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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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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练过刀法的,见惠隐院用空手入白刃,竟然手腕一坠,木刀向下急沉,然后斜着又刺了回来,惠隐院咦了一声,不想被木刀削到,只好撤手,脚下退了几步。小孩见惠隐院退了,立刻将木刀双手并握,高举过头,大喝了一声,猛的劈了下去,惠隐院一个侧身,贴着小孩转了一圈,顺势抽出了腰间的肋差,反手一挥,刀背磕在小孩的木刀上,咚的一声闷响,小孩的木刀脱手。惠隐院见小孩往前一窜,要去抢落地的木刀,忙别过手一夹,把小孩拎了起来,这时候那个一直观战的弟弟不干了,他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的就冲了上来,大叫着让惠隐院放下他哥哥。孟昭德见了,只好大喝一声,“放了他吧惠隐院,不要和小娃娃一般见识。”

惠隐院听到命令,笑了笑就把大个的孩子放下了,不过顺势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木刀,让两个小孩再够不到才退回孟昭德身边。孟昭德欣喜的看着两位怒目圆瞪的小武士,对惠隐院说道,“大点的武艺不错么。”惠隐院低声答道,“不光如此,他的膂力惊人啊,我磕飞了他的木刀,却震得自己手腕酸麻,大人,惠隐院这一生除了山下大人之外从没遇到能让我手痛的敌人。”孟昭德听罢似乎不信,重复一遍道,“你是说他震得你手发麻?”惠隐院肯定的点了点头,一边还揉了揉手腕,赞叹道,“此子现在恐怕就有山下大人八分力了,若是等他成年,只怕我角力都角不过他。”孟昭德一听大奇,这个世间还有这等天生神力么,在他心中,惠隐院的枪术和膂力绝对是天下第一的,而且他说这个话是在比较了山下政虎和本多忠胜之后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小娃娃岂不是好像三国的吕布,大唐的薛仁贵,北宋的狄青一样,有青史留名的可能了,孟昭德顿时有了爱才之意,和两个小武士说道,“二位武士娃娃,你们为何到这山中来啊,是否父母去世无依无靠?”

大个的嗤之以鼻,叉着腰答道,“你要羞辱我么,你不过是仗着比我年纪大还有把好刀才打败我,若是等我三年,我一定公平的胜过你。”孟昭德一听哈哈大笑,对惠隐院说道,“怎么样,这位武士向你挑战呢!”惠隐院天天和孟昭德待在一起,知道孟昭德最爱天下奇才,当初为了自己不惜亲赴心泉就是铁证,自然愿意撮合,忙对小武士说道,“你的刀法不错,可是过于急促,我反手一刀打飞你的武器就是看出了这个破绽,如果你不好好重新学习刀法和枪术,那么三十年之后你一样还是打不过我。”小武士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点的,惠隐院说的他全懂,还句句在理,这个小武士别看穿的像个乞丐,气度却不凡,他没有辩驳惠隐院的指责,反而工工整整的行了一个武士的大礼,对惠隐院说道,“原来大和尚是个懂武术的啊,我还以为是仗着身高臂长,现在想想真的很有玄机,是万福丸失言了,请您见谅,万福丸收回刚才的话,您是凭借武艺打败我的,三年后我依旧不是你的对手。”说罢盯着孟昭德腰间的干粮咽了口吐沫,很是高傲的一把拉起他弟弟,两人转身要走。

孟昭德见了,忙解下腰间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两个年年亲手捏的饭团来,对万福丸喊道,“小娃娃,你弟弟不饿了么?”万福丸好像闻到了饭团的香味,唰的就回过头来,孟昭德把两个饭团冲着万福丸一扔,万福丸眼明手快,稳稳的接住了,赶紧给了弟弟一个,两人解开荷叶,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孟昭德和惠隐院对视一眼,惠隐院笑着低声道,“反应很快,速度也不慢,虽然落魄,可是懂礼数。”孟昭德听罢嗯了一声,两人于是坐在路边,解下水壶来递给万福丸,万福丸初始还迟疑一下,可看孟昭德毫无恶意,就接了过去,拔掉木塞,和弟弟咕咚咕咚的猛喝,这是真的又饿又渴啊!待两人吃完,孟昭德方才问道,“两位武士下面打算干什么啊?”万福丸嗖的一吸鼻子,大声的答道,“多谢两位,武士爷和大和尚,万福丸下面要凑钱回去近江,为父亲报仇。”孟昭德听罢大奇,忙问道,“你们是近江人?那可有几百里远呢,怎么跑到信浓来了?”

