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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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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李守才,他们与郑贵妃宫内的太监庞保、刘成勾结,派张差打入宫内,梃击太子……”

“……。此案的发生,震惊了宫内和朝野。联系万历四十一年曾发生郑贵妃的内侍与奸人勾结诅咒皇太子的事件,梃击案牵连到郑贵妃在所难免。万历皇帝极力调解皇太子与郑贵妃的矛盾,一方面怒责郑贵妃,一方面迫使皇太子改变态度,由‘张差所为,必有主使’改变为‘此事只在张差身上结局足矣’。此外,万历皇帝又召见群臣,表示怀念皇太子的保护人皇太后,以示自己立太子的诚意。他明令除惩治张差等人外,‘不许波及无辜人’,以解脱郑贵妃……”

王友山的信上说得很明白,几年前的梃击案和现在的红丸案移宫案看似没有联系,可仔细追究,就会发现离不开两方,一方是东林众臣,一方则是郑贵妃郑家,而且这三大案的真相与否,实际上没有人关心,所有的争论和互相攻击,都是为了让对方倒台,让自己人上台。

万历年间群臣争国本,东林和浙党、楚党、齐党势不两立,东林是为了立太子朱由校,也就是在位一月就驾崩的泰昌天子,而另一方自然和福王的母亲郑贵妃接近,这也是为什么梃击案说是郑贵妃在背后指使,红丸案说是郑贵妃一党的阴谋,移宫案也说是郑贵妃策划,万历皇帝一死,郑贵妃就是死老虎了,根本没办法对朝政造成任何的影响,东林党之所以把郑贵妃一次次的提出来,无非是打击和他们立场不同的各党。

第767章这个名字

这个做法看似阴损,却很有效果,内阁首辅方从哲因为和红丸案有牵扯,已经在这不断的攻击中立不住脚,而后补上去的几人,都是东林党人,要不然就是和东林众人关系密切,此时的朝廷所谓“众正盈朝”,当然这是东林中人自己的说法,对于其他各党的朝官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日子了,或者去官致仕,或者在位置上苦苦支撑,生怕被抓到和三大案有什么牵连。

王友山还在信上说了接下来的事情,“移宫案。”结束,朝野都以为正义大胜,却没想到“移宫。”数日之后,哕鸾宫失火,经奋力抢救,才将李选侍母女救出。当时就有人斥责东林欺人太甚:“皇八妹入井谁怜,未亡人雉经莫诉”,事情内外都透着蹊跷,虽说自成祖皇帝以来,紫禁城起火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这次火灾发生的未免太巧,大有杀人灭口的可能,但王友山也只敢在信上这么说,就连京城上下也不敢把这个话说得太透,直接点的也只能说到东林党欺负孤儿寡母太过。

这一封封信看下来说下来,当真是让人头昏脑胀,不过赵进做事也是干脆,直接让人把马冲昊喊了过来,马冲昊的手下都已经被派出去办事,倒是马冲昊一直留在何家庄这边,也没有参与什么内卫队的机密事,只是每日带着十几个巡丁在何家庄左近巡察值守。

“……。小的还真是不清楚,不瞒进爷说,在京师时候,恩主不指派小的做这件事,小的肯定就不知道,事涉机密,肯定不会宣扬的尽人皆知,不过小的也琢磨过此事,如果真是郑家恩主这边想做什么,安排人拿着刀去岂不是更好,京师里身后好的亡命不知道有多少,又何必找这么个疯癫的……。”马冲昊倒是知无不言。

关于这红丸案和移宫案,马冲昊也有自己的看法和分析:“……。泰昌的身子本就不好,这个京城里外都知道的,在东宫潜邸的时候倒好,没太多事情,可一登大位,万事繁忙,他那身子根本顶不住,就算不吃红丸,早晚也得死在一碗药上,不管有毒没毒……”

至于移宫案,马冲昊说得更为有趣:“亲军里有那么一帮闲汉,做事当差是不行的,却喜欢嚼天家的舌头,按他们讲,那李选侍美貌异常,脑子却不怎么清醒……后宫那等波澜诡谲之地,说不准有什么热心人挑拨几句,这李娘娘自己就跳出来了……”

这番话说完,赵进和王兆靖都是沉默了半响,王兆靖只是哑然失笑,赵进则是不住摇头,一抖手上的信纸说道:“现在朝廷就盯着这个吗?怎么没有人说辽东,看着好像天下太平一般,难不成建州女真也因为这三大案不打了?”

