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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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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秀才,你闪一边去,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些人。”
就在这时候,一名家丁狠狠对空抽了下鞭子,鞭花炸响,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那家丁用鞭子指着下面几十名辽民,怒声说道:“都给我老实点,谁再不知好歹,老子这鞭子不饶人。”
“你张狂什么,老子在辽镇的时候,你这样的……”那彭大哥气哼哼的说到,话刚说了半截,那家丁直接催动马匹冲了进来,吓得周围辽民纷纷闪避,那彭大哥也慌不迭的要逃,可盯着他追,又能逃到哪里去,刚跑了两步,就被鞭子重重的抽到了后背上,“啪。”的一声脆响,那皮袄都被直接抽裂了,第二鞭子又是跟上,直接把人打翻在地上。
就这样还没算完,家丁身体扬起,手臂高举,猛地又是抽下,重重抽在那彭大哥的身上,好在这人反应不慢,直接双手护住了脸,可鞭子掠过手掌,打的血肉翻起,可见这力量之大,没有破相,可疼痛却是免不了的,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
“你们怎么欺负我们辽民,我们可是李员外安排过来的!”那个先前打圆场的侯秀才怒声说道,他这么一说,先前彼此对立的两伙辽民倒是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都是对那家丁怒目而视。
家丁被人群包围,却是凛然不惧,在马上冷笑着说道:“不守规矩就要挨打,再不守规矩,杀光了你们又能怎么样?”
说完这话,直接抽刀出鞘,已经赶过来的骑马家丁们都是拔刀平矛,森然对准了这一队人,周围围观的商旅行人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向着远处闪躲逃避。
“你们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吗?”那侯秀才抬高声音说道,却不住的朝着前面看过去,这局面已经有些没办法收拾了,只能指望那位进爷过来阻止,不过前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
他这话却让骑马家丁们一阵哄笑,一人恶狠狠的说道:“光天化日杀人算什么,老子夜里杀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围众人又是哄笑不停,侯秀才设想的几种可能都碰了壁,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此时却有些发呆,这时候后面有人拽了侯秀才一把,低声说道:“秀才,这些人的话是真的,再不服软,他们真要杀人的。”
侯秀才没有回头就知道谁在说话,这些人在辽东见识的杀伐场面太多,自然对这个看得准,就算侯秀才自己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气森森,可侯秀才心里纳闷,看着南直隶地面这么太平富庶,怎么能养得出这一身杀气,纳闷归纳闷,他还是走几步,到趴在地上装死狗的彭大哥面前低声说道:“老彭,别管什么脸面了,活着最要紧,要是不怕死,咱们还过海干什么!”
这话说得很实在,那个彭大哥却是满脸丧气的起身,在家丁面前磕了几个头,开口说道:“这位老爷,小的知错了,小的不敢再犯。”
“我们徐州是有规矩的,守规矩无事,犯规矩就要挨打,没命也怪不得别人,自己琢磨清楚,别让我赶过来说第二次,快些赶路!”那家丁倒是没有逼迫太紧,只是训斥两句就催促赶路。
这个时候和前面的赵进队伍已经距离有些远了,骑马家丁也没有全部离开,而是留下部分押送,这么一来,有几个想着逃跑回清江浦的也是打消了念头,跑得再快,还能快过骑马的和射箭的。
那彭大哥手上还在流血,这伤口虽然看着吓人,其实倒还好,有人在地上抓了把土想要那伤口糊上,却被骑马的家丁喝止,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布丢过来,开口说道:“用开水弄湿了给他擦擦伤口,然后把伤口包上,记得用点盐。”
有车夫从车上拿出皮囊装着的凉开水,还有点瓷瓶里的盐末,就这么简单弄了弄,将伤口包扎完毕,这个举动倒是让辽民们安静了不少,简单收拾一下,低头向前赶路,没走几步,却又有人哭出声来,边哭边说道:“俺带着爹娘到了海边,可船上就能上一个人,我爹娘说去边上的礁石看看风景,就在那边跳了海,俺不孝啊,该天打雷劈啊!”
