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引筱兮--一叶倾辰-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碰面,在坐到这张桌子之前,他们是陌生的。然而,又如同许久不见的故人,娓娓絮着闲常,无关纷扰,无关洽谈。
  得益于早年游学,谭逸辰对于西方的艺术还是有所涉猎的,他们拨开伦勃朗用浓稠光斑点染成的深棕色迷雾,列奥纳多《蒙娜丽莎》上着的金色闪烁了他们的眼,鲁勃辽夫《三位一体》的天蓝柔和了视线,让人醉心于那色调泛起的温暖里。
  这儿应是一座废弃的古老大教堂装点而成的,回声很大的长长的过厅,沿着那已拂去了尘埃却变不了嘎吱嘎吱响的螺旋楼梯,上到二楼。
  豁然开朗,整个打通的空间,谭逸辰怀疑大声点讲话就可以听到空旷的回声。
  正对着楼梯口的那幅画就这样装撞进了你的眼球,仿佛可以看到提香在调色板上调配好五光十色的颜料,然后随心涂到画布上,再挥上几笔,人物的轮廓就是这般凸显了。哭叫的油彩诗意了飞向九霄的人物的多褶皱迎风飘舞的衣衫。
  她从遥远的世纪,从遥远的昏暗中望着我们,照亮的裙角飘忽了人的思绪,使我们仿佛跨入那个时代,呼吸她呼吸的空气。
  圆弧形墙壁上,那一幅幅古老传说中因对幸福的渴求而充满倦容的脸庞被奇异的光照亮,美得令人惊奇的世界不在我们心里,都跑到这一块块画布上了。
  裂纹,难以修复的裂纹。
  只有裂纹——侵蚀地痕迹和变暗的清漆与油彩,才使我们想起这些杰作的创作年代离我们多么遥远。
  这个世界被忽略的美,我们好久没有关心。谭逸辰心里越发地感慨。
  这场画展过去,两人之间似乎有了某种不知名不言说的默契。
  天还是阴晴不定的样子,谭逸辰同贺蓝天道了别,便往叶骁住的小公寓去了。
  钥匙在锁眼里扭动的时候,他还特地放慢了动作,谭大灰狼没脸没皮地幻想着叶小乖欢脱地跑过来,门一扒拉,投怀送抱。
  可完全没动静。
  推了门,屋子里很干净,去卧房看了看,被子掀着,手机搁在床头;卫生间里堆了几件衣裳;厨房拾掇得样板一样,估计没用过;书房里有些不条整,书和辞典找了各自的地界,摆了各自的姿势。
  谭逸辰捋了袖子,一一把屋子里的东西归置好,更把丢在欲间的衣服洗了。晾衣服的时候,他忽地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读到的一首小诗,是亨利泰勒的,
  洗了晾,折放好;
  你和我,人已老。
  第一遍就喜欢上这种境界,越读越有味道。而今,看着晾挂的衣服,他满足地笑开。
  忙活完了,谭逸辰想起去小书房里收邮件,还开了个视频会议。打了电话给李姐,了解这两天的日程,顺带让收购案特别小组返程。
  百无聊赖地仰在座椅上,她是去哪儿了呢。

  算盘(二)

  小公寓所在的这栋建筑物总共三层,叶骁住在三楼,上面还有个小阁楼。N大奖学金获得者齐聚谭氏餐厅,他风尘仆仆赶回国的那天,就是那天谭逸辰来打点了学校事宜,还亲自挑了这一处,知道定是会合她的心意。
  阁楼的窗外有一个平台,叶骁头两天都是在楼下的小广场上发呆的,突然发掘了这样一方安宁的桃源,于是,在谭大人焦急火燎的档子,她正捣鼓着相机坐在屋顶拍天空。
  谭逸辰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心蓦地揪了一下。欲一把虏将下来,又怕惊了她反倒不好。放轻了步子,行至窗棱子边,上半身探出窗外,长臂自后绕到她身前,稍稍往自己的方向拢了点。
  叶骁仰着的脖子有些酸了,没去看横亘于腰间的那只胳膊,缓缓扭头斜睨背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莫名让谭逸辰想起舞蹈里那只高傲的孔雀。
  “上来吗?”叶骁问了这话,却是对着别处看的。
  谭逸辰手撑窗台,猛地发力,跳了上来。
  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知道他要来,他会来一般,也不见她问自己为何出现,谭逸辰小心翼翼地用眼扫她。
  “谁准你飞眼了?”叶骁垂首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对于他的到来,她满心里装了欢喜。
  “哼哼”谭逸辰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右臂撑在她身后的地上,左手给她理被风吹乱了的刘海。还是在国内的时候,齐整略有弧度的刘海盖住前额,他时常抚摸的乌黑长发散着,与她的脸型相称,很有中国风的味道,他爱。
  千百种样子,他都爱。
  包括这时,她坐着让他修剪长及眼睫的刘海。看他专注的样子,叶骁来了心思,不停地眨动眼睛作弄他。谭逸辰生怕一个不小心剪歪了,毕竟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个很具挑战性的技术活。
  “撇撇,你怎么来了?”