听到他这番话,王兆靖却拍拍额头,伸手在身边木箱中翻检一番,从里面拿出一张信纸递过来,开口说道:“却是小弟疏忽了,这里提了一段,只想着最要紧的是这三大案。”

赵进皱眉接过,他们兄弟的这番互动,让边上站立的马冲昊很是诧异,在他想来赵进这些人心怀大志,最该关心的就是朝堂中枢的纷争之事,随时掌握大政的变化动向,为何这么在意边鄙辽镇的事情,建州女真虽然麻烦,虽然是心腹大患,可也到不了比朝政变化还重要的地步。

不说别的,这三大案处处疑点说不明白,可这三大案牵扯方方面面,未来内阁六部甚至地方督抚的变动都会因为这个变化牵扯,这个对于生存在大明腹地的赵字营来说极为重要,和南直隶有牵扯的大佬以及实权人物实在是太多太多,以赵字营这样的行事和做派,肯定会和官府豪绅有冲突,到时候牵扯到这些大佬和实权人物,如果再也没有做过功课,恐怕就会有大麻烦了。

“……。廷弼有胆略,知兵事,善守边,然性刚负气,好谩骂,为御史时,与姚宗文、刘国缙同在言路,及廷弼经略辽东,二人意望廷弼,不如愿,遂联手攻击熊廷弼。姚宗文阅视辽东士马归,疏陈辽土日蹙,诋毁熊廷弼,废群策而雄独智,又鼓其同类攻击,必欲去之。御史顾慥首劾廷弼出关逾年,漫无定画,蒲河失守,匿不上闻;荷戈之士徒供挑浚,尚方之剑逞志作威,朝廷事多纷乱,而封疆议起。御史冯三元劾廷弼无谋者八、欺君者三。诏下廷议。廷弼愤,抗疏极辩,且求罢。而御史张修德复劾其破坏辽阳。廷弼益愤,再疏自明,力求罢去。给事中魏应嘉复劾之,十月四日,朝议允廷弼去,以袁应泰代之……”

赵进现在也能看得懂较为浅显的文言,王友山在信笺上很注意这一点,那边马冲昊心中虽然疑惑,可还是观察着赵进这边,看着赵进皱眉认真的阅读这封信,他听人说三大案的时候态度很轻松,可这时却很肃重。

“胡来,熊廷弼已经把辽东差不多稳住了,现在这么随意换人,肯定又要有麻烦。”赵进把信递还给王兆靖,马冲昊瞥了眼又是低头,心想辽东边事败坏,赵进不应该很高兴?为何这般作态,王兆靖却丝毫不以为怪,只是拿着信纸说道:“家父说这熊廷弼的性子太过刚直暴烈,容不得一丝委屈,那姚宗文和刘国缙已经投靠东林,而熊廷弼远在辽东不曾对东林假以辞色,这次肯定会被攻讦,熊廷弼的性子又忍不了,去职也在情理之中。”

赵进摇摇头,冷笑了一声说道:“萨尔浒十万大军败亡,建州女真鞑虏强横如此,可在天下人眼里,还是比不得朝堂中枢这些无谓的争斗,真是,真是……。”

说了两句,又看了眼马冲昊,赵进没有说下去,马冲昊明白这是顾忌自己在场,有些话还不能说透,不过他也不以为意,这才多长时间,如果就这么轻易接纳了自己,那才幼稚,而且现在的马冲昊还是在奇怪赵进对辽东的反应,这反应未免有些太过了,是不是有些主次不分,身在大明腹心之地,又有这样的大志雄心,就算再怎么忧国忧民,也该懂得轻重缓急,如果只是凭着一腔热血,那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马冲昊心中念头百转,不过想到这里,他自己心中失笑,笑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眼下其实是无处可去,只有这边能容留自家,还是别挑肥拣瘦。

赵进却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太多,只是拍了拍椅子扶手说道:“那么多消息,后面还有什么,你父亲久在京城,见闻和我们自然不同,他觉得的要紧处未必不是要紧,刚才那话我只是感慨。”

这话实际上是对王兆靖的解释,刚才的感慨很容易被误会成说王友山的轻重不分,王兆靖却是摇头笑着说道:“自家兄弟,说这个作甚。”随口一句后,又是拿出新的信纸诵读,京师写来的信还有那些邸报抄本,加以句读之后赵进也能看懂,但不知何时形成的习惯,都是王兆靖读给赵进,边读边解释,也是方便。