他这一人哭,其他人情绪更加低沉,又有人说道:“鞑子要把我们村的粮食都搜过去,我们周围几个村子要和鞑子拼了,夜里去偷营,怕孩子哭闹,家家都要把孩子先弄死……”
自从建州女真席卷辽东各处以来,辽民无论反抗与否,下场都是极为凄惨,来到这边的虽然是幸运儿,但人人都有自己的凄惨经历,越说越是伤心,还有人在那里大骂李永芳,说他投靠建州是汉奸。
边上押送的骑马家丁听得烦躁,怒声喝道:“就你们惨,老子在山东的时候,全村的孩子都被换着吃了,老的不是饿死就是去自寻死路,我爹舍不得我,一路送我出去,他自己饿死在半路上,我……”
说到这里,这家丁有些说不下去,却让下面变得安静了些,被建州女真鞑虏凌虐和山东这种绝望无比的灾荒饥荒比起来,谁更凄惨苦难,还真是说不清楚,辽民之所以哭喊这个,其实也是被赵字营家丁弹压之后心中有怨气,借着诉苦抒发出来,却没想到被这么直接堵了回去。
赵进所在的大队虽然没有停留,已经和后面拉开了距离,可后面的反应和消息不断的送到他这边来。
“这些辽民不好管,那些败兵和聚义起事的人之间有矛盾,他们彼此又都是自成一体,外乡人在外地肯定是要抱团自保。“赵进评价说道。
“那个什么侯秀才倒是不错,还知道平息说和。”吉香跟着说了句。
“相比于什么彭大哥熊大哥的,这个侯秀才是麻烦,他是想要让辽民整个抱团,然后再和外人打交道,到时候要是推举代表什么的,他这个读书懂事理的肯定要被选出来的。”赵进冷笑着说道。
吉香一愣,然后沉着脸点点头,回头瞥了眼开口说道:“大哥,那就除了这个祸害,免得日后麻烦。”
“现在还不必,千金买马骨,我们还要靠着这些人去登州府那边收拢人口,等人多了,可用的人也多了,就要看他们自己知道不知道好歹了。”赵进笑着说道。
到达登州府的辽东难民虽然人心惶惶,可在登州府毕竟勉强可以安身立命,山东的其他地方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更不敢随意前往,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大家都还是要小心,尤其是几千几万人聚集一处,人更是要从众。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辽东难民过去现身说法,那情况就完全不同,而且这些人能坐船逃到清江浦来,想必是有身份有身家的体面人物,这样的人过去招揽劝说,效果肯定会更好,赵进也不担心招揽来的人会聚众抱团,甚至要挟恩主。
赵字营的农垦田庄体系已经相对成熟,对安置流民百姓的经验更是丰富,辽民来到翻不起来天。
尽管有闹事的插曲,可赵进心情倒是很愉快,他笑着对吉香说道:“过来的这些人无牵无挂,有兵卒,有矿工,想必也有其他工匠和专长之人,而且都是年轻力壮的,这些人对咱们大有好处啊!”
吉香也明白这个道理,笑着点头。
赵进他们在云山客栈内住下之后,过了大半个时辰辽民们才跟着来到,这么一天走下来,虽说食水充足,可也累得精疲力竭,没什么力气再去争竞了。
而且那些辽镇败兵出身的人各个胆寒心战,这一路走得不快,护卫赵进的大队骑兵动作他们也能观察的到,即便距离拉开,骑兵大队短暂停留休整,前进队列,这些都是看得到的,从出发到现在,能一直保持如此森严规矩,队伍不乱,起止严谨,而且晚上在客栈这边相遇,赵字营的骑马家丁们也见不到有任何懈怠样子。
“要是咱们辽镇那些大爷有这个本事,未必会败给鞑子。”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
“你们仔细看这个客栈,只要守得牢,几千人未必能打进来,不比咱们辽东的砖堡差。”又有人观察着周围说道。
边上内卫队安排的车夫沉默的装卸货物,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这些辽镇败兵恐怕不是寻常兵卒,恐怕也算是个军将角色,寻常兵卒哪有这个心思观察这么仔细,而且寻常兵卒,在这一天的行进下来,又怎么会精神这么足。
第1068章趁火打劫的兼并
想到这里,内卫队安排的车夫摇头失笑,从精神身体好坏来判断官兵分别,这个一不小心就要忽略,因为在赵字营见到的家丁,甚至是团练,都是每日吃饱,训练勤奋,各个健壮,精神头也是十足,实在看不出分别。