  “打飞的来的”
  叶骁白他一眼,“撇撇,我跟你讲个事儿”
  “嗯”谭逸辰左看看右看看,比划着从哪儿下剪刀。
  “小明理了头发,第二天来到学校,同学们看到他的新发型,笑道:‘小明,你的头型好像个风筝呀’”
  谭逸辰以为她要说个什么大事儿,搁这儿打伏笔,结果这活宝接着唠:“小明觉得很委屈,就跑到外面哭,哭着哭着,他就飞起来了”
  末了,这孩子自己给自己个儿捧场,嘿嘿乐起来:“谭一撇,你干嘛绷着脸,不好笑吗?!”
  “宝贝儿,要我来给你整个风筝出来么?”谭逸辰挥了挥剪刀。
  “好呀好呀,趁巴黎现在风大,正好把我吹走”
  “敢问您这是要飞到哪去啊?”谭大人阴测测地笑看她。
  “我不喜欢晚上上课,五天里有三个晚上都得上语言课”叶骁坐着,谭逸辰是站着的。她说着说着委屈地便向上攀着抱了他的腰,贴着他,蹭蹭。
  “语言课是基础的,不然上专业课了怎么能听得明白呢?”谭逸辰叹息的口吻软软的。
  “我不喜欢那个络腮胡子,而且他讲的我都会啊”
  想当年叶司令给她找的法语老师一个是翻译室里拨来的,据说现在升了副处了,还有一个可是纯正的法国人。她因有兴趣在,学起来倒也颇为轻松。
  到了法国,对于留学生,课表上必会有语言基础课的。听着重复的内容,没有视觉享受,还得和一帮子人忍着那个络腮胡子的臭脾气,她自然不耐烦了。
  她拉开距离,仰着脖子望他,然后,毫无预兆地袭击了他,他毫无防备地被袭击了。
  隔着笔挺西裤,叶骁偷袭了他已有抬头之势的兄弟,虽然一瞬间没了意识,他很清楚她捏着旋转的角度不少于60°,这个偷袭真是让谭逸辰疼得销魂,叶骁脖子上那个被他吮出来的吻痕,触目的牙印即是证据。
  “啊!疼……”叶骁哪料到他会啃她,哆嗦直叫。
  “宝贝儿,我更疼……”谭逸辰从她身上起来,“你要玩火是不是?”
  闻到火药味,叶骁犟嘴:“谁让你不解我的燃眉之急”蹬蹬朝卫生间跑去,看着镜子里那个印子叶骁抓狂了。
  满嘴他的气息,叶骁刚欲兴师问罪,就被谭逸辰降住了。
  绵长的前i戏,叶骁衣衫半露,谭逸辰也是衣衫不整。她软在床上,扶正擎天柱,樱唇开启,含住了它。
  谭大神受宠若惊,甚至能感觉到它明晃晃跳动了两下。
  一点也不娴熟的她似乎在默默循着一定程式,着急忙慌的,牙齿一度刮到嘴中的它,痛感转瞬即逝,舌尖触碰的顶端,随之而来的酥麻感让谭逸辰的理智崩塌。
  谭逸辰稍往里推进一些,顶到她的喉咙口,叶骁便挣扎着要脱离开,她越发佩服那些金发女郎了。
  不能全根没入,谭逸辰抱了她向上提起,对准湿润的神秘地带,挺进。
  天没有黑,仍旧透进了些光亮,韶光莫负,唯报之以满室旖旎。
  人类,其实是惰性极大的一类生物,很多时候我们习惯依赖,一旦开始,便不那么容易改过来。
  叶骁觉得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她是洒脱的,她是坚强的。不知不觉,她开始习惯依赖他,如今两个人之间隔了这么远,她不习惯了。
  她不习惯他不在,更不习惯小家子气扭捏的自己,她好像变得脆弱了。尽管在他出现在面前的那一秒,她的心欢喜地就要跳出,她想就那样扑进他怀里,可理智杀了出来,她要慢慢习惯不那么依赖。
  殊不知,爱情拥有理智所不能理解的理由。
  契合的相连,无尽的冲撞,叶骁头微微偏了偏,黯淡的夜空,稀少的星光,月亮夸张地弯曲,只剩细线在无尽中悬挂。
  那是视线所不及的地方,无穷无尽的黑暗,苍穹空洞地令人犯冷。
  叶骁曲着的双腿更加夹紧了他精壮的腰身,主动搂上热力四射的谭逸辰。他愈加亢奋,动作趋近于癫狂,在到达极致的瞬间,她看到窗外黑暗中洒下的那一抹白光。
  谭逸辰在她下i身一阵一阵的收缩中泄了出来。拽过被子,裹住她,热唇密密麻麻地温暖怀中的人。
  他没有贪婪地继续索要,起身给中餐馆打电话,叶骁在被子里嗡嗡地说:
  “一点都不好吃”
  看他盯着自己,电话里还传来中餐馆服务员询问的声音。
  “一天三顿,早中晚在不同家,没有一顿吃饱过。”光光的胳膊伸出来,按了挂机键,美目盼兮:“你做好不好?”
