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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炽2女武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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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兰登都不知道在如今这个年代,刑罚中还存在着火刑,也很想相信在翡冷翠这种大城市里还有血祭魔鬼这种扯淡的事,不过这不是他该问的事,他确认印章和手续都无误,就在“处刑人”那一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西泽尔也签下的自己的名字,审判官核对无误后点了点头,“很高兴最后能和殿下您达成共识,这样对大家都好,手术后您就可以把母亲领回家了。”

勃兰登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个男孩还是位殿下呢。一个女孩般柔弱的小殿下,要为母亲被处刑签字,真是可怜啊,可自始至终他没在男孩的眼里看到一丝悲戚或惊惶。

“我要亲自看手术的全过程,”西泽尔说,“以防你们做什么手脚。”

审判官吃了一惊,这是忽然提出的要求。对勃兰登这种顶级医生来说,脑白质切除手术说不上血腥残酷,但也不是正常人“喜闻乐见”的,何况手术台上的是自己的母亲。

“我信不过你们,我只信自己的眼睛。”西泽尔冷冷地说。

审判官迟疑了几乎半分钟,都到这一步了似乎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扯皮,西泽尔未带任何武器进入圣堂,那他就是安全的。就算他偷藏了什么武器也不怕,这个男孩只有和炽天使甲胄合在一起才是究极的危险分子。

“那好,我带两位上去。”审判官说。

还是乘坐那架升降梯,他们抵达了黑石的监狱,今夜这间监狱里防备森严,没走几步都是荷枪实弹的执行官。

他们在黑暗中行走,穿过长长的走廊,月光忽然如海潮般涌来。勃兰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足足十几秒钟没说出话来,然后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神啊,宽恕这迷路的羔羊。”

琳琅夫人被缚在黑铁的十字架上,好奇地望着那轮忽然从乌云缝隙中闪现的月亮。她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袍,却勾勒出她那少女般的身形曲线,她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简直无法想像她是西泽尔的母亲,说是姐弟还差不多。

这种女人会是女巫?她该是天使才对啊,虽然没有羽翼,勃兰登一时间有点恍惚。

“那就是我妈妈,拜托勃兰登医生了。”西泽尔轻声说,“现在其他人都出去,只留我和勃兰登医生。”

审判官一愣。

“手术中也许会见到我母亲的身体,医生看见那是没办法的事,你们也想卷进来么?”西泽尔看向审判官,“别忘了我父亲是谁。”

审判官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带着执行官们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他确实是个代理人,他的工作就是给琳琅夫人把手术动完,为了这个事情他得罪教皇?他疯了不成?

勃兰登感觉这位女孩气的小殿下颇有点威风凛凛,他也蛮高兴的,毕竟在审判官和执行官的监督下工作可不好受。

他打开随身的黑箱,黑丝绒上一片纯银的光辉,纯银的柳叶刀、纯银的十字钉锤、纯银的卡口钳、纯银的长柄钩子……

“手术器械,有点像刑具,不过其实并没有那么疼,”勃兰登挽起袖子,开始给双手消毒,同时向西泽尔解释,“大脑内部是没有痛感神经的,只是在颅骨上打开一道细缝会疼,但我带了最优质的麻药。银质的手术器械自带消毒功能,绝对不会感染。”

他跟西泽尔说这些其实是不想得罪这位年轻的殿下。无论殿下的母亲是真是女巫还是冒犯到了什么更大的大人物,要被切除脑白质,勃兰登都不想被这位殿下看作仇人。

他的意思是我就是个来做事的,我会把事情做好,异端审判局叫我切除你母亲的脑白质我不能不切,但我绝不会多让她受伤害。

审判官在铁门外踱步,月亮又隐入乌云中了,今夜天空阴霾乌云密布,像是随时下起雨来。这种天气让人没来由的心神不定,他暗自祈祷事情顺利结束,西泽尔把母亲领回家去。

对于一个已经是傻子的女人来说,补完那个手术能有多大伤害呢?反而会让她的内心更加平静。对西泽尔殿下来说这也是唯一的选择吧,对大家都好的选择,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那个女孩气的男孩可是“锡兰毁灭者”啊,关于他在前线鬼神般的残暴,审判官也略有耳闻……

他抓起电话,“报告防务情况。”

“甲胄骑士十二人处在最高战备状态,执行官300名处在最高战备状态,重炮30门随时可以击发,来复枪射手8人封锁附近的道路,防务一切正常。”副官回报,“一支军队也冲不进圣堂!”

