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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小驸马-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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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入夜,突然城下一阵弓弦声响,无数箭矢漫无边际飞射而来,城上匈奴守军猝不及防,顿时惨呼连连,死伤不少。匈奴守军以为大军夜袭,不等将领吩咐,纷纷蹲在城堞之下,或立盾防守,突听城下忽然传来大声呐喊,战鼓忽然响起。匈奴人更加确信汉军趁夜前来攻城,急忙派人向刘靖、刘豹报告。刘靖今日领兵出城,去接应舅兄其闰甫部头领其达,城中刘豹坐镇。刘豹尚未安歇,听闻消息急忙披挂整齐,前来城头督战。

刘豹到了城门楼,却见城下一片死寂。自打射过箭雨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两刻钟,王城外面再无半点声响,宛若汉军不曾到过一般。就在守军稍微松懈之时,又是一阵箭矢射上城头,刘豹下令道:“放火箭。”

众兵准备一番,齐向前面施放火箭,借着火箭光亮往前看去,前方二百余米空无一人。方才突然而来的箭矢已让兵丁精神紧张,越是如此沉寂,越担心汉军连夜发动袭击,紧张绷紧了心头的弦,这种死寂最是难熬,甚至比起体力消耗还感觉疲劳。汉军尚未攻城,不少没有多少动作的匈奴人却粗粗喘息起来。

刘豹老于战事,皱眉沉思之余,发现众将士心神不宁,传令道:“众军轮番休息,不到战时,无须全挤在城头上!”

刘豹下令,亲卫开始传达将令,部分兵丁刚要下城,冷不丁城下暴然响起凄厉的号角声,众人不由扭头瞅向城下,只见远方忽然响起无数火把,怕有数万只的样子。紧接着,一阵马蹄声轰然响起,前方火把开始移动,喊杀声暴起,声势浩大至极,将虚假的宁静击打成碎片,果然是汉军趁夜发动强攻。

刘豹亲眼目睹这般阵势,担心姜述主力赶到,趁夜前来攻城,下令道:“全体人立即戒备,防御!”

城头上匈奴人登时有些慌乱,不自觉握紧兵刃,紧张万分地等待敌军攻城。此时声音却突然消失,所有火把几乎同时熄灭,初冬的夜晚再次寂静下来。

匈奴人又等了一阵子,还是没等到汉军攻击,皆茫然不知所措,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呜,呜呜,呜呜……”守城官兵松懈之际,凄厉的号角声再次暴响,隆隆的马蹄声与高亢的喊杀声再次响起,匈奴人不由一阵慌乱,各就各位,做好防御准备。远望城下,却是漆黑一片,一点光亮也没有。

匈奴人精神绷紧之时,城外声音再次突然沉寂下来,一点声息都没有。光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匈奴人像是炸了锅,不断开口咒骂。

“呜,呜呜,呜呜……”咒骂声刚刚停下,城下号角声再次暴响,这次声音似乎就是城下。众军连忙放出火箭,但是城下还是空无一人,弄得匈奴人哭笑不得,又不敢放松,再次绷紧神经,准备接战。接连被愚弄三次,守城官兵疲惫不堪,开始坐在地上歇息起来。

诸军没了精气神,刘豹突然变得异常清醒,方才发生的这些举措明显是疲兵之计。刘豹开始推算汉军意图,汉军此时玩出疲兵之计,证明主力到了,之后必是猛烈攻击。姜述麾下战斗力他领教过,尽管匈奴拥有王城地利,一旦汉军发起强攻,不敢说守军能够支撑多久,若是王城陷落,就是匈奴灭顶之灾。刘豹下令道:“全军戒备,不得稍有轻忽,违令者,斩!传令大营诸军,做好战斗准备。”

初冬的草原很凉,帐蓬内也有些凉意,廖化做了一个恶梦,记不清梦的内容,只记得吓醒自己的是这顶帐篷原来的主人,匈奴一个小部落的头领满身鲜血,斑白的胡须不断抖动,嘶哑的嗓音拖着长腔,喊道:“还我的命来……还我家人的命来……还我族人的命来……”

