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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4奥丁之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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ケ涞目赡苄允�50%,这是一个概率。”
“所以猫有50%的机会会死?”路明非没听懂。
“没那么简单。在量子力学领域,没有什么状态是确定的,那个原子核其实有两种状态,衰变的,和不衰变的,这两种状态以波函数的方式叠加。”诺诺说,“这就是所谓的波粒二象性,在微观世界里,物质也是一种波。”
“没懂。”路明非老老实实地承认。
“不必懂,总之,按照量子力学的理论,箱子里的猫也存在两种状态,死的和活的,以波函数的方式叠加起来。”诺诺说,“除非有个观察者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那一刻波函数坍塌,猫要么活着,要么死了。”
“你的意思是……楚子航可能也存在两种状态,一种活着,一种死了?路明非认识的是那个活下来的楚子航,而我们观察到的是楚子航已经死掉的世界?这也未免太玄妙了吧?”芬格尔皱着眉头,表现得好像自己在思考。
“我说了薛定谔的猫是个悖论,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内,箱子里的猫要么活着要么死了,不可能是半死半活的,但在量子力学的范畴内,它就是半死半活的,你说得不错,很玄妙。所以有种更加神奇的理论说,世界也是多种状态叠加的,也许在楚子航15岁那年的雨夜,世界分裂出了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楚子航从尼伯龙根中逃出来的结果,一种是楚子航死在尼伯龙根中的结果。路明非看到的是前一个世界,我们看到的是后一个世界。”诺诺幽幽地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种推论实在是太恐怖了,远比某种强大到可以给所有人洗脑的言灵来得恐怖。
如果存在着楚子航没能从尼伯龙根中逃出来的世界,那么是否也存在着黑王没有被杀的世界?在世界的某个可能性中,龙族依然是绝对的统治者,黑色的巨龙在北方的王座上仰天咆哮,人类恐惧地下跪?
“想不通的事情先不要想,好歹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最后还是芬格尔打破了沉默,“这个没有楚子航的世界也不错对不对?师弟你在这个世界里呼风唤雨,整个仕兰中学都是你的后宫!说起来今天白天苏晓樯还来家里找你,找不到你就帮你婶婶煲汤呢。”
“苏晓樯为什么要来我们家下厨?”路明非吃了一惊,实在想不出小天女“洗手作羹汤”的场面,不知为何,感觉好恐怖好恐怖。
“好像是你叔叔对外说你这次回来是要考察国内的发展机会,没准毕业后要回国工作,”芬格尔耸耸肩,“已经有不少你的老相好,啊不,老同学来跟我打听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啦。听说那头最健壮的野猪又来附近的林子里晃悠了,女英雄们都骑着马带着猎枪出来啦!”
“我靠!你怎么回答的?”路明非说,“你别给我惹麻烦啊!”
“我们那么亲的关系我能害你么?我说女孩们啊,收收心吧?你们想想路师兄这样英俊潇洒、心怀世界的男人,在美国也是很受欢迎的哇!他虽然还没有男朋友,可在我们学院也有很多的追求者。”芬格尔演得活灵活现,好像他对面就坐着苏晓樯和柳淼淼,“比如那个非要跟着他回国看看的陈师姐,都是你们的竞争对手啊!追了好久了哇!”
“屁!”诺诺大怒,“你这是活腻味了么?从来只有别人追我!我什么时候追过别人?”
路明非心说师姐你有自尊心当然是好事,但是这件事的关键并不在是不是伤自尊好么?
“拿你当个盾牌给路明非挡挡嘛。”芬格尔耸耸肩,“又不会掉块肉。可你这盾牌都不好用呢。”
“怎么说?”诺诺一愣。
“哟,师姐啊,那不是个老女人嘛!”芬格尔忽然拗出一个造型,前凸后翘S形,声音娇嗲又不失凌厉,活脱脱一个苏晓樯。
“我靠!”诺诺简直怒放冲冠了,可半秒钟之后她就萎了,郁闷地吐出“尼玛”两字。
无论在卡塞尔学院还是金色鸢尾花岛,她都是公主……野喳喳的公主也还是公主,被很多人暗恋或者明恋,她都懒得理。可在这座二线城市里,她陈墨瞳竟然成了被人看不起的……老女人!