“保持警惕!我们需要两个小时!”审判官挂断了电话。

他再仔细听牢房里的动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勃兰登似乎在给手术器械消毒,同时跟西泽尔解释着手术的细节。

“早期的脑白质切除手术需要开颅,但我的老师改进了手术,只需要在脑颅上开一道细缝,把特别打造的银质尖刺伸进去切断脑白质的神经束,然后用细的银管把废掉的脑组织吸出来,手术就完成了。”勃兰登说。

整个铁十字床立了起来,枕头的位置上实际上有个椭圆形的缺口,琳琅夫人的后脑从那里露了出来,便于手术。

西泽尔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听着,琳琅夫人却因那些银光闪闪的器械觉得害怕了,她的躯体紧张地扭曲,线条越发地起伏,带着叫人惊慌的魅力。

“妈妈,别怕,我在这里。”西泽尔拥抱母亲,轻轻抚摸她丝绸般的长发。

这个举动让勃兰登有点感慨,让人想到雪地里野兽的幼崽把毛茸茸的身体拱在母亲的怀里,可实际上是幼狐想用自己的体温给母亲以安慰。

他拨开琳琅夫人的头发,用碘酒在要切开的地方做了标记,接下来他要给琳琅夫人剔掉头发,以便手术。

这么好的一头长发剃掉可真是叫人于心不忍,他握着琳琅夫人的头发,心中不由得有点绮念,目光不由得顺着琳琅夫人的身体曲线移动。

“你认识我么?勃兰登大夫?”西泽尔忽然问。

“您是……西泽尔殿下?”勃兰登记得在判决书上见过这个男孩的名字。

“不,我想你并不知道我是谁,”西泽尔从母亲的怀里抬起头来,凝视着医生的眼睛,“如果你知道,又怎么敢当着我的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妈妈?”

勃兰登心里一惊。

“不过这也说明你跟他们并不是一党,所以……我饶你不死!”随着这句话,西泽尔忽然动了,从勃兰登的箱子里抓了最长的那根银刺,狠狠地贯穿了勃兰登的肩膀,推着他,将他钉在了角落里的木架上!

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勃兰登连疼痛都没有来得及觉察,却惊讶于这女孩般的男孩忽然爆出了……雄狮般的眼神!

西泽尔一击得手后立刻封住勃兰登的嘴,不允许他发出任何声音,旋即闪到走廊的尽头,把铁门锁死,再用早已准备好的万能钥匙打开母亲手腕上的锁,抱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为了防止妈妈惊恐地喊出来,他把一块糖送进她嘴里,那是琳琅夫人最喜欢的一种糖,她虽然惊讶于眼前发生的而一切,但嘴里滚着糖就不闹了。

所有这一切只在几秒钟之间,勃兰登肩膀断裂般的痛,满头都是冷汗,原本不该再有心思管西泽尔在做什么,但他还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男孩忽然变得精密、凌厉而寒冷。

他毫无疑问是要救自己的母亲,虽然勃兰登想不出在这种铁壁般的围困中他能有什么办法。一切都是圈套,包括这位小殿下柔弱的眼神,全都是伪装,勃兰登从踏入圣堂的那一步就踏入了这个男孩的圈套!

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把他自己送上电椅,但他似乎根本没考虑过后果,稳定精密地操作着,不惊不惧。

这根本不是十五六岁男孩的心理素质,这是什么怪兽般的男孩?

外面传来了审判官的敲门声,“勃兰登医生?勃兰登医生?”

审判官也非常敏锐,他意识到不对是因为勃兰登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牢房里静得有点异样。

“勃兰登医生!勃兰登医生!”审判官的声音转为低吼。

男孩的救援计划立刻就败露了,原本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法瞒住多久。

“执行官!把门打开!”审判官的声音转为尖啸。

枪声震耳欲聋,火光在铁门的缝隙中闪灭,铁门剧烈地抖动,锁舌咣咣地作响却无损分毫。这间牢房的历史虽然悠久,却是用来囚禁异端罪犯的,所以用上了最坚固的设计和最好的材料,随身携带的火铳一时间是奈何不了它的。

