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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之我主沉浮-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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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花弹终于停止了发射,隐藏在两侧的二零四旅和二零五旅步兵,见火炮一停,立即冲向莽古尔泰的大帐。

“砰。”

“砰。”

“砰。”

……

密集的子弹,要说杀人,比开花弹更有效。

大帐中,人和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士兵们暂时不用管他们,已经逃出火海、暂时没有找到马匹的女真士兵,才是他们的目标。

面对零星的女真士兵,枪手们根本不用齐射,任何时候,总有一颗子弹,留给大帐外面的女真士兵,就是倒在地上的伤兵,也会被补上几枪,直到伤兵不再动弹,被扔进大火中为止。

二零四旅和二零五旅的步兵,分别沿着大帐的南北搜索前进,他们很快在大帐的东面相遇。

士兵们没有任何庆祝的动作,他们继续向前,扩大搜索范围。

枪声越来越稀疏,遇到的女真士兵越来越少,少数聪明的女真士兵,从大帐逃出后,虽然没有抢到战马,也早就隐藏在无边的夜色中。

二零四旅和二零五旅的士兵,再次在大帐的西面相遇。

燃烧的大帐,将周围的天空都烧红了,窜起的火苗足足比广宁城的城墙还高。

二零四旅和二零五旅的步兵,借着火光又在周围搜寻了一遍,大帐的外面已经没有女真士兵,他们要么上马追随莽古尔泰走了,要么被明军杀死,尸体扔进大火中火葬了。

就连燃烧的大帐了,也听不到惨叫声了。

杜文焕还是有担心莽古尔泰的后军,那可是数千骑兵。虽然明军的游骑到现在还没有发出警报,但那是女真人的地盘,万一游骑全部被女真人剿灭,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危险面前,他决定见好就收:“带上火炮,立即回城。”

天快亮的时候,莽古尔泰大帐的火焰才慢慢熄灭。

远在西平堡的莽古尔泰,根本没有心思关心他的大帐,他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不断地挥舞着他的马鞭:“这天杀的明军,长生天怎么不长眼睛?”

除了他的亲兵,谁也不敢再进他的军营。

进了他军营的人,都被他当成明军,都挨了他的马鞭。

“贝勒爷,又有五名士兵回归。”一名亲兵闪身进来,跪倒在莽古尔泰的马鞭前。

“回来了?好。”莽古尔泰又向嘴里倒入一大口马奶酒,“已经回来了多少士兵?”

“贝勒爷,加上刚才的五名士兵,一共回来了八百三十二人。”

“才八百多?那路上还有多少士兵?”莽古尔泰握住酒袋的右手停在空中,眼神也空洞起来。

亲兵都要哭了,曾经不可一世的三贝勒,现在就像是受尽了欺负的小媳妇,他不忍再伤莽古尔泰,但还是摇摇头:“贝勒爷,天已经亮了,该回来的士兵已经回来了……”

第185章找找明军的岔子

莽古尔泰逃回西平堡之后,明军兵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正式向东扩张,他们依然紧守广宁城,但袁崇焕加强了游骑的数量,广宁以东的明军游骑,已经游离到三岔河的东岸。他们或者以骑兵的形式出现,或者伪装成樵夫,在山中打柴,或者假扮成附近的汉人百姓。

这天,袁崇焕正与杜文焕闲聊,游骑回报:“禀报司令、军座,发现大批的建奴骑兵,他们已经渡过三岔河,正向西驶来。”

袁崇焕大笑:“这一定是建奴的后军,现在才来,连大帐的灰烬都看不到了。”

杜文焕却问那游骑:“建奴有多少骑兵?打的是什么旗号?”

游骑一抱拳:“回军座,我们躲在树林中看到清清楚楚,建奴的骑兵将近五千,打的是正蓝旗的旗号。”

“五千?”杜文焕迅速盘算着,“司令,莽古尔泰共有九千骑兵,加上前军四五千人,数量上能够吻合。”

袁崇焕右手捏住自己的下巴,左手托住右肘,“莽古尔泰好福气,前军刚刚被打残,皇太极就给他派来了后军,文焕,你说,他会攻打广宁城吗?”

