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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小驸马-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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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骑士就是龚都之子龚省,四人之中以他年纪最小,平常话最多,张望一会,道:“离得远些,看不亲切,若是里面是青砖叠成,实心弹短时间也轰不坏。四哥真是有心人,从这个细节能推断出这许多,我们可没有这个能力。”
张靖转身望向身后三人,道:“细节决定成败,突发**件毕竟很少,一般事件发生之前,往往都有迹可循。我们来到南州人生地不熟,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大家都要小心。”
中间一位个头较矮,大头红脸的青年,是刘辟之子刘开,格物学得极好,了解不少军械方面的信息,道:“军械研究所有两个小组,一个研究如何加大进攻强度,一个研究如何加大防御强度。这些年展现在世人面前的,都是火炮这些新式武器的威力,其实我们大齐不仅进攻犀利,防御也有独到之秘,不过平常用不着,大家都忽视了。”
高瘦的黑脸青年是周树,闻言笑道:“大家都说军械研究所研究的只有两样东西,一种是矛,一种是盾,说到这儿,让我想起自相矛盾的故事。不知军械研究所两个小组碰在一起,到底是进攻厉害还是防御厉害?”
张靖笑笑,道:“所谓久守必失,无论防御如此周密,定会让人寻出破绽,只要灵活运用进攻方法,再坚固的堡垒也有攻破之时。”
刘开点了点头,道:“我们大齐数个研究所创办不到二十年,武器更新换代极快,这得益于国学培养出无数格物学的天才。说起这些成果不得不提国学,说起国学不得不提陛下,陛下当初创办国学时,年纪比我们现在还要小,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提起大齐皇帝姜述,众人不由神色肃然。姜述文治武功有史以来堪称第一,学问也让人不得不佩服,国学格物、地理、术数、哲学、医学等方面的教科书,大半都有他的著作,国学师生根据这些书籍,二十余年不断研究,不断证实著作中所述的理论,事至如今,部分理论得到证实,虽有许多理论没有得到证实,但出于对姜述的崇拜,这些理论早已付以实践,根本无人怀疑其准确性。⑧☆⑧☆。$。
张靖擦擦脸上的汗珠,见气氛有些凝重,转个话题道:“南州气温确实很高,洛阳现在还是隆冬季节,这里却似盛夏一般,穿着单衣也热得难受。”说到这里,张靖指着城门口全身披甲的兵将,道:“在这种炎热的气候里,整日顶盔贯甲,可是一件遭罪的事,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时近黄昏,昼市已休,夜市未起,街面有些冷清,众人通关进城,寻家大馆舍住下。安顿好后,张靖等人来到前厅,就在大厅吃饭,分了两桌,张靖、周树、刘开、龚省坐了一桌,张椿六人坐了一桌。
掌柜伙计都是汉人,见多识广,从军服上看出张椿等人职级不低,不敢怠慢,满脸笑容,先给张椿那桌奉上茶水,弄得张椿欲推不能,不免有些尴尬。张靖见张椿望过来,轻轻摇了摇手,让他不要推拒。
这家馆舍规模很大,后院是住宿区,前面三层楼都是酒楼,一楼是散客用餐的大厅,二楼三楼都是雅间。张靖一行坐在大厅,并非经济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大厅人多嘴杂,利于探听当地情况。
夜色渐黑,客人开始增多,大厅内多是三三两两的散客,汉人异族人都有,还有数名职级不高的官吏。不久日头西落,大厅内明烛高悬,在昏黄的烛光下,只见数人簇拥一人进门,此人年过三旬,面庞端正,五官挺秀,颌下留着长须,浑身透出一股书卷气,年轻时定是一位英俊才子。张靖见此人仪表不凡,还有些面熟,便暗自上了心,定睛认真打量,见他胖瘦适中,脚步又稳又慢,身着一套简朴的便服,除了腰间悬有一件华贵的玉佩,再无其他饰物,却予人一种雍容大方的感觉。
掌柜见此人进门,神色恭肃,上前招呼道:“欢迎费大人光临小舍。”
这位费大人抬了抬手,温言道:“不必多礼,今日于兵曹过来,饭菜准备得精美些。”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188章馆舍偶然遇于禁!
