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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英雄谱-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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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回:水底猛兽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甘宁在江河上混迹多年,这水上水下的买卖自然做的精熟。放开这一百号鱼骨刀客的身手不说,单是鱼骨刀这一罕见兵刃就十分不一般。
虽然在旱路上这鱼骨刀极具杀伤力和震慑力,但是还不足以展示其与众不同。到水下施展开来,才完全显示出这诡异兵刃的作用。
那鱼骨刀刃就好比是专门为肢解船体设计的,在拆除铆钉的时候,只要将两道刺钳住钉帽,握紧刀柄,不需要怎么用力,随着船身移动,那铆钉自然就脱落了;而对付船底木板的时候,那鱼骨刀刃又成了锯子,三下两下就能轻易将檩条锯断,而且由于水的消音作用,一切水下作业都是了无声息。
一直船到岸边,抛锚停摆,何悔和手下这些荆州兵将都毫无察觉。只以为是毫无准备,以为马上就可以成就大功,急不可待的招呼兵士下船登岸。
此时四将军赵子龙正在芦苇丛中埋伏,眼看何悔领大队荆州兵马下船登陆,一半以上已经上了岸边,心里暗叫“大哥神算!”,拈弓搭箭,觑准何悔,远远射去,弓弦响处,一箭穿喉。何悔连叫都没叫一声,翻身便倒。
何悔身边几员副将也是多经战阵,耳边听见弓弦响,又见主将倒地,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惊叫,“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便听芦苇丛中一声令下,“放箭!”。紧跟着空中万千鸟鸣之声四起,数千高云弩齐齐发动,几万飞矢如雨骈袭、携风而至。
荆州兵马正在登岸之际,一片杂乱。又是夜里,飞矢突至,根本无从防备,霎时间哀嚎之声四起,中箭着伤者不计其数,纷纷倒地。其余侥幸没有中箭的也都是心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主将副将,一个个掉头鼠窜,争先恐后的爬上战船,七手八脚的调头逃命。
赵云恐怕甘宁人手太少,照顾不过这么多的逃兵,急忙传令,带手下战士向岸边逼近,一边追袭,一边射杀。
就在这个时候,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刚刚调头划开的荆州船只,几乎是同时在水上散落开来,如同花瓣凋谢一样,慢悠悠的散落,变成了一块一块的木板,四散飘开。
要单说这画面,那简直是艺术的盛宴。但这些在船上的荆州兵马此时可没有心情欣赏,也顾不上多想,争先恐后的抱住那些散落的船板,拿手当桨,拼命的往对岸划。
过了一刹那的功夫,几乎是同时,那些杂乱逃命的荆州并突然停住了,一个个紧抱着木板,呆呆的看着河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河中心出现了一排人,只露出上半身,各自手里举着一柄鱼骨钢刀,排列的十分整齐,如同一道人墙。
不用说,这自然是甘宁和他手下的鱼骨百刀客。要说甘宁这一行人水下的功夫着实了得,人虽然在水里,但是却如同站在陆地上一样,一个个纹丝不动。那一柄柄明晃晃的鱼骨钢刀,在黑夜里更加阴森可怖。
甘宁依旧咧着嘴,带着招牌式的邪笑,盯着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荆州兵。
突然,甘宁将手中鱼骨长刀一举,那一道人墙便齐刷刷的没进了水里,只剩下那一柄柄明晃晃的鱼骨钢刀露在水面上,依旧是齐刷刷的横成一排。
那些荆州兵都吓呆了,一个个漂在水面上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说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怎样godie。
就在这时候,甘宁将刀往前一指,那一百把鱼骨刀排成的刀墙突然疾速向前冲去,那速度堪比飞鱼,霎时从那些荆州兵堆里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些荆州兵发出无数惨烈的哀嚎,跟着一片一片的落进水里。剩下那些侥幸躲过一击的兵丁,这才意识到眼下的局势究竟有多可怕,一个个哭爹喊娘,拼了命的逃窜。
但是甘宁的伴当,在河里如同水下猛兽,这些荆州兵又怎么可能逃得了性命。
片刻功夫不到,那一排鱼骨刀墙又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以同样的方式和速度,从这些荆州兵身后再度斩杀了回来。又是一阵哀嚎、又是一片死尸落水。
如此往复,几遭过后,水面上便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尸体,横在那些散落的船板上。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这样的杀法,连赵云也是生平仅见,不由得阵阵赞叹。其余战士更是惊诧不已。
过不多时,细微的水声响起,甘宁和他的鱼骨百刀客陆续露出水面,互相轻松嬉闹着上岸穿衣,那情形完全像是一帮收获满仓的渔民,停船回家的样子,丝毫没有杀伐过后的兴奋和态度。
甘宁穿好衣服,来到赵云跟前,依旧是咧嘴笑着,“嗨嗨,四将军,甘宁幸不辱命”。
赵云哈哈大笑,“兴霸将军真乃江海神技,如非亲见,实不敢信!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哈哈哈哈”。
甘宁也不客套,只是咧着嘴“嗨嗨”的笑。
刘表领大队人马在吴昌城西三十里处埋伏,心里也是暗自焦急,一遍一遍的催问时辰。
眼看东方已经略见光亮,仍然不见吴昌方向有什么动静,刘表沉不住气了,传令大军东进,直抵吴昌城下搦战。
高云早有安排,见刘表兵临城下列阵,随即传令打开城门,自领一队兵马,出城迎敌。
两军对垒,高云横一字斩、纵雪麒麟,直出阵前,抬刀一指对阵,喝道:“刘表匹夫,焉敢追吾!?此番定叫尔刀下做鬼!速来马前领死!”
