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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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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字营松了口气,但徐州境内和周边各处的土豪士绅们紧张起来了,原本情理之中的翻盘和变天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依旧不变,那他们之前首鼠两端的表现,在赵进眼里会被当成什么?不止一个人在这样想。
为什么气势汹汹来了,又好似雪崩一般的急退,这个大家都是好奇,各路人马撤退的沿途上多是豪强和江湖杆子,打听消息容易的很,加上徐州参将的兵马本就在徐州邳州之间,相熟的人不少,自然要去打听,要去询问,然后很快他们就得到了消息。
军阵如山,巍然不动,电闪雷鸣丝毫不能撼分毫,这样的强军谁敢去碰,大家都是为了发财为了养家糊口,何苦要在这样的强军阵势面前粉身碎骨,若有一丝胜算大家也敢拼命,可怎么看都是十死无生。
然后这些消息越传越是离谱,什么那些官面上的人在雨中看赵字营的校阅,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间,能看到一条黑龙在阵势上空飞腾蜿蜒,什么雨声中听到虎啸阵阵……
这等荒诞的传闻自然有人信有人不信,可有一点大家都能确认,这汇集了南直隶军中精锐的近二千精骑,被赵字营的力量震慑,不敢进,只敢退!连打都不敢打一仗就作鸟兽散了!
消息和真相迅速的蔓延开来,一直在为官军的行动而深深迷惑的赵进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刘勇很是惭愧的请罪,说是自己无能让敌人居然混进了离这么近的地方,差点就造成了闪失。而赵进回答的却很简单,他说他们也只能在这个距离了,不可能再进一步,这不是你的差错。
既然官军已经退走了,那赵字营就没必要客气了,内卫队和城内的捕快去那个庄子又是重新梳理了一遍。当日宰了那个投靠的庄园管事是赵十一的自作主张,免得再有更多的人出纰漏,这次则是共同的行动,一个个庄客问下来,总有人听过这些骑兵们的谈话,验证了真相。
赵字营的家丁居然这么强?原来大家都知道他们强,现在大家终于知道他们强悍到了什么地步,这可是魏国公府、狼山副总兵、徐州参将、锦衣卫衙门、凤阳守备太监一起凑起来的精锐骑兵,这么一股可以横行南直隶,甚至横行江南的强大力量,居然在看到了赵字营的军势之后,连战都不敢战,直接就被吓退了?赵字营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了?
从北到南,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消息,然后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赵进不久前有了个儿子,名字叫做赵龙。
这时候又有传闻出来了,说是当日校场大阅,暴雨倾盆,正在襁褓中的婴儿赵龙,突然大声啼哭,伺候着的奶娘和保姆看到一条黑龙从窗户钻了出去,还有什么降生前梦到神佛,什么半夜发光,什么香风阵阵之类的。
荒诞不经的传闻没有人理会,可整个南直隶和徐州相关的地方都已经疯狂起来了,进爷有了儿子,那大家肯定要送礼,这次锦衣卫领着人北上徐州,大家多少都有观望风色,见风使舵小动作,趁着这个机会,快送重礼弥补关系,别耽误了以后发财,别耽误了以后活命。
尽管七月二十二之后,南直隶处处有雨,可每天官道上都是急忙赶路的马匹和大车,比原本还要忙碌了不少,大家都是急忙去徐州送礼,去徐州磕头。也亏得进爷修的这么好的路,才没有让道路被这些送礼的大车给瘫痪掉。
除了这些考虑之外,大家都意识到一件事,赵进有了儿子,赵字营的盘子更稳了,看来将来至少也能够成为一方势力,眼看这天下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说不定以后就……更有考虑长远的,开始琢磨赵进的几个伙伴,这可都是值得结亲的好对象。
第721章回程
冷落了没有几天的何家庄集市和盐市重开,大家争先恐后的回来了,那些盐商们不管赵进提了什么样的条件,都是满口答应,连讨价还价都没有,一个劲儿地想要讨好进爷。钱财是小事,性命是大事,得罪了赵进,事后想想就浑身冷汗。
在这样纷乱喧闹下,已经没有人注意到马冲昊等人的动向了,这等人理会他作甚,害得大家陷入险境,这等人死活和大家没什么关系了。