廖化为张角七十二小弟子之一,张角死时宣誓的黄巾头领,他跪在最后一排,誓忠的主公是小师妹的丈夫姜述。在廖化眼中,姜述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做事思路风格与黄巾军大相径庭,但是效果很好,黄巾军弟兄都忠诚于他,因为大伙跟随他以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众弟子当中,廖化与姜述单独相处日子不少,姜述在渤海的时候,最喜欢带的护卫头领就是周仓和廖化。当然廖化不可能知道,他和周仓在后世的《三国演义》中着墨较多,所以姜述才会刻意接近两人。廖化跟姜述学到很多东西,张角精通武艺,文武全才,但是比起姜述教他的东西大不相同,张角传授他武艺,但是未教他做人的道理。举个简单的比喻,张角让他学会了四肢技能,姜述却教他用脑子思考,不仅仅是武艺、兵法、经验,最重要的是如何做人。

第一卷姜述篇第163章匈奴败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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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化现在是陷阵营统领,虽然手下只有一千部下,但是待遇却比郎将还高。廖化在黄巾军时曾领带过三万兵马,他没有因为此时带兵少而埋怨什么,反而对姜述感激万分,因为这一千精兵比三万兵马份量还重,每个人都是兵王中的兵王。

廖化被恶梦惊醒,不由想起白天血肉横飞的场面,对于陷阵营弟兄来讲,数百气势汹汹的匈奴人与练功靶子没有什么区别,不到一刻钟就全部倒在地上。屠刀杀上妇孺老幼的时候,廖化的刀没有发软,这是军令,尽管他感觉这道军令有些过分。

姜述对待汉民非常宽容,为此修改了法规军规,犯了法规军规很少有杀头的命令,而是充入敢死营。许多敢死营士兵按照以前军规都应杀头,现在不用,但是需要战功赎罪,杀五位敌军可以冲抵****罪,杀十位敌军可以冲抵杀人罪。战场上刀枪无眼,执行最危险任务的敢死营死亡率很高,但是士兵士气很高,因为他们如果完成军功,便是一次新生,这是姜述给他们创造的机会。

这次军令最让廖化不理解的是除了汉人奴隶,所有匈奴人杀无赦,兵丁可以杀,妇孺老人孩子为什么要杀呢?当初廖化问过主将高顺,高顺道:“主公说过,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匈奴人杀了汉人,得让他们长点记性。”

陷阵营士兵虽然凶悍,人心也是肉长的,不满三个月的婴儿如何下得去手?在战场上视死如归的勇士们,纷纷转过头,不忍看这般残忍的场面。廖化不由想起犯下族诛大罪的人家,不是也有数月大的娃娃吗?或许道理都是一样,族人犯下重罪,老幼妇孺都要受诛连。

廖化想清楚这个道理,心中负罪感顿时减轻,他披上衣服,围着营地转了一圈,除了轮值守夜的兄弟,其余兄弟都睡了,篝火像瞌睡的人沉重的眼皮,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突然廖化感觉到地面一丝轻微的颤抖,他下意识地狂呼一声:“全体戒备!披甲!备马!灭掉所有明火!”

酣睡的士兵猛然从梦中惊醒,各自寻找装备和战马,营地显得忙乱而有序,值夜兵丁刷刷地用小便浇灭火堆,咝咝作响的白烟带着腥臊之气四下飘散。

斥候伍长乔阳道:“将军,是否需要侦查?”

廖化指着东南方向,道:“乔阳带着两人,往这个方向前行一里,伏地倾听,判断大约数量立即返回。李武带着两人,往这个方向迂回活动,观察敌人详细情况立即返回。”

两人闻令,各自招呼人手,立即跨上战马,一人双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睡眼惺忪的百人将迅速聚集,皆问:“将军,何事惊扰?”