刘表哈哈大笑,指高云道:“高云小儿,太过猖狂,死到临头,且不自知。实在是可笑至极!”
高云冷哼两声,“刘表匹夫,休逞嘴上功夫,你可敢出阵接我一刀否?如果你能接下本座一刀,我从此披发入山,再不现世。敢否!?”
刘表自然知道高云一字斩军刀的厉害,自己那点斤两哪敢出战,但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不再接高云话茬,转身问左右道:“高云小儿,猖狂太甚,哪一位将军愿为本公分忧?”
刘表话音刚落,身后一将应声答道:“末将刑道荣愿往!”
刘表闻言大喜,笑道:“刑将军勇冠三军,正可匹敌高云,小心在意,不可疏忽!”
。。。
二百八十一回:将计就计
刑道荣得了刘表将令,挥舞一对阔口双刀,飞纵胯下马,出阵直取高云,口中大喝:“高云小儿,休得猖狂,刑道荣来也!”。
高云在马上看见对阵飞出一将,心中暗暗赞许,默道:“看来刘表果然是个角色,黄忠、魏延、刑道荣这些都是原本被埋没在各郡属下的武将,没想到都被刘表一一启用了,这就足以说明,这个刘表绝对不是演义里那个徒有虚名的江夏八俊之一,而是个有着十足野心的主儿……”。
两阵之前,高云还能这样分析对方的人力架构,这除了高云的思维习惯之外,也是因为勤练五禽戏,使自己怒魄有了飞速的提升。
所谓“艺高人胆大”,就是这么个道理。
说时迟,那时快,高云这些思绪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想法。眼见刑道荣杀到近前,双刀搂头便剁,高云丝毫不敢大意。聚起怒魄,一字斩军刀当空扫出,一招“飞虹贯月‘撩’”字式,直迎刑道荣当顶双刀。
半空当中“嘡!”的一声响,火星四射,刀刀相撞,高云竟然没有占得丝毫便宜,心中不由暗暗称赞,“吆喝!是员好将!我这一刀虽然是从下往上,有点儿吃亏。但是能跟我这一刀平分秋色的武将也实在不多,看来这刑道荣的确有些火候儿,这‘逆战’怒魄也已经练的八**九了”。
既然能接下高云“撩”字一刀,那刑道荣自然也不是普通武将,他一出手,高云就看出了他的怒魄名头,这属于“诡变”一系,称为“逆战”,这种怒魄在刑道荣身上,使他的反手刀更加快速有力。
而刑道荣用的又是双刀,施展起来,顺逆旋斩,当真是犹如车轮翻滚一般,霸道十足。
虽然高云神兵在手,又怒魄精炼,也不敢托大,抖擞精神,全力施为,一字斩军刀点、斩、劈、扫,招招如电光火石,与刑道荣战在一处。
两人连杀六十余个回合,刑道荣终究是敌不过高云神兵在手,渐渐力怯,怒魄也逐渐衰减。
高云身经百战,自然看得出刑道荣已经是强弩之末,侯他一刀砍来,猛然集中怒魄,对准飞来刀刃,奋力一斩,就听“沧!”的一声,刑道荣左手那把阔口大刀竟然被齐齐斩成两截,刀头落地,吓的刑道荣汗毛倒立,右手虚晃一刀,拨马便逃。
高云刚要策马追赶,猛然间听见后方一片嘈杂,喊杀声四起,急忙回头,便见吴昌城中浓烟滚滚,火势刮杂。急忙掉转坐骑,故意大喊道:“不好!中计矣!速退!”