※※※
马冲昊一行六人,从徐州城西的庄园到邳州用了一天不到,但从邳州到清江浦,却走了整整七天。
为了不让人注意,为了尽可能的掩人耳目,换成便装,甚至连马匹都丢弃不要,在这片区域,纵马疾奔太容易被人盯上了。
马冲昊一行人戴着斗笠,背着包袱,看起来和普通行商没什么区别,甚至走得也不是那么急,就这么来到了清江浦境内。
在清江浦这边打听消息很容易,果然如同马冲昊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前面几路人马来到这边,想去存银的地方拿银子,却和商会组织的大队人马对峙,到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什么也没捞着。
据说当时场面很是盛大,所谓的大市护卫都已经刀枪出鞘,然后大车行的马车把周围的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让骑兵根本跑不起来,看上去随时准备火并的样子。更离谱的是,山阳秦守备也带着兵马来了,说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境安民,要是谁敢白日抢劫良民,就要问问他们的刀枪答应不答应。
商会纠集了近四千人,而徐铁彪的骑兵加上狼山副将的骑兵,也就是一千出头,而且双方还不是一条心,盐商的那二百余人早已经跑回了扬州了,狼山这边和山阳守备本就一路,根本就没办法指望,再加上这些官军又要想着接下来怎么应付赵进,更是没心思打了,灰溜溜的离开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虽说在马冲昊的预料之中,可这也不值得高兴,因为钱还是落不到他们的手里,只能进入商会头脑和山阳守备的腰包。
顾不得想这些丧气事了,马冲昊一行六人在清江浦直接换乘民船,乘船一路到南京,这是最方便的走法,骑马的话,想在江岸那边带马上船很是折腾,也太过扎眼。
清江浦是漕运节点,北上的民船到此为终点,只能折返,从清江浦发往江南和水路沿岸的船只成千上万,搭船上路的人也是成千上万,混在这里面,肯定没什么可注意到的。
上船之后,客人还没有坐满,船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行,马六本来想花银子把船包下,不过却被马冲昊制止,眼下这个局面,一切引人注意的事情都不能做,一定要小心才是。
陆陆续续又来了客人,有一名僧人身材高大,看着很是显眼,却是说一口河南话,自称是去福建那边挂单的,这来历也是清楚,估摸着就是嵩山少林去泉州同宗那边的,还有一个让人注意的是个年轻书生,布衣青衫,长得虽然俊秀,看着却不是世家富贵人,京师口音,自称去南京访友求学。
大家萍水相逢,少不得攀谈几句,不过交浅言深,大家也都不是初次行走,说几句也就沉默下来。
船只启航,一路向南,雨后涨水,船行水上走得也是很顺,大家一路无言,就这么走走停停。
等经过扬州的时候,船只过江要补充些食水,还有些人下船,有新客上船,在这边要耽误了一天,船家和乘客交待了,可以上岸游玩,只需要在开航前回来就好,马冲昊带着人上了岸,打听了下消息之后,又是回到了船上。
一打听才知道,扬州城眼下就有一桩大事发生,原来的扬州第一家冯家这几年一直不顺,夜里遭贼,老少两代家主暴毙,然后这现任家主冯金德也得了急病,这两天没撑住也去了,正在出大殡。可让扬州百姓唾骂的是,继任的家主居然不在家服丧,反倒带着人去什么徐州,说是要给当地一个什么土豪去贺喜,真真没有良心。
听到这消息之后,马冲昊和马六也是无言,他们在江北见过冯金德,年纪大了些没错,可身子骨硬实得很,喝酒玩女人样样在行,怎么就暴毙了,要说老人身子骨有风险也不奇怪,可结合这个继任的朝着徐州赶,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满盘皆输……”马冲昊黯然叹了口气,不过这阵子他都丧气得有些习惯了,所以很快就强打起了精神,早早的就回到了船中准备休息。
尽管船上没有什么人认得,应该已经安全了,可事关性命,马冲昊几人还是小心异常,他们六个人在船舱中分做两班,一班睡一班醒,随时保持警惕,而且睡觉绝不脱掉外衣,兵器也不离手。
一夜过江,看着不远处的江岸,马冲昊神色阴沉,心里的情绪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辛辛苦苦筹划近一年,在六月末出发,在外一月,本以为是必成,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一开始自己是何等的神采飞扬?在途中自己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景象,马冲昊都有些觉得恍若隔世了。
