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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为邪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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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闲来无事,她便从手链儿空间里翻出出宫的牌子,带着成筱雅去乡下探望竞易。

正如之前所预料的,以蛭石为原材料的实体刚刚炼制成形的时候,将竞易灵体嵌进去后确实发生了排异反应。得亏有成筱雅的瞳力做监控,在风扬的技术修补,以及良婶儿的药物辅助下,才把各项机能都稳定下来。

饶是如此。一开始竞易也没法儿做太大幅度的动作,如今,自实验成功后已修养了半年有余,两人都很期待她的恢复进程。

路过中心街的时候买了一堆东西,包括吃的,穿的,用的。

别看竞易年龄不算小了,最爱吃的还是甜食,最爱穿的也还是萝莉色系。

当初作为灵体的时候没关心过她曾经肉身长啥样,后来悄悄到绿家拿了幅画像回来。雨尘才知道她这师叔也是美人界里能排得上号的,这就难怪当初秦玉椟死缠滥打地追着她求双修,并本着从秦亦岚那里承袭来的“得不到。当毁之”原则,将其歹毒地杀死她和她当时的道侣了。

不肖说,竞易一旦完全适应了新实体,第一步必定是找秦玉椟报仇了。

胡乱想着这些,雨尘突然觉得身下马车猛一停顿。伴着马儿的长嘶,那车夫气急败坏骂道:“哪儿窜出来这么不长眼的,你们两个,找死也别跟老子这儿添晦气啊!”

“怎么了?”雨尘下意识地掀开帘子问。

却在视线探出去的一刹那,整个人突遭雷劈般的,定定愣在了那里。

对方是一对母子。孩子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毫不怕生地盯着雨尘片刻,忽地将两手并作一捧。伸过去嬉皮笑脸道:“仙女姐姐行行好,赏口饭吃呗?!”

只见他衣衫褴褛,小脸儿也是花的,牙齿有些泛黄,一看就是好久没清理过的。仔细看的话,左眼角上还残留着一小片淤青。他身边的女人也是蓬头垢面。趁雨尘愣神儿的工夫,伸手在孩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拉着他要走。

孩子不依,硬赖着委屈道:“娘,我都几顿没吃了,再讨不来些银子回去又要挨打了!”

母子对峙之际,雨尘二话没说跳下马车,一手一个将俩人儿扔进车厢里,在孩子惊恐的叫声,以及女人的奋力挣扎中,招呼成筱雅帮忙将他们捆好,对目瞪口呆中的车夫简短吩咐道:“调头,去懿亲王府!”

一路上,孩子不断询问着母亲,她们是谁?为什么要把他俩抓起来?

女人一路都咬着嘴唇不语,看向雨尘的目光中有憋屈,也有恨。

懿亲王府中,刘氏得了通报,还想着雨尘这大忙人儿怎么有空“回家”坐坐呢,一看俩人儿身后还有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便知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再仔细看两眼,不由的大吃一惊。

臻氏如今早没了当初在这府上做当家主母时的高贵样子,她的脸色暗黄,一双眼睛里也再没了之前的精明,只是混沌地打量下四周,最终又将目光落到与她一比当真是显得有些雍容华贵的刘氏身上,对视片刻便无声落下泪来。

“哈,哈哈哈……”臻氏忽地又仰头,发出一串骇人的笑声,直吓的她身边的孩子一阵瑟瑟发抖。

看看雨尘,再看看刘氏,臻氏情绪复杂地摇了摇头,“好,好啊!这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跟着,目光中流露几丝狠戾,瞪向雨尘质问道:“这时候把我们娘儿俩抓回来,是安心看我们笑话吗?!”

雨尘懒得理她,要不是看着萧霖那张与萧清有六分像的小脸儿,这臻氏就是饿死街头她都只会觉得那是报应。

刘氏也只是一脸惊讶地瞪着雨尘,结结巴巴问:“妹,妹妹是,从哪儿……”

“路过城郊的时候碰巧遇上的。”雨尘出言打断,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氏两眼,“既叫我遇上了,与其说是天意,不如说是咱们爷在冥冥中的某种指引吧,须得麻烦姐姐好生照料下了。”

刘氏面上一闪而过几丝讪然,“说什么麻烦,自是应当的。”

雨尘满意点下头,撇脸看向臻氏,冷声道:“你最好在这府上老实住着,就当是为了霖儿打算。”