“……封客氏为奉圣夫人,荫其子候国兴、弟客光俱为锦衣卫千户,赐魏忠贤世荫,荫其兄魏钊为锦衣卫千户,群臣力争不可,天子不让,家父信上还说,天启天子亲信客氏胜过亲近太后,说天启天子的性子很是柔顺,加上新君即位,不会和臣下争执太多,但封客氏这件事上,天启天子很坚持……。”王兆靖笑着说道。

赵进也是摇头,笑着说道:“不管移宫案背后有什么,朝中大臣也是帮着天启坐稳了皇位,有这一层因果在,天启居然还坚持封赏客氏,可见亲信程度。”

点评两句之后,赵进和王兆靖都是看向马冲昊,相比于他们两个隔靴搔痒的,马冲昊在京师呆了这么多年,肯定是知道更多内情的,刚才解释的就很精到,想必对这个客氏和魏忠贤被封赏的事情,也能说出些分析门道。

马冲昊笑着上前一步,他对这样的活计并不反感,身为赵字营的属下,能为赵进和王兆靖解说朝政内幕,这样的活计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眼红。

就在这边要开口的时候,赵进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转向王兆靖开口问道:“刚才你说那个是魏什么?”

王兆靖和马冲昊都是一愣,王兆靖随即把那张信纸递给了赵进,开口说道:“魏忠贤,一直是在天启天子身边伺候,这次天启即位,肯定要被重用的,这么早就有封赏,可见在天子心中的份量。”

赵进看向马冲昊,马冲昊会意,解释说道:“亲军,不,锦衣卫里知道这个人,他原来姓李,好像是沧州那边的,靠着给泰昌天子的母亲置办膳食得宠,后来又巴结上了天启天子的乳娘客氏,据说两人已经结了对食,他一直管着膳食的差事,不过现在应该进司礼监了吧?”

第768章赵进关注的人

马冲昊回答的很详细,不过心里却在纳闷,心想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登基,身边的宦官亲信都跟着鸡犬升天,自己这等则是跌落尘埃,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也值得这么关注吗?虽说能进这司礼监也的确是大佬了。

“这个人你还知道些别的吗?”谁也没想到赵进继续追问。

马冲昊眨眨眼,笑着说道:“进爷还真是问巧了,内监二十四衙门里出挑的人物,锦衣卫内都得留意着,天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打交道,而这魏忠贤身上又有几桩格外有趣的事迹,大家都记得清楚,进爷或许不知道,这内廷大珰和朝廷的大臣们差不多,都是读书做事一步步上来,熬了几十年坐到高位,总是读书人的天下,可这魏忠贤却不认字,乡间无赖出身,因为赌输了还不上赌债才自宫的,可就这么一个人,居然懂得骑马射箭,进宫之后知道巴结人,知道烧冷灶,尽管是个管伙食的,最后巴结上了客氏这样的大热门,在天启跟前也奉承的不错,这进司礼监放在同等境遇的人身上未必稀罕,那可是从内书堂一步步学上来的,可换个不识字的进司礼监那就稀罕了。”

说到这里马冲昊停住了,他本想着卖弄口才风趣,这也算显示自家本领的一种,却没想到越说赵进表情越严肃,而边上的王兆靖脸也绷了起来,这让马冲昊愈发奇怪,不过是个新起的司礼监太监,怎么这般慎重,马冲昊想了想,又是开口说道:“这一任司礼监的掌印应是王安……”

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天下间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是天子的代言人,连被视为宰相的内阁首辅都比不上,这个位置上的更迭往往代表着天下政局的变化,马冲昊想得也很明白,自己说这个,赵进肯定会更关注。

王兆靖看了眼赵进的表情,转头对马冲昊说道:“你在京师还有能打听消息的关系吗?”