杜文焕一挥手,游骑告辞而去。

“司令,莽古尔泰还未亲自指挥过一次战斗,他的前军就损失殆尽,不与我们大战一场,恐怕不会干休。不过,他的攻城器械都被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造够新的器械———————早知道就该给他留下一些。”

袁崇焕头:“只要我们不出城,莽古尔泰一定会攻城,各个城门都要加强戒备,尤其是晚上,防止被偷袭。”

“司令放心,每个城门都有明哨暗哨,建奴绝对无法偷袭,莽古尔泰要来,也只能光明正大地来。”

袁崇焕稍稍皱眉:“广宁城有四座城门,不知道莽古尔泰会从哪座城门发动进攻—————他才四五千人,不可能围住四门。”

杜文焕摇头:“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建奴都是骑兵,进攻那一座城门都有可能。”

袁崇焕深思了一会:“文焕,如果知道建奴从哪儿攻城,我们可以将火炮集中起来。”

“是呀,火炮越多,建奴在城外的损失就越大。”杜文焕晃动脑袋,“可是,谁知道莽古尔泰要攻哪座城门?除非‘海东青’给我们提供及时的讯息。”

“‘海东青’?”袁崇焕嘿嘿一笑,“你就不要指望了,他可能远在沈阳也说不定,我教你个法子,让莽古尔泰只攻东门。”

“司令有什么好法子?”杜文焕上身前倾,如果莽古尔泰确定进攻东城门,他可以将所有的火炮都集中过来,多消耗他的一些骑兵。

“文焕,将其它三门都埋上地雷,莽古尔泰一旦靠近,必定炸得他人仰马翻,看他还敢靠近?”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杜文焕想了想,“但南、西、北三个方向,面积太过广阔,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地雷呀?”

袁崇焕摆摆手:“不需要埋得太密,况且我们还要出城,稀稀疏疏的就行,再做上记号。”

杜文焕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立即让士兵们去埋雷。”

莽古尔泰一直躲在西平堡,马奶酒是他最好的朋友。

“贝勒爷,后军到了。”亲兵一溜小跑着,来见莽古尔泰。

“后军?他们现在在哪里?”莽古尔泰从躺椅上爬起来,扔掉马奶酒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亲兵。

“贝勒爷,游骑回报,他们已经平安渡过三岔河,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达这儿。”

“好!”莽古尔泰狠狠捶了一锤空气,“一旦他们到达,我们立即攻城,我一定要夺回广宁城。”

“贝勒爷,他们远来劳顿,而且他们到达的时候,想来天色已晚……”亲兵迟疑着。

“恩,那就让他们休息一个晚上,我们一早再攻城,我一刻也等不了了。”莽古尔泰越想越憋屈,他的前军几乎打光了,到现在连袁崇焕的面都没见着,一次正规的战斗都没有。

后军到达西平堡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的事了。

莽古尔泰亲自迎出来,挨个与几位额真拥抱相庆:“几位额真,你们可来了。”

“贝勒爷!我们来迟了,让贝勒爷久等。”几位甲喇额真要下跪,被莽古尔泰止住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虚礼就不用了。”莽古尔泰回头吩咐身后的亲兵:“摆酒,为几位额真洗尘。”

座位上一共只有五人,原来的三位甲喇额真,只有布鲁尔还活着。

莽古尔泰的过分热情,让新来的三位甲喇额真受宠若惊,每个人一袋马奶酒下肚,他们的话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贝勒爷,大明真的占据了广宁吗?”吉塔几乎要拍着肩膀,和莽古尔泰称兄道弟了。

莽古尔泰的眼神空洞起来,他面色凝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缓缓头。

“贝勒爷来到这儿,和大明的军队有过接触吗?”丹提青扔过已经空了的马奶酒袋,又抓起一袋马奶酒,扭开盖子。

“有过接触……啊,没有……没有正面接触,不过我们被明军偷袭了。”莽古尔泰边说边将马奶酒袋塞进嘴里。

“偷袭?”胡鲁斯瞪大眼睛,“贝勒爷,我们的损失大吗?”

布鲁尔一直低头喝着闷酒,和新来的三位甲喇额真也不说话,听到胡鲁斯的问题,他将马奶酒袋伸到胡鲁斯的面前,“胡鲁斯,贝勒爷为你们摆酒洗尘,你们只管饮酒,和明军对敌的事,明天再说,不要扫了贝勒爷的兴。”

两人同饮一口,各自喝了小半袋马奶酒。

吉塔也过来凑热闹,“布鲁尔说的是,我们先喝酒,量那些懦弱的汉人,在正蓝旗面前,还不是屁滚尿流,我们可不是镶红旗。”

“干,干,为屁滚尿流的明军。”