“调骑士过来!快!给我打开这扇门!”审判官抓着电话大喊。

骑士的话,区区一扇铁门是阻拦不住的吧?这个救援计划到此就结束了吧?勃兰登强忍着痛苦想。

可男孩竟然在给母亲扎头发,全神贯注,嘴里念着神圣的诗句,“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绝了道路,却不绝希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至死亡。身上常带着神赐的死,使神赐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

他用自己的手帕给母亲的头发打了个结,“好了,妈妈,我们准备出发。”

这一刻,广场上的执行官们都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巨大的黑影从天空中下降,仿佛一头黑色的巨鲸以空气为水,缓慢地游动着。

第四十四节逃亡

“利维坦!利维坦级……飞艇!”有执行官认出了那个庞然大物。

利维坦是个宗教名词,特指神亲自创造的某个巨大生物,世上只有大海能容纳它巨大的身躯。它被描述为披着铁甲口中喷火的怪物,有着巨鲸般的形状,它游到哪里,哪里的洋流就会逆转。

利维坦级飞艇,则是教皇国最杰出的战争工具之一,它有着百余米长的巨型气囊,里面填充着轻质气体,能够载重上浮到云层中去。它的速度不如火车,航程不能跟铁轮船比,但它出其不意,而且绝对无声。

利维坦级飞艇怎么会出现在西斯廷大教堂的正上方?那是战争工具啊!难道某个疯子要以圣堂为……战场?

巨大的黑箱从飞艇上直坠下去,西泽尔捂住母亲的耳朵。黑箱砸穿了圣堂那坚硬的屋顶,制造出弥漫的烟尘。

牢房外忙着开门的审判官和执行官被黑箱撞击教堂的巨声惊退了,接下来是纷纷坠落的各种建筑材料,等他们看清了才发现目前的走廊整个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重的黑铁物体。

这就是那个黑箱,从飞艇上坠落的时候它看起来并不大,但那是相当于体积惊人的利维坦。落地却有一间小房子那么大,从那坚实的装甲外壁来看,不下十几吨重。

西泽尔从另一侧开启了黑箱,大量的蒸汽溢满了牢房。西泽尔撕下身上的礼服,赤裸着瘦弱的上身走了进去。

“利维坦级飞艇出现在西斯廷正上方,十几秒钟前将一个黑色的物体扔了下去!请求新的指示!”密报通过电话线传到了某些人那里。

“最终还是不愿意跟我们妥协么?那头小狮子果然是不可驯化的啊。”有人轻声说。

“档案里都说了,他是个任性的男孩啊,一直都是。”

“任性的可不止西泽尔,以西泽尔的权限怎么能调动利维坦级飞艇?”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任性的孩子怎么能成为炽天骑士团的团长?任性的孩子怎么能为我们征服东方?那孩子没有用,放弃他吧。”

“正好他犯下了足以毁灭自己的罪行,那就让一切结束在西斯廷大教堂吧。”

“有点可惜,不过终究不能让自己养的狮子来咬自己啊,”有人抓起了电话,“下达命令给异端审判局,所有执行官实弹射击,不要让西泽尔离开西斯廷。”

“是!”

广场上遍地都是火光闪灭,装备了长程来复枪的执行官们都在对空射击,他们的弹头上涂抹了白磷,在夜空中留下闪光的弹道。利维坦努力想要上浮,但这个庞然大物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浮在云层中的时候它几乎是无敌的,因为目前还没有什么武器能对高空目标造成威胁,但下降到这个高度它就是在自寻死路,它的气囊里充满了易燃的轻质气体,任何一发带白磷的子弹都可能点燃它。

但为了准确投掷,它又不得不下降。这头巨鲸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把那个黑箱丢进了圣堂。

“瞄准大门!实弹射击!火力覆盖!”

“瞄准大门!实弹射击!火力覆盖!”

这条命令在执行官之间迅速地扩散,所有枪口都指向了圣堂的正门。执行官们相互递着眼神,眼神中都有些惊讶。

足足300名执行官被调来西斯廷大教堂,负责此次的警戒工作。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以一敌多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可眼下他们被叮嘱以最密集的火力锁定圣堂大门。

那里面藏着什么?一个魔鬼么?

