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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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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又变得异常安静,赵进蹲下,伸手把方丈圆信揪了起来,凑近了低声说道:“薛崇训我是赵进。”
方丈圆信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脸色霎时变为死灰,身子居然抽搐起来,一股腥臭气味传来,这圆信失禁了。
赵进站起,倒转长矛,用力刺了下去,长矛锋利,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直接把方丈圆信穿透。
闷响一声,圆信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下然后挺直不动,长矛抽出,血箭喷射。
院子里有低声的惊呼响起,随即有“嘭嘭嘭。”的闷响,却是那些被捆绑的和尚弯着身子磕头,满脸都是乞求神色。
赵进转过身,左手抬起,然后劈下,新兵队那二十五人也都是长矛刺下。
已经有人忍不住大声惊叫,那额头碰地的闷响也变大了许多,听着好像是敲鼓一样,很多挣扎着磕头的俘虏已经是头破血流。
场中已经有了二十几具尸体,鲜血已经将他们身边的土地浸染成了紫黑色,血腥气息也开始弥漫,云山寺虽说不少人都不怎么守清规戒律,可毕竟常吃素食,这样浓烈的气味让他们很不适应,观看的僧人里已经有人呕吐。
赵进又是一挥手,新兵队又换了一队,他们和前面那队做同样的事情,将捆绑着的僧人们拖出来,那些被捆绑着的和尚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绝望崩溃,流泪失禁,拼命挣扎,可他们手脚都被结结实实的捆住,又怎么可能挣开。
左手举起劈下,只不过这二十五人的长矛没有整齐划一的刺下,有的人于脆利索的刺杀,有的人犹豫了一下才刺下,有的人则始终没有动。
在经历何家庄的战斗之前,赵字营的大部分家丁都没有杀过人,在战斗之后,杀过人的最多也就是三分之一,其他人只能说是见过血,有了战斗的经验。
而且在战场上容不得你思考,刀枪无眼,杀也就杀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许多人恐惧,有许多人绝望,活生生的生命就在自己眼前,新兵队的这些人就下不去手了。
可下不去手的迟疑也仅仅是片刻,自家老爷就在面前看着,尽管看不清表情,可那眼神森冷,让人心悸,还有刺杀完毕的同伴们也在用眼神催促,更不要说,站在赵进身后的那些队友眼神中似乎有轻视。
好多感觉其实是错觉,却让他们不得不动手,长矛刺下,鲜血从伤口喷出,生命消逝,这些新丁突然发现杀人并不难,而且在杀人的同时往往会回忆起何家大院的夜战,那似乎也不难,排列着整齐的队形,跟着自家老爷的指挥前进,不停的刺杀,不乱不慌,到最后就赢了。
见血杀人,心肠变硬,做到这一步,才真正可用,赵进看着新丁们从迟疑到于脆的过程,知道他们已经改变。
一队撤下,一队替换,又是二十五人,院子里已经有很难闻的气味弥漫,失禁崩溃的人越来越多。
“那个那个且缓一缓。”就在这时候,真智的声音响起,既然蒙面自然要隐瞒身份,可急忙之间的称呼又差点露馅。
赵进没有抬起左手,只是转头看过去,发现真智和六名僧人快步跑过来,这几人脸上都有不忍的神情。
“出家人慈悲为怀,这些人纵有错失也罪不至死,还请施主开恩,饶他们一命。”真智合十说道,其他几名僧人也连连点头,这七位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年纪都偏大,或许这个年纪的人都是心软。
赵进摇摇头,这几个和尚都是一愣,不过这个反应也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有人跟真智小声耳语几句,真智咳嗽了声,又是开口说道:“施主,这里面有十几人是错抓,说来惭愧,刚才几位师侄动了嗔念,这些人却不是圆信和如难一党,能否。”