廖化道:“骑兵出现在附近,数量不少。”

“有多少人?”十名百人将脸上没有惧色,而且皆两眼放光,在他们看来,遇上匈奴人与杀敌立功没有什么区别。

“目前不知,我等深入敌境,一切当以稳妥为主,此处地形开阔不利防守。全军都有,即刻移往左侧高地,在高地西北方向隐蔽,围成防御战阵!”

百人将齐答道:“喏!”

继而一系列命令下达,士兵迅速搬运辎重干粮物资,系在马上捆好,继而一队队开始迅速转移。

乔阳飞驰而回,冲着廖化拱手,道:“将军,骑兵约万人,分三队平行前行,距离此地不到五里。”

廖化点点头,心事放下大半,万余匈奴骑兵还吃不下他们。廖化道:“乔阳带齐手下,寻找合适地点,最多前出五里,监视敌军,注意隐藏形迹,不间断汇报。”

士兵迁到高地,将重物卸到地上,辅马牵到低处,然后摆好防御阵形,百人将找到廖化,道:“士兵集结完毕,阵型摆列完成,等待指示。”

廖化道:“全体都有,下马就地休息,喂马料。

”李武赶了回来,道:“匈奴骑兵约一万人,分三队间隔两里搜索前进,哨骑四下游动联络。”

廖化站在高地上,远处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应该是匈奴人点的火把。哨骑接着来报,道:“中路敌军四千骑左右,离此两里!敌军多披甲,应是匈奴精锐骑兵。”廖化心中一沉,若是普通匈奴骑兵,部下应付起来并不吃力,但是一万披甲骑兵,即使取胜,损伤必会严重。环视一下周围部属,都在养精蓄锐,默默等待命令,不由信心大增,道:“情报官,向高顺将军汇报我军位置及情况。张百阳,统领本部押送辎重物资,往正西二十里选择守御阵地。其余士兵继续待命。”

风中隐隐传来匈奴骑兵的马蹄声,哨探已经全部撤回,廖化在高地观察匈奴人行动。悲惨的嘶呼从汉军方才驻扎的营地响起,显然匈奴人已经发现埋葬族人尸体的地方。

万余匈奴铁骑兵为刘靖亲卫部队,三分之二是披甲骑兵,武器配备皆是袁绍送来的大汉军制长矛和弓箭,与匈奴其余部队不同,这支部队是常设部队,挑选所辖各族勇士组成,日常训练军阵,相互间配合默契,是匈奴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刘靖倚之震慑辖下部落。

匈奴铁骑分左、中、右三队,刘靖本人和次子刘达率主力四千余众居中,长子刘吉和三子刘都各率三千骑左右拱卫。左军将领刘吉是刘靖长子,素来作战勇敢,深得刘靖青睐。此次跟随父亲前来接应闰甫部头领其达,其达是刘吉、刘都的嫡亲舅舅,来到部落以后,刘吉见四下无人,便让部下开始搜索,很快发现堆放尸首的地方,堆在最上面的尸体便是族长其达,刘吉与其达舅甥感情很深,立即悲嘶连连,痛苦不已。

斥候前来报告:“报,前方发现汉军踪迹。”

被仇恨激怒的刘吉当即下令整队,一马当先往前方杀去。看到前方出现百余汉骑的身影,刘吉热血急速沸腾,从缀满宝石的刀鞘中抽出战刀,向汉骑方向一指,下令道:“勇士们,准备出击!用汉狗的鲜血洗刷你们的战刀!”

伴随三千匈奴骑兵狂野的呐喊,匈奴人沉闷的长号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夜光下成群的骑兵向汉骑猛冲而去。

汉骑不慌不忙,排成一列往前急驰,待匈奴骑兵进入射程,回身一齐放箭,高举火把冲在前面的数十位匈奴骑兵顿时被射落马下。匈奴人纷纷还以颜色,一阵箭雨往汉骑射去,只是汉军弓箭射程远,匈奴人的弓箭多数落在汉军身后,没有击中目标,这队汉军逐渐加速,往前飞也似的逃走。

刘吉振臂高喊:“追上去!杀光他们!重重有赏!”