顿一顿又道:“关于拐卖并逼迫你们行乞的那个团伙,很快就会被一窝端掉的。”

……

雨尘猜想的没错。

她不清楚臻氏当初带着萧霖离家出走后到底经历过什么,甚至不清楚臻氏到底因何而离家出走——毕竟她在见到臻氏的时候,对方虽然看上去神情涣散,但至少神智是十分清晰的,认得她,认得刘氏。也认得懿王府,甚至懂得质问她们是不是想看她笑话。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们母子被拐进行乞团伙后,一直就在帝都范围内活动着。雨尘这随便出趟门就能碰见的,刘氏既一直着人找寻她们下落,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至于这中间又发生了多少曲折,雨尘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她当时看刘氏那过分夸张的惊讶表情,就知道刘氏对她应该是有所隐藏的。

当天探望过竞易,雨尘又独自去到萧清墓碑前诉说一番。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对的。或者打了谁的脸、挡了谁的路,只当是萧清在冥冥中的一种指引吧。

看着臻氏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起对方曾经在那块“宝地”边上意气风发向她推销平衡理论时的样子。如今她所庆幸的。是这时代的拐骗团伙还没进化到那么残忍的地步,只是利用人们对弱者的同情心逼着臻氏母子上街乞讨,偶尔给她们吃些皮肉之苦,并没有出现缺胳膊少腿、断手挖眼这样的杯具。

她也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无意间的举动。竟会一石激起千层浪。

最先沉不住气的当然是秦皇后。

本来接待宴上的那一次挑拨,对她来说颇有杀鸡不成蚀把米的味道。紧接着雨尘又有了这样大的举动:因着寻回懿亲王遗孤得了萧宁的感激和赞赏,又因其雷厉风行端掉一个拐骗团伙而在民间积累了不少声望,真真是一举两得。说她做这些的时候不带有任何目的?老天爷都不会相信的。

因此就有了这天上午,各宫太妃被皇太后以喝茶赏花的名义召到慈清宫的一幕。

自打萧宁上位,这些太妃便抱着养老的心态安稳待在自己寝宫里。平日里很少有什么交集,就连皇太后自己都很少过问后|宫这些琐细了。

然则,她们毕竟也是多少次勾心斗角中一路活到现在的。心里自然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皇太后金口一开,定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于是入了慈清宫,大家耐着性子听完秦皇后一番絮叨,皆是凝眉不语。做陷入沉思状。

到底是凌太妃定力弱些,又抱着些护短的心态。最先出声哼道:“不过是我儿留下的一个寡妇,真不知有什么令秦皇后如此上心,都恨不得挖到人家祖坟里去了。”

秦皇后表情一滞,旋即又摆出副恭敬的笑脸来,“媳妇也是偶然听说罢了,那蒋氏从小就是个祸根,先在家乡克死了父母,多年后一回去又立马克死了自己大伯,媳妇只是担心她命太硬,不适合长留。”

想要增加自己可信度似的,秦皇后意味深长看眼凌太妃,“再说蒋氏当时进了懿王府,没多长时间懿亲王就……”

“一派胡言!”凌太妃忍不住拍桌,惊的众人都是心下一颤。只见她痛心疾首盯着秦皇后道:“所谓生死有命,本宫都没觉得我儿是被谁克死的,轮得到你来疑心?!”

冷哼了哼,见众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又盯着那秦皇后嗤道:“本宫忍不住提醒你一句,当初若不是那孩子拼着未痊愈的身子奔走相助,如今能坐在皇后位置上的,都不一定是你。”

秦皇后听了讪讪的没话可接,皇太后忍不住板脸道:“这一码归一码的,妹妹怕是老糊涂,分不清公与私了、”

“老糊涂就老糊涂呗。”凌太妃不在意地耸肩,目光扫过秦皇后与皇太后,好不掩饰心中鄙夷道:“也总比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来的坦荡。”

所谓姐妹聚会,最后当然是不欢而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5…21 3:01:37 本章字数:3846

雨尘终于下定决心要对秦皇后下手,起因是她接回臻氏母子大约半个月后,萧霖第一天去尚书房,便与风扬家的大儿子打了一架。

萧霖到底是在外面野惯了的,即便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背上小挎包,也没有半点皇室后裔该有的样子,全身上下不自觉地透露着一股小混混的痞气。

他比萧辰小了不到三岁,个子却差不多与萧辰平齐,表面看上去是瘦骨伶仃颇有些营养不良的先兆,其实在外面摔打惯了,皮实的很。

之所以会与风扬家的大儿子,风宝宝打架,据说那天早上萧霖以插班生的身份被先生带进了房间,先生在向大家作介绍时,座下的风宝宝无意瞥了两眼,目光落到萧霖的小挎包上,突然嗤笑了个,不假思索地嘲讽道:“果然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连书书包都要用哥哥退下来的。”

萧霖听了脸一红,低头瞥一眼自己身上那沾了一层尘土,边角处也有些开线了的小挎包,连忙辩白道:“这是新的,是我自己弄成这样的!”