除了莽古尔泰,四人都是大大地灌了一口。

布鲁尔的眼神已经紊乱了,马奶酒从他的嘴角漏出来,连成一线,都快拖到地面了。

“哈哈,布鲁尔你这个软蛋,怎么喝这酒,就快撑不住了。”吉塔一边嘲笑着,一边挑衅似的,扬起酒袋灌了一大口,马奶酒流得太涌,吉塔的大嘴没装下,最后的那些马奶酒,全倒在他的皮甲上。

布鲁尔瞪着血红的眼睛,上半身开始后仰,准备站起来。

“嗯哼。”莽古尔泰咳嗽一声,眼睛盯着布鲁尔。

布鲁尔停止了动作,眼睛却瞪了吉塔一下。

“我说,明天还要和明军打仗,今天马奶酒也够了,等彻底打败明军、夺回广宁城的时候,我们再痛饮。额真们,你们也早回去休息吧。”莽古尔泰发话了,三位新来的额真的问话,几乎让他下不了台。

从西平堡到广宁,骑马也有大半天的路程,莽古尔泰到达广宁时,已经是午后了。

在距离广宁城东北十五里的地方,莽古尔泰扎下大帐,他知道,要攻下广宁城,这半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他要让士兵休息一番,明晨再开始攻城。

“贝勒爷?”刚刚扎下大帐,吉塔、丹提青、胡鲁斯就来到莽古尔泰的中军大帐,他们是来请命的。

“吉塔,我打算明晨从北城门发动进攻,你先带人去北城门看看。”莽古尔泰有不放心,“在攻城之前,无论如何,不要与明军发生激战,如果遇上明军的散兵,驱走就是,千万不要追击。”

“是,贝勒爷。”吉塔的声音犹如洪钟,他得意地看了丹提青、胡鲁斯一眼,然后一转身,从两人之间的夹缝中穿过。

他不是去战斗,只是为大军踩,因此不需要太多的兵力。

吉塔只是齐一个牛录,然后出了大帐,风驰电掣般来到广宁城北。

广宁城是一座坚城,四座城门一样高峻,城墙的高度和厚度都没明显的区别。

吉塔远远看了一眼城头,明军的日月军旗,正迎着深秋的寒风,在城头肆无忌惮地飘扬。

在日月军旗的周围,明军士兵正三三两两在城头晃悠着,吉塔的到来,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敢无视我。”吉塔大怒,就要拍马上去,他准备靠近城头,向城上放出几箭,在箭矢面前,看明军还敢不敢小视。

亲兵拦住他的马头:“额真,贝勒爷一再叮嘱,千万别和明军发生冲突,今天先不要惊动明军,明天再收拾他们不迟。”

吉塔缓了缓,到底没有上前:“要不是贝勒爷有令,我定让明军留下几条小命。”

他在北城门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能伏兵的场所,荆刺、小丘、断墙、土坡等,一样都没有,北城门外是光秃秃的空地,正是攻城的理想方向。

吉塔准备回去了,但一个明军都不搭理他,他感到十分不爽,他要找找明军的岔子,临走时,他吩咐一名士兵:“去,让明军早早投降,否则,一旦城破,我们将鸡犬不留。”

“是,额真。”这么士兵忘了,他根本不会汉话,这么明显的漏洞,却没能挽救他的性命。

士兵拍马,朝城门冲去,他打算在距离城门六十步的地方停下来,明军的弓箭根本射不到这么远。

“嘭……嘭……”

战马的前蹄踩上一颗地雷,连伤带吓,前腿一软,将那士兵向前甩出好远,士兵又滚了几圈,刚好触发了另一颗地雷。

第186章奇特的排雷法

那士兵就像是铁锹上的土块,正随着铁锹高速向前移动的时候,铁锹突然停住不动,土块被远远地向前抛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个滚,然后肩膀着地,“咔擦”一声,肩胛骨断裂,但身体向前的去势未减。

他就像滚雷器一样,在地面上翻滚着,直到触发了一枚地雷。

触发地雷的部位是他的小腹,火药爆炸,将他的小腹连皮带肉全部抹去,白花花的肠子都漏出来,沾了一地的灰尘、草叶。

他终于发出一阵惨叫,然后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

吉塔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那倒霉的士兵受伤,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叫过一名亲兵,“去看看,他的伤到底怎么样。”

亲兵下马,小跑着奔向那倒霉的士兵。

“额真,他的厂肠子全部漏出来,应该活……”

吉塔的脑子一时懵了:“他怎么受的伤?也没看到明军开炮呀!”

