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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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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行刑完毕,持棍的差役们后退,又有人上前把尸体拖走,那边刘勇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这次是念你们往日辛苦。”
他一出声,场面却混乱了下,已经心惊胆战的那些混混头目们不少直接跪了下来,看着别人跪,没跪的也是跟着跪下,让刘勇又是重复说了一次。
听到他的话,很多人心里都是古怪,心想这么狠辣处置还算感念辛苦,那么若是不感念又要如何?
“不然这次就要对你们家人下手,记着今晚看到的,以后好自为之,都回去吧。”
还要祸及家人,七月初天气闷热,更不要说这边火把火盆不少,更是热烘烘的让人难耐,但听到这句话之后,每个人都觉得好像在严寒冬日,浑身内外都是冰凉一片。
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很多人回家后就是大病一场,有不少人搬出了徐州,也有人不做江湖上的营生去做正行,这一夜过后,徐州州城内外比从前安定了许多。
城内的江湖人离开后,赵进他们几个还坐在那里没动,差人们也没离开,就那么过了会,刘勇又招呼了一声,休息片刻的差役们又是进入牢房,带出来一个个的人,又和从前一样大棍打死。
行刑的差役们满头是汗,不少人也被那杀戮弄得脸色铁青,可每个人眼里的兴奋神色同样掩盖不住,今晚出这趟差事,每个人先拿二两现银,然后打杀一个人,拿棍的两百文,架人的五十文,这一晚上下来,每个人最少十五两进账。
而且这是给进爷做事,就算不给钱,他一个吩咐大家也要乖乖的来,现在还有这么丰厚的报酬,每个人心里都是乐开了花。
事后说什么也不知道,大家也都满口答应,现如今徐州州城里知州就是个空架子,进爷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牢头脸紧绷着,不过心里却在盘算,四百两银子好处,自己怎么能多留一点,给牢里的狱卒牢子少分点,至于报瘐毙的手尾他没有丝毫的担心,刑房那边谁敢说个不字。
“这些传头知道的事情很少,他们只说是总舵那边传下法旨,要求他们帮忙藏匿香众,在关键时候动手。”吉香在那里说道,赵进的伙伴中,严刑拷打和逼问方面,吉香颇有些天赋,他和石满强轮换坐镇何家庄,他正好在这边。
按照郑全那一系的传头的招供和指认,在流民来袭时候所有不听号令和表现不对的传头都被捉拿到大牢里,严刑拷问,问完之后,赵进也不会留着隐患在城中,直接于脆利索的处理掉。
听到吉香的话后,大家都是沉吟,过了会赵进开口说道:“闻香教的总舵似乎把徐州看成眼中钉,要不计代价的将这里毁掉。”
大家点头,陈晃闷声说道:“从小兰她爹暴毙那时到今天,看着倒像是这个总舵对木家不顺眼。”
一说到这个,王兆靖大声咳嗽。
第328章不得不从
陈晃皱眉转头,发现王兆靖拼命的使眼色,立刻也反应过来,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赵进左右看看,立刻明白过来,笑着说道:“又不是不能提了,你们折腾什么,不过大晃说得的确有道理,这郑全虽然是咱们扶上去的,可也算他木家的人,前前后后这徐州一地的闻香教都是他木家的。”
赵进不屑的笑了笑,又是说道:“小小一个教门,居然也这么多派系。”
“大哥,这些流民一路行来,始终有不多的粮食补充,又能维持他们,又让他们始终饿着,用这个法子把几万人带到徐州城下,我琢磨着,这倒是和大哥你说过的兵站很相似,咱们也能这么用。”刘勇有些兴奋的说道。
抓来的闻香教传头也都被料理于净,差役们将尸体抬进监牢里专门的地方,然后远远的等着吩咐。
倒是赵进兄弟几个坐在这里聊的很高兴,从解围到进城,然后处置城内的隐患,到现在才算是清闲些许。
“这法子没什么稀奇,在官军里呆过,有心细看多学都能知道,这次的流民大乱,几万百姓被他们煽动的如痴如狂,不顾生死的一路南下,又在城下如此疯狂,这样的手段才值得学。”赵进沉声说道。
说完这句,赵进觉得有些不妥,左右看了看同伴们的神情,吉香和刘勇都在点头,陈晃神色淡然,董冰峰明显有些疑惑,而王兆靖似乎有些迟疑,随即换成了坦然的微笑,连连点头。