他原是没撒谎的。几天前知道自己要去尚书房念书了,他就闷闷不乐的,他在外面虽然吃了不少苦,却也自由惯了,生怕见了那些文绉绉、细皮嫩肉的贵公子们自卑。是以,将刘氏好心缝制的新书包硬生生折腾成了二手货。

最终是刘氏采取曲线救国方略,先说服了臻氏,又让臻氏去说服儿子,这萧霖才带着一百个不情愿到尚书房的。

他身上那小挎包,萧辰刚进尚书房的时候的确也有过一个,因着针脚细密、花样新颖,在当时还引领过一股时尚风潮呢。是以尚书房的这些学生们都能认得。刘氏在给萧霖缝制的时候,时间也怪赶的,便只想着省事儿,直接照着之前的图样子炮制了一个。

挎包是新的不假,可萧霖在这样的情形下说出来谁会信呢?何况过了这几年,学生们早就换了一批新书包,萧霖身上这个倒显得过气了。

学生们只当他为保面子才这样说的,看向他的目光当真叫一个意味深长。

再说风宝宝,这孩子嘴欠也不知遗传了谁(他老爹除了稍自恋些,话不算太多啊)。放学后又和小伙伴们拦住萧霖,戏谑了几句,这萧霖便受不了了。直接跳过嘴仗,豪迈地选择了武力降服。

风宝宝,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有多娇贵了,他那几个小伙伴们也是一样的,即便群攻上去战斗力在萧霖眼中也是渣渣渣。结果就只能鼻青脸肿地哭着回家了。

当天下午,秦舒心就带着儿子闹到懿亲王府,任凭刘氏道歉、承诺担负一切医药费及精神损失费,前者就是不依,坚持要给萧霖一个深刻的教训,要将自己儿子受的痛苦一分不少还给萧霖。

刘氏眼看着劝不住了。没办法只好悄悄派人进宫去请雨尘。

她原想雨尘与秦舒心多少有些交情,之前接待宴上后者还替前者说话来着,亲自出马的话应该能平息这件事吧。

谁知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雨尘原想拉着萧霖给秦舒心道个歉。可萧霖原觉着自己在这件事上是站得住理儿的,只觉着雨尘偏心,不但死活不肯道歉,还趁雨尘和秦舒心交涉的时候没注意,跑到臻氏那里诉苦去了。

臻氏本来就觉着雨尘把她母子接回来目的不纯。一出了这事儿那就更闹心了,当下将懿亲王府闹了个天翻地覆。硬逼着风宝宝跟自家儿子道歉,否则就闹到宫里,到皇上面前告御状去。

雨尘一下兜不住了,看冯宝宝鼻青脸肿的,萧霖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样儿,不由的怒火丛生,鬼才稀罕管你这些烂事儿!当下心一狠,眼睛一闭,对秦舒心道:“你自便吧!”

于是秦舒心把一早带过来的帮手招进来,照着自家儿子的伤口给萧霖狠一顿打。

臻氏因此疯了,第二天真的进了宫,硬闯进女官儿舍间大骂雨尘。说风扬是她的姘头,因此她才向着风家,这臻氏也是个豁出去的主儿,各种污言秽语都不避讳,真真是不堪入耳。

虽没如其所说的将这事儿闹到皇上面前去,可这事儿到底是传到了萧宁耳朵里。萧宁没心情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对臻氏所骂的那些话显得格外上心。

雨尘当时对上他那样探寻的目光,心下就凉了一截,冷声道:“那臻氏在外漂流多年却对我这点子破事儿了如指掌,你不好奇是谁教唆的么?她是亲王府的女眷,无诏却畅通无阻地入了宫,这其中有谁接应又到底安了什么心,我是铁了心要查清楚,你不帮忙可以,但也别想阻止!”