大厅内众人望见费大人,无论官吏兵将都站起身来,向费大人遥遥施礼。∟★八∟★八∟★读∟★书,。2▲3。o︾费大人为人温和,不管熟与不熟,凡是遥遥施礼者,都招手打个招呼,回以温和的笑容。
掌柜闻言连连点头,亲自引领费大人上楼。待费大人身影消失不见,左侧桌子一位小吏小声嘀咕道:“别驾大人待人温和,但不知怎么回事,见到他时感觉压力很大,见刺史大人时却轻松得很。”
另一人压低声音说道:“刺史大人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不如费大人,若非二先生在后支招,刺史大人未必斗得过费大人。”
费大人曾是姜述亲随,张靖小时见过此人,不过时间长久,一时未记出来,听到别人小声议论,立时触起相关记忆,确定这位费大人就是南州别驾费祎。从左侧两人对话张靖听出三层意思,一是费祎在南州威望很高,可以与刺史逢纪分庭抗争;二是逢纪虽是刺史,但威望口碑一般,下属多认为其能力不如费祎;三是逢纪有名亲信,手段了得,人称二先生,此人智谋高深,逢纪凭其出谋划策才能压费祎一头。
掌柜不一会回到楼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吩咐伙计几句,伙计便分头忙碌起来,有到门前迎宾者,有到厨房通知者,想是费祎点的某道菜,馆舍内原料不齐,还有出去置办物品者。
张靖想了想,端起一壶酒,来到左侧桌前,向那两人点头为礼,微笑道:“在下是国学弟子,初到南州,明日将去兵曹报道。我见两位举止,应是官府中人,特向两位请教一二。”
两人二十岁左右,脸色白皙者名叫冯彦,脸色略黑者名叫王权,国学并州分院弟子,现在南州政衙当差。冯彦是门下书吏,类似现今省政府办公厅文字秘书,王权是督察使左曹专职判官,类似现今省纪委一名副处长。
两人显然以王权为首,王权上下打量张靖一眼,笑道;“都是国学同脉,理应相互照应,这位师弟请坐。”
王权、冯彦官职不高,却能接触南州高层,消息十分灵通。两人年纪不大,还未被政治磨光棱角,时常发些牢骚,与安百有些相似,有些愤青,内心还保持有正义感。张靖比常人多了数十年阅历,言谈举止让人如沐春风,数语就让王权、冯彦生出好感。
两人被引起谈兴,说得热火朝天,不时说些南州高层秘闻。张靖很快探听到许多消息,得知费祎与于禁关系很好,与州里数名高官也交情不浅,公议时与逢纪交手多次,互有胜负。逢纪有位幕僚,名叫付丘,行踪十分神秘,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是能量很大,智谋高深,深得逢纪信任。有想提拔或者调任者,只要寻门路找上付丘,得了他的应允,不出多长时间,事情就能办成,因为付丘能办大事,能量极大,南州官场私下称其为二先生。
张靖心里约摸有了数,正要询问南州兵曹情况时,门前忽然骚动起来,只见一名大汉带着两名身材剽悍的健卒进门。张靖见王权、冯彦站起身来,遥遥向此人施礼,不好坐着不动,也跟着站了起来。周树等人见张靖起身,不知虚实,也站起身来,随着张靖目光向进门者行注目礼。
此人年过三旬,中等身材,步伐稳健有力,面目稍黑,双目炯炯有神,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虽着便装,但打眼一看便知是军伍中人。此人环视大厅,见张椿这席众人皆着军装,站起身来行注视礼,向这边遥遥行个军礼,也未看张椿等人是否回礼,就匆匆走向二楼。
王权目视此人上楼,扯着张靖坐下,压低声音道:“方才那人便是兵曹大人,你明日报到,分配之事就是由他决断。不过于大人职级太高,初毕业的国学弟子都是低层军官,引不起他的关注,吏官报上分配名单,只要他签上大名,分配一事便不好再改。兵曹吏官有不少国学弟子,只要知道你是国学出身,大多会在背后出力帮忙,并不需要多费周折引见。”
张靖异道:“彼此不识,他们怎会帮忙?”
