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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小师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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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走,咱们进城,我带你去见我舅舅,还有姨父。”
“孟天楚呢?他在你们家吗?”
“不在,他已经在数年前举家离开了中土,乘船到海外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是刚刚听舅舅说了才知道。”
司徒策很是失望,道:“他是不是曾经做过锦衣卫的训导。”
“是,我听我舅舅说,他训练过锦衣卫如何进行刺探情报,如何避免不会被敌人探知,其中就教过戴手套避免留下指纹。”
“难怪肖恒的侍卫得懂戴手套避免被发现。”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终于进了京师。
穿越之前司徒策去过北京,明代的北京,比现代的首都那可差太远了。但是,在当时却是世界上知名的大都市,很是繁华的。
司徒策下榻贺兰冰的舅舅徐阶家,扳倒严嵩之后,徐阶已经是内阁首辅,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他很高兴地接见了司徒策。虽然严世蕃供述他找司徒策来用道法杀徐阶,但是徐阶已经知道司徒策不会道法,贺兰冰又承认了自己喜欢司徒策,愿意以性命担保司徒策绝对没有想杀徐阶的意图,徐阶自然也就相信了。
严嵩和严世蕃已经倒台,严世蕃的东厂鹰组杀手便被撤销了,司徒策这鹰组寅颗管事的职位自然就没有了。
司徒策很想见到锦衣卫的那位训导,拐弯抹角终于探听到,现在的那位训导不是孟天楚,而是孟天楚在京城期间教授的学生,是学生中最厉害的一个,关于戴手套可以避免留下痕迹的知识,便是孟天楚教授这些学生,学生培训锦衣卫的特勤人员时又告诉了他们,肖恒的护卫也参加了培训,所以才知道。
司徒策又探听孟天楚的消息,可是没人知道,包括他的那些学生,都不知道孟天楚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举家乘船出海了,不知所踪。
司徒策很是失望,在京城也就没有意思了了。本来,按照徐阶的想法,是想让司徒策和贺兰冰都留在京城辅佐他。但是,司徒策和贺兰冰都不愿意,他们都希望能回到镇海县,安心当他们的刑名小师爷。徐阶无奈,只得打发他们回镇海县。
临行前的晚上,徐阶将贺兰冰叫到屋里,屋里另有姨父段平夫妻,还有贺兰冰的父母。
第125章关于女婿
第125章关于女婿
贺兰父瞧了一眼妻子,鼻孔里哼了一声。示意她说话。
贺兰母温柔地瞧着女儿,道:“你舅舅和姨父惦记你爹和我年纪渐渐大了,所以接我们来京城,本来想让你也留下,可是你却怎么都不愿意,我们也不好勉强,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也可以做主了。明**就要回镇海县了,我们挺担心你的,生怕你一个人在哪里没人照顾,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说到难过出,贺兰母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贺兰父皱眉道:“让你说正事,你说这些玩意做什么,都说她大了,不用担心,你还说着。”
贺兰冰吸了吸鼻子,勉强一笑,道:“好好,说正事。冰儿,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的婚事,想过没有?”
贺兰冰脸都羞红了,低着头没吭气。
贺兰母道:“你说了,你觉得那刑名师爷司徒策挺好的,还替他打包票,这些天处处都帮着他想着,可他好像是有些木讷,对你老是不冷不热的,你是怎么想的,现在爹娘,还有舅舅、姨父都在这,说出来,大家帮你合计合计。”
段平哼了一声,道:“还有什么好合计的?他是孟天楚的弟子,这亲事就没得说”
贺兰冰急了,涨红着脸道:“他说了,他不是孟天楚的弟子他都不认识那个什么孟天楚”
“他说不是就不是?那他那一身行头怎么来的?除了孟天楚,我还没见过第二人用过这东西”
“姨父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孟天楚?”