如果能把赵字营钱财和产业全部拿到手里,自己就有了大本钱,然后可以回到京城,靠着这笔巨款开路,不管是和内宫大珰还是东林党人,都可以搭上关系,他们肯定也要借重自己在锦衣卫里的人脉和办差的手段,还有财势,绝对会信重自己。
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借势上行,做成一件件大事,一展心胸抱负,做功业,求富贵,成大名。
到了现在,万事成空,什么谋划都已经付诸流水,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想未来的飞黄腾达了,连现在的地位能不能保住都还心中无数。
更别说尽管已经过去了快有半个月,可当日观阵所见依旧清晰无比,好像片刻之前,马冲昊无比清楚的记得,当阵列站成的时候,自己已经胆寒,等看到雨中的巍然不动的时候,自己已经丧胆。
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兵马?大明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这还不是官军,还不属于朝廷。
看到这一支兵马的时候,马冲昊瞬时间心灰意冷,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有赵字营在,自己能回到京城又如何?能巴结上大珰,能搭上东林又能如何?能够打赢这样的兵马吗?如果打不赢,那根本就做不了功业,根本求不得富贵,有这个赵字营在,那就万事是空!哎,万事皆休了!
“老爷,就要到码头了!”马六在身后说道,他语气里有如释重负,在江北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好似敌国,现在到了南京,总该万事无忧了。
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马冲昊点点头,咬牙说道:“等咱们回去,一定要砍几个脑袋,不然这帮没眼色的肯定要翻天。”
徐州这件事没有做成,不要说什么国公和其他勋贵,南京锦衣卫内部也要闹起来,所以马冲昊早在船上就已经准备了雷霆手段,稳固住地位之余,顺便拿他们来出一出胸中的恶气。
就在他还在遐想到时候如何处置那些浑人的时候,船身突然一晃,然后船家吆喝,这船已经靠上了渡口码头。
因为是早上,码头上没有多少人,所以马冲昊一行人下了船,都是伸了个懒腰打了哈欠,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好像有一种重见天日再世为人的感叹。
他们一路上紧张提防了半个月,生怕一不小心就失陷在江北,提心吊胆这么久,这下总算回到了自家地盘,那赵进再神通广大,难道还能把手伸到这边来。
其他的乘客也从船上下来了,那名高大的河南僧人下了船,合十谢过船家,那位青衫年轻士子则是笑着下船,好奇的张望四周,边上又有一条小船靠岸,不过船上只有两个壮汉下船,而且没有离船太远,僧人和士子不漏痕迹的看了眼那船,然后朝着马冲昊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渡口上响起惊叫,沿岸船只也是一片慌乱,却看到一艘大船靠岸而来,似乎没什么章法,惹得大伙都纷纷闪避。
“碰。”的一声闷响,船舷挨到了渡口石头沿,心细的都能看到船板已经碰裂了,船上急忙放下跳板,却有人急火火的牵着马向下走,这人居然穿着飞鱼服,是锦衣卫的番子,难怪在路上这么横行无状。
大家细看之下,他牵着的马匹浑身是汗,口鼻喷吐之间都有白沫,懂行的都知道,这马匹已经接近脱力,再折腾眼看就要累死了。
可那个急火火的番子却顾不得这么多,他牵马下船,然后用马鞭又是狠狠一抽,驱动坐骑前冲,惹得渡口上刚下船的众人急忙闪避。
只是那马匹根本撑不住了,跑出去十几步,就哀鸣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眼见已经活不成了。那番子却好像顾不得这么多,也没有拍打身上的尘土,扔掉了马鞭,爬起来就要朝着南京城池的方向跑去。
第722章回家
这时候,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是谁的马冲昊赶紧上前一步,一把就抓住了那番子,那番子下意识的一挣,嘶声喊道:“谁这么大胆!我有十万火急的公务,耽误了要杀头的……。”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清楚了拉住他的人究竟是谁。
“大人?”他脸上满是惊诧,“是马大人!”