“额真,地上有两个孔洞,爆炸应该来自地下。”亲兵显然是看到了地面上烧焦的痕迹。

“地下?难道明军预先将炮弹埋在地下?”吉塔不明白爆炸为何来自地下,他从马上跃下,亲自来到那士兵身边,仔细查看着两个发黑的弹坑。

伤兵无力地哀嚎,但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吉塔看到,白花花的肠子,已经从胸腔内脱出来,沾满泥土和血液,知道他是活不成了,那就让他少受一些痛苦吧。他朝亲兵打个手势:“让他快回到长生天的身边吧!”

亲兵头,从腰间缓缓拔出弯刀,准确地刺入那伤兵的胸口。

“啊……”伤兵用尽全部力量,发出人生的最后一丝声音。

“带上尸体,回营。”吉塔无神地转身,木然跨上自己的战马,他要将这力发生的情况,赶紧报告莽古尔泰。

莽古尔泰正在大帐中对着马奶酒狂欢,见到吉塔回来,他斜着眼:“吉塔,北门外情况怎么样?有大明的散兵吗?”

“贝勒爷,属下兵没有遇到大明的散兵,那里根本不能掩藏士兵。可是……可是……”吉塔的话越来越迟疑,他实在不知道,怎样用语言来描述地上的弹坑。

“吉塔,你是一个直爽的汉子,怎么到了这儿,就变得像汉人一样婆婆妈妈?”莽古尔泰依然灌着他的马奶酒。

“贝勒爷,地下发生了爆炸,我的一名士兵死了。”吉塔终于准确地表达了他的意思。

“地下?爆炸?”莽古尔泰心头一紧,“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士兵是怎么死的?”

“该死的明军,一定是将炮弹藏在地下。”吉塔将城外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汇报给莽古尔泰,“当时城外兵没有明军,也没见他们开炮,所以……所以……属下认为,爆炸来自地下。”

莽古尔泰眯起眼睛,拿着马奶酒袋的右手停止在空中,他想到了石哥里的死:难道明军在城外埋藏了大量的地雷?

“贝勒爷,明军以前在地下埋藏过炮弹吗?”吉塔依然跪在莽古尔泰的面前。

“起来吧,吉塔。”莽古尔泰回过神来,“明军的确使用过,不过,埋在地下的不叫炮弹,而是地雷。”

“地雷?地雷是什么?”吉塔站起身,挥手拍掉膝盖上的尘土。

“和炮弹差不多,专门埋在地下的。”莽古尔泰轻轻摇摇头,“看来,我们明天上午无法攻城了。”

吉塔还是不明白:“贝勒爷,那我们如何绕开这些地雷?没有办法对付明军的地雷吗?”

“办法?”莽古尔泰张着的大嘴巴都忘了合拢,“你容我想想,明天再说吧!”

“是,贝勒爷。”吉塔道别莽古尔泰,他是第一次听到地雷的名字,他也没有对付地雷的办法和经验,那就让贝勒爷慢慢思考吧。

莽古尔泰在大帐中踱来踱去,除了酒袋中的马奶酒逐渐减少外,他并没有找到任何对付地雷的办法。

“贝勒爷,你已经喝了不少马奶酒了,吃块羊肉压压酒吧!”亲兵将一块滚热的熟羊肉递到莽古尔泰的手中。

“羊———————肉?”莽古尔泰兵没没有向往常一样,大口啃着熟羊肉,他正在对着手中的羊肉发呆。

“怎么了?贝勒爷,羊肉是刚热的,正适合下酒。”亲兵不知道莽古尔泰发什么愣。

“有了。”莽古尔泰突然咧开大嘴,“小子,你还真给爷想出了好办法。”

“贝勒爷?”亲兵一头雾水。

莽古尔泰又猛灌了一口马奶酒,“你不用明白,明天早晨的时候,你自然可以看到。”

亲兵抓抓脑袋后的辫子,讪讪着退下了。

清晨,太阳已经挣脱地平线的羁绊,迅速越过树梢,身后拖着的朝霞,预示着又是一个晴好的天气,日月军旗在微微的凉风中飘荡,虽然还是深秋,但微风吹来的全是寒气,就像是关内的的冬天。

城头上的明军士兵们搓着手,干冷的气候让他们感觉十分不爽,幸好他们本来就是北直隶人,耐寒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杜文焕一早就来到北城门,昨天守城的士兵告诉他,建奴的骑兵巡视了北城门,他就预感到,北城门可能成为建奴的攻击重,所以他一大早就来到北城门。

“兄弟们辛苦了!”