“我说过,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认真看着,不要忘了今日的场面。”赵进平淡的说道,抬起左手又是挥下。
长矛刺杀的“噗噗。”闷响连续响起,真智这几人脸色都是煞白,同来的那六名僧人下意识念诵佛号。
又是开始轮换新丁行刑,场中气味更加难闻,居然还有不少乌鸦聚集在房顶墙顶,可惊呼呕吐却不见了,只剩下喃喃念诵的佛经声音。
赵进心里想的很明白,这次的血腥行刑,一方面让自家的新丁见血锻炼,一方面则是惩处,云山寺这伙人攻打何家大院,自己死伤差不多过百,何家庄死伤几十,这样的恶行当然要付出代价,还有一重含义则是震慑,圆信、如难这些人没了,换了如惠的人过来,但云山寺依旧在,想让他们敬畏,不再有什么妄想,用杀戮来震慑下很有必要。
看着他们现在清贫不得志,处处说什么佛法慈悲,一旦得势富贵起来,心境和现在必然有不同。
二十五人一波的轮换,很快就把抓来的人杀光,等最后一队回归后,场面又是安静一片。
几轮杀下来,不忍看的也抬头看了,诵经念佛的声音也停下来,那两个带进来的女孩浑身发抖,捂住眼睛蹲在那里。
“佛敌、邪道、恶鬼。”突然有人大喊出声,赵进眉头皱起,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骂赵字营。
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壮健僧人满脸激愤的大吼,院子里所有人都看过去,不管是赵字营的还是云山寺的。
站在赵进身边的真智几人一直没有离开,听到这声大喊也都看过去,看到是这名僧人之后,一名老僧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立刻厉声喝道:“道难你这个混账孽徒,快给为师闭嘴。”
那道难和尚脸上带着诧异,大声说道:“师傅,难道不是吗?”
老僧却顾不得他了,转过来躬身合十,声音颤抖者说道:“施主……老爷贫僧这孽徒不知道轻重,还请老爷不要责怪,他他。”
二百条人命,浓郁的血腥气息,还有今日这犹若雷霆的行动,都给这老僧太大的压力,现在又急又怕,话都说不顺利了,身子摇摇欲坠。
“那个施主,小的师弟身子一直不好,都是他这徒儿道难尽心照顾,这道难心性淳朴,他没有恶意。”真智也急忙解释。
那道难却走出人群,继续大声说道:“如何说错了,圆信和如难这一伙人每天假惺惺的念佛吃斋,可暗地里却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徒儿每次出去,都听人说云山寺怎么买卖人口,怎么盘剥佃户,山东、河南过来的流民,多少年轻女子被本寺买了,还不是做那些伤风败俗的恶事。”
说到这里,众人愕然,这似乎不是说赵进这边,但这道难声音洪亮,所说的却都是云山寺的丑事,就连真智这一方的僧人都觉得难堪,看着道难的眼神都很古怪。
“那么多无辜的孩童性命,他们不是方丈和监寺,他们就是佛敌恶鬼,他们今日的报应,就是因果循环,就是佛祖做金刚相。”道难越说越是响亮。
这话说完,院子里寂静一片,不过这安静没有维持太久,僧人们却都是双手合十开始念诵佛号和经文,脸上的忐忑惊惧已经不见,变成了虔诚和淡定。
“这可不是孽徒,这是高徒。”赵进开口说了句。
不管这道难和尚出于什么目的,方才他这番话把赵进的雷霆手段成功的转成了佛门因果,一下子将人心稳定,而且彻底否定了圆信和如难这一系的法统,这番话讲出来,今后圆信和如难这一系再也没有办法翻身了。
道难和尚不足寸的短发,黝黑面庞,双目有神,手脚粗大,看着吃过很多苦的模样,如果不是这僧袍,看来和石家铁匠铺里的铁匠更像。
注意到赵进的目光,这道难和尚没有像其他僧人一样畏惧不安,反倒自然的合十为礼,肃然说道:“施主虽然造下杀孽,却惩恶扬善,这却是大大的善果,日后定有善报,当入西方极乐。”
“你真的不错。”赵进沉声说了句。
从语气里能听出赵进没有发怒,真智和那个老僧如逢大赦,那老僧急忙跑回去,把道难从院子里拽了出去。
赵进直接对真智说道:“我现在就离开,被我打散的僧兵估计会在这几天聚拢起来,但不知道在那个下院,你要尽快把这个查出来,明白吗?”
此时说话的口气依然是吩咐,真智没有什么异议,连忙答应下来。
“也会有僧兵回到这里,你就说山上不方便,打发他们去下院那边暂时躲避,然后记下去处。”赵进继续补充说道。
真智连忙点头,边上的老僧迟疑了下开口问道:“施主老爷,那些僧兵都是来路不正的凶徒,他们真要回来,本寺这些人也拦不住,就算能调集壮健僧人,恐怕也不是对手啊?”