“这等地方上的豪强,是天下大害,你看他手里有这么多精锐,目无朝廷,目无王法,将来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听到这话,另一位装卸的车夫扭头看了眼,却是那侯秀才讲的,车夫没有做声,自顾自忙碌不停。
这八十几名辽民跟随大队一路到了徐州,等看到那些沿路巡逻的团练,等路过那些驻扎的家丁营盘,看到了赵字营各处的局面之后,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现在天气冷的很快,草木枯黄凋谢,在徐州这边已经看不到什么绿色,辽东那边还有松柏苍翠,再冷些还有白雪覆盖,而徐州一带在这个时候就会越来越荒凉,不过这些辽民却看到了热火朝天的繁荣景象,盐市、集市还有徐州官道、水路沿线的作坊和工场,以及那些整齐的沟渠和田亩,还有极少见到饥饿的意外。
从震惊到震惊,辽民们都已经被震惊的麻木了,不过赵字营的人没有急着安顿他们,特意安排了徐州义勇五十人,巡丁两个大队,或者说陪着,或者可以说押着,让辽民们看徐州邳州各处,甚至连淮安北区的各个地方也走了一圈。
在这个时候,比武大会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公私渠道放了出去,有清江浦商会们通过自己圈子里放出去的,也有云山行系统放出去的,已经在清江浦准备好久的陈二狗精神抖擞开始要筹备了。
目前在南直隶江南江北,甚至山东、河南、浙江这周边区域的好事豪奢之徒,都对这比武大会感兴趣,而江南江北各省的武夫武人则是尽可能的赶过来,这次比武大会比去年留的时间要长,可对于在其他各省的人来说时间还是太仓促了,能参加这个比武大会,固然可以切磋提高,更关键的是扬名发财,有了名声,开办武馆都可以招揽更多的弟子,更不要说,江南江北的高官富豪们,很愿意花重金聘请这等武人做护卫,觉得可靠是一点,说出去也觉得好听。
而且江湖绿林这些武夫聚集的地方,私下里有些消息流传,说是比武前列的那些人,会被赵字营暗地里招揽,还有更隐秘的消息,说是东厂和锦衣卫也会在这个场合招揽人。
赵字营那是天下间最顶级的豪强,有前途有实惠,而官家那边更是不同,学一身本事卖给官家博个荣华富贵,这是多少武人终生的梦想。
外面热火朝天,可赵字营内里对这个事情却不怎么关心,就连身在清江浦的贸易厅厅正周学智都在专心和盐商们谈判,现在山东各处用盐的量大增,而且这些还是在赵字营的控制之下的增量,所以云山行想要拿下多几家盐场,或者要有几家大盐商和赵字营专营专卖,这比武大会的事情,不过是寻常的一个事务,优先级很是靠后。
目前赵字营核心各处真正关心的是如何招募辽民,云山行和内卫队的人手一明一暗,已经把这八十几名辽民心思动向牢牢的掌握在手中,知道何人可用,就算不可用的人也有了驱使的手段,同时云山行、内卫以及徐州义勇方面都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派出队伍前往登州府,而在这之前,打着各种名义的云山行商户,乔装打扮的内卫线人,甚至连临清城李家的人都去过登州府那边,关于那里辽东难民的消息不断的汇集过来。
余致远已经在从松江赶来徐州,想要用船在辽东搜罗难民,哪怕仅仅是花银子雇佣别人从辽东运送难民过来,这都是一件颇为凶险的勾当,船只停泊在辽东岸边,如果这个时候鞑虏骑马杀过来,或者用人混在难民之间,到时候恐怕都要出大麻烦,死几个难民恐怕没有人在意,可如果船被破坏掉,那可就是大祸了,以后想要派船过去,就只能用自家的船只消耗,而且自家的船工水手也未必愿意了。
除此之外,云山行两支规模颇大的商队已经出发,他们没有打着云山行的名义,反而用了济宁某大商家的名义,因为登州是山东总兵驻军所在,那杨国栋和赵进打过两次都吃了大亏,对什么赵字营、云山行相关的都忌讳异常,自然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而这两支商队此去的目的,一个是开店,第二个就是要把沿路摸透走通,要知道路线,甚至还要知道沿路关卡和绿林江湖方面的细节。
“……进爷,如今咱们在山东兖州府真的如同虎狼一般,地方士绅土豪恨我们入骨,赌戏的时候,都特设一张徐州牌,谁抓到这张牌那就满盘皆输……”
