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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鹰突击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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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老子要让世人永远笑话潘今莲,让她今生不得安心过日子。”

他背手悻悻地离去。

“呜呜呜……”

西门近登时悲愤交集,心头裂疼,落泪如雨。

他边哭边暗暗问候张员外祖上所有女人。

张员外宁愿把潘今莲送给吴直享受,也不愿赐给他西门近,太让他伤心和忌恨了。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报复张员外全家,要将张员外全家的女人全部干掉。

张员外走开了。

他的保镖护院暗中低声议论。

“张员外太狠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潘今莲?”

“真不是东西!哪有师父这么对待自己的徒弟的?”

“唉,生活其实很简单,过了今天就是明天。别人家的事,咱瞎操心干嘛?”

“靠!你没一点同情心的?你还是人吗?咋看都不象!”

“见笑!见笑!看你那一脸的贱笑!”

“哈哈哈……”

有好心护院过来,偷偷的扶起西门近,低声说道:“西门公子,低头不代表懦弱?,退缩不代表忍让。

小人看好你。将来,你必定有大出息。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看,那吴淞多精明啊!他有机会就睡潘今莲,没机会就跑!你也先忍忍吧!过一阵子再说!”

西门近感激的望着这位壮汉,点了点头。

那汉子便搀扶西门近回到侧厢房的小卧室,又取酒将他灌醉,然后拿来狗皮膏药,为他驳骨疗伤。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西门近酒醒之后,疼得杀猪般的叫!

确如张员外所想。

吴淞并无走远,他心里牵挂着潘今莲的安危。

但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张员外,潘今莲也会为他殉情的。所以,他只能暂时走开,等待机会,再来相救!

可是,当他去而复返的时候,却看到众保镖护院拥簇着吴直来到柴房,迎娶潘今莲。

吴淞甚是痛苦,却不敢下手抢亲。

因为吴直先于张员外,收养了孤儿吴淞。

吴直为人正直,只是太矮了,皮肤亦如枯木般难看。

但是,对吴淞而言,吴直是长兄,长兄如父!

现在,张员外赐婚于吴直和潘今莲,那是一种报复。

对吴淞的报复!对潘今莲的报复!

也是对世上所有两情相悦的俊男美女的报复!

因为张员外长相丑陋。

他也恨所有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

三更半夜的,忽然让潘今莲嫁作他人妇。

不仅吴直毫无心理准备,就连西门近也是措手不及,吴淞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张员外这一连串的毒计,也让全城的人,都瞠目结舌。

众保镖押着潘今莲,怕她咬舌自尽,还在她嘴里堵上了毛巾。潘今莲痛苦万分,泪水哗哗而下,真想一死了之。

可且不论她武功怎么样?仅仅是张府的保镖护院,有那么多的老套筒步枪,还有那么多的匣子枪对准她,她能跑的了吗?她若是一死了之,往后吴淞怎么办?

吴淞走了没有?

师父怎么会这么没人性?论年龄,他可以当我爷爷了,却还要纳我为妾,我不从之,他便羞辱我一辈子?

这算什么师父?简直就是人渣!

唉,当初我们几个,真不该拜他为师啊!

“得得得……”

张员外随后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骑马来到大郎铁铺,他在纱窗外,龌龊地偷看吴直和潘今莲洞房。

5。抓捕

纱窗被张员外用手指沾唾沫点破。//。

但是,里面还有窗帘。

张员外偷看不了里面的好戏,不由暗暗怒骂:谁他娘的给吴直布这样的新房?怎么里面还有窗帘的?

张员外暗骂自己的保镖护院和丫环一番。

他看不到洞房内的情景,便又竖耳贴窗,偷听里面的动静。他只听得里面潘今莲和吴直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响起,继而,里面的拨步床也吱呀作响。

张员外甚至得意,甚是快意。

他心道:潘今莲,你这个死贱人,敢不让老子碰。好,老子就让三寸钉来碰你!

嘿嘿,你不让老子痛快一时,老子就让你不痛快一世。

嘿嘿,现在,三寸钉压着你,爽不爽啊?

今莲,你有感觉吗?舒服吗?

靠!潘今莲,走都还没有学会,你就开始跑了?

去死吧!

哈哈哈哈……

张员外偷听洞房里的动静一会,便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快意一会之后,心里又一阵后悔:这么美的可人儿,却这样被三寸钉作践了,真是可惜。

唉,老子刚才为啥这么冲动?