“咱们这里沿河去南京,也要走个四五天,八月乡试,你还在徐州磨蹭什么?早些启程吧。”赵进转了话题。
“等合议结束之后再走,这次合议对咱们赵字营很关键。”王兆靖笑着回答说道。
七月二日一早,徐州城内的闲汉们忘记了前几天的大灾,都早起去衙门那边等待,今天可是徐州地面上难得的盛事,各路英雄豪杰齐聚此处,这可比唱大戏听评话要有意思的多。
早早来到,闲聊议论,大伙禁不住唏嘘起来,守城的时候差役和民壮都死伤不少,这些都是大伙的街坊邻居,彼此交流,才发现这次徐州城的损失惨重。
而此时的衙门后堂则是另外一种景象,知州衙门后堂已经是知州童怀祖的私宅,不过官府的公务也有部分在这边处理。
童家的下人仆役们这几天都不好过,因为老爷的心情一直很烦燥,下人即便是犯点小错,只要被他看见,那就必然重责,这让大伙都是战战兢兢的,童家上下都是纳闷,先前流贼围城,焦躁恐慌倒也正常,可现在已经解围了,怎么火气反倒大了。
今天一早,老爷差不多刚起床的时候,王师爷带着刑房书办还有牢头一起过来求见,若是从前,王师爷和衙门里的书吏肯定会等老爷洗漱完毕,用过早饭才会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不怎么守这个规矩了。
更古怪的是,老爷开始很烦躁的说不见,那刑房钱书办和牢头居然让人再去通报,说十分要紧,丝毫不顾什么上下规矩,又通报进去,老爷脸色无比难看,还是让人进去了。
这一进去倒好,不多时就传出老爷的怒喝咆哮,大家都远远躲开,免得等下又被波及撒气。
在后堂中,童怀祖坐在那里喘着粗气,其他三人恭敬的站在一边,低头垂手,可若看这三人的神情,却好像是他们在坐着,童知州站在一边。
“昨天什么时候抓的这一百多个人,本官怎么不知道?”
“一个晚上不到,这一百多个人都瘐毙在牢里,这怎么可能?”
童怀祖调整过来,立刻怒喝着连续质问,他激动之极,指着面前三人的手都颤抖不停。
“大人,昨日捕房急报,说城内有勾结流贼的奸邪之徒聚众,试图再次作乱,当时事急,小人和王先生一合计,立刻让捕快差人出动捉拿,这些人就是这么抓来的。”钱书办开口说道,说完后看了眼边上的牢头。
最下首的牢头清清嗓子,低眉顺眼的回答说道:“大人,现在天气闷热,城外又有那么多尸体焚化,牢房里闷热,出疫病也是常事,一下子死了百余人,小人失职。”
钱书办和牢头说话都不紧不慢,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而且那牢头嘴里说“失职”,却没有说请大人责罚。
童知州在官场这么久,自然能看懂听懂这些细微之处,一愣之后,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了,就这么愣怔了半响,猛地咬牙站起喝道:“混账,混账,你们这是枉法,你们这是滥杀无辜,你们以为本官是糊涂吗?以为本官是傻子吗?你们知道王法吗。”
说到后来,童怀祖嘴唇都开始颤抖不停,激动的说不出话了,钱书办和牢头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王师爷,这神情童怀祖看得清楚,根本不是惧怕,而是为难,自己这知州还有什么权威,以后还怎么管这徐州地方。
王师爷叹了口气,转向知州童怀祖说道:“东翁,钱书办和老吴都当了这么久的差,不会分不清轻重的,为什么会这么做,东翁应该能猜到缘由,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最好,要是说破,或是让那个人找上来,那就难看了。”
“你。”童怀祖指着王师爷怒喝了一个字,王师爷只是躬身低头。
幕僚师爷是官员自己花钱请来的,名义上和官员是朋友之谊,实际上却是智囊参谋,幕僚师爷的立场不考虑公事,而只是为官员考虑。
刚才王师爷这番话,明显是站到了另一边,这更让童怀祖气得发疯。
下面钱书办和牢头又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能看懂对方的意思,城内官面上早有传言,说这王师爷名为知州幕僚,实际上却为酒坊做事,拿赵进的银子更多,看他今日的言谈表现,果然如此。
“东翁,学生也是为东翁您和全家着想。”王师爷诚恳无比的说道。
童知州脸色铁青,他不敢换掉这个师爷,如果没了这个师爷,自己就要和赵进直接面对,那时候连个缓冲都没有,会更加尴尬麻烦。