刘靖刚刚得到舅兄已亡的消息,心中悲愤不已,听左军的号角呐喊声响起,又见左翼部队的火把往前席卷而去,高呼道:“达儿,你立即率军二千配合吉儿进攻。哨骑,通知右军,从右冀发起猛攻。让汉狗在匈奴勇士的铁蹄下发抖!去吧!儿郎们!去建立你们的功勋!

“遵令!前军跟我冲锋!”已经按捺不住的刘达应诺一声,两腿一夹,振臂呼喝,领着人马蜂拥而去。

汉军百人将赵敬拈弓搭箭不断发射,掩护本队弟兄退向设伏地点。赵敬一向十分佩服廖化,遵照廖化安排,故意暴露身形吸引敌军前来,引诱这队骑兵进入埋伏圈。果然如廖化猜想那般,仇恨会让敌军失去理智,匈奴左军果然中计,不与大军会合,而是孤军突进,遇上早有设计的埋伏,击败这队匈奴人已经没有悬念。

赵敬部下落在后面的十几位士兵都是射箭高手,手中都是特制硬弓,不断在马上回身射箭,至少七八十位高举火把冲在前面的匈奴骑兵中箭跌落马下,数名侥幸未死者更是倒霉,被后面战友的战马践踏如泥,发出声声凄惨的悲呼。

几支羽箭擦着赵敬身旁飞过,刚才连射得手,放任追兵冲得太近,赵敬急忙猛抽一鞭,坐骑迅速提速,飞速驰向埋伏圈。

还没有真刀实剑正面交锋已经折损二百余骑,刘吉不由怒火冲天,冲着部下不断怒喝,催促他们快马加鞭,追上逃窜的敌军,期待将他们斩尽杀绝!突然一连串战马悲嘶传来,骑兵前军稀里哗啦翻倒一片,后军来不及勒马,直挺挺撞了上去,进攻队形顿时乱成一团。马嘶声惨呼声中,夹杂着前军士兵的狂喊:“绊马索!敌人有埋伏!”

未等刘吉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唿哨,黑夜里暴射出一阵箭雨,混乱的匈奴队伍不断中箭,人的惨呼和马的悲鸣交织,声音越来越大。刘吉身边亲卫举着盾牌护住王子,被绊马索撂倒的士兵却没有这么幸运,很快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别停下!冲啊!冲啊!”刘吉见亲卫忙于帮他遮箭,速度减慢下来,不仅没有领情,反而出言斥责。一个亲卫刚要开口说话,背心突然中了一箭,大张着嘴跌下马去。刘吉见状一愣,耳边又响起数次脆响,另一个卫士用盾牌替他挡了数箭。

第一卷姜述篇第164章匈奴败灭5

敌军怎会精心设下埋伏?敌军怎会知道我们来接应舅父?刘吉想到可能中了埋伏,仇恨之意转移,反而冷静下来,发现隐没在黑暗里的弓手冲着持火把的部下猛射,不由大呼下令:“扔掉火把!”

“盾牌护身,呈两路纵队!”训练有素的匈奴精锐骑兵从慌乱中清醒过来,企图重新编队,可惜敌军没有给他们机会。

“再来一次!”廖化抽出第七支箭,从草丛中站起身来,“预备放!”埋伏在草丛中的五百张强弓密集发射,利箭嗖嗖破空,一百步外的匈奴队伍里再次传来沉闷的箭入**的钝响声。

“上马!列队!准备冲锋!”一直侧卧在草丛里的战马被拽了起来,廖化一跃上马,一提缰绳,高举三尖刀,喝道:“大家跟我冲!听到哨声随我撤退!不得恋战!”五百名壮士轰然回答:“遵命!”