贺兰父在一旁笑道:“他怎么能不恨,孟天楚抢了她的心上人啊,都在拜天地了,硬生生被夺走,最终也没能保住,伤心难过之下差点想寻死,你舅舅赏识他的本事,叫他来京城,与其说是帮舅舅对付严嵩,还不如说是让他脱离那个环境,好好重新过日子,他虽然娶了你姨妈,心里却还是放不下那夏凤……”
“行了别说了”段平打断了贺兰父的话,“这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还说它做什么?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就反对冰儿嫁给司徒策那小子,而是……,而是……,唉”
“而是什么?你说出来,说出第二个理由,我就服你”
段平道:“冰儿是你的女儿,你喜欢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至于我讨厌谁,与你嫁女儿无关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姨父见多识广,也是为了孩子好,自然是要听的。”贺兰父慢腾腾道,瞧了一眼段平身边的徐氏。心里却想,如果你不是我内兄当朝内阁首辅徐阶的妹夫,我才不会在乎你的感受呢
段平的妻子,是首辅徐阶的亲妹妹,贺兰父自然要在乎他的感受。
段平听他这话,把怒气熄了许多,道:“冰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自己的亲生女儿,我自然是疼她的,就怕他嫁的人不合适,一辈子受苦,常言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要是嫁不对人家,那可是一辈子的事。这司徒策,就不是个合适的对象”
贺兰冰虽然生性洒脱,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那时候是不能做己做主的,连议论都不妥,但是,姨父的话提醒了他,如果听任长辈们决断,那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只怕就要付之东流了,听到后面这句话,真的急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别的,仰着红得跟石榴似的粉首,结结巴巴道:“他……,他怎么,不合适了?”
段平的妻子徐氏皱了皱眉,道:“冰儿,我们在说你的婚事,按理呢,你是不能参加的,但是,你姨父说了还是让你参加的好,听听大家的话,让你清醒清醒,所以呢,大人们说话,你就听着,别跟嫁不出去似的着急忙慌的,——有你舅舅在,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呢?”
贺兰冰听了姨母的话,羞得一张俏脸成了块大红布,低着头,但听得后面那句,心里咯噔一下,便又抬起头道:“舅舅刚当了首辅,那么忙,朝廷的事都忙不过来,我这点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他老人家。”
徐阶一直不说话,听到这话,才捋着胡须笑道:“冰儿啊,舅舅就是再忙,你的事也得管管。只是这司徒策,合不合适,咱们还得真合计合计。你别着急,先听听大人们说的话再说,好吧?”
贺兰冰缓缓点头,心里却隐隐的有些不安。
段平道:“我说这司徒策不合适,还真的不是为了那孟天楚,孟天楚已经离开中土这么些年了,我跟他的恩恩怨怨早已经烟消云散。我说的是司徒策这个人,不合适冰儿首先,他一个县衙刑名师爷,又没有什么功名,白丁布衣一个,冰儿大舅可是当朝首辅,你们贺兰家那是名门望族能招这么一个白丁为婿吗?”
贺兰父和贺兰母都缓缓点头,贺兰母问贺兰冰道:“冰儿,司徒策他有没有想过参加科举,谋取个功名啊?”
贺兰冰脸色苍白,摇头道:“我不知道,没,没问过他……”
“那平时他是否研习四书五经,说过这些想法?”
贺兰冰脑海中浮现司徒策散漫的神情,细细搜索一边,何曾见过他翻阅什么四书五经的,如果父母以这个来要求,那这件事只怕要有麻烦了,想到这,贺兰冰凄然摇头。
段平摇摇头,道:“刑名师爷只是个幕僚,到底是为人做嫁妆的,不比自己谋取功名,咱们也不求他高中状元,至少也得是个举人进士吧?这才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说出去人家才不会笑话。”
贺兰父点点头,对贺兰冰道:“冰儿,你抽空还是劝劝他,让他考个功名吧,如果他真有本事,进士举人应该不是太难的。”
段平有道:“就算他考取举人进士,却也不适合的”
“哦?这是为何?”
“襟兄,你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膝下无子,总得找个承继香火的吧?那司徒策虽然看着温温的,可是性子暴着呢他能甘心到你贺兰家当上门女婿?”