凭什么啊!她也就比路明非高一年级而已,如果她现在还在卡塞尔学院的话,也就是说只比苏晓樯柳淼淼她们大一岁,大一岁怎么就是老女人了?姐姐我还风华正茂呢!姐姐我还……
可她忽然觉得灰头土脸,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什么是老?不是说你跑不动跳不动吃不动大餐了,也不是说你皮肤松弛关节疼痛了,而是你已经功成身退封金挂印告别江湖了……
她可不就是要告别江湖了么?所有侠女嫁了人都得告别江湖,黄蓉赵敏任盈盈概不例外,江湖永远属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女,她们初来乍到无所畏惧,对着老侠女的背影发出轻蔑地冷笑。
“走走走!回去再说。”诺诺挥挥手。
路明非和芬格尔对视一眼,路明非抓起最重要的几本报纸合订本,芬格尔拉灭了电灯。
他们走在那间巨大而陈旧的阅览室里,没人说话,今晚的发现实在是太恐怖了,不是吓你一跟头那种恐怖,而是从心底最深处往外幽幽冒着寒气的恐怖。
风吹着图书馆的大门,铛铛作响,雨把门口一大片都打湿了,白色的窗帘有灵性似的扭摆,像是穿着白纱裙的女人们在跳舞。路明非没来由地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这些被命运丝线死死拴住的……凡俗!
他在某个地毯的隆起处打了个磕绊,报纸散落一地,俯身去捡的时候,看见了背后的那面大镜子。
巨大的镜子,简直像是通天彻地,镜中涌动着雷霆和金色火焰,骑着八足骏马的男人矗立在镜中,镜中倒映出的景象不是这间阅览室,而是风雨中的高架路。
奥丁!他高举着命运的矛昆古尼尔,策马缓步地踏出镜子!
诺诺和芬格尔都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异象,只有路明非看见了,这一刻噩梦和现实连同,八足天马喷吐着雷霆闪电,奥丁的身体弯曲如硬弓,下一刻他就要射出那支矛……那支矛一旦射出就必然命中,那支矛上带着死亡的命运!
路明非想要尖叫,可是发不出声音,他确信那支矛锁定的是诺诺,在他的梦境中,在此刻的镜子里,奥丁想做的是同一件事!
镜子的表面如水波那样颤动,金光破碎,火焰喷射,梦中的恶魔就要通过镜子跨越现实和虚幻的边界,而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束手无策。
他发出尖利的嘶叫,发疯似地扑向诺诺,把她压在身下,尽管他知道这根本没用,昆古尼尔,那件武器根本不是靠精准的轨迹来命中的,把它和标靶连在一起的,是命运的丝线。
诺诺惊叫着想要推开他,可这一次路明非紧紧地抱着她,令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不知何时这个衰仔变得那么强壮了,她被路明非抱着,像是被狮子摁住的鹿。
芬格尔也在惊叫,他说,“冲动是魔鬼啊师弟!勇气虽然可嘉!可好歹等我们到家那里至少还有张床……”
路明非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他只知道紧紧地抱住诺诺,把自己的后背冲着奥丁的矛尖……来吧奥丁!射杀这个女孩前他妈的就把我也射穿好了!他虽然无法改变命运,但至少能嘲笑它!
这一刻,外面的风雨声变得那么清晰,狂风暴雨雷霆闪电,诺诺的惊呼、芬格尔的惊叫都扭曲了,他闭上了眼睛,唯一清晰的感触是诺诺头发里的气息……这让他想起那一年在三峡水库里,当时他也是这样紧紧地抱住了昏迷的诺诺,她的头发如海藻般在水中飘动,发间好像也是这样的香气。
真搞笑,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这种绮念,想着女孩发间的香气,其实他就要死啦,他的女孩也要死了。而且在水中他怎么能闻到诺诺的发香呢?只是自欺欺人的幻觉。
昆古尼尔突出了镜面,奥丁即将破镜而出,这时候时间停顿,风雨也停顿,寂静得仿佛太古洪荒。
消瘦的身影站在了镜子和路明非之间,隔断了那支矛的飞行轨道,他脸上的神情是那么地不屑,完全不像是他那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表情。
他说,“滚!”
那是路明非最大的盟友和敌人,永远无法摆脱的跟屁虫,号称最爱哥哥的弟弟,却又是他生命的吞噬者,魔鬼·路鸣泽!