老子的女徒弟,老子不会先品尝呀?

可惜了!

冲动是魔鬼啊!

刚才,老子太冲动了。

他姥姥的,都怪西门近这畜生!

张员外无心再偷听里面的声音,跑离大郎铁铺,飞身上马,策马狂奔,在战马上大吼大叫起来,疯了一般。

“得得得……”

“啊!作孽呀!老子后悔啊!呜呜呜!”

城里的百姓感觉奇怪,纷纷披衣起床,提着马灯,出来观望张员外的丑态,也通过张员外的保镖护院,打听到吴直娶了潘今莲。猓�

登时,满城议论。

满城叹息: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可惜啊!

太可惜了!

满城的青年男子都哭了:

“呜呜呜,老子怎么就没找张员外拜师学艺呢?”

“呜呜呜,老子要是吴直就好了!”

“唉,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吴直太爽了!”

“唉,早起的虫虫被鸟吃!”

“可怜啊,听说潘姑娘才十七岁!”

“早知道潘今莲会嫁给吴直,老子就和她订娃娃亲了!”

“唉!人生退一步海阔天空!爱情退一步人去楼空!”

“老子身高八尺又如何?还不如三寸钉啊!上吊算了。”

“天啊!为何你如此对我不公?”

“我貌若潘安!我身体壮实!我是风月高手!可我为何得不到潘今莲?为什么?”

为什么?

在满城年青人的哭声之中,吴淞痛苦万分,又跑向茫茫夜色之中。

张员外策马狂奔一会,被夜风清凉一会,便策马回家。

他回到书房,抓起电话,称吴淞行窃伤人,务须辑捕归案。城里最有名望的张员外来电话报警,这还了得?

连警察局长都十分震惊,马上通知治安大队抓捕吴淞。

警察出动,满城搜查吴淞下落。

但是,吴淞却哭晕在城东的破烂将军祠里。

今夜,他最痛苦,最无奈,最无助。

他空有一身惊人的绝世武功,却不敢对任何人动手。

因为张员外是他师父,吴直是他兄长,西门近是他师弟,潘今莲是他的师妹兼恋人。

警察出动,却没想到吴淞会晕倒在将军祠里。

翌日一早,晨风寒凉掠过。

一阵尘埃扬起,阵阵落叶飞舞。

街头萧瑟,警察满城乱蹿。

城东片区警长宋疆,曾和吴淞有过一面之缘,也曾接济过少年吴淞。

此时,宋疆猜测准确的来到将军祠,好心相救,并为吴淞乔装,护送他出城。

多年前,吴淞和吴直在街头讨饭,被丐帮弟子痛揍了一顿,幸好宋疆出手相助,不仅救了吴氏兄弟,还接济吴氏兄弟,更经常来看望吴氏兄弟。

这种关爱,是另一种感情。

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是兄长对兄弟的关爱,是尊贵人士对低层人士的关爱。

所以,宋疆的话,吴淞不会不听的。

张员外也带着保镖和护院,满城的抓捕吴淞,当他想到将军祠的时候,可惜却迟了一步。

他回到张府,西门近却又不知去向。

他再去大郎铁铺的时候。

潘今莲已经是少妇打扮,为正在打铁的吴直,端茶送水抹汗,两人颇为恩爱,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和谐的端倪!

只是,一个是天上的嫦娥,一个是地上的猪八戒,怎么看,都不般配!

围观铁铺的人很多。

人群中的一些执绔子弟看到一朵鲜花落在牛屎上,实在不甘心,就在门前叫道:“好一块羊肉,可惜落在狗嘴里!”

也有人笑道:“潘今莲,你身边的那个人,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

还有人说道:“吴直,你也能娶媳妇?你能吗?不行的话,可以找我帮忙哦。”

更有人露骨的吼道:“潘今莲,老子才是种猪!”

“哈哈哈……”

“今莲啊,社会这么乱,你装纯给谁看?”

“哈哈哈……”

“好火费碳!好女废汉!今莲是好火,吴直是废汉!”

“哈哈哈……”

“阿莲,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

“吴直,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

“今莲,我颠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倒影。”

“哈哈哈……”

张员外惆怅而去,又是阵阵心疼。

他回到张府,独坐厅堂,茶饭不思。

保镖、家佣个个战战兢兢的,都不敢靠前过来,生怕张员外会把气泄到自己身上。

张员外心想:难道,吴直的“老二”和吴直的身高不成比例?他的“老二”很大,能满足潘今莲?能让潘今莲成为真正的女人?老子错了吗?又错了?