但这王师爷所说的话,将遮羞布都撕了下来,等于是赤裸裸的威胁,可这威胁也是实话,虎狼在侧,不小心就要招来大祸。
“赵进他是借本官的手杀人啊。”童怀祖再开口已经有了哭腔,站着的三人只是低头。
“这一百多条人命的冤孽债凭什么算在本官头上,凭什么啊。”童怀祖扬起手,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
王师爷皱了皱眉,叹气说道:“东翁,这又不是第一次,何家庄信奉邪教,云山行李顺勾结盗匪行文下去就一了百了,今日合议善后,各处士绅马上就要到了。”
童知州整个人佝偻了下去,几乎是瘫在了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事情都到了这般,这合议还用本官出面吗?就说本官病了,让周同知去吧。”
王师爷脸上浮现微笑,用恭顺的语气说道:“善后赈济乃是徐州的大事,东翁怎么能不出面,再说,周同知昨日就已经告病了。”
此时衙门外面的街道已经热闹异常,各路人物纷纷来到,有人骑马,有人乘车,还有人坐轿。
不管是什么人物,到了大门前就要步行入内,围观的闲汉们拼命挤在这边,看着一个个入内的人物,议论点评。
开始过来的十几个人还没什么,可有人被叫出了名字,有人却因为和州城没什么联系大家很陌生,没人认得,当事人就觉得很丢面子了,居然站在台阶上让下人喊了一嗓子,某地某人到了。
能来参加善后赈济合议的都不是平常之辈,名头和实力兼有,一喊出来,那些闲汉们恍然大悟,原来是某人。
有了前面的例子,后面的自然照做,还有的不想报出自己名号,围观的闲汉们直接就是吆喝催促。
门前的差役们也觉得有趣,对那些起哄叫唤的闲汉不予理睬,结果弄的每来一个人就要吆喝出名号来。
这些士绅豪强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来到这边虽说是为了赈济善后,为了给赵进抬轿子,或者看看热闹,可彼此间也要别别苗头,争个高下,你被这么多人知道,我也不能落后。
前面那些人还没想到,后面居然花钱在市井中雇佣闲汉过来捧场,一时间衙门门前热闹非凡,好似集市一般。
“那边好大的阵势,又有骑马,又有轿子,难道是进爷来了。”
“扯臊,进爷难道你不认得。”
算计着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衙门另一边的街道上骚动喧闹,一队人出现在大家眼前。
两边各有十几名汉子清出道路,两名身穿对襟比甲的年轻人骑马在前,后面一名穿着员外袍的中年人,在这中年人身后又有一个四抬的轿子,轿帘和窗帘都是用竹帘遮蔽着,不知道里面做着什么人,这轿子后面,又有两骑跟随。
第329章革去功名吧
那些大汉嘴里吆喝让路,若是动作慢的,他们直接就是推搡,这伙人来到这边也没有报什么名头,可眼尖的却已经认出来了。
“境山徐家的,那个就是二员外徐本德,徐家三房的,现在徐家管事。”
徐家一于人下了马,差役们笑着迎上来,那徐本德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差役们愣了愣,随即点头。
骑马扈从的四个年轻人中一个跟在徐本德身后,其他人跟着差役去了另一边,而那轿子就这么被直接抬进了衙门里面。
从开始到现在,什么豪强大户,什么秀才举人的都有来过,坐轿的也有,谁不是乖乖下轿走进去,这个居然直接抬了进去。
闲人们脑子转的也快,立刻猜了出来,大家伙都有点激动,各自似笑非笑的小声说道“一定是徐大脚来了”。
谈到女人谁不兴奋,何况还是这样的女中豪杰,一时间笑声不绝,不过这些闲人也不是没眼色,声音压得都是很低。
“进爷来了。”有人吆喝了声,所有的议论都停住了,大家朝着东边路口看过去。
入眼居然也是一顶轿子,四名轿夫抬着,在轿子两边走着几个年轻人。
大伙一愣,心想难不成进爷在轿子里,不是应该骑马吗?不过城内认得赵进的人多,一下子就看出来,赵进正在轿子右边,好像是个护卫的样子。
进爷居然做护卫?谁有这个资格?不过最初的惊愕一过,脑子快的也反应过来了。
致仕在家的王友山,进士出身,京官御史,又是王兆靖的父亲,不管从清贵的身份,还是长辈的辈分,这么做都很合礼数。
虽说徐州武风昌盛,可文贵武贱是全天下通用的道理,大伙都觉得这很正常。
“前几天放风下去,让他们打听徐家的事情,结果却知道了几件旧事,三年前徐珍珍花钱请了江湖上的人,把族里几个和她争权的灭杀,那些江湖人被灭口了两个,其他人都被收服。”刘勇在赵进身边低声说道。