赵进冷笑了声,一指满地的尸体,又是开口说道:“今日将要关闭城门的时候,你们去州城官府报案,就说僧兵勾结盗贼作乱,劫掠钱财,杀伤僧众,这些尸体就是被他们杀害的僧众,等后日官府自然会派人过来。”
听到这安排,真智身边一帮僧人都是松了口气,怎么应付那些如狼似虎的凶恶武僧,怎么处理这些尸体,还有那些麻烦手尾,这些僧人都没什么头绪,他们相比于圆信这一系的人来说,更偏向于纯粹的僧人,对外务实务没什么经验,更不知道怎么处理。
倒是真智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人情世故懂得不少,听到赵进的说法,知道自己这边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给你们一个建议,快些纠集和你们亲善的僧众,不要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我觉得那道难能办的很好。”赵进笑着说了一句,回头吩咐家丁去各处召集队伍,他领着大队向外走去。
真智和那几位老僧面面相觑,这位还真是来得快去得快,云山寺本寺这么大的基业,这么多的财货,这位居然就这么于脆利索的走了。
等赵进这边走出大门,真智才拍了下自己额头,快跑着赶上,听到他招呼,那边赵进停下了脚步,真智凑近后开门见山的说道:“赵公子,寺内车马不少,那两个院子里的金银还有库房里的财货,这次一并带走吧。”
第265章今时可知前日
真智是如惠的心腹亲信,又经历了今天这些事,当然明白赵进对如惠的意义,他虽然不知道赵进的喜好,可金银财货没有人不喜欢,那两个院子里的金银加上库房的财货当真是个大数目,真智咬咬牙全都许了出去。
“不急,如惠知道怎么做,打听和报官,你记得去做。”赵进笑着说了句,迈步前行。
这次云山寺的行动,主要是出其不意,正因为来得突然,所以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那方丈圆信和如难和尚根本没有防备,他们从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冲进云山寺来,在他们的想法里,这里有大佬庇护,又靠近徐州州城,肯定是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赵进居然胆子这么大。
现在的云山寺依旧很安静,如果不是赵字营的家丁朝着西边汇集,谁也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大变,许多僧众到现在还不敢离开僧房,当时如惠曾和赵进讲过,圆信和如难这一系做的肆无忌惮,自然有很多看不过眼的,为了压制这些人,他们手段狠辣,规矩森严,除了他们自己人之外,其余都被压制的厉害,所以这云山寺内除了心怀不满的异己之外,就是一些唯唯诺诺的庸人,这些人已经习惯了服从,所以不用担心他们起来捣乱。
说到根本上,那一千多僧兵被打散之后,云山寺就已经败了,在没恢复过来之前,他就是赵进砧板上的鱼肉,只不过要看赵进用什么方法宰割而已。
一切很顺利,这也是应有的结果,赵进脸上没有太兴奋的表情,伙伴们也都很平静,他们其实就是在各处守着,偶尔遇到的抵抗都不值一提,不少人都在打着哈欠,真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亲自将赵进送出去。
“我走之后,云山寺关闭到天黑之前,那时开门派人去报案,记得派人各处巡视,谨慎为先。”
“请赵公子放心。”现在双方说话都没什么顾忌,真智也敢叫出来称呼。
在云山寺西边的空场简单整队,在他们到来之前,云山寺所做的于粮和热汤就已经送到,此时已经有点凉了,不过赵字营的每个人都是饿了,也不在乎这么多,狼吞虎咽的吃完,然后再次整队,这边赵字营鱼贯而出,赵进则是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赵进回头问道:“说起来你们和圆信、如难这一于人有血海深仇,为什么还养着你们到现在,按说他们已经完全掌控云山寺了。”
真智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苦笑,摇头说道:“偌大个寺庙,也要人撑撑面子,总的有和尚念经做法,何况贫僧这一系不懂得刀枪,只知道佛法,留着也没祸害。”