七轮弓箭急射之后,疾驰的马蹄声响起,汉军骑兵呼啸而至。

“是汉人的骑兵!迎战!”终于可以明刀明枪干上一仗!气急败坏的匈奴骑兵们狂叫着挥刀迎敌,刚刚有些秩序的编队又纷乱起来。

“投!”汉骑中有人大声断喝,五百支投枪疾驰而到。即使有盾牌护身,威力巨大的投枪还是穿透了牛皮盾牌,将三百余名匈奴骑兵戳翻马下,匈奴冲锋队伍为此又是一滞。

刘吉借着月光发现汉军并不多,只有数百人,挥刀跃马亲自率队冲向这支不知死活的汉军,大喊道:“他们人不多!勇士们冲啊!杀死他们!”

匈奴前队刚和汉军接触,后队大乱起来。另一支汉军骑兵像黑暗里突然冒出的幽灵,猛然切入匈奴军队背后。在匈奴人误认为是友军前队犹豫之时,这队骑兵猛然将后队和前队切割开来,不分青红皂白挥刀乱砍,将匈奴编队再次打乱。这是赵敬诱敌的百骑精兵,趁混乱之机迂回到匈奴军侧方,出其不意猛烈攻上。因为中伏慌乱的匈奴人被抄了后路,又有一军从侧翼突然杀出,黑暗中似乎到处都是汉军人马,在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匈奴人终于崩溃了!

廖化的三尖刀率先冲入匈奴人队伍,一个照面便削飞两个匈奴骑兵的脑袋,反手一枪又将一个准备实施偷袭的匈奴弓箭手戳了个透心凉,三具尸体几乎同时跌下马去,失去主人驾驭的战马惊慌嘶叫着四下散开。这不过是两队迎面遭遇的一刹那,冲锋的匈奴队伍就像被礁石击碎的波浪,在陷阵营的冲击下崩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大汉精兵咆哮着杀上,从缺口不断涌进匈奴军队内,五百把锋利的大刀劈头盖脸砍向匈奴兵士,犹如冲入羊群的恶狼,四下里扑腾撕咬,大刀所及之处血肉横飞,借助巨大的冲击力,逐一砍倒挡在前路上的匈奴人。

刀剑相格的叮当声,马匹的嘶鸣声,双方士兵生死相搏的呐喊声,战刀砍穿甲胄切进人体的闷响声……被绊马索、暗箭和投枪重挫锐气的三千匈奴骑兵被数百大汉骑兵杀得落花流水。

刘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天哪!还没到半个时辰,他的精锐部下已经全部崩溃!身边几十骑亲兵拼死抵挡周围汉军的冲击,其他部属完全被杀散,许多失去战马的匈奴士兵没命地跑向战旗,但是汉军的弓箭无情地将他们射倒在刘吉面前。一向自大的刘吉决然不愿接受如此失败,他一把扔掉头盔,怪叫着挥舞战刀,不顾亲卫劝阻,疯狂地向汉军冲去。

匈奴人沉闷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赶到附近的大队人马循声赶到!

疯狂的刘吉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愤怒和羞辱使他只想和汉狗们杀个你死我活。尖利的哨声响起,正在砍杀的汉军突然一齐拨转马头,开始撤退!

刘吉猛夹双腿,催马紧追绝尘而去的汉军,大喊道:“追呀!追……”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突然塞住了刘吉的喉咙,巨大的冲击力差点将他推下马去,颈项的肌肉剧烈收缩,冷硬的感觉从咽喉漫延向全身,这玩意居然蛮横地使他再也喊不出下一个字。刘吉倔强地用力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嘴大喊,可惜喷涌而出的不是高昂的呐喊,而是一股黏稠的鲜血!他惊骇地低头察看,看到一截颤巍巍的羽箭!长生天啊!我中箭了!

刘吉周围的亲卫呆若木鸡,年轻王子的脖子不知何时被利箭贯穿!众亲卫面面相觑,皆不知如何处置,傻傻看着刘吉王子木然低下头去,喉间发出人的咯咯声,鲜血从嘴鼻像喷泉一样汩汩而出。刘吉狠狠地望着突兀出现的箭尾,慢慢伸出手企图拔掉它,手刚刚抓住箭羽,身体却轰然摔下马来。惊得围成一圈的亲卫战马不住后退,终于有人丢魂似的怪叫起来:“大王子阵亡!”