她是真生气了,不管是因为有人三番几次扭曲她和风扬的友谊,还是因为萧宁的不信任。

查来查去,到底是牵扯到了秦皇后身上。

却没等她发难,懿亲王府先传来噩耗:臻氏去了。

臻氏原有癔症,那日突然犯了病,关起门来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

接到消息时,雨尘正吃着早饭,当时就忍不住胃里的一阵翻涌,“哇”的一下吐了。跟着握紧了拳头,骨节都咯咯作响。

后来她亲自去看了臻氏,对着那具尸体默了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秦皇后,秦玉椟!”

臻氏的突然去世,似乎更加坐实了雨尘这“祸根”的名头,一时间周边人人自危,生怕与她沾上关系。

……

这天晚上的宸园一如往常那般冷清,废后云氏潦草洗漱过后,也依着往常那般早早睡下。

宫女儿正要熄灯,却听得外面有动静,不禁面上一喜,脱口对云氏道:“是皇上来看娘娘了!”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皇上,而是俏生生立着个女子。宫女儿眼中无可掩饰地流露许多失望,借着微弱的灯光,对着那女子多看两眼,不禁嘴巴微张,呆呆指道:“你,你……”

随后这呆愣演化成了警惕,宫女儿连忙护到云氏床前,麻着胆子质问:“你来做什么?!”

雨尘苦笑,俗话说坏事传千里,如今连冷宫里的人都晓得回避自己了。面无表情地朝宫女儿撇了撇下巴,冷声道:“你出去,我与你们主子有话说。”

那宫女儿不依,倒是云氏开了口,打发道:“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

云氏坐起身来,有些碎发散在了脸前。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雨尘闭关前的那种圆润,两颊上的肉凹陷进去,衬得颧骨有些凸出,面色在这样的光线下呈现一种蜡黄,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即便看向雨尘的时候,她那双眼睛也是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默了片刻,低下头去,嘴角浮现几丝苦笑,“你专程过来,不会跟那起子小人得志的女人一样,只为羞辱我,看我笑话的吧?”

雨尘满意地笑了。云氏是个聪明人,不像臻氏,成天一副被害妄想症晚期的模样,见谁都觉得是要害她。

“我可以替你除掉秦皇后,前提是你先死在这冷宫里。”对于聪明人就不必拐弯抹角了,雨尘掏出一颗药丸递过去,开门见山。

云氏没忙着接那药丸,而是仍旧低着头,衡量片刻,波澜不惊道:“那秦氏是个眼皮子浅、心眼儿窄又不折手段的,的确担不起‘母仪天下’这四个字。”

这就是默认生意成交了。

雨尘便未多留,直接将药丸搁在了床头柜上,回过脸来别有深意地看了云氏一眼,牵唇道:“安心等我好消息。”

翌日,废后云氏被其一直以来贴身照顾着宫女儿发现猝死在了梳妆台前。那是萧宁第一次踏足冷宫,他看见云氏凤披霞冠,一如她之前做皇后时的样子,已经化好了很得体的妆容。然后他听那宫女儿战战兢兢地说,昨儿夜里雨尘来过。

雨尘的凶名怕是撇不掉了。秦皇后风情万种地侧卧于榻,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我应该谢谢她的,替我绝了云氏东山再起的机会。秦皇后心里这样想着,当初萧宁顾及云家势力,应是没要了云氏的脑袋,这是一度让她耿耿于怀的。虽说一个废后已经不足以对她造成任何威胁,她也懒得再给自己手上添一抹血,可云氏就这么不明不白猝死了,到底令她心里又安定了不少。

一阵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宫女儿怜七赶忙走过去关好,忘了一眼窗外道:“娘娘,外面下雨了呢。”

“嗯。”秦皇后慵懒地应一声,心下嘲讽,是老天爷可怜那云氏了么?

这季节还没到往屋里摆炭盆的时候,许是下雨的缘故,关了窗户,却隐约觉得屋里更冷了。

秦皇后有些口渴,便叫怜七给她加了件衣服,又吩咐道:“你去给本宫倒杯热茶来,暖暖身子。”

怜七应一声,乖巧地出了内室。却一直把秦皇后等的不耐烦了,支着脑袋直忍不住打起了瞌睡,仍不见她回来。

这屋里越来越冷了,秦皇后转过头去,想要扯过被子来搭上。

却在回过脸来的一刹那,蓦然发现自己床前多出个人影来。

不是怜七。

也不是在她宫里伺候的任何一个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大结局)

更新时间:5…21 3:01:37 本章字数:7557

秦皇后被唬了一跳,抓紧被子平静了片刻,再仔细辨清那人的面容,却像被雷击到了一样,脑仁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花。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与惊疑,指着那人语不成句地:“云……你,你不是……已经……”

许是之前那颗“假死药”的副作用尚未完全退去,云氏的面色依旧有些惨白,衬的她的表情越发狰狞,几乎是扭曲着五官凑到秦皇后脸前,阴笑道:“已经怎样,死了?呵,不亲眼看着你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我怎么舍得先走一步呢!”