唉,姥姥的,西门近呐?

老子找到西门近,一定打断他的腿,都是西门近一语坏了老子的大事!不!老子把西门近阉了!嘿嘿!

哦,不,是吴淞!好一个吴淞,你这小畜生,平素看起来老实,实际上比谁都坏,你竟然把潘今莲给睡了,得到了潘今莲的“第一次”,老子饶不了你。

“咚咚咚……”

张员外如此想着,脑疼欲裂,使劲用拳头擂墙,手背击得皮开肉绽,全是血,吓坏了满府家佣和保镖。

6。逃跑

大郎铁铺里。

“姥姥的,老子和你们这帮畜生拼了!”

吴直耳听这些蹊笑声,感觉在街坊邻里面前丢尽了脸,抓起大铁锤,就要和这帮执绔弟子开战。

他个子虽矮,但是,毕竟练过多年的武功,且是鹰刀门的大师兄,要打倒几个不会武功的人,也不是一件难事。

潘今莲瞬间也是悲愤无比,伤感落泪。

但是,她心系吴淞的安危,想着总有一天可以和吴淞相会的,便强忍着心头的酸楚。

她伸手拽住吴直的衣袖,泪流满脸。

她哽咽地说道:“大师兄,算了。如果你也惹事,那我真是无家可归了。二师兄现在落难,三师兄昨夜也露出了他虚伪的真相。师父原本就不是人。你让师妹往后怎么办?”

原来,吴直正直,只想帮潘今莲和他的弟弟吴淞,更何况,吴淞是他收养的孤儿。

他一手带大的弟弟,他又岂会去抢弟弟的心上人?

尽管他也爱潘今莲,但是,他这辈子只能把这份爱埋藏在心底。

昨夜张员外家里的那场大火,也是吴直暗中放的。

他听到张府人声鼎沸,要打要杀吴淞和潘今莲。

他就偷偷的跑出府外,用火箭给张府点火,扰乱张府中人,以便让吴淞出逃。

他是一个铁匠,要啥武器没有?

又何况是几枝火箭?

他暗助吴淞逃出张府。

然后,吴直看到那么保镖护院忽然要给他在大郎铁铺里布置新房,他懵了。

虽然,吴直对这门婚事毫无心理准备,但是,为了营救吴淞和潘今莲,暂时迎合张员外的重口味。

于是,吴直便在清醒之后就在洞房里,低声为被捆绑、穿着红衣裙、披着红盖头的潘今莲献计献策:

先做假夫妻,吸引张府的保镖护院来围观,方便吴淞出逃,也救你潘今莲。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活着,总有机会报仇的,总有机会和吴淞在一起的。

潘今莲素来敬仰大师兄,乖乖的听话了。

于是,吴直为潘今莲松绑。

然后,两人佯装大声喘息,又使劲的摇床,故意弄出一些动静,好让房门外偷看偷听的张员外以为吴直和潘今莲真的睡在一起。

如今,做假夫妻也辛苦,谁也没想到,世人竟然如此讽剌吴直,讽剌潘今莲。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因为世人在吃醋,在妒忌吴直这么丑的男人,竟然娶了一位美若天仙的老婆。

此时,听着潘今莲楚楚可怜之劝,吴直一怔。

他回身看时,却见潘今莲已经是满脸泪水,不由于心不忍,唉声叹气地说道:“老子打了十几年的铁,感觉还是小时候好混!他姥姥的,现在是什么世道呀?”

于是,他放下大铁锤,牵着潘今莲的衣袖,回房关门,充耳不闻铁铺前的那些蹊笑声。

他抽了几根烟,决定搬离五峰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和潘今莲的地方,好好生活。

反正潘今莲才十七岁,弟弟吴淞也才十九岁。

来日方长,不急一时。等事态平静下来,再找回吴淞,让吴淞和潘今莲成亲。

潘今莲却不愿意马上就走,她的心里全是吴淞。

她哭道:“你从后门出去,找找宋疆大哥,我知道,他曾经接济过吴淞,他又是警长,他一定知道吴淞藏在哪里的?只有吴淞安全的逃出城里,我才能安心的和你一起搬家。否则,我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我只有一死了之。”

她是丫环出身,曾多次受到张员外的威胁,也曾多次以死来威胁张员外,以此保全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经常是寻死的。

而且,她说一不二,说罢就拿刀横在脖子上。

吴直无奈,也很怕潘今莲寻死。

要是她真死了,往后吴淞回来,老子咋向吴淞交代呢?