贺兰冰一愕,望向父母亲。
父母亲有些尴尬,互望了一眼,贺兰母对贺兰冰道:“冰儿,你姨父说的是实话,这件事,我跟你爹商量了好久了,咱们贺兰家,唉,就你这么一根独苗,是娘没本事,没能给贺兰家带个儿子来……”
说到伤心处,贺兰母低声抽泣起来。贺兰父叹了口气,道:“这当口还说这做什么,赶紧的把正事说了是正经”
“好好,”贺兰母拭去眼角泪花,道:“咱们家托你舅舅的福分,却也是朝廷的名门望族了,贺兰一脉,总不能在我们这里断了吧?所以,就想着,还是找个上门女婿,来承续咱们贺兰家的香火,将来娘到了黄泉,也才有点脸面见贺兰家列祖列宗啊。”
“娘”贺兰冰涨红着脸,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以前也曾经多少次想过这件事,以前没有明确地心仪对象,也就不存在太过担心的事情,只要男方愿意,那也就没问题了,可是,现在,她的芳心已经系在了司徒策身上,而司徒策正如姨父段平所说,是个外柔内刚的主,非常有主见的,而且,现在他对自己也还没有到痴迷得非卿不娶的地步,最多也只是有好感,这种时候,若是告诉他要他当贺兰家的上门女婿,只怕立即就会把他给吓回去
上门女婿在男尊女卑的古代,那是非常丢人的,不仅要改姓跟女方家,生的孩子自然姓女方的姓,而且,上门女婿在家庭里的地位是非常低的,只怕连奴仆都不如,所以也叫“赘婿”,也就是废物,窝囊废的意思。女人嫁过男方家,活着可以入祠堂,死了可以葬祖坟,男方倒插门上女方家做上门女婿,那是祠堂、祖坟都不能靠边的。心高气傲的司徒策,能答应这么丢人的事情吗?他现在有家宅有奴仆,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哪里用得着操心娶不到媳妇?用得着上门当这等同奴仆的倒插门女婿?
想到这,贺兰冰心头黯然,低着头坐在哪里,想着只怕以后跟心上人便只能是陌路,当真是柔肠寸断。
贺兰母见女儿这等样子,知道这司徒策在女儿心中份量很重了,心中疼惜,道:“其实嘛,爹娘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若是真的当上门女婿,我们也会把它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断不会对他怎样。”
贺兰父哼了一声,道:“虽说不会怎么样,但是这上门女婿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得跟我们家姓,祭祖进祠堂啥的,都是不行的,别的嘛,都还好商量”
段平道:“商量什么?规矩是什么就是什么,没得商量愿意就来,不愿意就走,谁也没求着他”
贺兰冰眼泪都要下来了,埋着头拼命忍着。
徐阶捋着花白胡须道:“行了,这是人家贺兰家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
段平忙答应道:“是那咱们说正事,——司徒策要是答应做上门女婿,这件事也不妥”
第126章灰色的归途
第126章灰色的归途
贺兰冰都要哭了,心想命运怎么这么喜欢作弄自己,抬头望着姨父,都不忍心问哪里又不妥了?
段平道:“冰儿,这司徒策是个登徒子,见女人就腿软的货,真的不适合你的,到时候,他妻妾成群,你就躲在屋里哭吧你”
听了这话,贺兰冰倒是勉强笑了:“不会的……”
贺兰父打断了她的话:“肯定不会他倒插门当我贺兰家的女婿,我能让他妻妾成群吗?便只能守着冰儿一个我家冰儿如花似玉,他若还再招花惹草,老夫就废了他~”
段平道:“我说得是他的为人,不是他倒插门之后妻妾成群,就算你贺兰家家教严格,不容他妻妾成群,还可以私底下养二房,外面打野食嘛你又哪里能拦得住他?”
“嗯,这倒也是。”贺兰父点点头,“那咱们得订个规矩,他要是在外面打野食,那可得家法伺候,让他尝尝鞭子的滋味”
贺兰母道:“老爷,咱们先不说那些,先听听她姨父说怎么个人品不好,若是人品真的不行,那上门女婿咱们也不能要不是”
贺兰父点头道:“此言有理。襟兄,你说说他人品怎么了?”
“他现在已经在家里养了个小的,是京城歌姬,还是头牌呢名叫柳儿,那女子已经铁了心跟着他了我瞧他对那女子也是眉来眼去的,只怕两人已经是勾搭成奸,珠胎暗结了你说,襟兄,你们能让他带着这么个小妾,大着个肚子进你贺兰家的门?”
贺兰父怒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等登徒子,别说是带女人进门,就是光棍一条,也不要了冰儿为父另外给你择一门亲事,保管比那司徒策强百倍……”
“我不要”贺兰冰呼地站了起来,早已经泪流满面,“我谁都不要大不了我削发当姑子去这总成了吧?”说罢转身冲出了房门。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徐阶捋着胡须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委屈了孩子,也不能辱没了门楣”
“是”贺兰父和段平都齐声道。
徐阶沉吟片刻,终于又缓缓道:“此人侦破的本事不能白费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棘手案件,只怕到时候还得找他帮忙。”
段平有些不服气:“这个不必了吧?我就不相信,除了他别人就不行?”