赵进点头,走在轿边议论一个年轻女人,这个实在失礼,所以他两个人声音都放得很低。
“徐家现在上上下下都归这徐珍珍管着,这女人有本事,煤铁生意越做越大,而且很公道,不管是不是徐家人,只要有功就被提拔,有错就会被重罚,小弟多说一句,这女人做事和大哥你很像。”刘勇最后开了个小玩笑。
赵进也是笑,不过这个比方也很恰当,倒是没想到在这重男轻女的时代,还有这样的女中豪杰。
现在衙门门前的街道上一片安静,刚才来一个人就有好事的叫好起哄,现在则没有一个人出声,大牢里暴病死了一百多人,这个事也没办法隐瞒,大家都能猜到是谁主使的。
按说赵进奋力解围徐州,是徐州城的大恩人,可闲人们当时都躲在家中,没人敢去城头,现在谁会感恩,只剩下敬畏。
“进少爷王老爷您来了,里面请。”负责迎客的差役眼里可没什么王友山,殷勤的直奔赵进来了,被赵进使了个眼色才反应过来。
王友山下轿,赵进和伙伴们跟在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原来的二堂已经变成了待客的大厅,知州的座位居中,两侧摆着两排椅子,现在已经坐满了人,只是左首第一位和第二位还有右首第一位都是空着,右首第二位坐着徐家的徐本德。
“大哥,他们倒是明白,左首第一位是给家父留下的,左首第二位和右首第一位就要看大哥你选那个了。”王兆靖笑着说道。
王友山回头瞥了眼,王兆靖嘿嘿笑着不出声了。
“进爷。”“进少爷。”“赵公子。”他们这一于人一进屋子,坐在两边椅子上的人纷纷站起,殷勤的打起了招呼。
说是文贵武贱,可大家都是徐州土著,当然知道谁在徐州更管用一些,而且新近发生的这些事大家心里都是有数,谁敢不恭敬,至于王友山,大家觉得清贵,身份上的确是徐州最高,但也仅此而已了。
赵进倒是礼数十足,各个点头招呼,然后大伙才客气的对王友山施礼问候,王友山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不为被轻视生气。
王友山在左首第一位坐下,赵进坐在第二位,跟着过来的一于伙伴就要站在他的身后。
他们自己做的自然,可已经站起的那些人怎么敢让他们站着,连忙谦让推让,让陈晃、董冰峰几个人次第坐下,吉香早晨起来已经回了何家庄,石满强还在半路上,刘勇坐了一下后立刻站起,跑到赵进身后侍立,至于王兆靖,按照礼数站在自己父亲身后。
这么折腾一番,右边的首位就空了下来,徐家那位徐本德倒是谦让,推着蔡举人做了那边,从身份地位上来看,也只有蔡举人的资历身份配得上了。
大家都陪笑着聊天奉承,那徐本德也客客气气的问候几句,只有一个人脸色不太好看,他周围都没什么人,这就是杨举人杨忠平。
徐州文气衰颓,一个举人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善后赈济,举人也要请过来的,何况杨举人还是徐州城内的住户,规矩是规矩,大家都知道杨举人失势,而且还得罪了赵进这边,谁也不去理睬。
而那蔡举人住在曲里铺,以往和各处来往并不多,大家对他也就是中规中矩的态度,可这次看到蔡举人和赵进言谈甚欢,大家也都热络起来。
更有有心人注意到,赵进和蔡举人言谈亲近之后,连那望山老人王友山都客气了多说了几句,开始不过点点头而已。
“知州大人到。”有差役吆喝了一声,众人纷纷站起,这知州童怀祖毕竟是一方父母官,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童怀祖脸色很难看的走了进来,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做完这个动作才想起来对王友山施礼问候,两个人的身份也是差得远,王师爷和六房书办以及差人们的头目,也跟着走进来。
“本官这次召集大家。”落座之后,童怀祖就是开门见山说道,他只想着快些结束。
“童大人,王某冒昧,在商议之前,还请将这无耻无德之徒赶出去,免得他再有什么害人的谋划。”王友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童知州的话,也是毫不客气的指向杨忠平。
童怀祖愕然,杨忠平的脸色变得煞白,大家的目光都是看向他,眼神里却没有同情,只是鄙视。
“这个。”童怀祖打了个磕绊,王友山坐在那里继续说道:“听说这无耻之徒为了一己私心,蛊惑童大人拒绝各处团练协防,若不是赵进率众援救,徐州城恐怕就要沦落贼手,十余万百姓也要遭受大难,这样的奸邪无耻之徒,难道还有资格商议什么赈济善后吗?”