他只好从后门出去,悄悄的去找宋疆帮忙。

待了解清楚之后,他回来告诉潘今莲:“老二已经安全离开五峰城。

今莲,咱们也走吧。现在,城里乱哄哄的,都在嚷着抓捕吴淞,你我此时出城,必定无人关注!

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你和吴淞会终成眷属的。如果现在死了,或者被那卑鄙的师父抓去,那就不值了。”

潘今莲忧伤无比,泪水涟涟,心疼如绞,艰难吐字:“好!”

于是,她收拾东西,吴直跑到街上,买来一辆马车,装好东西,便和潘今莲跃上马车,驾车出城。

张府。

傍晚时分,有去观察大郎铁铺的保镖回来报告吴直和潘今莲不知去向,大郎铁铺的东西已经收拾一空。

“什么?”张员外闻言,脑子嗡嗡作响,跌坐在地上。

众保镖扶起张员外。

张员外回过神来,大吼一声:“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追呀!查呀!一定要把潘今莲这贱人给老子抓回来。她就算是三寸钉的老婆,老子也要看着她。”

他吼罢,呜呜大哭起来,伤心欲绝。

众保镖不敢不听,但是,人海茫茫,哪里能找到潘今莲?可如果抓不到潘今莲,回来又无法向张员外交差?这张员外心狠手辣啊!

师门不幸,满门情劫,鹰刀门就此解散!悲哉!

于是,众保镖便偷偷商议,然后卷款逃跑,一哄而散。

有丫环报告张员外。

至此,他的四个徒弟吴直、吴淞、西门近、潘今莲都不见了。鹰刀门满门皆空,成为五峰城的大笑柄!

张员外这个当师父的活着还有啥意义?

张员外接报之后,登时天旋地转,气得晕倒在地上,不住咯血,被其家仆送进了医院治疗。

他这一躺就是好几个月,出院后,便苍老了许多,满头白发,身子骨瘦的象一株老树皮枯木。

此时,吴淞在宋疆的帮助下,已经走出城门,他又想到回去,心里真是难舍潘今莲。

两人朝夕相处多年,情愫早生,一起练功,一起劳作,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一般的夫妻之情。

即便没有那壹夜,吴淞也是为潘今莲生,为潘今莲死啊!

但是,一队警察走出城门,张贴通辑令。

进出城门的老百姓,马上就凑近去看。

7。通辑

吴淞赶紧的挤入人群。ˇˇ。

他看到通辑令上的画像竟然是自己。

19岁的小伙子,真是有些害怕。

说不怕,那是假的,他也是涉世未深,懵懵懂懂。

通辑令上的理由是吴淞是游击队的奸细,潜伏在张员外家,窃取为身县议员的张员外家的重要文件,已经构成通敌罪,告知城乡民众,现予通辑,如有知其下落者,举报后可获悬奖金一百块“袁大头”。

民众看完通辑令,却是议论纷纷。

有的说道:“这年头,警察局通辑令上的画像,长的好看的,都是奸细!长的不好看的,都是他姥姥的可疑分子!”

有的说道:“哗!一百块现大洋啊!老子看完通辑令,很快就发大财娶媳妇了。”

有的好心劝道:“小伙子,别犯傻!警察局这鬼东西,都是骗人的。你到时真去举报吴淞,事后领赏,警察局的人会说你是可疑分子,连你一起抓!”

那人骂道:“靠!你什么意思?你骂我长得难看呀?”

“哈哈哈……”

有的说道:“这是相亲告示吗?画像上的人真帅!我闺女想找的男人就是这种男人了!”

有人侧身急问:“这位太太,你闺女多大了?”

那女的说道:“两岁半!”

“哈哈哈……”

“夫人,你太有三八气质了,老子向你行注目礼!”

“哈哈哈……”

“哎哟,疼死我了。你踩我的脚可以,别踩我的鞋呀!”

“哈哈哈……”

“姥姥的,这通辑令是谁写的?错别字真多!老子看来看去,都不知道通辑谁?”

“哈哈哈……”

“靠!自己不识字就不识字了,还在这里哇里哇啦的,喂,你妈喊你回家偷菜呢!”

