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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公主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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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伤害到自己,沐慈的话或许会感动淳于月,可是牵涉到家国,她无法原谅他,淳于百姓在尤国军士的监控下战战兢兢,艰难度日,她的亲人朋友生命随时会受到威胁,她无法弃之不顾,任何人不管受到何种伤害,都不能成其为伤害别人的借口,这一回,她的心是真的冷却了。
  只是有一点让她意外,她对南宫逸有这样一番认识,实在超出了一般的兄妹之情,她仔细审视她,有种猜测呼之欲出,她却并不打算去追究,毕竟她已经嫁给了云风,是云夫人,不是吗?
  沐慈走了,她继续躺下歇息,她不再费心去在乎身处何地,也不再害怕周遭可能忽然出现危险,她认清了现实,也就不再害怕现实带来的任何危险,因为死了心,就不再知道心痛,能真正做到泰然自若,笑看风云变换,她终于彻底丢弃了自己,变成了另一个她害怕成为的人。
        
变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抑制着的抽泣声,睁眼看到敏儿,却原来她以为淳于月要死了,悲悲切切的眼睛都红肿了,知道她醒来又激动的哭,反正就是哭了很久,淳于月感激于她的真情流露,却又有点受不住她的苦恼,好言哄了很久才让她收起眼泪,才要继续睡,却听一个丫头来说沐文玉请她去前厅一趟,说是云风被他绑着扣押在那,淳于月听得心惊翻身就下了床,也顾不得自己身虚体弱,才下了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了整精神,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借着梳洗的空当也了解清楚了始末,原来云风看她一直昏睡不醒,怒发冲冠要去找南宫逸算账,被沐文玉拦住,两人因此起了冲突大打出手,沐文玉怕他真的闹到皇宫惹怒了南宫逸,自己也未必救得了,于是索性将他绑起来。
  淳于月到了前厅,看到沐慈正在试图劝说,云风虽未跟她发火,却丝毫听不进去,用沉默来忽视她的苦口婆心,而沐文玉则安然闲适的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淳于月进了厅,云风见了忙问:公主,你没事吧?
  淳于月也不去看任何人,径直走了过去,挑眉轻笑:我很好,你就未必!
  她说完,双手捉住他的肩膀,往前一拉,抬起膝盖就朝他肚子顶了上去,云风没料到她会来此一下,瞬间疼的眉头打结,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淳于月这才懒懒道:疼痛应该能让你清醒吧?
  云风知道她为何生气,想要出口分辨却欲言又止,淳于月冷了面容,淡淡道:如果你再如此莽撞,不分轻重,我也就不需要你的陪同!
  他发誓要陪她共患难,她也要他保证会保全自己,这是朋友之情,亦是主仆之义,他明白她的苦心,也懂得她的意思,未在多言,低头说:是!
  她抽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划拉一下割断绑着他的绳子,他被束缚太久,手脚都发了麻,又挨了那么一下,有些站不稳,沐慈忙搀扶他回房去了,沐文玉这才拍手赞叹:公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这么简单就将他势要翻天覆地的怒气压下来了,沐文玉受教了!
  淳于月本来不想理他,可是沐慈的话到底留在了她的心里,既然各自都是为了自己的立场,也就谈不上谁对谁错,何况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表面的祥和总得维持一下,她淡然一笑:不过是云风给我这个落魄公主留点面子,到让丞相大人见笑了!
  沐文玉忽然觉得淳于月变了,到底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要重新认识这个女人才行。
  淳于月也不忌讳他的打量,淡然道:多谢丞相大人的相救之恩,在府上叨扰多时,甚是惭愧,淳于月这就告辞了!
  沐文玉一愣,忙问:公主怎可以现在离开?
  淳于月陡然变了颜色,冷笑道:沐丞相这是何意?莫非你们困了我的身,还要禁足?
  他到底听出了她的怨恨之意,禁不住苦笑,又不愿不去解释:公主误会了,你高烧才退,身疲体弱,如果现在回驿馆,我怕。。。
  淳于月淡然打断:如果丞相是担心淳于月的身体承受不住,那就大可不必,经历了这么多还能活着,足见我生命还算顽强,就如丞相大人教诲,淳于月往后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赢不是么?