王权笑道:“南州与内州不同,州级高官分为逢、费两大派系,两人皆非国学弟子,对国学弟子助力不大。下面还分为两大派系,一派是世家子弟,另一派便是国学弟子。前几年国学弟子心不齐,世家子弟却抱成一团,遇有职务升迁时,国学弟子多受世家子弟排挤。后来大家也团结起来,与世家子弟对抗,这些年国学弟子人数渐多,逐渐占了优势。即使刺史大人,提拔官员时也要照顾国学弟子情绪,不敢过于偏向世家子弟。”
张靖基本理清南州上层情况,转变话题,询问两人出身来历,王权是太原王家支系族人,但与主支血缘关系已远,其父现任长子县县丞。冯彦出身平民,其父在太原有一家商铺,规模虽然不大,但也算是富户。
王权、冯彦还未被官场染黑,思路清晰,虽然不是大才,但若历练一下,前途也不止一郡太守。张靖略想一下,对王权道:“没想到王书吏出身大家,我与贵族也有亲。”
张靖确实与太原王家有亲,是王家长房女婿身份,不过这层关系现在不能公示于众。王权一听,兴趣大起,问道:“师弟与我族那系有亲?”
张靖笑笑,道:“贵族王永家。”
王永是王家嫡子嫡孙,现为政衙属司主官,其父王许是太原王家现任族长。张靖方才介绍自己出身平民,王家这样的超级世家,嫡女如何会与平民联姻?王权心中生疑,问道:“贵家与我族主脉联姻?”
张靖编个理由,解释道:“我家是宫中德妃远房族人,我有一叔父,早年跟随德妃左右为护卫,后来德妃娘娘指了任娘娘的贴身宫女为妻。任娘娘与我婶娘感情很深,担心婶娘过门后受人欺凌,让她拜了贵族王大人为义父。我叔父在京城当差,逢年过节都与婶娘去拜访王大人,一来一往就接上了关系。我出京之时,还跟随叔父婶娘,去过王大人家。”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189章真是拼爹的年代!
张靖编的这个理由,确实天衣无缝,拉着张宁与貂婵为虎皮,当场将王权唬住。→八→八→读→书,。↓。o≥王权当即改容以待,论起辈份,却比张靖小了一辈,改称小叔。有了这层关系,感情顿时拉近,张靖便让周树三人合席,重新置办酒菜饮宴。
次日张靖要去兵曹报到,王权、冯彦都要当值,众人饮酒十分克制。张靖在南州没有熟人,席上问了许多问题,王权、冯彦将张靖看成自己人,有问必答,并无猜忌之心,张靖对两人更是赏识有加。
正在这时,一名少女带着两名丫环进门,此女十五六岁,生得十分美貌,不少酒客看直了眼,或有掉了酒杯者,或有将酒洒在衣襟上者,不时有人当场出丑,大厅内不时响起哄笑声。
王权小声说道:“这是费大人之女,名叫费云,国学刚毕业,据说分在州医药司当差,不过从未见她在衙门露过面。”
费云在大厅环视一圈,望见王权、冯彦在此,展颜一笑,朝这边走了过来。王权、冯彦连忙站起身来迎接,周树突然凑到张靖耳边,小声说道:“费小姐与凤舞有几分神似。”
张靖定睛细看,见费云眉目、嘴型、鼻子确与凤舞有几分相似,只是个头高挑,脸型与费祎极像。凤舞是洛阳国学校花,已是绝色,费云比凤舞多了几丝文雅,女人味更浓一些,平添几分娇媚。
就在这时,忽听一人怒斥道:“你这人无礼之极,见了云小姐不起身不说,还如此色眯眯地,怎好盯着女子看个没完没了?”
周树附耳与张靖说话,引得张靖注意力转移,发现费云确与凤舞很像,心思用在品评费云相貌上。张靖闻言回过神来,见王权、冯彦都立起身来,自己安坐盯着少女细看,委实有些失礼。
张靖眼光瞄向方才说话之人,见是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略瘦,长相不差,穿着一身文士装,正从费云身后快步行近,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张靖。
张靖觉得自身无理,本想站起身给费云陪个不是,刚才听人喝斥还未感觉出什么,如今见此人这个态度,感觉十分不爽。张靖屁股已有一半离了几凳,重又坐了回来,望着这位青年道:“这位姑娘与我朋友长得很像,所以多看了几眼,在下是正人君子,从来不会色迷迷地看人,你方才那话说的不对。”
那位青年听到张靖顶嘴,不由怒火顿生,道:“你明明就是色眯眯看人,我怎么说的不对?”