这是马冲昊的信笺上的原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云山行在这个冬天又开始大肆的兼并土地,因为没有足够的人力耕种,招募流民百姓的法子和渠道都被赵字营拦住掐死,很多在灾荒大乱中撑过来的地主士绅都是顶不住了,土地没有入息这么抛荒,而且看不到将来有改善的可能,卖掉是最合适的选择。
话说回来,云山行主动上门来买,哪有你不买的道理,再不情愿也要想想那个什么第一旅,可是足足四千多人马,要说那个距离自家远,在家门后和城池附近的那些庄子里,随便都能拽出来几百厮杀汉,官府捕快差役,甚至算上官军这些,现在都缩头了,谁还敢去争执。
赵字营给的价钱算是公道,可祖产丢了,田地卖了,谁也不会在外面表露,都知道赵字营耳目太多,可在家里指天画地的咒骂,甚至扎小人做巫蛊诅咒勾当的,这些都是不少,然后又是惹出另外的是非来,赵字营的耳目眼线未必能察觉这些私密不相干的勾当,却架不住这些人家里的仆役丫鬟出来告密,都想着主家倒霉,自己能得个家产分润。
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赵字营当然不会在意,也不会声张,不过借着这波风潮,内卫队和云山行在各处的眼线却发展出来不少,对地方上的控制更加严密了。
说来好笑,将自家田产卖出去的那些山东士绅土豪,最富的那一等都是朝着清江浦搬,次一等的去徐州和济宁,再一等则是邳州和徐州四县,大伙都算得很明白,赵字营控制的这几个地方,治安良好,市面繁荣,在那边能安居乐业,而且还可以拿出钱财来做些生意,总的来说比在山东守着田地要过得好……
农垦厅上下忙碌异常,年底是统计收成,核算各项的时候,同时他们还要对下属的田庄进行排序,如果开始收拢辽民,最开始不会成立全部是辽民的田庄,也不会成立全是辽民的团练连队,一切都要打散,免得再生是非。
在徐州武馆学习的李家兄弟被安排和辽民们见面,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什么彭大哥、熊大哥见了这李家兄弟之后都是跪地大哭,场面十分的感人,原来这逃兵和矿工佃户这些,都和李家能挂的上关系,只有那个侯秀才和几个人才算是半路遇到的。
摸清楚这些之后,赵字营对辽东这个李家有何等权势富贵又有了新的估计,和李子游有亲戚关系的李家还不是李成梁那个李家,居然有类似于赵字营在徐州这边的局面,可见辽东那边将门武家到底煊赫到了何等地步。
“按说有这样的富贵局面,就应该养出精兵守着,怎么看起来都这么不堪?”知道这个之后,吉香很是纳闷,不过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这天底下没什么和赵字营一样的地方。
“……这徐州是好地方,咱们来到这边,那就是从辽东的苦海脱身出来了,徐州怎么吩咐咱们,咱们就好好给他们做,去登州那边招揽乡亲的事情大家一定要用心,咱们在这边毕竟是外乡人,如果乡亲多了,那咱们什么都不怕……”
平心而论,李家兄弟说的这番话没什么错处,也可能存着好心,但这句话传到赵字营的核心所在,对李家兄弟这边立刻下了个判断,还没有融入赵字营,还要武馆内继续历练,不能进入家丁和巡丁的序列,可以安排去往登州府那边办事,但只能作为徐州义勇前往,而且没什么自专的权力。
这些判断李家兄弟是不会知道的,他们只会在徐州武馆内等的心焦,心想自家兄弟成绩这么好,按说应该离开武馆去营里建功立业了,可怎么还没有消息,心浮气躁是一回事,在赵字营的体系内呆久了,李家兄弟知道这边对规矩看得很重,犯了规矩,以后什么都没了。
第1069章徐州武馆的葛田丰
说到底李家兄弟就是不甘心,自家从小到大习练弓马武技,而且也上过战阵厮杀,见识过大场面,可却只能在徐州武馆和一些好武少年,以及什么都不懂的穷汉们混在一起,也有团练家丁出身的人在武馆内学习历练,但这些人自成一体,根本不和李家兄弟这等纯粹的外来户交往,这等情形,呆的让人气闷。
相比于李家兄弟们的郁闷,流民出身的葛田丰感觉却完全不同,因为饥荒成为流民,然后被闻香教裹挟,在济宁城下九死一生,又经历过种种磨难,在那个时候,葛田丰从没想过将来,甚至没有想过明天,每天只想着能吃点东西,只想着活过今天,不过他的运气很好,在徐州兵马横扫鲁南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为赵字营带路立功。