  沐文玉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视线,禁不住一阵苦涩,良久才叹出来:难道真不可避免么?
        
不再害怕
  淳于月回到驿馆,被淳于浩拉着哭闹了好半天,他无法接受她不能回淳于,更无法接受她不能嫁给宁少卿,淳于月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其中因由,哄也哄不好,她身体本就还未恢复,又被他一哭闹,只觉得脑仁都在刺着疼,终于忍无可忍,一声呵斥:浩儿,别闹了!
  她此时感知迟钝,跟本不知道自己吼出来的声音有多大,淳于浩顿时懵了,这是第一次,她对他如此严厉,他眼中有了恐惧之感,不由自主的退离了她几步,淳于月看着心疼,自悔吓着了他,忙伸手去拉他,却被惊动出来看视的淳于灵一把揽在怀里,冷言嘲讽:四姐这皇妃还未当上脾气就长了好大,怎么?一朝上了龙床,自家的兄妹也不认了么?
  淳于月没想到她对自己记怨如此深,言语变得如此刻薄,她并不伤心,只是觉得心酸,危难之时,连骨血至亲也变得如此凉薄,何其可悲?
  她没有力气在这里跟她分辨,也没有心情理会她的迁怒,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淳于灵却忽然道:宁公子回淳于之前留了礼物给你!
  她说着将手中握着的一物朝她抛来,强拉着淳于浩就走,淳于浩泪眼汪汪的,还不忘回头看淳于月,想喊却又不敢喊。
  淳于月木然的看着白色绢帛飞飞扬扬的落在脚下,那上面的鲜红分外刺眼,赫然写着: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他走之前,用血留诗与她,控诉她变心太快,誓言他和她从此断情绝爱、两不相涉么?
  她将其拾起,平静的回到房间,关好门窗,躺在床上,无情无绪,闭眼就睡,一夜无梦。
  清晨醒来,还未及睁眼,就察觉有人在旁,那淡淡的香气能让她刻骨铭心一辈子,她先是僵冷了一刻,继而平静下来,闭着眼不予理会。
  南宫逸一大早就来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到了她房间,见她睡得还算安稳,一时也未去打扰,无意间看到那宁少卿留的丝绢,他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来看,不免惊讶,倒不是惊讶宁少卿会写这些,而是惊讶淳于月能睡得如此安然,她是真的如沐文玉所说,变了么?
  她翻了个身,他以为她醒了,谁知她又继续睡着,鼻息均匀有力,他目光一闪,就着床沿坐了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就去吻她,还未触及就被她侧头避过,他也不懊恼,在她耳畔问:醒了么?不打算再装下去?
  淳于月装睡被拆穿也不尴尬,淡淡回复:淳于月在自己房间应该还是有权利选择是睡或是醒,这点主应该还做得,倒是不知圣皇此番意欲何为?
  他似乎忘记他们之间的所有恩怨,舔着脸皮道:朕被你轻薄了,觉得心里委屈,这不,正想着报仇呢!
  淳于月没料到他会说出如此厚颜的话,转头盯着他,唯恐不能用眼睛杀死他,他丝毫未收敛戏谑之心,似忽然记起一般:你的吻那样青涩,该不会从未吻过宁少卿,所以他才那么大反应吧?
  看来他来是存心勾起她的伤心,要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淳于月淡然冷笑:那就不劳圣皇陛下关心!
  她本想不在理会他,却晃眼看见他手中的绢帛,脸色一变,翻身就去抢,被他灵敏的避开,她怒火攻心,狠狠责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宫逸这才发现她真的变了,她不再害怕他的接近,反而在感知他的存在情况下安然装睡,她对他再无敬畏之心,不是不恐惧,而是因为,她的眼里似乎没有他的存在,他忽然觉得心里窒闷,他困住她的身形,要去证实猜测,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她眼睛里那样淡漠,似乎随时就会完全消失,他好像着了魔一样,逼迫她看着自己,强吻上去。
  淳于月也被惊住了,她先是死命的挣扎,可是越挣扎他索取的更厉害,渐渐的,她只觉自己身体里所有的空气都被他尽数吸收,四肢开始发软,她不再挣扎,任他为所欲为。
  南宫逸起先只是身随意动,想要征服她,此时觉渐渐动了情,越发对她尽情拥吻,可是就在他放下警惕时,淳于月却抽出了匕首,白光一闪,他的手臂就现出一条血痕,鲜血直流,他吃疼之下一把推开她,下意识的去看了看伤口,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她却神色未变。
  淳于月对于自己能伤到他也感意外,但是面上却为表示,心领意会间,反倒生出些嘲讽:圣皇陛下竟然失去了警惕,该不会是真的动了情吧?