  “哦?”谭逸辰不怀好意地顺着她的脊背,拨开臀肉,揉捏着,倏地重重按了下。
  叶骁以牙还牙,揪住他胸前的小红点,一拉,一放,惹得他惊呼痛。
  “哪儿学来的这招?”他家的猫爪子忒犀利了,一个不小心就吃痛,活脱脱小野猫一只。
  “嘿嘿,我跟你说过的呀,他们到公寓来的那天,苏三的胳膊,想起来没?”叶骁动来动去,可劲儿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似的。
  叶骁快要出国前,偶然从她口中得知谭大神厨艺了得的苏即墨缠着她要来蹭饭。谭逸辰索性把哥儿几个都邀齐了,亲自下厨。
  鲜少享受这等待遇的一大帮子人集在楼下,忽然听得谭大人在厨房里吆喝:
  “贾六,给我滚进来搭把手”
  这一屋子成双成对,就自己和储四落了单,可人家虽然在爱情滴羊肠小道上跑着,也有康庄大道等在前头啊。贾若愚酸酸地趿拉去帮忙。
  “各位,谁洗碗?”饭局临了,谭逸辰揩拭了嘴角,扫视全场。
  众人要么低头划拉,要么顾左右而言他。
  苏即墨看着骁骁,谭大人立马跳了出来:“甭想心思啊,我们家宝贝儿够累的了”
  不仅叶骁,贾六也一个不小心咳出来,
  “你这……今儿菜不合您胃口啊……”谭逸辰朝他开玩笑,可那表情真让贾六寒毛警惕性地竖起来。
  “没,没……好吃,太好吃了,此物只应天上有”他就是被这二爷给欺压惯了,人二爷一个眼色,他的奴性就哆哆嗦嗦蹦出来了。
  叶骁是累,她一厨艺白痴在厨房重地能干嘛?谭大神把她栓裤腰带上干嘛?贾六进厨房的时候,谭二爷正搁叶骁身上蹭着呢。谭逸辰怕是吃豆腐都吃饱了,远抵过一顿晚饭。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分工咯,反正我们家也需要大清扫了。”
  花期包着菜第一个反抗,嘴里含糊不清:“凭什么呀”
  他们家那位护“妻”心切,附和:“凭什么”
  “得得,回去把舌头捋直了再发言”谭逸辰一炮轰了这位意大利黑手党翻云覆雨的人物。
  “谁惹的这事儿?谁洗去”花期一边塞鸡肉一边推嚷。
  苏即墨倍儿豪迈地举了手:“我!”
  苏三那转头的速率和兔斯基一样儿一样儿的,不忍心泼她冷水:“真厉害,不然我们何年何月才能有幸得尝如此美食”还有,我们何年何月才能“有幸”亲自刷碗。
  “好啊,那就崇拜的你”谭逸辰冲苏三点头,又转向苏即墨:“还有厉害的你一起吧”
  这种反主为客的事也就他谭逸辰对这帮人做得顺溜。
  苏即墨当真乖乖去刷碗了,苏三抱臂晃悠着,一副监工的态势。
  “咣当”这声响真悦耳。
  “啊……”谭逸辰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空了,叶骁一个箭步飞了去,咆哮了:“死即墨,你最好祈祷摔得不是我最爱的那只碗”
  苏即墨颤巍巍看着闯进来的骁骁,苏三正在收拾残骸,还好,不是。末了,苏三瞥了即墨这丫头,挽起袖子亲自上阵。叶骁一眼就瞧见了他胳膊上的“小香蕉。”
  苏即墨当下有些支支吾吾,叶骁抱拳行礼,着实佩服这厮。继而,笑嘻嘻地出去了。
  “宝贝儿,以后要学点好的”
  “有啊,刚刚那个不是挺好的么”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躲被窝里去了。
  谭逸辰一时有些楞,不过立马就反应过来。拨开闷着头的滑被,叶骁不依,他又扯,她卯上了。
  “来,乖,宝贝儿,说说,这哪懂的?”