路鸣泽抓起一本厚厚的精装本,用力丢了出去。精装本翻滚着砸在镜子上,镜面粉碎,镜中的奥丁也粉碎,他发出不甘的嚎叫,世界在嚎叫声中颤抖,但终归寂寥和一地碎片。
“挑战我的话,让正主来,你算个屁!”路鸣泽淡淡地说着,拍了拍手。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这个忽如其来的救兵,注意到他用来投掷精装本的那只手上满是裂纹,鲜血淋漓。可路鸣泽还是面无表情地拍着手,全不顾鲜血四溢。
“哥哥,快跑,”他转过身来,看着路明非,微笑,“我不是每次都能救你的。”
他转身出门,手上的血流了一路,他就这么扬长而去,在背后关上了门。
时间流恢复正常,风雨继续,窗外雷霆电闪,路明非抱着诺诺把她压倒在地,芬格尔扑上前来,但那架势感觉不是要拉开路明非,而是要帮着把诺诺摁住……那面巨大的镜子忽然碎裂,一地玻璃渣,后面是一面朴素的砖墙。
“冲动是魔鬼啊?师弟你是不是要继续?你们要继续我就回避一下……”芬格尔认真地说。
诺诺愤怒地盯着路明非,路明非一跃而起,跌跌撞撞地狂奔出去。
诺诺原本怒气爆表,此刻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路明非的背影,他跑得那么惊恐和绝望,像是从地狱里逃脱的亡魂。
卡塞尔学院,冰窖,副校长被捆在一张躺椅上,捆住他的是青铜的锁链。
身穿白色西装、系着蓝色领巾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诺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
“你看起来越来越像你家的混蛋老爹了。”副校长说,“他也总穿白西装,但你比他酷。你好啊,新任校董,恺撒·加图索先生。”
“像他是我的耻辱。”恺撒走到那张钢铁躺椅的旁边,“你好,弗拉梅尔导师。”
“真想喝口酒啊。”副校长说。
“想到了。”恺撒掏出白银酒壶,把壶口凑到副校长唇边,酒壶里溢出陈年威士忌的香气,副校长迫不及待地吞了一大口,感受着酒液流过舌头和喉咙的热烈感,舒服地哼哼两声。
“我猜猜,35年陈的PortEllen?”副校长咂摸着酒味儿。
“不,30年陈的Talisker。”恺撒淡淡地说,“好几天不喝酒了,您的味觉有点退化。”
“妈的居然连这都喝不出来了,说起来我还去过那个酒庄呢,躺在Skye岛的天空下,看着满天的极光,我在那个岛上结交过一个漂亮的苏格兰姑娘,可她老爹反对我俩在一起。”副校长叹了口气。
“您活了多少年了?80年?100年?150年?”恺撒说,“还是别祸害苏格兰姑娘了,酒的话倒是管够,我会让校董会定期给您送酒的,就是不能解开这条锁链。”
“是啊,炼金锁链‘龙之束缚者’,自带炼金矩阵,血统越强的人越会被它束缚,说起来这条锁链还是我从苏美尔王朝的古墓里挖出来的呢,真是作茧自缚啊。”副校长又叹了口气。
“没办法,以您的血统,加上极致的炼金术,要把您留在卡塞尔学院,总得用点强制手段。”恺撒再度把酒壶凑到他唇边,喂了他一大口。
“有问题就问,看你带好酒来看我的份上,我只要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副校长说,“你这种混蛋小子,肯定不是纯为给我送酒来的。”
恺撒点了点头,“您不是不通事理的人,我知道芬格尔是您看重的人,但您不会只为了芬格尔就违背秘党的宗旨,谁都清楚龙王复苏会带来的灾难,您还不至于对人类的死活完全不关心。那么,是什么促使您帮助芬格尔,或者说,帮助路明非?难道您也相信世界上真有楚子航这个人,是我们都疯了,而路明非是唯一清醒的人么?”
“那你可错了,我就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人类的福祉和世界的未来干我屁事?”副校长哼哼,“要不是人类中有我喜欢的姑娘……”
“以您的性格应该去世界的各个角落,不被束缚吧?可您还是在卡塞尔学院呆了那么多年,不会是因为您的儿子吧?”