“为大明服务,再苦也不累!”士兵们的回答,铿锵有力,根本不像是吹了半夜的寒风。

杜文焕乐了,口号真的能激励军心,“兄弟们,城头上有些寒风,你们冷吗?”

“为大明服务,再冷也不怕!”

杜文焕也是心潮澎湃:“打完这一仗,建奴也该老实了,只要广宁稳定了,剩下的仗,等到明年春天再打,兄弟们就可以过个舒适的冬天。”

“军座,建奴来了!”一名士兵手指着东北方向。

杜文焕顺着士兵的手指看去,一队骑兵的影子,出现在薄薄的晨曦中,明军的散兵不会有这么多,肯定是建奴的骑兵。

“难道建奴真的要攻打北城门?火炮可是都安置在东城门呀!”杜文焕喃喃自语:“难道建奴真的用人命去排雷?”

“军座,建奴真的不怕咱们的地雷吗?”

杜文焕恍然一悟:建奴即使从北门攻城,也要先破除地下的地雷,或许他们来个假动作,佯攻北门,实际上主攻其它的城门也说不定。

“注意警戒,仔细观测建奴的动向。”

“军座,建奴的行军速度怎么这么慢?这根本不像是骑兵的速度呀,简直比步兵还慢,到现在才移动了这么一小段。”观测兵突然提醒杜文焕。

“慢?”杜文焕搭个手睑,向东北方看去,建奴的骑兵,就像是游山玩水的旅客,移动速度堪比蜗牛,天空中也没有扬起尘土。

杜文焕愣住了:建奴今天怎么了?难道是怕扬起尘土,暴露了行踪?不对,东北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隐藏得了行踪?

那到底是为什么?

火炮?难道建奴运来了火炮?用火炮攻城守城,可是明军的惯用手法,难道建奴也学会了?

建奴的骑兵在千步之外就停了下来,这是虎踞炮的射程极限。

前面的骑兵忽的向两边分开,将中间的道路让出来。

大片的白色,夹杂着零星的黑色,从骑兵后面缓缓向前移动。

“军座,建奴赶着羊群过来干什么?”

“难道是要投降?”

“这些活羊能换得了他们的性命吗?”

……

杜文焕摇头,仗打到现在,一个投降的建奴都没有,他们根本没有丧失对明军的心里优势,更别说抵抗意志了,要想从精神上彻底打败建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杜文焕想破脑袋也没弄明白,建奴为什么将羊群送上战场,难道他们做好了与明军长期战争的准备,这些羊群就是他们的粮食?

如果作为粮食,放在他们的大帐就行,也不用拿到战场来显摆呀。

羊群正沿着直线向前,一步步逼近北城门。

“嘭。”

一枚地雷被羊群的头羊触发。

头羊被热浪掀上了天空,在空中翻个身,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绝望地发出“咪咪”叫声,后腿不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终于没有成功,只得卧在地上,四处张望着,眼睛都湿润了。

“不好,建奴要用羊群排雷。”杜文焕终于看明白了,“快去告诉司令。”

“是,军座。”亲兵一拱手,迅速跑开了。

“看来,建奴是铁了心要攻打北城门了。”杜文焕眯起眼睛,又唤过一名亲兵:“告诉兄弟们,立即将东城门的火炮,全部运到北城门。”

运送火炮的人力有的是,整个第六师都在休息,但火炮太过沉重,一门火炮,重量到达千斤,又要通过马车运输,上车下车十分不便。

幸好东城门距离北城门不远,只有两里多一,基本上只是抬上卸下的问题,但火炮到达北城门后,还要安装、调试,也会耽误不少时间。

第一批五门火炮刚刚运到北城门,建奴已经赶着羊群,来到距离城下百步的地方了。但建奴害怕明军的燧发枪,并没有过分靠近城下。

袁崇焕听说建奴用羊群排雷,不禁“嘿嘿”冷笑:“从来没听说过用羊群排雷的,也亏莽古尔泰能想出这么奇特的方法,走,看看去,看看建奴的羊群烤熟了没有。”

第187章目标北城门

袁崇焕来到北城门的时候,建奴的羊群已经在北城门外走了趟来回,将正面的地雷全部排除。

看着女真人将受伤和死亡的山羊一个个抬回去,袁崇焕算是长了见识,看来,莽古尔泰的马奶酒喝得还不够,酒精还没有烧坏他的脑子。

“司令。”杜文焕迎上来,“建奴并不担心羊群的伤亡,估计用不了一上午,城外的地雷就会被全部排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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