一边喊,一边催动雪麒麟,领兵马绕城而走,径奔城东。
刘表一见大喜,以为何悔得手,急忙招动令旗,领兵马自后便追。
行动迅速,任凭刘表抽断马鞭,却始终有两里许的距离无法追上。
一路追了数里,正在焦急之际,刘表远远望见大道上出现一票兵马,打荆州军旗号,拦住高云去路。
刘表以为是何悔一军,大为欢喜,连连高呼,“何将军来也!众将官随我尽力向前!”
这话音未落,却突然发现远处那队荆州兵马开始调头撤退,仿佛被吓坏了,根本不敢接战,就开始逃跑。
刘表以为何悔惧怕高云,气的火冒三丈,连连大骂。只好紧催马蹄,领兵加速追袭。
又追出约有五里,眼看就要追上了,刘表和手下将官却突然发现,前面那队荆州兵马竟然调头迂回,绕过,径直冲自己这边奔了过来。
刘表还在莫名其妙,却突然听到一声娇吒,“放箭!”。紧跟着那队打着荆州旗号的兵马突然万箭齐发,目标却是刘表的本部兵马。
刘表军一心追袭,前军都是快马轻骑,哪里能抵御这突如其来的箭阵袭击。霎时间人喊马嘶,一片哀嚎,死伤无数。
一阵箭雨打完,兵马左右分开,捧出一员上将,金盔金甲,倒提弧刃眉尖刀,抬手点指,一声娇喝,“刘表匹夫!你家奶奶在此!还不下马受降!”
刘表闻声看去,这哪里是什么荆州何悔,分明是二夫人,神箭镇关莎琳娜!这才恍然大悟,情知中计,急忙喝令,“中计矣!速退!”
退?的埋伏岂是那么容易逃脱的,高云早已调马回头,催动奔雷踢,快似一道白光,掠地而来,直取刘表。
刘表大惊骇然,急忙往军中躲避。左副将刑道荣、右副将何曼见主公危急,各自强打精神向前,刑道荣全力接下高云飞马一斩、何曼提牛角镔铁锤迎住莎琳娜,两对将杀到一起。
刘表得左右副将解围,稍稍定了定心神,终究怒气难平,一时间竟然以为高云只有两路兵马,心中愤道:“高云小儿!欺吾太甚!今日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定要解我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刘表随即传令道:“布阵!与一决雌雄!”
但这一个“雄”字还没落地,猛然间就听连珠炮响,轰鸣震地。左右两厢各杀出一票彪军,赵云居左、甘宁在右,两队战士齐声呐喊,奋勇争先,滚地而进,径直撞入刘表军左右两翼,杀入展围。
对于常山赵子龙的风格,刘表也早有耳闻,一见赵云杀入,吓得魂飞天外。这才意识到,以主的用兵方略,怎么可能就只设置一道伏兵。急忙调转马头,一边退却,连声传令鸣金退兵。
赵云早就盯着刘表,哪里能让你这么容易退走,飞纵白龙驹、展开豪龙胆,喝杀而进,“刘表休走!留下人头!”
赵云这一喊,刘表更是三魂掉了两魂半,鞭鞭打马,往乱军阵中急避。
刑道荣和何曼两人听到炮响,知道另有埋伏,又听赵云杀入,害怕刘表有危,急忙抽身回退,遁入乱军之中,保着刘表,且战且走。
高云和莎琳娜也不追赶,顺势杀入敌群,往复斩杀荆州兵将。夫妻俩并马而战,两杆刀上下翻飞,所到之处但见血肉横飞,人马横倒,犹如虎入羊群,无人能挡。
刑道荣和何曼二将保着刘表,穿过乱军战阵,一路往西退却。好在兵马厮杀,场面混乱,没有被赵云追上,这才得以脱身。
主将副将这一退走,荆州兵马顿时士气全无,溃不成军,调头而窜。高云、莎琳娜、赵云、甘宁四路合兵一处,自后掩袭,紧追不舍。
。。。
二百八十二回:狭路相逢!战也!