甲胄骑士们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12名甲胄骑士中,6名都是火力手,肩甲上架着沉重的连射铳,此刻那些连射铳呈扇面的形状包围了教堂。

连射铳开始转动,弹链把一枚枚的黄铜子弹填入弹仓,它们随时都能吐出狂风暴雨般的弹幕。

剩下的6名骑士中四名是以钢铁长矛为主武器的冲锋型骑士,他们在台阶下列队,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执行官的屏障。

最后两名骑士是最精锐的“剑舞型”,这类骑士的反应速度最快,战技也最完整,他们背着沉重的龙牙剑,保持着寒冷的沉默。他们只有两人,但他们是最坚固的屏障,他们无处不在。

圣堂缓缓地开门,雷鸣般的琴声忽然在圣堂深处响起,那是有人启动了圣堂里那台两层楼高的管风琴,它可以自行演奏几百种宗教音乐,今夜它演奏的是洪涛大海般的弥撒音乐。

神经绷紧的执行官们在乐声涌出的那一刻几乎抠下了扳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狙击什么,但他们本能地畏惧,圣堂开门的瞬间,好像有什么凌厉至极又愤怒至极的东西气息涌了出来,如刀割面。

“预备!预备!预备!”队长高举着手呼喊。

沉重的脚步声在圣堂中响起,黑影穿越无数烛台组成的光之海,光明被他踩灭,黑暗在他的身后扩张,蜡油泼得满地都是。

“预备!预备!预备!”队长继续呼喊。

那些扣紧扳机的手指都开始发木了,随时都会有一颗子弹提前离膛。

那苍红色的巨人终于走出了圣堂,站在台阶的最高层,它浑身弥漫着蒸汽,怀中抱着身穿白袍的女人,背后的武器架上环绕着刀剑和枪炮。

“预备!预备!预备!”队长的声音都嘶哑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具机动甲胄和它怀里的女人。他们中有些人知道那是一对母子,可在甲胄的衬托之下男孩魁伟得不可思议,母亲却柔弱惊惶得像个少女,男孩抱着他的母亲,就像武士的手甲上停着一只白羽的鸟儿。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琳琅夫人瑟瑟发抖。

她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太可怕了,她努力地挣扎想从西泽尔的怀抱中逃走。

“我是你儿子,你是我妈妈。”西泽尔略微收紧手臂的力度不允许母亲逃走,同时抬起红铜色的巨大盾牌,小心翼翼地将她遮好,“别怕,我们一起……杀出去!”

“发射!”队长咆哮。

数百道闪光的轨迹在同一刻向着西泽尔聚焦过去,其中还夹杂着连射铳的密集火光,机动甲胄的连射铳,仿佛万炮齐发,扣动扳机就是弹幕。

子弹打在巨盾和甲胄表面的装甲板上,溅出密集的火花,却未能损伤那具甲胄分毫。西泽尔一步步走下台阶,缓慢但坚定,动力核心高速运转,发出嗡嗡的锐音,强劲的蒸汽流通过细管灌注炽天使的全身。

那一幕对于执行官们来说简直是噩梦,那在枪林弹雨中前行的身影,像是君王或者魔鬼,他呼吸着浓烈的硝烟,带着焚世的烈火。

根本没有武器能阻拦他,再多的火力也是枉然,那种强大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限度,那东西真的是人类自己造出来的么?而不是天国或者地狱向人间投放的东西?

枪声中隐约还有女人的哭声,那是吓坏了的琳琅夫人,她哭得就像个小女孩。西泽尔默默地按按母亲的头,免得她的头部高于盾牌的边缘。

冲锋型骑士并肩踏上台阶,四支长矛组成矛阵。这种专供甲胄骑士使用的长矛,矛尖经过特殊的工艺处理,最善于撕开金属材料。

面对这种武器西泽尔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他从背上拔出了龙牙剑。盾牌格挡左侧的长矛,龙牙剑闪袭右侧的骑士。那一剑的速度太快,持矛的骑士虽然精英,但仍旧胆寒了一瞬间,速度慢了半拍。

于是原本整齐的枪阵中出现了一个空隙,西泽尔抓住了这个空隙,放弃了龙牙剑,抓住了矛杆。那名紧握长矛的突击手被他拉得失去平衡,西泽尔发出凌厉的膝击,打在他的咽喉间。

仍是托雷斯当年想出来的近身格斗术,如今已经越发地得心应手了,即使是黑龙也未必能轻易防住这种攻击吧?

真好,何塞哥哥,我现在能感觉到你还跟我在一起战斗了,我们在一起就会所向披靡!