万福丸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答道,“我乃是近江浅井家家督浅井长政之子浅井万福丸辉政,他是我弟弟浅井万寿丸直政,我们受到忠臣保护所以才能逃出近江,当时越前和加贺正在战乱,且织田家大有取胜的可能,我不希望留在那里,最后被发现,辜负了忠臣的心意,所以往东走,这才来到越后,上个月因为听说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大人病逝,我们知道求助上杉大人报仇是不可能了,所以才从越后离开,打算南下去找织田氏的死敌武田家,路上万寿丸拉肚子,我又不能离开他去打猎,这才一日一夜没吃东西,无奈惊扰了两位武士。”孟昭德和惠隐院这才知道他是浅井长政的儿子,孟昭德思量了片刻,缓缓对他说道,“你知道武田家这是不简单的,可是武田胜赖并非明主,他连自保都难更不会帮你报仇,而且最主要的,他没有用人之明,说实话我现在正和他开战,他派来对付我的大将我很了解,都是贪图钱财小利之徒,你和他们为伍,不会有希望的。”浅井万福丸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评论一位大名,很是佩服,忙问道,“这位大人你是谁?”孟昭德笑笑道,“我就是你说的越后之龙上杉谦信的义弟,我叫孟昭德,此番是奉新任家督上杉显景大人之命前来讨伐信浓的。”

浅井万福丸突然一瞪眼睛,激动地问道,“你就是三河第一智将,为了比叡山的生灵不惜得罪信长被罢黜出门的孟昭德大人么?”孟昭德没想到这个小娃娃竟然知道自己,忙点点头答道,“正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浅井万福丸答道,“我说的那位忠臣,他送我和我弟弟离开越前之前和我叮嘱过,天下间论忠义以上杉谦信公为首,论仁德以孟昭德为首,织田信长现在如日中天,敢和他对抗的只有谦信公和孟大人,足以对抗信长的也只有您两位大人,所以我前来越后,就是要见您和谦信公的。”孟昭德真是没料到这出,自己一个善心之举竟然让天下人认为自己是反信长的首脑了,深负政治智慧的孟昭德明白,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自己当务之急是要辅佐显景稳固江山,如果天下人都把自己看做信长的对头,那么自己和上杉家就危险了。万福丸不知道孟昭德为何愣住不说话了,只好小心的问道,“您能为我报仇么?”孟昭德这才从臆想中惊醒,他看着万福丸苦笑了一声道,“信长是个残暴的人,我说他不能坐拥天下你信不信?”

万福丸坚定的点了点头,孟昭德接着说道,“你知道以卵击石的典故么?”万福丸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孟昭德于是解释道,“就好像你和惠隐院一样,你现在怎么打也打不过惠隐院的,可是等到你长大了,惠隐院老了,你就有可能打得过他了,懂了么?”万福丸这才明白,可惠隐院不乐意了,他双手合十,低声自语道,“那可不一定。”孟昭德拍了拍惠隐院的肩膀,笑笑道,“就好像现在,去年我和义兄进兵加贺和能登的事情你知道么?”万福丸说知道,还打败了信长军,天下振奋。孟昭德续道,“正是,所以如果义兄还活着,那么我们两路并进则真的有可能打败织田氏,但不幸义兄归天,就好像本来两个成人比武,突然变成一个孩子和一个成人打,或者一个人突然断掉了一条臂膀,再打就一定要输,所以我们不能硬打,不能明知道打不赢还打,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成长,壮大,然后等织田信长老去,变弱变小,我们再一击中的。”万福丸哦了一声,期待的看着孟昭德,低声说道,“那孟大人愿意帮我么,让我跟随孟大人吧,让我等到您足以对抗信长的那一天,让我做您的一条臂膀。”