刘表被四路兵马一阵杀败,领残兵败将疾奔退逃。偏偏高云又领大队兵马在后面紧追不舍。
把个刘表气的,高云领兵杀到自己地盘救了孙坚一家不说,自己领兵来报仇吧,还又被追着揍。那个又气又恼就别提了。
但是窝囊归窝囊,不跑就得丢性命,刘表领着手下这些将官兵丁也只好玩命的往西跑。
跑出近十里,眼见吴昌城就在眼前了,左右两厢又是两阵连珠炮响。刘表和手下这些将官吓得好悬没掉下马来。
炮响过后,人喊马嘶,孙策领一哨兵马出左路、董袭领一队兵丁出右路,两路兵马奋勇争先,呐喊杀人,突袭而至。
刘表兵马本来就被杀的溃不成军,哪里还扛得住这左右两路彪军突袭,霎时间被杀的七零八落。
刑道荣、何曼等等众将俱各带伤,拼死保着刘表突围。但此时六路兵马已占尽上风,又成合围之势,将刘表一军吞在口里,八面格杀,众兵将齐声高呼,“活捉刘表!”
把刘表吓的魂亡胆落,心中默叹:“难不成我刘景升今日要死于此地乎!?”
正在此时,正西方马蹄震地,大队兵马打荆州军旗号奔涌而来,为首二将,一个黑袍青甲、一个白袍银甲,齐声高呼道:“休伤吾主!陈武、徐盛来也!”
原来刘表所领兵马早早分做两路,刘表领前军进攻,后军由副将陈武、徐盛带领,原地屯扎,以为应援。
这二将久不见刘表归还,担心主公有失,这才一齐领后军前来,恰好碰上刘表被困甚急。
刘表一见后军来到,心下大喜,暗道:“吾得生矣!”。急忙号令兵将,“援军已到!速随我杀出重围!”
众荆州兵将见后军来援,士气顿时大振,奋尽全力突围。
孙策报仇心切,生怕走脱了刘表,紧催战马,急追刘表。荆州军队里陈武远远看见,一骑马、一杆枪,斜里飞进,如一道黑云飞纵,直迎孙策。
孙策虽然年仅十六,但是久随父亲上阵,临战经验早已经十分丰富。虽然担心刘表逃脱,但是眼里耳里并未松懈,早看见陈武挺枪跃马而来。急忙调转马头,挥古锭刀而上,力取陈武。
右路兵领将董袭知道高云千里进兵是为了孙坚,这种交情相必非同一般,又见孙策年轻,担心他有失,急忙策动战马,倒提金线混铁枪,来帮孙策。
荆州军里徐盛见了,也急忙撇了对手,提鬼头刀接战董袭。
四员战将、四股兵刃,两两捉对厮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借着后军之力,刘表被众将保着冲出重围,往西撤退。
陈武、徐盛二将见主公已经安全撤离,也不恋战,各自虚晃一招,调转马头,领兵马撤退。
孙策和董袭还要追赶,却听到身后鸣金收兵的声音,只好拨马回还,收兵往中军靠拢。
见到高云,孙策两眼含泪,忍不住拱手问道:“叔父,适才刘表军已然大溃,为何不乘胜追击,或可报家父之仇”。
高云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前方还有一场恶战。现如今我军兵力已疲,若再与刘表军缠斗下去,恐怕连我都有可能葬身在这荆州地下”。
孙策闻言大惊,“叔父何出此言!?”
高云苦笑一下,刚要回答。恰好赵云收集了队伍,来到近前,冲高云拱手道:“大哥,前方尚有魏延数万兵马拦截,刘表虽然暂时败退,但不久必然整兵再来。此地凶险,不宜久留,若被前后夹击,恐怕我军眼下难有胜算,大哥须早作决断”。
“嗯”,高云点了点头,看看孙策。
孙策这才明白高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暗自惭愧,低头不语。
高云上前两步,拍了拍孙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父亲的仇,我一定会报,但不是现在。眼下生死存亡之际,打起精神来,随叔父一起杀出重围!”
孙策抬起头来,擦了擦眼睛,“多谢叔父教诲,侄儿谨记!”
高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绰过一字斩军刀,翻身上了雪麒麟,将军刀一招,“全军集合!马军在前!步军在后!缓步前进!”
“谨遵军主号令!”上下齐声,喊声震天,各按队伍,列阵向东进发。
进军路上,孙策不敢打扰高云,悄悄问赵云道:“四将军,既然刘表必将整兵再来,叔父却为何缓慢行军,而不快速前进?小子不明,望四将军教我”。
赵云笑了笑,“事必有轻重缓急,魏延兵马蓄锐日久,兵力正盛。而我军千里转战,又方历厮杀,兵力已疲。倘若此时再大军急行,待与敌军遭遇时,恐怕已是强弩之末,又如何能突出围困?故而虎威将军才传令大军缓行,好借机稍稍积蓄军力,稍后鏖战时,或有一线生机啊!”