“行不行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徐阶意味深长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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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一地的黄叶也都已经碎了。
司徒策和贺兰冰牵着马,踩着地上的枯叶,慢慢地走了官道上。脚下咯吱咯吱响着。
来时心事重重,回去一身轻松。司徒策瞧着日思夜想的爱侣就在身边,想着等着自己的好日子,当真是心情舒畅之际,禁不住扯着不着调的嗓门,唱了一曲山歌:
太阳落西又转东,
与娇分别又重逢。
只要你娇不嫌弃,
邀娇栽蔸月月红。
好花香得千里路,
好伴想得落梦中。
今得我娇跟家去,
铁树开花万年红。
贺兰冰瞧了他一眼,神情淡淡的,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你这山歌真好听,唱给情妹妹的吧?”
两人虽然心心相印,但是却还没有挑明,男女这一层纸还没有捅破,有些话便不能说明了。加上司徒策本身对感情就很木讷,刚才唱那山歌,已经是很大胆的事情了,现在要他直言说出来,总觉得没这胆子,笑了笑,道:“是我小时候学的,也不知道唱给谁,心里高兴,就随便唱唱呗。”
“喜欢唱就唱。”
“好啊,你喜欢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都可以。”
“那好,”司徒策想了想,又荒腔走调地唱了起来。
他们俩前面边走边唱,后面跟着的两个丫鬟和一个小厮也在聊着。
贺兰冰的贴身丫鬟叫小穗,话不多,是个闷葫芦,所以差不多都是司徒策的丫鬟玲珑和小厮京哥儿在说话。
玲珑道:“这一趟来京城,当真邪门了”
京哥儿道:“怎么了?”
“来之前,我瞅贺兰师爷对咱们老爷可好了,说话温温柔柔的,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暗中偷偷瞧的时候,甜得都能滴出水来,可老爷一瞧她,她立马就变了,又像以前那样淡淡的,甚至板着脸的,你说怪不怪?”
“怪?怎么怪了?”京哥儿到底还小,才十一二岁,玲珑已经到了知晓男女之事的年纪,自然能看出来。
“那眼神说明贺兰师爷喜欢咱们老爷呀笨”玲珑伸出葱白玉指在京哥儿脑门上一戳,扭头问小穗:“你说是不是?”
小穗憨憨地笑了笑:“我不知道。”
“你们两都死笨”玲珑道,“这一次回去,跟上次来京城之前可不一样,贺兰师爷看咱们老爷的眼神变了,变得淡淡的,一点滋味都没有,就好像煲汤忘了放盐巴了”
“可是能因为我们在后面呗”京哥儿有些愧疚,总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给老爷带来麻烦。
“不是的”玲珑道,“以往旁边就算有人,贺兰师爷看咱们老爷,也是那种眼神的,现在不一样,有些冷哟我瞧这架势不太好,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小穗一听到有事,顿时紧张起来。
“我也说不清,不过,我瞧这势头不太好,小穗,你听到什么没有?”
“没有啊。”
“那你觉得你们家姑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吗?”
“呃——,就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的,对了,那天她还哭了来着,我都瞧见她眼圈红了,问她,她也不说。”
“哦?”玲珑急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像是前天吧,我们家老爷、太太还有姨老爷他们,对了,还有舅姥爷,聚在一起商量事情,把小姐叫去了,去的时候小姐还喜滋滋的,回来的时候就哭了,躲在屋里哭,出来的时候眼睛都肿了。我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
玲珑一拍大腿:“还能有什么事?铁定是你家几位老爷不同意你们家姑娘嫁给我们老爷呗”
小穗瞪大了眼:“我们姑娘要嫁你们老爷?”