刘吉突然阵亡使匈奴军队一时间乱了方寸,刚刚抵达战场的刘达等人听到消息,急忙跑来验查刘吉的尸体,居然无人下令追击撤退的汉军。

“大王来了!闪开!闪开!”围成一堆的匈奴兵神情惶然,看着脸色铁青的刘靖飞驰而来。一向健壮如牛的右贤王,在人群外笨拙地下马,落地时两腿居然微微一弯,差点跪下,把上前搀扶的亲卫往后一推,一步步挪到儿子尸体面前。刘吉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嘴唇不停哆嗦着,喃喃道:“儿子,你真的死了吗?”

蹲下身,刘靖伸手握住射穿爱子咽喉的利箭箭柄,却再也没有力气将它拔出来。刘靖号啕数声,放开箭柄抬手摸摸儿子冰冷的脸,战栗的双手徐徐替儿子合上眼睛。

刘达看着悲痛欲绝的父亲和惨死的兄长尸身,心中升腾起复仇的烈火,虽然与刘吉素来不和,但到底是亲兄弟,跟随父亲征战多年,从未吃过如此闷亏!刘达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自语道:“一定要将这群汉狗剥皮抽筋!”

“达儿,都儿,看到你们死去的兄长了吗?”不愧是久经沙场的风云人物,丧子之痛并未彻底击垮刘靖,他站起身来,悲愤地下令道:“汉狗不会跑远,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刘达飞身跃上战马,拔出战刀直指天空,大呼道:“苍天作证,我刘达不杀光这群汉狗誓不为人!”

刘都跪在地上,默默地给嫡长兄叩首,一言不发,对部下喊道:“上马,随我杀!”骑兵们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刘达、刘都的率领下迎着天边第一缕曙光,沿着廖化骑兵队撤退的蹄印追了下去。

身后传来刘靖苍老干涩的叫喊:“杀光他们,不留一个活口!一个也不留!”

夜袭大获全胜!陷阵营弟兄们个个喜笑颜开。廖化听着部下说笑,表面很是轻松,心中并不乐观,歼敌不足两千,只是重挫了对方锐气。一千精兵应对八千余带甲铁骑,又不想与敌硬拼,还不能放任匈奴骑兵搜索范围太大,以免匈奴人撞上其余汉军,要想完美地达成这些目的,困难系数并不低。

晃瓦河边高地,圆形防御阵式已经构建完成。不规则布置的陷马坑密密麻麻,上面伪装以草皮覆盖,留下曲曲弯弯的一条通道,以暗记标明,以免自家人马中招。外层是浑身铁甲的汉军刀盾兵,内侧弓驽手与大刀手有序配置,马匹集中在中心区域。

位置选择得很好,匈奴人若想冲锋,不得不自下而上冲过陡坡,速度和冲击力都会大大减弱,毕竟存在巨大的数量差别,只能凭借完备的防御阵型消耗敌军人马体力,再与对方近战。

朝阳已经升在半空,丝丝缕缕的晨霭悄然消失,严阵以待的军阵中,经验丰富的汉兵就地饮食,两队士兵将在河边饱饮的马匹拉回场中心,从辅马下卸下精料喂马。

弩机整齐地排成地上,形成标准的发射阵形,锋利的箭镞冷光闪耀,除了马匹响鼻和不安的嘶鸣,山丘上一片寂静,沉寂的氛围兆示着大战即将来临。

廖化走到中心探望伤兵,二十余名伤兵大多伤了四肢,军医为其包扎过,让他们静卧养伤。新制鳞甲只能掩盖到大腿,为了不影响发挥战斗技巧,保护四肢的软甲轻便但是防御力较差。陷阵精英队牢记“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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