赵进也笑着摇摇头,摆手示意对方关门,容纳牛车马车通过的大门缓缓关上,从外面看起来,云山寺静悄悄的,外面见不到什么人影。
“头罩不能拿下,顺原路下山。”赵进下了命令,没有敌人,接下来就是回家,刚才的战斗也很简单,只是杀人,自家没有伤亡,赵字营的每个人心情都很轻松。
穿过树林,沿着来时的山路走下去,没走多久就到了停放两辆大车的地方,董冰峰的马匹也停在那里,那两名带路的行商也是走了大半夜,但现在却不敢休息,一直在那里张望,看着蒙面的赵字营出现才松了口气,在那里挥手招呼。
“进爷。”
“这云龙山上还有另外能藏人的地方吗?和这边不是一条路的?”赵进打断对方的客套,开口问道。
“不是一条路?”一人有些糊涂,喃喃问道。
“对,就是顺着这条山路不能很容易找到那边,路上不能被太多人看见。”赵进说道。
那两名带路的行商对视一眼,一人想了想开口回答:“这样的地方也有,只是不太好走……”
“带我们过去。”赵进于脆利索的决定。
人走倒是容易,装货的大车和董冰峰的坐骑却不好移动,赵进安排家丁们将坛子里剩下的水喝完,然后让几个老兵队的家丁陪着大车回何家大院,而董冰峰则骑马顺着能走的路跟着,一直到了目的地。
这里却是个山窝,而且地形颇为巧妙,从外面看只有乱石矮树,可里面却是一个好大的谷地,几百人在里面丝毫不拥挤。
“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地方?”赵进难免有些好奇。
“不怕进爷笑话,徐州偌大个地方,一马平川的地方为多,只有云龙山这边有些起伏沟壑,从前徐州又是运河南北交际的地方,生意只能在这边做,官家查的严,我们就要勤快些躲避,走得多了,云龙山这十里山脉也就摸清楚了。”他们解释的很殷勤,身在徐州的江湖道上,如果能巴结上赵进,那就是万事不愁。
已经安排了人放哨,赵字营各队都很放松的或坐或躺,赵进这时候的命令很简单,等待天黑,倒是董冰峰那里不得闲,和赵进聊了几句之后骑马下山远去了。
赵进没有倒头就睡,他对那两个行商很感兴趣,少不得多问几句,“如今生意好做吗?”
“回进爷的话,现在日子艰难的很,自从漕运改从跏河走,咱们徐州市面就凋敝下来了,没人没货没钱,自然也就没什么空子给小的们钻,就算能从邳州进些私货,可也没人来买,如今小的们都是给大帮大伙做事,赚个辛苦工钱。”一说起这个,两个行商颇有点感慨。
说到这里,一人笑着说道:“得亏进爷开了酒坊,小的如果侥幸弄到两坛三坛的汉井名酒,贩运出城也就能淘换不少柴米花费。”
“你小子一斤酒要搀三斤水,净在外面败坏进爷名声,还好意思在这里扯臊。”边上那个打趣说道。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是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就要爬起来磕头赔罪,赵进却笑着摆摆手说道:“以后别卖掺水的酒了,每天给你们两坛,替赵某的酒扬扬名。”
两个人先是愣住,随即脸上泛起激动的神色,他们一个月弄个三四坛已经是幸运,现在赵进许了他们一个月六十坛的份额,这可代表着相当不错的进项,日子一下子好过了,本以为每人一百五十两已经是个大数目,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谢过进爷,谢过进爷。”两个人这次可不敢含糊,连忙爬起来磕头谢过。
赵进笑着制止,又是开口问道:“把你们的名字报上来,另外,这大帮大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始时赵进都不想知道这两人的名字,因为没这个必要,现在看倒是值得笼络下,一个叫焦大柱,另一个叫张贯。
“盐路上都是淮安府那边的大佬派人运盐过来,一次几十车,上白车的,还有运河上的南货在邳州那边用大车运过来,在咱们徐州地分销之后,再在三仙北渡那边上船去往河南那边这一次几十辆上百辆大车,光是护卫就过百,又有官面上的关系,谁也不敢碰,更不要说沾光了。”这两位的确是地头蛇,一切门清,焦大柱说的很明白。
“好像邳州那边也有粮食到这边,这些是漕上的,这伙人还和闻香教有牵扯,徐州江湖到更不敢碰的。”边上的张贯跟着补充。