长矛入手,西泽尔一脚把那名骑士踢下台阶,同时横挥长矛逼退剩下的三名骑士。

三名骑士中的第二人中了这种近身格斗术的招,闪避时长矛被西泽尔夹在了腋下。西泽尔旋转身体夺下第二支长矛,然而射出第一支,贯穿台阶下那名骑士的肩膀,把他钉死在地面上。

他挥舞着长矛,格挡、突刺、格挡、突刺,枪林弹雨,刀光剑影。他的攻击极致凌厉,心情却从未那么放松过。

他的战技益发熟练,完全不用借助狂化的状态,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托雷斯当年叮嘱他的要点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自然而然地被运用在长矛上。

这才是他期待的战场,不是锡兰,也没有国家利益,但他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现在他做到了,他怀里抱着母亲,他为她挡一切的枪炮,把所有想伤害她的人都打倒在地。

教皇给他那块石头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寓意,你不是已经拿到了你的石头么?是啊,他已经抓住了石头,现在是挥舞石头的时候了。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喜欢父亲,不喜欢他对权力的执着,不喜欢他对母亲的薄情,可他感谢那个男人,因为他给了自己石头。

那个男人也如约把他需要的东西送来了,炽天使最新的强化版,“超重武装·红龙改型”。

也许凭借这具甲胄他仍旧不能杀出重围,但他尽了自己的全力,就像那个挥舞石头扑向自己的锡兰男孩,无论结果为何他都会无怨无悔。这是战争教会他的,他终于长大了,他为自己的长大而自豪。

唯一的心愿就是妹妹能平安地长大,今夜他偷偷地去看了熟睡的阿黛尔,亲吻她的额头说,“我去接妈妈了。”

“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绝了道路,却不绝希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至死亡。身上常带着神赐的死,使神赐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他反复地念着这首诗,战斗。

这是他在炽天骑士团学会的,骑士们总在上阵前念这首诗,让心沉静下来,让自己无所畏惧。

无畏的人,所向无敌!

(注:《天之炽·女武神》单行本发行在即,作者目前面临着修改和整稿的双重压力,故此我们决定,在两到三周之内降低《天之炽》的微博连载频率,即日起改为每周二、周四和周六更新,时间不变,依旧是晚九点准时发布。

《天之炽·女武神》的封面设计定稿也在紧张的进行中,敬请期待!)

第四十五节究极之盾

烈日般的炫光在圣堂前的广场上闪灭,那是西泽尔从一名骑士的背后扯下了红水银背包,把它投向高空中再一枪射爆,火雨暴降,数十名执行官因此受伤。

密集的射击阵列中出现了缺口,西泽尔抓住了这个机会,用巨盾护住自己和母亲发动了突击。

异端审判局的执行官们当然是精锐,但面对红龙改型他们和装备简陋的锡兰军人一样无能为力,西泽尔用矛杆横扫,大片的人体被击飞,满耳都是骨折的声音。

肩扛连射铳充当火力手的骑士们无法站在原地射击了,连射铳纷纷从肩头脱落,他们拔出杀伤力惊人的战斧或是双短剑,从不同方向包抄西泽尔。

西泽尔随手把从突击手那里夺来的长矛插入地面,从背后的武器架上拔出了又一柄龙牙剑,转身挥出巨大的弧光。

“超重武装·红龙改型”的身高差不多三米,异常魁伟的身躯给了它更多的空间储存能源和武器,背后的武器架上排列着冷热兵器,直至此刻,西泽尔才真的开始动用这些武器。

六对一的情况下骑士们仍然未能压制红龙改型,那具超重型甲胄挥出的每一剑都是“砸”出去的,增强型龙牙剑即使不开刃,单凭重量都能打裂普通甲胄的装甲板,而这种重量惊人的武器被西泽尔单手运转自如。

一柄制式战斧被直接砍断,半截斧刃飞旋出去,砍在一件大理石雕塑的脑袋上,几秒钟后,那具雕塑整个地崩塌掉了。

“剑舞者”们登场了,两名剑舞者一直在外圈移动,高速加上黑色涂装,大大地增加了他们的隐蔽性,扫过去只看见一片白蒙蒙的蒸汽中,影子一闪而过。

他们这是在寻找偷袭的机会。

剑舞者是战技最前面的骑士,近身作战,凶猛凌厉,但付出的代价就是装甲板薄弱。他们对上同为剑舞者的西泽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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