本来孟昭德是很喜欢这两个小娃娃的,可自从知道他是浅井长政的儿子后,就犹豫了,毕竟他是信长的眼中钉,自己不想在上杉家岌岌可危的时候收留这个信长进兵越后最好的借口,且这个小子有高人一等的血统,和别的武将不同,家中有高贵的血统的,本来只有惠隐院一人,可惠隐院臣服于自己,是因为被高僧度化,已经放弃了称雄一方的私欲,所以自己放心,惠隐院也安心,但万福丸没有受过这样的启发,他的心中只有报仇和恢复家业的愿望,这对于同样志在天下的孟昭德来说是很危险的。犹豫之下,孟昭德瞧瞧看了惠隐院一眼,惠隐院早就在两个小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种无奈和无助,正在伤感间,孟昭德瞅他,惠隐院立刻明白了,他对孟昭德语重心长的说道,“就让我收他们为徒吧,磨练收敛心性的事情我们三人可以慢慢参详,共同悟禅,武艺上的事情我可以把我毕生绝学相授,将来总是会对大人的事业有利的。”孟昭德一听就懂了,惠隐院这是要慢慢同化他们,如果能放弃他们心中那种小富即安,割地为王的心态,那此二人中万福丸一定是个无双武将,万寿丸既然是他亲弟弟,也不会差的,孟昭德就同意下来,收下了浅井长政的两个儿子,浅井万寿丸直政和让织田信长曾经在梦中都要吓醒的“大轮孔雀明王转世”浅井万福丸辉政!

第八十七回贿赂退兵定信浓

时间2011…6…1311:52:58:8229

山下政文离开军营之后,让五十名家兵换成脚夫的装束,从增田长盛那里取来了多年珍藏的五千两黄金,装了二十车直奔上田城而去。从葛山城启程,经过旭山城和善光寺防线就是武田家的领地了,到长坂长闲驻守的上田城之前还要经过海津城和葛尾城,其中海津城乃是高坂昌信家臣一条兼胜,板恒信友驻扎,兵马不过一千,面对孟昭德的五千人马他们曾数次上书长坂长闲请求救兵,可长坂长闲执着打算以逸待劳,用高城厚瓦挡住孟昭德的大军,所以拒绝援助,这样数日之后,两人对长坂长闲就生出了嫌隙,守卫也松垮了许多。山下政文抵达海津城附近后,仔细观察了当地的地形,最后拿出自己的存款来,贿赂了当地的豪族高梨氏一支,在他们的帮助下从山中穿过了海津城。

出了海津城的范围后,山下政文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本来打算故技重施,再贿赂一次当地的豪族,可是当地人对高坂昌信敬若神明,一听说山下政文是孟昭德的部下,立刻扣押了他,并连人带车都送到了葛尾城(竟然不贪财)。山下政文作为孟昭德最得意的军师之一立刻得到了高坂昌信的召见,心怀惴惴的山下政文随两名武士步入葛尾城本丸,他倒不是怕死,只是担心完不成孟昭德交付的任务,那么自己的横死一定会激怒孟昭德,万一孟昭德做出傻事来,上杉家和孟家的命运就危险了!

山下政文被押到本丸御殿外后,等了一刻钟左右,里面才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让他进去,山下政文深深的呼吸了一次,小步走进居室。只见宽大的居室之内门窗紧闭,没有烛火,也没有小姓伺候,山下政文一阵迟疑,立刻有一个声音响起,“近前来。”山下政文听出是个男声,估计应该是高坂昌信,忙摸索着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步脚尖就碰到了一个突起的物件,按照东国的室内布局,这该是卧榻底下的垫榻榻米,一般是卧榻的两倍大,用于隔开大名和家臣,也就是说这片高出地面一指的榻榻米就是主仆之间的最近距离,只要你是家臣,就永远不能伸脚迈上这片榻榻米,除非是打算造反了。山下政文估计是这样,忙收住脚步,站在原地说道,“孟军使者山下政文参见高坂昌信大人。”

山下政文说罢,黑暗处就响起一个男人的鼻音,嗯了一声后才传来一句话,“你左边一臂是铜灯台,小心扶住,点上。”山下政文忙照命令做,从怀里取出火折子,掰开吹着了去找灯台,果然在左侧一臂,不多不少,山下政文不由钦佩高坂昌信的耳力,他点上油灯之后,方才吹灭火折放回怀里,然后借着火光观瞧高坂昌信。火光之下高坂昌信身穿淡蓝色和服,侧卧在榻上,才看了他一眼的山下政文就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比高坂昌信此时还惨的,如果不是武士押解,兵马林立,谁也不会想到这是武田二十四将仅存的数人之一,武田家的武将之首,文武双全的高坂昌信大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哪个井底下生活了数十年才捞上来的佝偻病患者呢,原来此时的高坂昌信头发全都掉光了,露出了比一般人更加白皙甚至病态的肤色,他脸颊消瘦,长须松散,两只手无力的搭在胸前的床面上,十指好似骷骨外露一般,竟然看不到一丝肌肉,山下政文从来不是个大胆的人,而且在京都看多了怪谈,最怕鬼神,他立刻哆嗦了一下,要不是谨记本家的使命,只怕早就不顾体统的叫出身了。