赵云这微笑的态度、又如此轻松的语气,却说出这么严峻的局势,实在让孙策无法理解,不禁问道:“如四将军所言,战局已然如此凶险,而四将军却为何如此不以为意?”
赵云依旧微笑,说道:“虎威将军临来之前,便知此行极其凶险,但为酬令尊援手之义,虎威将军毅然决然,亲自领兵,千里进军,直入荆州腹地。此!便是,既敢称虎威,自当横行无忌!虎威将军贵为两州之主,尚且如此重义轻生!则我上下,岂有怕死之徒!?狭路相逢,战也!马革裹尸,幸也!大丈夫杀身成仁,有何惧哉!?”
孙策听赵云一席话,如醍醐灌顶,震彻心腹,无法形容的震撼,不禁赞叹,“横行无忌,今日知也!”
赵云仰天大笑,豪气贯彻云霄。
大军缓慢前进约有五里,前方一斥候,飞马来报,“报!禀报主公!前方大队荆州兵马袭来!领军将旗书魏延字样!数约两万!距此已不足十五里!”
“来得好!”高云勒住马蹄,将一字斩军刀往后一招,“列阵!迎敌!”
。。。
二百八十三回:困虎之搏
高云一声令下,上下应声而动,霎时间列成一个鹰啸大阵,各个勒马提缰、捉刀待战。
此时此势之下,战士已经进入了忘我状态,虽然已经十分疲累,但却一个个双眼放光,杀意四炸。
这就是真正的战士和普通士兵的差别,若是普通的军队,在这种情形之下,恐怕早已溃不成军,甚至四散而逃。但是此时的战士却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战斗!前所未有的危急反而把他们推上了嗜血的巅峰!
冷风携带着杂尘沙沙作响,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响动。每一个人都紧紧的握着刀柄,静静的凝视着前方,杀意笼罩着大地。
侯了约有一刻钟的光景,前方远处传一片尘土飞扬,阵阵轰鸣贴地传来。
高云tian了tian牙齿,缓缓的摆开一字斩军刀,猛然间一提丝缰,只喊了一个字,“杀!”。一骑当先,飞马而出。
身后战士应声而动,等候的沉寂变成了愤怒的嘶吼。每一个人都咆哮着,奋力的向前冲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即便是困兽之斗,我们也是——虎!”
魏延完全没想到会列好阵势等着他。按照与刘表约定的计划,他领兵马杀到的时候,应该是被刘表和何悔前后夹击,战势胶着的局面。他的二路兵马突然杀入,立马就能打个措手不及。
所以,当突然看见漫山遍野的滚地而来的时候,魏延登时就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杀到近前。
所谓“擒贼擒王”,高云、赵云、莎琳娜、甘宁、孙策、董袭,六员将、六股兵刃齐取中军,飞马而进,奔着魏延就杀了过去。
魏延跟赵云打过照面,也知道高云飞马一斩有多可怕,见了这般阵势,哪敢应战。急忙调转马头,遁入本阵军中。
哪有那么容易遁掉?赵云早料到魏延会跑,胯下马没有丝毫停顿,手中豪龙胆一“撩”三枪,扫开一片荆州兵,杀入敌群,望着魏延紧追不舍。
高云领四员大将也顺势杀入敌阵,五般兵刃往来劫杀,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如泉喷,犹如猛虎入羊群,杀的荆州兵将四散躲避。
“将无偷生意,兵有决死心”,连高云都如此奋勇,身先士卒,后面的一众战士被极大鼓舞,本来就高昂的斗志升华了,升华成了拼死搏杀的荣耀感。
两军一相交互,杀的难解难分。这边斗志满溢,人人奋勇,但是却已经十分疲累;而魏延所领的荆州兵马蓄锐日久,军力正旺,但斗志却远不如。
两边各凭优势,互相搏杀,战场上一时间刀枪乱舞、杀声震天,战了个平分秋色。
从成立以来没打过这么艰苦的仗,包括与袁术在平舆鏖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艰难。从徐州千里奔袭到长沙,一路上过关斩将,大小战役数场,几乎是一直在战斗。
到现在这个时候,疲劳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几乎就是凭借着意志在拼死搏杀。
仅仅是凭借着这股意志、凭借着的荣耀、凭借着杀身成仁的决心,从午时杀到红日西垂,终于开始占据上风,战线开始向东推进。
而此时高云的心里却十分不安,虽然一直在乱军阵中横冲直撞,但是他心里却丝毫没有停止对整个战局的盘算。
按照时间来算,刘表整合后军,反扑回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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