这么一说,看向杨忠平的眼神不光是鄙视,还有很多愤恨,这次徐州城被围,从头到尾都是惊险万分,若不是赵进挺身而出,恐怕早就造成大难大祸,没曾想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杨忠平和知州童怀祖的交谈很是私密,很多人并不知道,此时得知立刻愤恨起来。
童知州一震,随即环视周围,看着那些貌似恭谨,甚至连恭谨神色都懒得表现的那些下人和差役,到底是谁泄露了这次商谈,童怀祖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
而杨忠平脸色越来越白,身子不住的颤抖,也没人说话,因为要把他撵出去或者如何,只有童知州有资格。
不过这杨举人自己坚持不住了,低头向着外面冲去,人在门槛上被绊了一跤,爬起来也不回头,失魂落魄的跑了出去。
这背影看着可怜,可知道他做过的混账绝户事情之后,谁也没有同情之心。
王友山更是冷哼了一声,继续森然说道:“童大人,这等士林败类心无大义,还是革去功名,细察有没有枉法之事,若是童大人不方便做,王某在京师和南京还有一二旧识。”
议事的大厅里一片安静,蔡举人和其他几位士人都盯着王友山看,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骇然。
士人的命根子就是这功名身份,有了这个身份就能够免除赋税,就可以见官不拜,可以在地方上织成庞大的关系网,革去功名就等于剥夺了这一切,等于将这个人彻底毁掉。
大家都知道这是逼人上绝路,士林也不愿意开太多先例,所以会彼此维护,同气连枝。
当然,杨忠平这次所做的确丧心病狂,险些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得这个报应也是活该,真正让大伙不可思议和骇然的是,望山老人王友山,进士出身,京官御史,这么清贵的人物,居然如此落力的为赵进出头?
王友山这样的人物,即便放在京师和南京都不寻常,在徐州地方上更是超然尊贵,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帮着赵进?
赵进到底有何德何能?大家都知道他英杰无比,却没想到居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第330章我来善后
“一二旧识。”说出来,童知州的脸色变了,这次流民围城的处置本就有若于漏洞弊病,压在徐州还好,若是被捅到上面,他这个知州就不要想做了,甚至问罪下狱都有可能,这知州位置虽说无趣之极,可无数人等着过来呢。
想到这里,童知州立刻坐正了身体,义正词严的说道:“王先生说得是,本官被这奸邪小人蛊惑,险些酿成大错,明日,不,今日本官就拟就公文,革去这名不副实小人的功名。”
王友山点点头不说话了,那位徐本德眉头皱起,转头对身后的年轻人说了几句,那年轻人快步向外走去,大家在议事,不相于的人都恭敬安静,这外出的年轻人很是显眼,大家都看过去。
不过现在大家注意的不是这等小事,而是琢磨以后该怎么对待赵进,这位小爷的本事未免太大了。
没过多久,徐家那位年轻人又跑了回来,站在徐本德身后耳语几句,王友山童知州得罪不起,徐家背后站着一个工部侍郎,一样不敢得罪,只能装看看不见了。
“诸位,徐州遭此大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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