高坂昌信就着火光看到了山下政文的表情,他苦笑一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样,看到你即将对决的武士是这个样子,你觉得必胜了吧。”山下政文委婉的答道,“名将之才在于运筹,唐人南朝时期白马将军陈庆之文弱不能骑马,臂力不足以开童弓,可三千兵马自南向北无人能敌,杀败敌军二十万上下,向来被我家主公孟昭德大人所崇敬,久闻高坂大人也是用兵高手,这和区区小病有何关系?”高坂昌信听罢似乎想笑,可是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咳嗽了几声,他喘了几口粗气后,勉强说道,“你不愧是孟昭德手下的智囊,他倚重的左右臂,说话得体啊,昌信时间不多了,希望山下大人对我问的问题能如实回答。”山下政文忙说一定,于是高坂昌信问道,“你们此番是要灭掉本家么?”山下政文摇摇头道,“不是,我家大人的义兄谦信公不幸病逝,军前立二公子显景为新任家督,大公子景虎不服,兴兵造反,本来是自家之事,可是你家大人武田胜赖忘恩负义,他不顾我家大人和谦信公多年不曾攻伐信浓,竟然起兵襄助叛乱,这是卑鄙行为,所以我们此番是来拒敌,并非侵略。”高坂昌信就知道山下政文会这么说,他迟疑了一会后问道,“是我家大人不对,可惜我劝不住他,昌信再问你,你是去和长坂长闲求和的么?”

山下政文明白,这是真正的忠臣,都病重的要死了还惦记着本家的安危,山下政文实在不忍心瞒他,如实答道,“长坂长闲大人打算为了私欲用兵,残害无辜的甲斐百姓,这是不对的,我家大人有好生之德,所以拿出自己积攒十余年的黄金,打算买通长坂长闲大人,用黄金换取和平,让他退兵,所以我们并非求和,乃是用钱来买武田百姓的性命。”高坂昌信听罢好像很激动,两只手颤抖着往前伸了一下,可片刻后就放弃了,他缓缓说道,“我早知道他不会放过昌幸。。。我再问你,如果信浓给了你们孟昭德大人,你们能保证罢兵言和,从此不和本家为敌,还要一起对抗织田家么?”山下政文忙说道,“织田信长将他的天下分成六块,其中越前就是柴田胜家的兵团,虽然我家大人和谦信公曾一战挫败他,但并没有最后歼灭,所以光柴田胜家就还有上万兵马甚至两万兵马足以一战,现在胜家已经拿下加贺,下一步一定是能登和越中,这都是我上杉家的领地,所以不管是否与武田罢兵言和,我们一定会坚决的和织田氏作战,直到分出胜负。”这话说的合情合理,高坂昌信只能买账,他犹豫了一会后,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是没有机会再劝说摄政了,只希望山下大人能把昌信的意思转达给孟大人,越后信浓甲斐连成一线,是依靠一面群山抵御西面敌人的,所以一家倒了另一家也不会长久,我希望他能原谅我家摄政的愚蠢,为了甲斐的百姓和摄政达成谅解,两家向从前一样,一起抵御信长,最起码相安无事,不要在信长兴兵之前就耗尽自家的实力。”