张靖冷哼一声,道:“你是何人?与这位姑娘是何关系?若是非父非兄非夫,我看这位姑娘关你何事?我就是相中了这位姑娘,向这位姑娘求婚,也只与这位姑娘有关,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看你这幅模样,不由想起了一句话,叫狗拿耗子。”
龚省随口跟了一句:“多管闲事。”
青年是于禁之子于翔,排行第三,却是嫡子身份,天姿不错,学业成绩也好,毕业后考在水军当差。于翔生母宁氏听说水军很苦,又哭又闹,逼着于禁将于翔调到南州兵曹,现在中军担任军侯。于翔爱慕费云已久,遭费云拒绝多次,仍不死心,今日路上遇见费云,又上前纠缠不清。
费云知道父亲在这家馆舍饮宴,距离也不远,寻个借口来到馆舍。费云识得王权、冯彦,过来是想寻个由头,摆脱于翔纠缠。最初张靖瞅着费云细看,费云内心也有不悦之意,但听张靖这张利嘴如连珠炮般,轰得于翔张目结舌,费云没来由地感觉十分解气。
于翔想了一会,张了张口,却寻不出合适话应答。费云与王权很熟,瞅空与王权嘀咕几句,径去张靖左手边坐了下来,不理于翔,瞅着张靖,细眉一挑,笑道:“我不是与你朋友长得像,我就是你那朋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打小定下婚约,你没认出我就是你的未婚妻费云?我近年相貌变化不小,你再仔细看看,我就是你的云妹。”
费云当众说出这番话,在场人眼珠子顿时掉落一地。张靖摸了摸鼻子,还未答话,龚省反应最快,接上话头,道:“四哥,还真是云妹妹,只是这几年长高不少,相貌变得更美,若在街上,还真得不敢相认。”△≧△≧
张靖见费云顽皮地眨眨眼,心领神会,瞪了于翔一眼,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个世道真有意思,我看我的未婚妻,竟会有人说我色眯眯。”说完,眉头舒展,文质彬彬地说道:“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名靖,是费云的未婚夫,请教您尊姓大名?”
于翔刚才听到费云所言,面露震惊之色,嘴巴一直没有合上,见张靖说话又不好不答,强自平稳一下心神,拱手为礼,没好气地说道:“在下姓于名翔,家父是于禁。”
龚省那边又接出话来,道:“现在真是拼爹的年代……”说到这里,龚省忽然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继而说道:“哎哟,怎么牙痛得厉害?”
张靖听清于翔是于禁的儿子,直视王权几秒钟,意思是说于翔是于禁之子,你怎不提前告知一声?王权无可奈何地耸了一下肩,心道我还未得及说话,你就劈头盖脸将于翔训得张目结舌,如何能怪我?
张靖自承与费云有婚约,此时已改不得口,笑道:“原来是于兄,请坐请坐。我近年在洛阳读书,数年未见云妹,这次来是想与费伯父商议婚期诸事。你对云妹关心备至,想来平常关系很好,在此我郑重谢过,我与云妹大婚之时,还请赏脸来喝杯喜酒。”
刘开见状,转了转眼珠,插了句话,转向费云笑道:“云妹妹,何时改称为嫂子?”
国学四侠一向配合默契,刘开这边开了口,周树、龚省也省悟过来,一齐开张靖费云两人的玩笑,在外人看来,似是确有此事的样子。于翔原本还心存疑惑,见张靖周围的朋友纷纷开费云的玩笑,看样子应是相识已久。再看费云,坐在张靖旁边,低着头,红着脸,不时看张靖一眼,含情脉脉,绝似一对情侣。于翔默然一会,跺跺脚,狠狠瞪了张靖一眼,一言不发地施个团揖,领着护卫愤愤而去。
第二卷夺嫡篇VIP卷第190章四皇子门外罚站!