  她看着他变了神情,越发笑得恣意:淳于月的心已经没了,圣皇陛下的心可得保护好,别轻易给丢了!
  南宫逸心里暗自懊悔自己的大意,听她如此说,不免心中一凛,却不想面子上失了威仪,冷冷道:你大可以放心,那种情况永远也不会出现!
  淳于月也不在意,淡淡挑眉,不忘柔媚了声音,挑衅般提醒:那就好!圣皇可别失言!
  她轻轻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似乎在欣赏一件珍品,南宫逸心中有着怒火,恨不得掐死她,却又更加自恼,自己竟一时忘情落了把柄给她,受她如此奚落,又看自己伤口流血不止,用手捂住,狠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手中的匕首也滑落在地,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无力的靠着床沿,她的自制力也撑到了极限,她不是不怕他,她只是知道怕也无用,怕也阻止不了他的任何决定,左右不了他的喜怒哀乐,她只能强撑着忽略害怕,至少保留最后的尊严,匕首出鞘的那一刻,她有了死的觉悟,她以为他会就此掐断她的脖子,她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还完好无损的颈脖,衣衫已经被虚汗濡湿了一片。
        
各怀心事
  嫣四年,冬,云风护送淳于浩淳于灵回淳于,淳于月从驿馆搬到了沐文玉命人在椰城内安排的一处僻静住所枫园,环境清幽、风景优美,淳于月至此过起了安分守己的人质生活。
  嫣五年,春,淳于月算着淳于纳贡的队伍已经迟了大半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焦急的等待着。
  果然,淳于传来消息,纳贡队伍被劫,所有物品被洗劫一空,犹如五雷轰顶,她差点没站住,问来人是何人截了,云风可曾派人追截,来人说:追了,一直追到和平谷,就没敢再往前!
  “和平谷?”淳于月失声惊呼,心中绝望,知道这贡礼是无望追回了,她无力的坐了下来,心绪陷入困苦。
  七国之乱后,七国变成了五国,分别为尤国、淳于国,乌国,凉国,水国。
  五国之中水国最小,但它位居海域偏远之地,集财富为梁柱,又因独立于其它国境,在七国之乱时才得以保存下来,而其它四国接壤之处就是和平谷,七国之乱打得很残酷,各国国力不相上下,谁也吞并不了谁,最终坐下来谈判,以和平谷为界限各自互不相扰,所以这十多年来四国的军队从不敢踏入和平谷一步,否则就会挑起其它几国的联盟反击,此处嫣然成了一个独立的国度,而这个国度由一个有着奇怪名字的帮派把持,他们称自己为‘冤’帮,帮里的人来自各国,而他们也靠打击各国商旅为生,只是没想到这次落到了淳于头上。
  来人见她都没了主意,心里也慌了,淳于皇帝还让他请示她该如何处理此事呢。
  淳于月思索良久才问:淳于可还能重新筹措足够的贡礼?
  来人这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来,其实问也白问,这次淳于向尤国纳的贡品几乎取尽淳于仲廷的小金库,其价值足以够整个淳于半年用度,淳于的一切还在恢复之中,又怎可能再次筹足得了,淳于仲廷此时只怕也在寝食难安的想办法。
  看来她必须去见见那个男人了,自从上次刺伤他后,他再也未曾出现在她面前,但奇怪的是,也无人来找她的麻烦,似乎没人知道他受了伤,或者就算知道也似乎不知是她导致的,总之,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太平,她一度渴望永远这样太平下去,她和他不再见面,可是今天,她终究还得去求他宽限!
  淳于月吩咐敏儿给来人准备住处,她换了衣衫就急急忙忙赶往皇宫,只怕南宫逸早就知道贡品被劫一事,他又会如何刁难呢?