  “无师自通”
  “乖,好好说”
  “自学成才”
  “那我倒要检查检查你自学的能力咯,来,我们试试一新姿势”谭逸辰说着就往被子里钻,上下其手。
  “好,好,停,我说……”小脸红扑扑地,看在谭大神眼里,痒在他心里。
  “前天,哎,撇撇,我说了你不带生气的”
  谭逸辰调整了姿势,恭候下文。
  “你答应一个,不然我不敢说”
  “嗯,好,不生你的气”诱哄,绝对的诱哄。
  “前天,王梓来巴黎的,然后,”叶骁小心翼翼地看谭逸辰的脸色。
  “然后,他哥,就是跟你们公司合作的那个王奕,在叉叉叉场合”
  “嗯”他细细听着,“王奕?他们是兄弟,原来……”怪不得第一眼看了熟悉,“叉叉叉是什么?”
  “十八禁”
  “宝贝儿,我们两都过十八了,哦,顺道提醒一句,明年你就到中华人名共和国法定婚龄了”
  “不要离题,是贾六喜欢玩的那些,王梓情绪不太好,我当时不知道什么事,就跟过去了,结果……也……欣赏到了”
  叶骁说完就闭了眼睛,假寐。好久,谭逸辰都没动静,只有掠过她脸上的呼吸。一点,一点,慢慢睁眼。
  “看来,不惩罚不行了”就势吻将下来。
  “唔……”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才得以说话:“说好不生气的,你个骗子”
  谭逸辰的唇上沁出点点鲜红血滴子,“我说不生你的气,但我生甲乙丙丁等等等等的气,气大发了”说完,向来灵巧的舌头自唇上一过,吞噬了那滴血,再度朝她扑来。
  哪怕只有那一点点,都在口腔里残留下了气息,两人都尝到血腥的味道。
  缠绵,缠绵……
  天大亮,床里的两人还未醒,手机响起来。
  刚起床的谭逸辰低血糖,看也不看就按掉了。不一会儿,复又作响。
  “贺蓝天”屏幕上一闪一闪的三个字。
  接了电话回卧室,叶骁醒了,正在寻他。
  “要不要出去走走,一起看展览去?”谭逸辰开了暖气,爬上床。
  “嗯”
  到了贺蓝天口中的展览之后,谭逸辰无比后悔早上脑袋充血的时候所作的这个决定。

  算盘(三)

  图卢兹,法国。
  Amold schonberg器官图画展。
  图卢兹的城市建筑始终保留着玫瑰红砖瓦的特色。很典型的法国南部城市,古朴、宁静、安谧。
  然而旧城中心失修的大部分建筑物已拆毁,取而代之建起了现代化的商业中心,与古老的建筑风格很不协调。
  贺蓝天电话联系他的时候只说是个很有意思的展览,他想当然地就带上了百无聊奈的叶骁,从巴黎飞来图卢兹。
  当谭逸辰领了叶骁一同进去,碰上贺蓝天的时候,他并未表现出一丝异样或是提示性地戏谑,谭逸辰事后想想,果然搞艺术的就是和咱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许多幅小画面参差叠置,终形成某种器官的倒立图。
  墙上挂着的是各式人体彩绘。光影对比的斑点,弯曲折叠的线条,整齐布列的条形底纹……诸如此类,却共同突出了一种器官,谭逸辰迈出的步子一滞,忙捂了她眼睛,欲让她别过身子,
  “我已经看到啦”叶骁移开他的手,星子一般的黑眸亮闪闪,坏笑地挨上前去观赏。
  谭逸辰双手无奈地插腰,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他看到满屋子十之七八都是,原来这个也有主打一说。那厢叶骁和贺蓝天已然凑在一块儿,圈圈点点,说说笑笑。
  旁边一个老先生买了好些幅回去,叶骁见了,攀着他:
  “撇撇,我们买一幅回去吧,我特喜欢那张”
  谭逸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倒吸一口气,好吧,那是艺术,可他偏偏要将大俗人做到底。
  “看看就行,回去没地儿挂”拱着她往眼睛那块走。
  “我摆书房里”不死心地咕噜咕噜。
  “干脆置个台子,把它供起来,隔三差五地,不,你时刻膜拜”
  贺蓝天在一幅画面前驻足许久,两个人与他有段距离。叶骁看看那边,跟谭逸辰面对着:“小声点儿,怕人家闻不到醋味啊”
  “我怕你鼻子不灵”谭逸辰此刻在叶骁眼里就像个赌气的孩子。
  其实,每个人身体里都住着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他们会在跟最亲近,最安心的人一起时毫无顾忌地跑出来,然后再回归到身体原宿里。
  男人,也是如此。
  在他孩子气的时候,不妨释放出潜在的母性因子,顺着他,哄着他,由着他。感觉到自己被在意,被稀罕,他就会满足了。
  “但愿没感冒”说话间鼻子配合地抽搭了两下。估计是昨天在屋顶坐得久了,受了风的凉。
  贺蓝天抱走了两幅作品,分别的时候,他很有风雅地问叶骁要不要挑一幅。
  谭逸辰先她一步,同贺蓝天握着手:“谢谢好意,怎能让您割爱。我已经订下一幅了”
  等到贺蓝天的车在视线内消失,叶骁得劲儿询问:“你真买了?”