有功劳在身,自然不会成为田庄里的农奴,他的年纪合适,身体虽然瘦小,却在磨难中养出了不错的反应和敏捷,所以在战后直接被安置到武馆中学习,地位和团练升入学堂的学丁相同,不同的是,葛田丰是从三等班开始学起。
徐州武馆开设之后分成三等,第三等就是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在赵字营体系内训练过的学丁,他们即便有武技在身,也没办法适应这个体系,所以要从头学起,二等班则是表现出色的团练和有功家丁这一级,他们要在武馆内了解赵字营的战斗体系,为了将来作为士官和基层军官做准备,而一等班则是立有大功的家丁,还有队副、队正以及更上一层,他们在这里学习战场上的临敌经验,听旅正和团正甚至赵进本人的讲课,彼此交流,他们都是赵字营连以上头领的后备。
三等班,只有第三等有升入第二等的可能,第二等和第一等,在毕业之后就要进入家丁旅团以及巡丁团队中效力,或者在关键地方统领团练,在实务和战斗中立下功劳,或许会有进入一等班或者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些细节规矩,从一等到三等,绝大多数学丁们都知道的清楚,也只有葛田丰一个有些糊涂,因为整个徐州武馆内,只有葛田丰一个人是闻香教大乱中的流民出身,如果他没有带路的功劳,根本不会来到这里,葛田丰很懵懂,很糊涂,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决定什么,所以别人怎么安排,他就怎么照做。
武馆中的其他人来到这里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努力上进,赵字营体系下那么多人,那么多想要为进爷卖命的武人武夫,只有几百人进了这武馆,以后肯定大有前途,要努力勤奋,多学东西,才不辜负这次的安排,而葛田丰的第一个想法是,这边能吃饱饭,而且每天还能吃三顿饱饭!
跟着赵字营行进的时候,葛田丰顿顿吃饱,他的吃相很让人害怕,不止一个人让他少吃点,免得撑死,葛田丰根本不听这些劝告,在他想来这行军打仗的时候让人卖命,怎么也得吃饱,就连闻香教弄得饼子诱惑人,一旦打完了,估计也就没有饱饭吃了,葛田丰实在被饿怕了,宁可撑死也不愿意被饿到。
等来到武馆后,葛田丰发现自己的担心很多余,这边的伙食和徐州兵马吃的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好些,高粱米饭管饱,偶尔还要掺进去些大米和麦子,盐菜管饱,萝卜白菜之类的用盐腌渍下凡,更让这葛田丰惊喜的是,一个月还能有几次荤腥,咸鱼是最常见的,大锅炖菜最让人喜欢,筋头巴脑和骨头在大锅里面炖酥了,炖菜吃饱了油,吃着舒服的很。
每次吃饭,葛田丰都是狼吞虎咽,只有几个块头很大的学丁才比他能吃,吃饱之后还有个像样的床铺睡觉,一个屋子住十几个人,被褥齐全,屋子齐整,足可以遮风挡雨,再也不用担心夜里睡觉的时候会被人杀死侵害,或者被野狗拖走,葛田丰每晚都睡得很香甜。
要说有什么不适应的,那就是睡觉的规矩太大,那被褥一定要叠的整整齐齐,屋子也要轮流打扫,不整齐不干净就要被罚,这让葛田丰很不理解,心想能睡能盖不就行了,何苦折腾到这个地步,可他知道眼前这日子比起流民时候,比起被闻香教逼迫的时候,那就犹如天堂,让做什么就做,他绝不会拖延反驳。
每日吃饱睡好,葛田丰的心思渐渐安定,开始注意四周,三等班有二百多号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彼此之间有个称呼让葛田丰很不适应,每当被叫起总觉得诚惶诚恐,“同学。”这个名目,葛田丰总觉得自己配不上。
没过几天,葛田丰就注意到些事情,比如说有大部分同学对他的狼吞虎咽颇为蔑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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