“我可不担心我儿子,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保全自己。”副校长叹了口气,他今天叹气的次数加起来可能比一辈子叹气的次数都多,“是为了昂热那个笨蛋了,没有老子给他护法,他真会死的吧?他还活着么?”
“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一时半刻还醒不过来,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你也相信是路明非给了他那致命的一刀?”
“作为恺撒·加图索,我不相信,但是作为校董,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大的可能性。”恺撒说,“我现在是校董了,代表加图索家,世界和人类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我要尽我的责任。”
“你跟我当初想的不一样。”副校长翻着白眼,看着恺撒。
“当初您觉得我是什么人?”
“我觉得你会和那个名叫陈墨瞳的学生去环游世界,乘着一艘挂白色帆的船飘在大海上,管他外面是世界末日还是歌舞升平。说真的那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应该更珍惜她的。”副校长说,“可你最终还是成了加图索家的代言人,尽你的家族义务。”
“我不是为了加图索家做这些事的,我是个秘党成员,我为了秘党的使命。”恺撒淡淡地说。
“守护这个世界?严防龙族复苏?”副校长咧嘴,“或者,为了你自己的骄傲。”
恺撒沉默了很久,“为了我自己的骄傲吧?我为了那个东西而活着,为了公平、正义和我认可的那些原则,为了那些东西,我可以去死。如果不坚持这些,恺撒·加图索也就不是恺撒·加图索了,我也不配跟我喜欢的女孩在一起。”
“你这种笨蛋从古到今都特别多。”副校长说,“好吧,我回答你的问题,为了你带来的好酒……和你的骄傲。”
“您记得楚子航这个人么?”
“完全不记得。”
“是否会有一种言灵,它能改变我们所有人的记忆,把原本存在的人抹掉?”
“最高阶的几种言灵,人类至今无法对它们所知甚少,言灵周期表是人类基于自己对言灵的理解而建立的表格,一定有某些言灵是在周期表之外的,还有言灵是在周期表之上的。”
“周期表之上的?”
“我们目前所知的序列号最高的言灵,是121位的‘神谕’,那是专属于白王的言灵。112位之上的言灵,我们就称为‘神级言灵’了,意思是它造成的效果可以看作神迹。神级言灵中你们所知的,譬如‘归墟’、‘烛龙’、‘湿婆业舞’、‘莱茵’,都是拥有巨大破坏力的言灵,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甚至造成通古斯大爆炸那样的灾难。但121位以上呢?言灵是到121位为止么?不,在这些言灵中还没有黑王的专属言灵,对么?”副校长不屑地说,“因为黑王在人类开始记载历史之前就陨落了,所以人类对黑王的言灵一无所知,人类是过于自负的物种,总觉得自己了解的东西就是全世界,可事实上人类了解的只是世界的一角。某些言灵,人类至今为止未曾知晓。”
“这种超高阶言灵中包括了能够改变人类记忆的某种言灵?”
“远比你想的更加可怕,你以为龙王只能改变未来么?不,”副校长的声音很低,好像在讲述世界终极的秘密,“它们甚至能改变过去!”
恺撒怔住了,几秒钟之后他悄悄地打了个寒战。
能够改变过去的力量么?那已经超越了科学的范畴,进入了神学的领域,如果世上真的存在那种力量,人类根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们曾把龙类当作拥有巨大力量的生物,但那种东西在神话中……其实是神!
“别相信自己的眼睛,别否定可能性,别以为你在猎杀一种超级生物,龙,可能此时此刻就看着你,就在你身边!”说完这句话,副校长闭上了眼睛,“真是好酒,让人送个二十瓶来吧。”
“谢谢您弗拉梅尔导师,您的话我会认真思考,酒一会儿就送来。”恺撒站起身来,微微躬身,离开了冰窖,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佛拉梅尔导师缓慢的呼吸声。
第九章·无限循环之梦
“到底谁才是大Boss呢?”路明非很轻很轻地问。
小魔鬼似乎没有听见,所以也就没有回答。
整个世界微微颤动起来,悬浮的雨滴摇摇欲坠,长发的发梢轻轻摆动,枪火缓缓地膨胀,死寂中传来悠长而沉雄的马嘶声。
路明非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周围是一片柔和的、白中带点微蓝的光,眼前的景物由模糊到清晰,这是一间大约只有十平方米大的小屋,没有窗户,一侧是一面大玻璃镜子。
小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朴素的木桌,两张木椅子。路明非坐在一张木椅子上,对面的木椅子上坐着身穿短袖衬衫、戴着息边框眼镜的陌生中年男子。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男子亲切地说。
路明非挠挠头,努力想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在这间小屋里醒来,他最后的记忆是他跑出那间老图书馆,狂奔在风雪中。这座他应该称作“故乡”的城市在他眼里变得那么孤单和恐怖,这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陌生人,连他自己都是陌生人。唯独奥丁是真实的存在,它仿佛就立马在风雨中的某处,对着泽路而逃的路明非发出冷笑。再然后的记忆就模糊了,好像自己忽然就倒在了积水里,呼吸的时候雨水呛进了肺里,然后他就彻底晕了过去。眼下神智虽然恢复了,可头还是很痛,痛得像是要裂开。
“你跑着跑着就摔倒了,有点脑震荡,你的家人护送你到这里,让我们帮忙检查一下。”男子接着问,“你感觉怎么样?”