  “假不了”谭逸辰微瞪了她,低头拨电话。
  “喂,郝辛,近期会有一份图卢兹的快递,到时候你注意签收”
  “谭一撇,你又给我来阴的”
  “放咱家里,你回来也可以看”
  “阴暗,你忒阴暗了,你能阳光点不?”
  “宝贝儿,老天都阳光不起来,我何德何能违背天意呢?”谭逸辰指指阴着脸的天,憋着笑,状若很无辜、很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大不了以后经常跑蓬皮杜,那边也有这个呢”叶骁说笑着从他眼前擦身而过,谭逸辰追了上去。
  后来,贺蓝天没有再联系他,两人各自搭机回国。
  容氏与贺蓝天的秘密接洽被天乙的股东之一,容弈的姑妈知晓了。容百川这个堂姐生性要强,既然在容氏家族里没有她一个女儿家说话的份儿,索性脱离出来,好生拉拔天乙科技。当初贺蓝天年幼,贺夫人不是行家,全靠了她佐持。
  知天命的年纪,本以为可以顺顺当当地接了天乙的交椅,没成想险些跌足做了螳螂,忽略后面虎视眈眈的黄雀,还是只家雀。
  谭氏在谭父手里的时候,是于内地上市的。到他创办Yee科技,考虑到公司的长远发展,谭逸辰直接以公司的名义向香港联合交易所提交了发行、挂牌等一系列申请。因程序复杂,时间拖得很长,去年才正式在香港联交所上市。
  容弈与贺蓝天就并购方式产生分歧,频繁接洽近一个月了,合并却迟迟未决。容氏是本土企业,扎根于此,若以换股方式,那么就涉及到发行股票。但商务部已暂停内地公司持有境外上市资产审批,两者的合并势必将推迟。
  而谭氏和天乙同样是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双方合作不需要获得商务部审批,换句话说,谭氏整个团队现在的心思就是兵不血刃拿下这块肥肉。
  推迟,对于贺蓝天与贺夫人个人来说没什么不可以,但放在天一科技这个大环境里就不一样了。
  当年贺昕为了上市,与摩根士丹利签了对赌协议,期限就在六个月之后,天乙必须实现他们当初协定的那个数额。
  眼下的天乙是靠着早些年积累的名誉在运行,利润较之以前有一定下滑。如同一个转动着的轮子,这只齿轮若要想继续旋转下去,必是需要修补逐渐磨损的转轴,需要注入新的力量。合并,应该是目前最好的一条路。
  不过,容氏后面的红色政权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地逆商务部而行,但就谭逸辰目前所知,容氏正积极筹备在香港借壳上市,间接上市成本低,花费时间短,审批程序也没有直接上市复杂。
  这事儿谭逸辰是怎么确知的呢?一方面是储迹从他爹那儿套了话,另一方面,很对不起容家,他们幕后那个红色政权归谭逸辰他舅舅管,这也是谭妈乐意看新闻联播的原因。他当然没有直截了当地跟自个儿外甥说,饶是这样谭逸辰仍探出了点暗风。
  容氏与天乙的谈判没有进展,陷入了僵局。
  谭逸辰当下带了特别小组飞去D省,撇了一杆子人,亲自电联约了贺蓝天,那边爽快答应了。
  地点是贺蓝天定的,D省的一处主题咖啡屋,全场花园的布置。
  厚重的欧式落地大窗帘隔开每个小间,米色砖墙在别致盆栽的装点下自然清新,墙上错乱有致的图画在古老木框里向外张望,木制书橱上散置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