秦皇后惊惧之下本能地抓着被子往墙根缩,可她毕竟是经过些风浪的,强自冷静下来,再看今日这番情形,便知这是有人从一开始就设好的圈套,等着自己往里钻呢,这也只能怪她大意了。

正想着,云氏又道:“当初我待你也算不薄,不想你如此狠心,竟用那样下作的手段害我,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来,明晃晃刺向秦皇后的脖颈,秦皇后条件反射地要躲,却觉整个身子一僵,似有外力强行将她浑身的力气抽空了,动一下都费劲。这才知道云氏并非只身而来,而是带了帮手。而有这样能耐的帮手……她瞬间想到了蒋氏。

这大抵就是人体自发的保护机能,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站在绝望的边缘,突然就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成王败寇罢了,怪只怪你自己手段不及我。”

秦皇后说完便哈哈大笑,笑声突兀地盘旋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不知悔改!”

云氏咬牙。捏着匕首的手又紧了紧,眼看就要刺进去,却被凭空多出来的一股力量给阻止了。

雨尘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对云氏劝道:“人早晚是你的,先以大局为重。”

秦皇后一见雨尘现身,几乎不再对自己抱有希望。雨尘却若无其事地朝她笑笑,“秦皇后。别来无恙哦。”

秦皇后将脸别过去。“既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吧!”

事已至此,她只想死的有尊严些。雨尘啧啧感叹。“还挺有血性。”

跟着话锋一转,“不过,沦为鱼肉,想死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见她手腕翻转间。秦皇后便觉身上又恢复了一些力气,此时心里再没了恐惧。只一心寻死,腾地坐起来就要拿脑袋往墙上撞。

雨尘动了动手指,那硬邦邦的墙壁突然就变成了软棉花似的。秦皇后彻底绝望了,虚弱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给你个机会求救啊。”雨尘笑嘻嘻的,从手链儿空间里掏出了纸笔摆在她面前,“你不是还有个好帮手么。向他求救。”

秦皇后知道她所指的好帮手是秦玉椟,就咧着嘴笑。“我自问双手沾着鲜血,算不得什么大善人,可如今都要死了,何必带累一个呢。”

云氏忍不住冷笑,“说的倒很好听,你以为这是在跟你商量呢!这封信你写也得写,不写……”

说到一半,转脸看向雨尘,后者会意,长袖在空中一挥,凭空就多出一块水幕来。只见水幕当中有个四五岁的孩子被人一左一右押着,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挣扎着嚷道:“母后,母后!你们对我母后作了什么?为什么把她圈在了框架里?!”

“我的儿……”

秦皇后毫无征兆地崩溃大哭,连雨尘都有些动容了,云氏却异常冷静地望着她,“怎么样,改变主意了没?”

雨尘跟着道:“放心,你儿子目前没什么危险,不过待会儿怎么样,全在你决定了。”

水幕消失,秦皇后怔怔收了眼泪,似是很认真地衡量了一会子,咬牙道:“秦玉椟的性子我了解,只是简单以我的名义求救他未必甘心以身犯险,须以利诱之——在我身后,你们先不要放出消息,另做一些布置,再以我的名义告诉他大事可图,必能将其引出——至于我的儿子……”

雨尘确没想到她能这么积极配合,看来在母爱面前,一切皆炮灰。一时心绪复杂,便承诺道:“那也是萧宁的儿子,你完全可以放心。”

秦皇后笑着提笔将信写完,递到云氏手中的时候,云氏轻蔑地看着她,“到死还是这么会算计,倒很符合你一贯的作风。”

说着将纸笔归还雨尘,握紧匕首毫不迟疑地刺进秦皇后的身体,一边说着:“我替你手下的冤魂送你上路。”

雨尘原只当她是个可怜的被害者,今见她行起事来冷静的有些可怕,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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