“是我,小周。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马冲昊镇定地问,出于谨慎,虽然已经来到了南京这个安全的地界,可他还是想要多知道一些信息。
可巧这番子马冲昊认得,却是自己在京师时候的一个属下,而且得过自己的关照,不知道什么急事来到这边,这么不管不顾的,看衣服破旧,脸上全是尘土,这一路肯定没有怎么停歇。
被叫做小周的番子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马大人是一身便服打扮,但是旧日的情分还在,所以他也不打算瞒着对方,反正他迟早是要知道的。
深深呼吸几口,平复了情绪之后,他左右看看,凑近了低声说话,嗓音已经完全哑了:“大人,万岁爷驾崩了。就是在七月二十一归天的,现在太子即位了,准备改年号为泰……”
马冲昊只听了前半句,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中,站在那里呆住了。那小周说完之后,看到马冲昊还是泥塑木雕一般没有反应,也顾不得再细说什么了,只是轻轻挣开后,朝着南京城方向撒腿狂奔而去。
完了,全完了。
此时在马冲昊心中翻腾的,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虽然人已经不在京师了,但是他的政治嗅觉还是没有退化的。他知道,自己的靠山是郑家一系,而郑家的仗恃就是万历天子对郑贵妃的宠爱,可争国本之后,郑家和朝中势力结仇的厉害,现在万历天子一死,太子登位,他可是被郑家欺负惯了的人啊!
就算新的天子再怎么宽厚,也不会在朝臣对付郑家的时候保着郑家的,现在没准针对郑家的清算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树既倒,枝叶也留不住了。自己这次北上徐州之行,原本可以压下,现在也成了大罪状,那些想要对付郑家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郑家的走卒的,甚至还会拿着自己的罪状作为攻讦郑家的借口。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在这个时候,马冲昊真正的心如死灰,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他的身体都佝偻了下来,看了看南京城,巍巍巨城就在眼前,可却觉得距离无比遥远。
“老爷,你……你怎么了……”马六真急了,不明白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想到已经到了南京地界,自家老爷却突然这样的崩溃模样。
“老爷!”喊一句,马冲昊没有反应,马六又是加大了声音喊道。
因为声音太大,惹得渡口上其他人都是看过来,连正向这边走的那僧人和书生都停了下。
“完了,全完了,全完了,回到南京城又能怎么样,抓咱们文书马上就要来了,完了……”片刻之间,马冲昊的嗓子已经全哑了,脸色灰败无比,他也不理会在边上惶急无比的马六,只是茫然四顾,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
眼睛没有焦点,就那么无神的张望,回头方向,却正看到那僧人和书生迈步弯腰,这个动作看着古怪,可练武之人都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这是动手攻击的前奏!
马冲昊浑身一震,在这个时候明白过来,这和尚,这书生,是来要自己性命的,他深谙此道,路上对方隐藏的好没有发现,到此时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扫视一圈已经看懂了,不远处那小船就是接应的,这边杀了自己可以直接上船离开,等官府反应过来一切都迟了。
呵呵,赵进看来是铁了心要自己的性命了,也对,自己跟他这样作对,他肯定早就恨上了。
怎么办?要死在这里了吗?怕是跑不掉了吧……
虽然说过无数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话,但是马冲昊却痛苦地发现自己完全不想死。
没错,我还有那么多功业没有完成,怎么能死,怎么会死!他在心里怒吼。
只有死到临头的时候,一个人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怕死。
此刻马冲昊脑子转得飞快,一心想要给自己找出一条生路来。
那高大僧人和书生与马冲昊目光对视,也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两人也不掩饰,对视一眼后脸上都露出冷笑,却各自站直了准备拿出兵器,好歹马冲昊这边有六个人,他们二人居然不惧。
不过这时候,小船那边的几个汉子也都拿着长条包袱走来,马冲昊倒也能看出是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恐怕里面是朴刀。
马冲昊身边马六那四名亲信已经觉得不对了,也都摸到身上的兵器,准备动手。
高大僧人和书生越逼越近了,显然想要快点完成任务,也亏得他们在船上忍了这么久。
“咱们上船!”马冲昊此时却正常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后沉声说道。
这话说得马六一愣,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爷,咱们不回家了吗?这里已经是南京了啊?”