  进了宫,在御书房外静候总领太监朱永进去通传,她安然等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提及此事,又该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朱永进去不多时,沐文玉便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似乎陷入沉思的慕容展等人,这帮人聚在一起,只怕又不知哪里会起风浪了,但愿这次算计的不是淳于才好。
  沐文玉见了她温文有礼的称了声‘公主!’淳于月温婉含笑的答礼,肖青却忽然不满的嚷了起来:三哥,你干嘛每次都对这个妖女这么客气!
  肖青称淳于月为妖女,其实对她的厌恶已经没有初始那么重,相反,对于她能轻易控制云风的火爆脾气他非常难以置信,故而认定她是妖女,他性格直爽,想到什么说什么,也就无所顾忌的把对她的评价喊出了口。
  淳于月对他的咋呼劲也习以为常,偶尔还会出言刺他一句:因为你三哥懂得一句古言!
  肖青不明所以,忙问:什么古言?
  淳于月挑眉看他,笑得渗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尤其是被称着妖女的女人!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淳于月说话时故意加了些可怕的音调,听得肖青心里一凛,只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找了个借口就开溜,其它人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两人这样斗嘴,每次看到肖青由理直气壮到落荒而逃,也忍俊不禁。
  朱永来传她进去,淳于月收起戏谑之心,向众人略微行礼,跟随而去,慕容展看着她进入御书房的背影,不禁心生忧虑:文玉,留着这个女人真的可以吗?
  他问出了杨慎等人的疑虑,沐文玉也少有的收敛了笑容,叹道:可不可以还真难说,但是以目前的情况,她还非留不可,淳于在她的手上正在恢复生机,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帮助,而她在淳于表面的名声很遭,可是却有柳庄平和云风这批人忠于她,而这些人在现在的淳于不容小觑,不过这批人的势力确实超过了我的想象,是该压制一下了。
  
        
有求于人
  朱永领着淳于月进入御书房后就自行退到门外,淳于月余光中见南宫逸正在查看奏折,她只静静站着,也不打扰,等了好一会,南宫逸才将头抬起来,她这才下拜行礼,南宫逸仔细看了她好一会,才道:冤帮从来只对不良商旅下手,这次却轮到淳于,看来你的父皇得罪的人还真不少呢!
  淳于月反唇相讥:明知道是送与尤国的还敢抢,圣皇陛下也未见得好得到哪去!
  南宫逸似乎习惯了她的伶牙俐齿,淡然一笑,转了话题:如果不是为了淳于的事,公主是绝不会主动出现在朕面前的吧?
  淳于月平息静气,坦然回复:是!
  南宫逸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冷笑:既然是有求于人,为何不说些哄人开心的话?
  淳于月老实的陈述心中所想:求人应该要有诚意,而坦诚就是臣女对圣皇最大的诚意!
  南宫逸忽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对她的恨意,恨的牙根痒痒,他起身离开书案,朝她走来,近处打量她,顺着她的话问:既然你展现了自己的诚意,又想求什么呢?
  淳于月低眉顺眼道:求圣皇派人要回贡品!
  南宫逸一愣,冷笑:你这是要朕发兵和平谷么?你淳于的人押送不力丢了贡品,要朕自己去要回来?若朕允了,势必与其它两国起冲突,战事不可避免,淳于可以渔翁得利,淳于公主,你的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响亮了些?
  淳于月一本正经:如果圣皇觉着吃亏,就请允许淳于发兵讨回贡品!
  南宫逸抬起她的头,看着她那双清明的极其无辜的眼睛:淳于月,你是在跟朕装糊涂么?淳于现在是我尤国的附属国,淳于发兵,不等同尤国发兵么?何况,你确信以现在淳于的兵力,能有胜算么?
  淳于现在虽还称为国,可是总共的兵力也只相当于尤国的一个城防的兵力部署,自然无法与累积了十多年势力的冤帮抗衡,淳于月又且会不知,她等的也就是南宫逸这句话,语调变得越发诚恳:圣皇说的是,可是,淳于现在的情况丞相大人一定跟圣皇说过,能筹足这一次的贡品已经是极限了,倘若要短时间内再筹集一批,势必威胁到百姓的生存根基,这也不合乎圣皇对淳于的期望不是么?