身为上司主官,自然有打断下属提问的权利,马冲昊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抵触,他只不过奇怪,区区一个魏忠贤,重要性怎么比得过内相王安,但想归想,却是躬身回答说道:“三爷,属下在京师那边还有几个关系,这几个都是专门吃消息饭的,各处都从他们几个手里买消息,现银结算的。”

“你现在就去打听那魏忠贤,什么消息都要,记得要隐秘,花费报到我这边来,先下去吧!”王兆靖淡然说道。

马冲昊在京师和南京官场上打混多年,自然不会有什么怨气,心中疑惑也不会表露出来,只是躬身告退,走出院子之后脸上才有一丝疑惑闪过,心想这几位年轻首领的行事真是莫测高深。

“写信给你父亲,麻烦他老人家多打听下魏忠贤的事迹,只不过要小心些,别让人盯上。”赵进开口说道。

王兆靖点头应了,笑着回答说道:“京师地方,大家谈天说地的太多,提起一句,其他人就会接上,家父这几年做这个已经熟了,不会被人盯着的。”

赵进也笑着点头,这时候王兆靖的神情却变得严肃了些,身体前倾,颇为郑重的问道:“大哥上次看邸报,为努尔哈赤这个名字惊动,结果建州女真崛起,朝廷在辽东几次大败,那努尔哈赤已经是大明第一大患,现在大哥有注意到了这魏忠贤,难道这魏忠贤有什么不对?或者大哥在清江浦那边曾听过什么?”

在从前的记忆中,这个时代的天子是谁很多人记不得,甚至努尔哈赤是谁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但魏忠贤这个名字却让人印象无比深刻,原因也很简单,见闻太多次了,这个理由当然不能和王兆靖讲,不过这个理由别人也猜不到,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但和从前类似的事情一样,不用赵进解释,王兆靖会自己猜测出一个理由。

赵字营核心层面的人都觉得赵进有大家不知道的消息渠道,而清江浦又是链接南北,四通八达的枢纽之地,能知道京师相关的消息也不出奇。

“盯着些就好,当年我倒是注意那努尔哈赤了,可现在和咱们没什么干碍。”赵进笑着说道,说完这句,赵进沉吟一下,又是补充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按说新近纳妾,临近年节,赵进这个春节应该在家中渡过,但他已经太久没去清江浦了,对于赵字营这个大盘子来说,清江浦的地位并不次于徐州,腊月十七这天,吉香的亲卫队开始准备,赵进准备南下清江浦。

赵进的儿子赵龙还没有满周岁,徐珍珍自然走不开,不过她主动让木淑兰跟着出来,说赵进孤身在外也得有个人照顾,但木淑兰却不想离开徐州,说临近年节,在家孝顺公婆,照顾徐珍珍才是正事,而且既然回到徐州,修缮父亲的坟墓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要忙。

这次来到清江浦当真是轰动当地,实际上赵进这才来到,也是清江浦豪商的请求,自从马冲昊北上溃散的事情发生后,赵进一直没有来到清江浦这边,当真让这些曾经首鼠两端的人们惶恐,赵进来这边能够当面交谈几句,也是安大家的心,为了这个,很多要回家过年的豪商都留在了这边。

既然是来安抚人心,那么从前的一些简朴做派也就暂时不用了,清江浦最好的一处富商宅邸吴园专门空了出来,珍馐美味从四处汇集,秦淮河和扬州的女人也因为高价急忙北上,原本大家以为赵进不好女色,可纳妾之后,却让大家有了个误会,说是年轻人还是年轻人,终究喜欢女人的。

不过赵进住进吴园之后,第一个来见面的不是清江浦的任何一位商人,而是来自松江的余致远,大家也没什么话讲,都是心服口服,谁让这余家在那个时候都敢下重注。

余致远这次来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着一份文书,这是松海盐栈的契约,在这份契约上,赵进有七成股,余家有三成,赵进直接把契约推了回去,笑着说道:“你自家的船,自家的本钱,自家的生意,分我红利作甚,既然当你是兄弟,那就不必弄这些虚文。”

“请大哥务必收下,若是寻常生意,小弟也不会做这等评话戏文里的套路,可小弟自海州运盐去福建,一船盐就是一船的银子,算上回程更是不得了,而且这运盐的事情方方面面都给行个方便,原来那些鼻孔朝天的龙头海主,这次也多少给个笑脸面子,没这盐怎么会有这等待遇,没有大哥的照顾,小弟又怎么会有这些盐,都是大哥应得的。”余致远也说得很诚恳,也没有将契约推回,而是双手捧着,郑重站起送到赵进身边。