“那当然”玲珑道,“你就是一根蠢木头,整天跟着你们姑娘都不知道她的心思,——你们姑娘喜欢我们老爷,——这下麻烦了,你们家老爷,舅姥爷、姨老爷肯定不同意,所以你们姑娘才哭”
“你又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简单,你们姑娘是个大能耐人,死尸瞧着都不眨眼的,能让你们姑娘哭的,那只有终身大事了呗她去的时候满心欢喜,回来就哭,那还不是不同意嘛。现在看她那样子,对我们老爷淡淡的,铁定是知道这件事成不了,所以断了念头了”
小穗点点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老爷曾经跟太太说过,贺兰家就姑娘这一根独苗,必须找个上门女婿承继香火才行。”
玲珑瞪大了眼:“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明白了,——你们姑娘知道我们老爷不会答应做上门女婿,所以这门亲事成不了,自然就断了念头了,所以才对我们老爷这么淡淡的了。这下可麻烦了,要是别的啥事,咱们做下人的还能想着法帮帮忙,但是这种事情,那得你们老爷做主,我们是怎么都帮不上忙的了。”
小穗歉意地点点头。
京哥儿有些听不懂,他到底还小,瞪着个大眼睛瞧瞧玲珑,又看看小穗,不知道她们两在说什么。
贺兰冰淡漠的表情,终于让司徒策感受到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了进一步唱山歌的兴趣,两人这才上马,策马往前奔驰,谁也不说话了。
一路上都很沉闷,数日后,便回到了镇海县。
回到家,家里人都是兴高采烈,做了一桌的好菜,还温了一壶好酒,司徒策一个人坐在大桌前,瞧着这一桌子的菜发呆。
虽然一大屋子的人,但是都是仆从,而且都是那京官的家眷,都是受过严格的尊卑秩序教育的人,所以,没有一个上桌陪他吃喝的。
司徒策想起一路上贺兰冰淡漠的表情,心里当真如刀割一般,第一次的爱恋怎么会是这样。
天上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天井里湿漉漉的,跟司徒策心情一样的阴暗,让他更没有了胃口。
站在天井廊下的大厨心里有些发慌,她名叫雨蝶,是那京官的孙女,妹妹名叫雨燕,姐妹两都留下来当司徒家的大厨,姐姐雨蝶负责内宅,妹妹雨燕负责后园的戏班子。
雨蝶说着是负责内宅,由于司徒策还没有娶妻,所以,内宅其实也就他跟贴身丫鬟玲珑两个。玲珑也是不能上桌吃饭的,得等老爷吃完之后才能吃。所以桌上便只有司徒策一人,现在,这位年轻的老爷筷子也不拿,瞧着一桌子饭菜发呆,莫不是饭菜不对口味?
雨蝶和妹妹雨燕两人都喜欢烹饪,专门拜名师学过,雨蝶的厨艺比妹妹雨燕还要高一些,都说她的厨艺就算是跟皇宫的御厨相比也不多让呢,这一次司徒策从京城长途跋涉回家,旅途劳累,雨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做了一桌的好菜,可是她们的老爷却傻呆呆望着不动筷子,这不由得让雨蝶心中不安起来。
第127章应景
第127章应景
雨蝶想了想,到底还是小心翼翼提着衣裙下摆,冒着丝丝小雨,穿过天井上了台阶,走到桌旁,躬身道:“老爷,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奴婢重新给您做来?”
司徒策仿佛从梦中惊醒,扭头看了她一眼,道:“没事,挺好的,只是,今天不舒服,没胃口,不管你们的事。”
雨蝶心头的石头放下来了,贴身丫鬟玲珑的石头却又悬起来了,老爷不吃东西,这怎么行,想着法也得让他吃啊。
玲珑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附身道:“老爷,要不要叫后园的柳儿姑娘过来弹唱一曲,给老爷解解乏?”
自从上次柳儿说了不跟段平走,而是留在司徒家之后,司徒策就觉得这柳儿是个贴心人,这些日子去了京城好久没见到了,也想见见,便点点头。
玲珑赶紧吩咐仆从赶去后院子,把柳儿姑娘一个人叫来就行了。带上古琴。
过不多久,柳儿带了一个小丫鬟过来,这小丫鬟是司徒策让玲珑给他们后院子配的,照顾她们几个女孩生活的。
柳儿来到大堂上,给司徒策盈盈福了一礼:“妾拜见老爷。”
“不必多礼,吃饭了吗?”
“吃过了。”
司徒策一眼看见她身后小丫鬟抱着的古琴,来了兴趣,道:“今儿个是个雨天,听听古琴挺好的。应景。就弹一曲古琴吧。”
“是”
“你们都退下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所有奴仆都退回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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