望着于翔出门,张靖苦笑一声,对费云道:“大小姐,你这次拿我当托,可把我害苦了,明日我们就要到兵曹报到,到了这位于小衙内手中,定有不少苦头吃。→八→八→读→书,。↓。o≥”
费云见张靖气度非凡,言谈从容不迫,又见张靖身材虽显单薄,但是容颜灵秀,气质清雅,不由多看了两眼,暗道:“这位张公子生得真好,看这气度应是大家子弟,这次替我顶了过,得想办法免去于翔公报私仇为好。”
想到这里,费云笑道:“张公子,你带了官凭吗?我想个办法,让你不须在兵曹露面,直接到军中报到就是。”
张靖示意一下,那边张一安取出张靖的官凭,过来恭敬地递给费云。费云打量一下张一安,见张一安身着低级军官军装,不由一愣,看完张靖官凭,脸色顿变,期期艾艾道:“这事……这事我确实帮不了忙。”
王权心中也是好奇,索来张靖的官凭一看,脸色也是一变,吃惊地盯着张靖,一言不发,头脑乱成一团。冯彦见状,不知其意,从王权手中取过官凭,也如王权一幅模样,当场傻了眼皮。
张靖官凭上写的原职务是攻坚营中军左将兼校尉,按照军中惯例,张靖从野战军调到地方兵曹,职级上调半级,就是营司马或营长史,属于军队高级军官。到了营司马这级,并非州兵曹能够批准,要由州兵曹提名,报到中央军衙批复。南州最大的军事长官是于禁,提拨校尉至副营将,于禁也没有决策权,费云只是南州别驾的女儿,如何办得了这般大事?
张靖示意张一安上前收起官凭,见费云三人还未回过神来,咳了两声,将三人眼光吸引过来,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三位莫要过于担心。”
国学自在齐郡建学,已近二十年时间,弟子年纪最大者已经三十五六,在军中职务最高者已到军司马,营将级别的已有十余人。这些级别较高的国学优秀弟子,大都是国学前几期弟子,跟随姜述南征北战,累功升到这个级别。以张靖目前年纪,按照惯例转为营司马级别,若是再立军功,升上半级就是营将,将正式成为大齐高级军官。费云年纪还小,只知张靖是位校尉,不明白军中这些道道。王权、冯彦在官场打了几年滚,这些道道明白得很,看向张靖的目光与刚才已经截然不同。方才瞧着这位小师弟时,王权、冯彦还高高在上,出言含有指点的味道,如今再看张靖,心态已经发生变化,变成下级看上官,需要仰视才行。
这时钟点已经不早,费云担心被父亲发现,先行起身告辞。王权、冯彦也没了谈兴,不久也告辞回去。张靖送两人出来,说了房间号,让两人没事便来聚聚。张靖等人送到大门口,众人躬身为礼,各自回了居处。
张靖回到房间,召集众人商议一会,道:“明日就要去军衙报到,我们四人今晚露了面,若是于翔衔恨,或会遭到打击报复。你们六人应该不受牵扯,张一安、张一全不便与我分开,你们四人若是职务安排合适,便先行赴任,日后再想办法调到一起。”
张靖的担忧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自小在母亲娇惯下长大的于翔,自私自利的程度让人难以想象,小时与亲兄弟争抢玩具都毫不相让,自小在家中养成了唯我独尊的习惯,在南州又是小霸王一个,又怎能容忍张靖抢走费云?于翔出门不久,越想越不甘心,派人又回馆舍,打听张靖的身份背景。
大齐馆舍实行登记制度,虽然没有后世那样严格,但张靖这样的调任军官,登记时需要出示官凭或者通关文书,根据馆舍的登记内容,张靖等人的身份很快调查清楚。于翔得到确切消息,心中又喜又惊。喜得是张靖在父亲手下当差,怎么也能寻找机会整治他一番;惊得是张靖年纪轻轻已是实职校尉,发展前景一片广阔,想让费云悔婚改嫁,只怕今生难以如愿。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张靖一行来到兵曹衙门报到。到门前递上文书,门官拿来文书看了看,道:“那位是张校尉?”
张靖见门官级别不低,踱步上前,行个军礼,道:“我是张靖。”,o
门官上下打量张靖一遍,目光颇有深意,轻叹一声,转身进门,不久转回门前,道:“文书我已递给相关职吏,你等暂且在此等候通知。”
张靖一行便在门前等候,约有半个时辰,里面还没传出消息。龚省身着军装,在这炎热气候下,汗出如浆,按捺不住,上前问那门官:“文书报上去了吗?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无动静?”
门官望了龚省一眼,见他穿着军官装,不好不理,苦笑道:“确已报了上去,想是有事耽误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头日头开始发威,张靖等人全身戎装,门前又无遮阴的地方,都是大汗淋漓。门官三十左右,也是国学弟子出身,现是部司马职级,见张靖一行在烈日下挥汗如雨,不由生出同情心,想要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那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似乎心事重重。
正在这时,一彪人马从远方行近,为首是一位年轻将领,身材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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