“哈哈哈……”

“笑啥?老子现在就是出来找妈的,警察局那帮人却要老子证明我妈是我妈!咋找?不找了,老子没妈算了!”

“哈哈哈……”

“兄弟,你的长相,突破了人类的想象!所以,警察局让你证明你妈是你妈!”

“哈哈哈……”

围观通辑令的人群一阵哄然大笑起来。

但是,吴淞看完通辑令,却登时泪奔。

他痛苦万分,马上转身,挤开人群,要入城去质问张员外,为何这般残酷地对待自己的徒弟?真要白养自己吗?真要白培养自己十年吗?

就在此时,有人忽然扣住吴淞的腕脉,硬将吴淞拽离人群,拖拉的远远的,在城郊树林下的小土坡停下。

吴淞因为猝不及防,所以失手被擒。

那人将吴淞拖拽至此,呼呼喘着粗气,松开了吴淞的手。

吴淞大怒,挥拳欲打。

那人急道:“贤弟,别动。我是宋疆啊!”

他说罢,取下斗笠,取下假胡子,果然是貌黑身矮的“及时雨”宋疆。

吴淞一怔,奇怪地说道:“宋兄,你怎么也乔装出城?你也失恋了?”

宋疆闻言,当真是哭笑不得。

他叹息一声:“唉,小老弟,你呀,就是缺心眼!老子失啥恋呀?我和我那婆娘,老夫老妻的,失啥恋呀?她见了老子都头疼!还失恋?

唉,老子还不是对你不放心吗?

唉,你不了解张员外。他之所以这么狠心,那是因为他以前在军阀的部队里,老受别人排挤,他武功高强,枪法神准,又机智多谋,可每每要提拔的时候,就会有人举报他。

结果,他总是当参谋长,从未在部队里当过团长、旅长之类的一号人物,因此也造成了他歪曲的心灵。

所以,他有怨必出气,有仇必报复。时间长了,他也就变成了小肚鸡肠,没有器量了。

贤弟啊,你快走吧。过一年半截再回来,或许,张员外气就消了。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刘玄德当年也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潘今莲现在是你大师兄的女人了,你还恋她干啥?你想作为不伦之人吗?

你大师兄刚才还找过我,怕你没躲起来,甚是关心你,让我帮助你尽快逃离五峰城。

你也知道,吴直胆小怕事,你留在这里,他会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的。

如果你不走,那势必又会造成你跟你大师兄的矛盾,甚至执仇,相互残杀,他把你养大,你忍心杀他吗?

再者,潘今莲嫁给他,你也应该放心,至少,他能让潘今莲不受气。你如果爱潘今莲,那么,此时就该成全他们俩。何况,他们昨夜已经入洞房,已经是实至名归的夫妻了。

嘞,我这里有些盘缠,你都拿去。先去胶岛避一避,那是德、日都先后占领过的地方,思想开放,商机较多。你才十九岁,闯一闯,对你的人生还是有好处的。反正,今莲已经成为你的嫂子,你不要再想她了。”

吴淞泪流满脸,伤感异常,木讷地接过一个小布包。

宋疆拍拍吴淞的肩膀,转身回城。

吴淞回身看看五峰城楼,再次流下依依不舍的泪水,转身上路。他步行一段路,途中花了两块袁大头,搭乘一辆马车,翌日一早,便到了胶岛。

此时的胶岛已经由一处军事重镇、商埠逐步发展成为大城市,国内一大批学者、文化界人士云集胶岛,使得胶岛成为文化重镇,很多达官显贵及外国商人也进入胶岛,活跃了这里的工业、商业和建筑业。

不同国籍、不同地域的文化在这里产生碰撞和融汇。

这里碧海、蓝天、绿树、红瓦、黄墙,及依山就势、鳞次栉比的优美建筑成为胶岛独占鳌头的风光特色。

吴淞进入胶岛,哗的一声,感慨地说道:“大城市就是与众不同。”他花了一块袁大头,租了一间房子,入住下来,就开始谋生计,找工作。

在鹰刀门下,他习文练武,有文化基础,但是,没有学历。找份体面的工作,可不好找。不知不觉,十余天过去,他的盘缠用尽,宋疆给他的路费也就是三块袁大头。

华洋杂处,品流复杂,光怪陆离。

吴淞衣衫褴褛,神情憔悴,孤身一人,在街头踽踽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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