赵进缓缓点头,私盐、南货还有从漕运弄出来的粮食,这些他都是知道,三仙北渡距离何家庄十里不到,知道归知道,赵字营刚到何家庄那边,站稳脚跟是第一要务,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聊着聊着,赵进也觉得睡意上涌,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等待,阳光洒进山窝里,赵进浑身暖洋洋的,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徐州城内和赵进走之前没什么区别,很多人以为赵进离开之后可以自在痛快些,但一切都没有变化。
赵进走了,王兆靖留下,城内常驻近百名家丁,这就足够保持不变了,前几天赵进刚走的时候,那天有一个烧锅出了问题,出酒的量变少,按照赵进定下的规矩,当天卖出的酒也变少,有买酒的商人当即大怒,在外面大发脾气。
这还是第一次,赵进还在徐州城的时候,从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商人的吵闹也不知道是脾气上头控制不住,还是因为赵进不在,那商人甚至说出“砸了你们这酒坊。”猖狂话语。
不过他也仅仅猖狂到这里,酒坊里的家丁冲了出来,把那商人按在地上一顿痛打,然后已经卖给他的酒全部搬了回去,这商人带着的伙计倒也想要反抗,奈何除了棍棒,还有长矛指了过来。
看热闹的人都以为是这商人活该倒霉,挨打后就老实了,谁也没想到这商人直接去官府告状,说汉井酒坊强买强卖,还殴打致伤,这倒也不算乱说,毕竟被打的鼻青脸肿,居然胆子这么大,而且大家都看到是刑房一位颇有脸面的吏员出来接待,熟悉门道的人都觉得奇怪,这人疯了吗?
没过多久,却有几名捕快出来,直接把那商人架了进去,动作粗暴的很,那吏员满脸愤怒,抬高声音就要喝骂,没曾想刑房的李书办居然也出来了,不留情面的把这位下属训斥一顿。
等那商人出来的时候,满脸鞭痕,胳膊也被打断,就那么丢在衙门门前的街道上,还有人恶狠狠的在他身上吐了几口。
有人来接,捕房的差役却不放,到最后给了几十两银子才能脱身,这消息在城内传开之后,大家重新明白了一件事,赵进虽然不在,可他的产业和势力,大家依旧得罪不起。
第二天又有含糊不清的消息在城内流传,说那个商人是云山行东主大掌柜薛晓宗的人,昨夜薛晓宗送出去几份重礼,一份给了知州童太尊,一份给了赵家,一份给了陈家,还有一份给捕房那边。
到这里不明白的也都明白了,看着赵进出城,这位云山行的薛少爷想要试探一下,没曾想碰了一鼻子灰。
大家这才想起来,赵进是强豪,他爹也是徐州城内的一号人物,更不要说陈晃的父亲可是总捕头,这样的同样得罪不起,大家这才有些好笑的发现,从前赵进和陈晃他们这些人太过耀眼,以至于没什么人会注意他们的父辈。
杀猪李和陈二狗同样不敢乱动,赵进高高在上,赵振堂和陈武对他们来说同样高高在上,而且从前赵进放权,管不到那么多的细处,现在赵振堂和陈武做了这么多年捕快,比他们还要地头蛇,门门道道清楚,连细小处都盯得紧,让他们更加难熬。
而且这件事并没有完,第二天中午,云山行和云山楼就没办法做生意了,乞丐和流民堵在门前不走,想用强,乞丐和流民和你厮打,流血受伤后满地打滚苦恼,请来差役,差役不管乞丐和流民,反倒要抓打人的凶手,想给钱,给了就拿着,就是不走。
除此之外,云山行和云山楼再也拿不到一坛酒,这生意上的损失可是实实在在,徐州城内本来就没什么生意,没这酒引人上门谁也不会理会。
这么折腾下来,薛晓宗少不得又要出钱,而且还做了些保证,这才让自家生意继续做下去。
云山行和云山楼的事也传到了赵进这边,赵进不怎么在意,这本就是意料之中,云山寺用高粱换酒,双方都有大利,但双方绝对不是合作者而是敌人,云山寺这边更是会不住的试探和骚扰,这样的小动作由他去吧。
尽管自己领着大队人马离开徐州城,声势做的十足,上上下下也没以为他是逃走或者被迫离开,可离开终究是离开,对大部分人来说,州城就是徐州地面的腹心之地,尤其这边又是赵进起家的地方,酒坊什么的都在城内,离开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失势,所以薛晓宗会试探一下。
这次试探倒是让徐州城所有动心思的人证明了一件事,赵进不在城内,但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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