  南宫逸目光一闪,冷然笑道:我的公主终于说到正题上了,那么,依你看,要怎么办呢?
  
  淳于月对于他忽然换了称呼只觉浑身不舒服,却也只能忍着,诚恳道:请圣皇宽限几月,父皇已经在另行筹备,只是尚待时日!
  南宫逸挑了挑眉,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这才是你真正相求的吧,前边那么一大堆不过是幌子,你算准了朕都不会应允,你之所以明知道得不到应允还提出来,意在告诉朕这是唯一的办法,逼得朕不得不允准是不是?
  淳于月听出了他语义的松动,趁机将其变成肯定:那圣皇是答应了?
  “答应!当然得答应才行!”南宫逸倒也爽快的给了肯定:正如公主所说,若逼迫淳于马上筹足纳贡,无异于毁了淳于,朕且不是白白让其多存活四年?不过。。。
  淳于月听到他答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可是看他神情,总觉得似乎他答应的太容易了,或者,他们又设了什么局,答应她不过是顺水推舟?她脑子不停的转,想要找出些端粒,可是听他话语忽然出现了转折,所有的思绪瞬间混乱,只静待他的下文。
  南宫逸瞬的一手将她揽入怀中禁锢着,另一只手挑起她的发丝送到鼻尖嗅了嗅,满脸的陶醉:朕从来就不是仁慈的人,也绝不做吃亏的事,你既求我给淳于一次机会,总得礼尚往来不是?
  淳于月早已做好任他刁难的打算,此时倒也不惊慌,由着他搂抱着,悠然含笑:圣皇想要的,臣女可给得起?
  南宫逸凑近她的耳畔,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耳垂,激得她一阵战栗,却要强撑着不变的笑意,他很满意她的反应,轻轻呢喃:公主当然给得起,朕不过是要公主今晚留在皇宫过夜!
  他丢了一个石头,任其在她心湖激起滚滚波涛,然后静待她的反应,淳于月身子一僵,他要将她最后想要保留的尊严也要拿走吗?要将她彻底变成禁脔么?而她,终究免不了要走上这条路么?
  南宫逸看着她眼中神思纠缠,很是好奇她会如何回答,淳于月挣扎片刻,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淡然笑道:好!
  她的回答出乎南宫逸的预料,他也免不了为之愣神,难以置信的盯着她思忖了很久,才笑了:公主的心思开始让朕难以猜测了呢!
  淳于月反而笑得轻松:怎会,淳于月留宿一夜竟能换得淳于一次生机,怎么算都是赚的买卖,不是么?
  她把‘买卖’两字咬的特别重,挑起了南宫逸心中的无名之火,他的语气也变得毫不客气:没想到公主也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美人计呢,早这样通透,不就好了么?
  淳于月做出惋惜的表情:是呢,心都没了,情也散了,还执着一副皮囊做什么,真是醒悟的太迟了!
  她的话在他的心里形成一股气,堵得他心口窒闷,一把推开她,转身回书案,冷冷的朝外边吩咐:带淳于公主去沐浴更衣,辰星殿留宿!
  淳于月跟着朱永出去,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模样似乎在为能够侍寝而欣喜,南宫逸直到她转身才抬头看她,这个女人真的变了,如果说曾经的她总能给人处事淡泊的印象,至少瞒不过他的眼睛,可是现在的她,将喜怒哀乐完全掩埋,沉沉封锁,连他也渐渐看不清她了,难道自己真心想要将她培养成另一个南宫逸么?
  
        
一场交易
  辰星殿,是一处水上宫殿,南宫逸闲暇时喜欢一个人呆在这里默默回忆往昔,这里的环境很清幽,四面环水,仅凭一段竹桥与地面相接,而宫殿也是以紫竹筑就,初春的夜晚,水面的雾气很大,远远的看着,这宫殿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犹如仙宫般神秘美妙,让人见之便禁不住心生向往,但是这些人中一定不包括她淳于月。
  沐浴梳洗后,朱永将她送到这里后就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说是南宫逸不容许人轻易踏足此地,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她来此?她满心疑惑,却又要隐藏好奇心,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做到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隐藏起来,只有让人猜不透,才不会轻易被算计,只是,这辰星殿真的好冷啊。。。
  殿内的陈设少的可怜,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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