天底下并不是靠着海就能晒盐煮盐,南直隶的海州淮盐供应天下,可同样靠海的浙江盐场产量就很低,而福建则是根本不出产食盐,他的盐都是从广东那边运入,一船盐运来就有厚利,如果再加上在月港和几处私港回程贸易,这暴利不次于去倭国和南洋,但闽粤龙头海主厮杀恶斗,根本就没有盐船通行的余地,而从海州一线贩盐过去又没有门路,盐商们富甲天下,每年按部就班的贩盐卖盐就能发大财,已经没什么和新路子接触的兴趣,也怕有麻烦牵扯,这就是赵进的盐市为什么能赚钱的原因,因为他给了大家开辟了新的路子,把买家卖家更细化了,同样的,因为赵进,庸碌保守的盐商们不得不按照吩咐卖盐给余家,余家用沙船将淮盐运向福建那边,大发其财。

没有赵进,自然也就没有余家的这注财源,余致远自然忘不了根本,而且这对余家在海上的地位极为重要,人要吃盐,能提供稳定大宗食盐供应的余家,自然会让福建海主龙头们另眼相看,觉得大有实力,生意上其他方方面面都大有益处。

“好,我收了,你自己去找周先生,把这个给他。”说明白其中关节,赵进也不矫情,干脆利索点头答应。

余致远脸上微笑不变,心里却松了口气,这就是多了一重保障,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继续说道:“大哥,小弟这边还有个堂妹……”

“去去去,别来添乱,我和小兰的来龙去脉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赵进哭笑不得的反问说道。

余致远嘿然一声,却不再提这个了。

赵进纳妾之后,无数人都觉得找到了攀附讨好的名目,你家有个妹妹,我家有个女儿,至于堂妹、表妹这等更是数不胜数,直接找到赵进的,还有直接找到赵振堂和何翠花的,其中卫所中人最为积极,这些都被赵进推拒,觉得实在是无聊。

余致远倒是眉眼通挑之辈,接下来所说的就都是正事了,比如说到了这个时节,海上风浪变大,北边各处港口都是结冰封港,南北船队都是回去过冬休整。

第769章清江浦的变动和预想

闽粤南洋那边龙头海主的厮杀渐渐有了结果,三家大佬差不多将洋面平分,不过现在还有尾声,依旧不算太平,所以寻找火铳的事情还要耽搁,余家已经安排人去倭国那边打问,据说佛郎机人在那边也有火器的生意。

他这边也知道赵进对辽东那里很关心,所以这次聊天也是着重介绍,因为赵进在清江浦的局面坐稳,加上沙船海路运货去天津再入京师和北地比漕运的确方便许多,余家船行的生意比从前好了几倍十几倍,各处港口多有往来联络,因为辽东战事,辽货和关外货物的价钱都是大涨,但随即跌了下来,因为出货量同样大增,然后购入的物资也是大增。

“……。既然交战,关外的货物价钱涨起来应该,可出货量应该跌下去,但辽镇各港都比以往要多,登州那边出货也比以往要多,而且这购入的大宗物资里棉布、铁器和药材很多,辽镇的确需要这些军资,可朝廷自有供应……”余致远说得欲言又止。

他这边吞吞吐吐,被赵进看了眼之后,余致远却反应了过来,在这个场合能有什么忌讳:“大哥,小弟怀疑这些买卖里搞不好都有建州女真插手,但辽镇上下也不干净,没有大明军将伸手,这么大宗的货物怎么能出来进去?”

赵进沉默了一会,摇摇头冷笑着说道:“为了发财,大义算个什么?”

说完这个,赵进看向余致远,肃然说道:“关于辽东的消息你要打听,为了打听消息也可以去贸易往来,但你不要为了赚钱去做这些,日后说不清楚。”

尽管双方已经颇为亲近熟悉,可被赵进这样的眼神一看,余致远却禁不住颤了下,连忙笑着说道:“请大哥放心,这等生意小弟不会去碰的,大哥这边的买卖,已经忙不过来了,不过辽东那边,徐州出产的烧酒就是宝货,不管是辽镇军汉,又或建州女真,都是喜爱异常,如果贩卖过去,一定会有大利。”

“大明各省还没有处处都有,就不想着那边了。”赵进淡然说道。

这个话题讲完,余致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本以为说起烧酒在辽东的大利,赵进会有所安排,目前来说也只有余家能参与到这个贩卖,生意赚钱自然好,更好的是可以借这个和赵进走得更近,却没想到赵进的态度很冷淡,余致远一边琢磨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边告辞离开,生怕说多错多。

余致远离开,驻扎在这边的董冰峰还有张虎斌以及周学智也是来到,他们三人进门的时候却正看到赵进用手揉着额角,似乎很疲惫的样子,赵进刚刚二十岁出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怎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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