路明非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摔倒了自己,脑震荡算屁,如今他见多识广。就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改革开放前他都不紧张,蒙头就去找那时还在读初中的叔叔,叮嘱他将来有点钱别投股市早买房。叔叔要不是在股市上亏了个底儿掉,路家的贩房子就是三室一厅而不是两室一厅,婶婶也不至于那么大怨气,路明非和路明泽也不至于挤一间小卧室。要是拥有一间独立卧室,路明非的中学时代也会幸福一点。至少他有地方可藏那些盗版小漫画。
“我没什么事情,麻烦你们啦。”路明非说着就想走。
“还是做点简单的检查吧,要是脑震荡的话没准会有后遗症呢。”中年男子打开自己的文件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放松回答就好,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么?”
“路明非,在美国卡塞尔学院上大学,本地人,在仕兰高中毕业。”路明非说,“你是大夫么,我向您保证,我真没事儿。”
“看起来真的没事。”大夫笑了笑,“那就帮我个忙,把检查做完嘛,反正就是回答几个问题是事儿,不耽误你多大工夫。你有过神秘主义的体验么?比如……见鬼什么的。”、
路明非一愣,心说脑震荡检查还有这种问题,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有过……吧?”
对他来说,神秘主义体验什么的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上课是神秘主义的课,下课是神秘主义的任务,执行任务走错门会误入尼伯龙根,至于见鬼,路明泽不就是个鬼么?魔鬼也算鬼的一种……吧?
“哦,见过鬼……”大夫点点头,“那你有过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情况么?”
“那得看我睡得是不是够死,睡得很死的话,刚醒过来的时候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你喝酒么?我的意思是……喝醉?酗酒?”“得看要不要钱,收钱的话可酗不起,吃自助餐有时候可以喝到爽。”
“你失眠么?使用安眠药么?”
“睡前喝点酒就当安眠药了。”路明非挠挠头,“不过我跟你讲真,不喝酒我也是沾枕头就着。”
“嗯……酒精依赖……”大夫沉吟了片刻,“你会不会没有原因地心悸、紧张或者虚汗?”
“没有原因的心悸、紧张或者虚汗我是没有,不过有原因的那是经常有。”
“什么样的原因呢?”大夫眼睛一亮,“尝试跟我倾吐一下?”
“跑1500米的时候!”路明非真诚地回答,“那何止是心悸紧张啊!心脏都要跳到喉咙口了我!整个人汗得透透的,
不过这应该不算是虚汗吧?对!都是实汗!”
大夫的眼神略有些呆滞,不过听完了还是微微点头,在文件夹里写了些什么。
“那你有没有幻想自己跟自己说话?”大夫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点小心翼翼,眼神闪烁,“比如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和女孩互相说话,诸如此类。”
路明非愣住了,他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不对,这怎么会是检查脑震荡用的问题呢?这个问题等若直接问他说,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他在卡塞尔学院也涉猎过这方面的课程。
“没搞错吧?你们……你们以为我神经病?”路明非哭笑不得,“别逗了,我就是摔一跤晕过去了,还能摔成神经病吗?”
“别紧张别紧张,常规检查,常规检查而已,检查出好结果不就好了么?”大夫笑得有点尴尬。
“你不相信我?”路明非有点生气了,原来刚才自己一直被当做一名潜在精神病人被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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