如果此事高坂昌信是坐在中军大帐,身边武士林立的时候说的,那山下政文肯定已经激动的笑出来了,偏偏他不是,现在的高坂昌信只是一个半死不活连刀都拿不起来的废人了,他说的道理山下政文都爱听,可是他左右不了大局啊,武田家是一心要开战,他怎么能阻止呢,在不能阻止的情况下,他凭甚么让山下政文单方面保证,让孟昭德罢手呢。怀揣这个疑问的山下政文委婉的问道高坂昌信,“高坂大人的远见政文认同,您的提议我也很想转达我家大人,可是不知道长坂长闲大人是否能同意呢,若是他执意进兵,难道除却高坂大人您的三千人马,剩下的七千大军就可以不记了么,我们退了,他们若是乘胜进入越后怎么办?”高坂昌信虽然病重,可心里还是明镜一样的,他能说出这个提议,就料到了山下政文会要求一些保证,或者说诚意,于是政文问完,他就立刻答道,“我身边有一封信,是我写给一条兼胜和板恒信友的,本来要找个人交给他们,现在就拜托你山下大人了,我的贴身小姓春丸他们是认识的,我让他和你一起去,信的内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让他们放弃城防,假装不敌然后退兵的,至于我这里,昌信估计没有几日了,等我死后,我的家臣也会依照我写好的遗嘱退回甲斐,你可以和孟大人说,高坂昌信是不愿意和他交战的,我不想我们的敌人看着我们拼尽实力,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接替城防,这就是昌信讲和的诚意。至于让长坂长闲退兵,你见到他后不如如实相告,他就算会担心一仗不打就退兵遭到武田胜赖的责罚,那么知道我将死他就不会再犹豫了,我了解他,他可以收下黄金,然后怪罪给我,说是我贻误战机,让孟军杀到了城下,然后他引败兵执意讲和,才保住了甲斐的安全,这一类的话他说的出来。有我垫背他一定会答应讲和的,至于昌幸。。。我和幸隆大人一生不合,只能希望孟大人给个面子,让我为他的子嗣做些什么了,昌幸是真田家最后的支柱,我们的三角军阵破掉两角,他就独力难支了,这样北信浓只有户石城和小诸城两城,自保足以,攻伐不足,还请到时候山下大人在孟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就放过他,自此罢兵吧。”

说完高坂昌信哼了几声,似乎是打算移动身体发出的响动,山下政文知道他是想去拿信,可又动不了,只能犹豫片刻后,大着胆子伸出手越过高坂昌信的头顶,够到了那封信,然后收了回来,政文把信件小心的踹到怀里后看着昌信,只见昌信并没有恼火,于是他郑重的承诺道,“高坂大人说的政文都记住了,请放心,我一定转达我家主公,孟大人乃是天下少有的仁厚之主,一定会同意高坂大人的建议的,”高坂昌信没想到山下政文这样豁达,难道真的物以类聚,上杉谦信身边的都是一些看往事如过眼云烟,从不记仇的真好汉么,昌信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相信孟家不会一直纠结于多年前两家连番的大战和各自死伤的将领,是愿意延续上杉谦信单方面对武田氏许下的永不开战的诺言的。高坂昌信最后说了一句,让春丸跟你走,他会让城兵解禁你的货物后就不再吭声了,而身边的纸门拉开,一个看着七八岁的小孩子走了进来,山下政文猜他就是春丸,两人见了个礼,小孩子很有规矩的引着山下政文往外面走去,离开了御殿。到了城下,这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果然好使,一说话就提出了山下政文的二十车黄金,政文点齐五十名自己的亲兵,和春丸坐在一辆车上离开了葛尾城,直奔长坂长闲所在的上田城而去。

长坂长闲其实活得很委屈,他自幼也是苦读经书,参验佛理,和众位文豪能臣颇有交际的,唯一的缺点是他家境贫寒,不如高坂昌信,山县昌景那样一出身就是武田信玄的小姓,后来卓拔为近臣,又成统军大将,他的大将之旅是自己一步步奋斗上来的,所以到最后难免落下一个排挤旧臣,打压豪门得恶名。不过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一家统共就那些兵马那些土地,不是你来就是我来,凭甚么人家占住位置就是名正言顺,自己把人家顶掉就变成草鸡占雀台呢,怀揣着这种郁闷,长坂长闲很是奋发图强,总打算做些事情给天下人看看,证明自己的实力,可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他出力的几年里,武田家连遭变数,先是大将纷纷病逝,后来长筱合战更是断送了家中全部的骑兵存货,这本来是家道中落,不可避免之相,但长坂长闲这种精于算计的人心里清楚,百年后的历史书上一定会把武田的没落归结于他,一时间武田家最炙手可热位高权重的能臣心情低潮,三五日不愿见人。

又一日,长坂长闲正自己写字抒发郁闷,突报山下政文求见,这个孟家最受信赖的军师来访,长坂长闲隐约的感到好事近了,两军对弈来的不是刀枪而是使臣,这说明对方有言和之意啊,大喜过望的长坂长闲立刻让人带山下政文进帐,自己则端坐帅位,摆出一副正气的样子。山下政文心中虽然知道武田三角已经有一角崩塌,可对于长坂长闲还是不敢轻视,因为此人心狠无耻,属于小人一类,所谓君子易犯,小人难防,山下政文是无论如何不愿意让长闲惦记上自己或者孟军的。两人相见之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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