“家?什么家!咱们在南京城内本就没有家,回什么回,上船,咱们去徐州!”马冲昊说话的声音很大,马六和亲信们相顾愕然,连那边的和尚和书生也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停下了脚步。
马冲昊却不管不顾的向那二人走去,边走边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打的意思,边走边说道:“二位,你们这船是要去徐州的吗?在下想要跟着一起过去,可方便捎带我这个客人?”
那书生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剑抽出半截,这根本不是游学士子的装饰佩剑,而是狭锋细剑,专用来杀人的,而那僧人背着手,显见武器在后背上挂着。
他们面面相觑,搞不懂对方这是失心疯了还是怎样,明明看出了自己是要来取他性命的,还要自己跑过来送死。
“二位,在下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马冲昊,愿去徐州投靠赵进,不,投靠进爷,请二位领路。”马冲昊话说得很快,声音也是不小,渡口上来来往往的客人也有不少听到,都是不自觉的躲远了些,这人失心疯了?连番子的大官都敢冒充?
书生眼睛眯起盯了马冲昊一会,顺手把剑放回了剑鞘,淡然开口说道:“把身上的铁器都丢下,跟我走吧!”
边上那僧人的双臂也放在了身前,马冲昊看到了一把短斧一柄短刀,僧人倒持着用大袖掩盖,这也是防备,只要马冲昊异动就跑不了。
那书生的京师官话已经变成了徐州口音的官话,马冲昊也大概猜出来是谁,可此时也顾不得太多,只是后退一步将自己腰间别着的短刀和小腿上绑着的匕首取下,丢在地上,用脚踢给了对方。
“多谢。”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老爷,你这是……”他身后马六惶急的问道,马冲昊的几个手下完全糊涂了。
马冲昊回头扬声说道:“局面已经变了,咱们现在不管回南京还是去京城,都是死路一条,郑家得罪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放过咱们,跟着我去徐州,那还有一条生路,不愿意跟我走的,也不要回南京了,自寻生路去吧!”
跟着他的几个人在那里都是愕然,谋划了一年,大张旗鼓的去徐州抓人,摆明了就要赶尽杀绝,几乎将对方逼到了绝路,然后就彻底崩掉,一路奔逃,好不容易过江安全了,怎么还要回去,还要回徐州,去寻死吗?
马六没什么犹豫,只是把自己身上的短刀匕首丢过来,然后走到了马冲昊跟前,而其他四名亲信护卫,有一人跟着过来,其他三人彼此看了看,却对马冲昊抱拳说道:“老爷保重,我等自去了!”
在眼下这个局面,转身就走才是最正常的选择,马冲昊只是沉默着点点头,又是转过了身。
那边靠在小船边上的几个汉子已经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给马冲昊三人搜身,然后却从怀里掏出牛筋绳,把三个人的双手绑了,用袖子遮盖,看着好像是背手一般,捡起地上的兵器,押着马冲昊三人向小船走去。
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中秋时节,官府民间都准备庆祝佳节,就在这时候,京师快马传信到了南京,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万历皇帝驾崩于弘德殿,南京全城缟素,禁宴饮聚会,禁一切娱乐之事……
※※※
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京城中心的皇城,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凝重气氛。
虽然官方对此三缄其口,但是皇城根下耳目灵通的小民们早已经将真正的原因传遍了:万历天子已经病入膏肓,即将龙御归天。
虽然大家不敢大声传递这种消息,但是北京城内外已经为天子的离去而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位皇帝已经统治了这个国家接近五十年,多少子民从他登基之后出生,又在他统治期间离世,人们心中早已经习惯了万历这个年号,甚至已经难以想象会有要换个年号的一天,然而,这一天终究即将来临了,整个京城,整个帝国都屏息凝神。
第723章一个时代的结束
弘德殿中,几名太医面色苍白的看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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