,何劳大公子出来相迎。”上杉景虎听罢竟然诚惶诚恐,回礼说道,“孟大师父不要太过谦了,今日父上相召,其实事前已经和我等宣布,乃是为了与孟昭德大师父相结情义之好,佛前立誓,约为生死弟兄!”孟昭德听罢真如五雷轰顶,心说这上山谦信是玩的哪一出啊,不过暗地也还有些高兴,一国大名如此抬举自己,任谁都会有点飘飘然的,不过面子上不能表现出来,孟昭德忙推辞道,“孟昭德旅居之人,合家都靠上杉水米养活,已经别无所求,怎么还能受此恩宠,不敢不敢,请大公子随我一起去请辞如何?”上杉景虎听罢笑道,“大师父说这个话就是不拿景虎当外人啊,好好好,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大师父呢,至于请辞什么的,随我见了父上再说吧。”说罢拉住孟昭德的手就往城里去,孟昭德偷眼观瞧,樋口重光对着自己暗暗点头,意思让自己答应下来,直江父婿虽然站在队伍的后面,可也难掩支持之色,孟昭德清楚,这是樋口的功劳,他已经通过直江信纲说动了直江景纲的支持,现在直江家已经站在自己这边了,另外两家都表示支持,看来此事非局,乃是上杉谦信真有结拜之意,孟昭德才稍稍松了口气,另外一瞅山本寺定长,只见他满脸凝重,愁眉紧锁,手握的紧紧地,不用猜,这是恨孟昭德这个外来户万千宠爱一身,恨不得撕碎了孟昭德。
在孟昭德眼里,山本寺定长这种只会嫉贤妒能,毫无城府的人就和魍魉鼠蚁一般,完全看不上的,所以孟昭德也不在乎他怎么想,就和大公子景虎还有护卫惠隐院直奔天守阁而去。进了天守阁,上杉谦信正等在那里,他一身白色袈裟,内勾黑线纹路,穿戴整齐诵经不止,上杉景虎大声通报孟昭德到了,上杉谦信才停止诵经转过身来,一见孟昭德立刻双手合十说道,“孟大人,谦信久候了。”孟昭德见上杉谦信去除武装,表现的如此正式,忙深深鞠了一躬,算是回答,上杉景虎和惠隐院对视一眼,忙各自退了出去守在门外,只留孟昭德和上杉谦信说话。见屋中无人之后,上杉谦信才微笑着让孟昭德坐下,对他说道,“谦信自被兄长从寺庙叫回来之后,就再没有穿过这身袈裟了,哎,光阴荏苒,转眼三十年了,现在穿上实在味道不同,感触不同了啊,昭德啊,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相见么?”孟昭德笑笑道,“当然记得,谦信公和武田信玄会战于川中岛,昭德奉命前去调解,可武田信玄背信弃义,竟然无视今川义元的手书,打算利用我作为幌子,偷袭谦信公的驻地,我危急之下无法可施,只能诱动谦信公追击我,出营相见,才化解了昭德的一次死劫,现在想来真是年轻气盛,我区区一百多人竟然敢冲撞谦信公的本阵,呵呵,若非从没上过战场,谁敢做这种事情,也好在天怜惜,昭德没死啊。”上杉谦信听罢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把身边的小几往前推了一推,上面是白玉瓶装的清酒,还有两个杯盏,他和孟昭德一人拿起一盏,边喝边说,“谦信却以为这是神佛有意安排,十多年了,昭德,咱们两次相见隔了十多年了,十多年前你我素不相识,你都能为了谦信舍生忘死,这份情谊谦信是永不会辜负的,现在谦信想了,昭德啊,你还要再救谦信一会啊。”
孟昭德听罢忙放下酒盏说道,“有何吩咐,请谦信公指示,救命一词可不敢当。”谦信点点头,将酒盅举起,为孟昭德斟满,然后说道,“他们都和你说了,谦信想和你结成义兄弟,我想过,天下只有你孟昭德最对我的脾气,你知道为什么吗?”孟昭德忙道不知,上杉谦信于是解释道,“天下只有你能为了不委屈别人而委屈自己,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就连谦信也做不到啊,所以我相信,你是我上杉家的庇佑,神佛派来辅助我家的,昭德啊,你给我说句实话,我的两个儿子,你怎么看。”孟昭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思想了片刻后,方才答道,“大公子骁勇善战,且不失豪杰之风,若是他在,上杉家尚武精神不倒,天下无人敢小窥,二公子心思细腻,至诚至孝,堪称表率楷模,有他在,上杉家必能上下齐心,滴水不进。”上杉谦信听罢笑了笑,长叹一声说道,“谦信的周围也就是昭德你敢说实话啊,不错,我大儿子能打仗,可惜谦信之后只怕无仗可打,越后和美浓相邻,我与信长必有一场恶仗,不论胜败都难说取得天下,况且西国还有毛利,京畿还有本愿寺,东国还有北条和德川,绝非谦信一人之力能依次降伏的,且谦信以为信长手握京畿,一仗两仗又如何,绝不足以动摇他的根本,昭德啊,我和你说这些,是怕谦信百年之火,后人冲动不自量力,招惹灭族之祸啊。”孟昭德听罢心中砰然一动,莫非上杉谦信打算如果自己不能成就霸业,就让后代转攻为守,那么明显二公子比大公子更适合为家督,可要说话又怕是上杉谦信的试探,只好不提道,“谦信公明察秋毫,自有明断,昭德愿意略尽绵力。”
上杉谦信笑笑道,“若是景虎执政,则本家势必穷兵黩武,若是显景执政,本家势必柔弱可欺,都不是良方,昭德啊,我想让你以我义弟的身份辅佐家政,让景虎继承家督,担任守卫本国之纲,显景辅政,如此文武兼备好似西国毛利的两川体制一般,如何?”孟昭德想想后,觉得很不妥,这明明就是无奈之举,两个兄弟争斗多年,岂能和平共处,于是他小心的答道,“只怕两位公子不能体会谦信公的苦心,总不能相容,另外还有一位山本寺定长大人,他可是指望着大公子继位后独揽兵权的。”上杉谦信一听山本寺的名字,立刻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思量再三后,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对孟昭德说道,“这是我的手令,我百年后你可以拿去给甘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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