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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级上岗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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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给自己惹了诸多麻烦,而麻烦的一点便是她无法参选花使夫人,没有办法做到答应祁曜的事情,更没有办法重新立起玉雪阁的名声。
  在此事之后,宁修容不会放过她,温婼也不会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梁萱本就心怀恶意……前有狼后有虎,即使是一向公正的贤贵妃也未必能站在她这边。
  温娆现在就像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身后是万丈深渊,不管是谁路过都不会拉她一把,只想着如何不着痕迹的将她推下去。
  承德殿,宫人刚伺候好祁曜换上正装,小春便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渐渐皱起了眉头。
  “皇上,现在要不要将东西……”
  “不必。”小春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只听祁曜淡声道:“随她去。”
  小春闻言顿时心一紧,为温娆捏了把汗。
  随她去,意思是不必管她?若是如此看,温娆是离失宠不远了。小春深感遗憾,温娆不该放弃,因为她放弃的不仅仅是个机会,更有可能是祁曜。
  夜幕更浓,花宴之上已然落座了许多人,温厚德携宁夫人一道,二人心中皆怀心事儿,和在场许多人一样,都为自己的女儿所担忧,但他们担忧的名单里不包括温娆。
  今年的花宴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今夜多了些风,待人齐了之后,太监将大殿的门闭紧,这才阻止宴上灯火跳灭。
  宁修容早已换上了另一件崭新的舞衣,拿到自己抽到的签,她并不是很满意,排名太靠前,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未准备齐全。
  明薇处处替宁修容布置好,梁萱根本就没有献殷勤的份儿,因而她眼珠子一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未曾有人注意过她。
  临了,温茹渐渐有了紧张之意,她愈发心神不宁,转而去唤映秀,“映秀,你去看看姐姐她在哪里?”
  映秀惑然,道:“这会儿娘娘身边无人伺候,奴婢怎能在这个时候走开。”
  “无妨,你速去。”温茹说道。
  “好吧。”映秀见她坚持,也只好顺走,走到门口时转身又去唤了宫人,“琳儿,你先去照顾娘娘,等我回来。”
  琳儿抬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答应了一声,映秀这才放心地去查看了一番,去确定温娆回到房间便没有再出来之后,便速速回到温茹身边,将事情回禀给温茹。
  温茹松了口气,便不再多问。
  花宴初始,竟有些许巧合,几个小姐选了同一支舞,故而演变成一场群舞,花开满枝头,同一支舞变成多种风味,令人眼前一亮,无法辨别哪个更胜甚一筹。
  只是江淇玉还是精准地从其中选出了最独特的一位,所言所做,不得不令人心服口服。
  时间越是向后,祁曜脸色便越是阴沉了几分,似乎这些表演都不能令他满意,许多人离得远,因而看不见他面上细微的表情,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温娆在自己的房间里则是从淡定坐在桌旁的动作改为来回踱步,心中也愈发焦躁。
  宁修容在选舞上占了优势,她所选的舞曲本就是长袖之舞,飘飘欲仙,姿态柔美,她本不是擅舞之人,练到这般程度,也算是天赋过人,令人赞叹不已。
  因而下了台的宁修容是信心满满,转身对明薇说道:“萱儿呢,叫她过来,我要好好赏她!”
  明薇闻言脸色僵了僵,笑道:“她人一向自由,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想必等她想回来的时候,她便会出现在娘娘面前。”
  宁修容闻言看她,笑了一声:“明薇,我知道你伺候我辛苦了,但是不要玩这些幼稚的心眼,我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明薇闻言忙跪下认错,宁修容索性便让她一直跪着反省,胸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郁气。
  只是这口气没出多久,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宁修容觉得,在这场花宴上表现的好不好,与衣裳没有多大关联,因而她没有精心去挑选,可当她抬眼扫到台上之人时,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愈发难看。
  一身红衣的人只是背对着他们挽了一个起舞的姿势,背后的那盏灯映得红衣刺目,至少在所有的人当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抹亮色,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
  不仅是宁修容愣住了,就连温婼也看直了眼,包括奏乐的乐娘,她分明记得,这首谱子的主人是个宫女,而不是眼前这位惊艳四座的媚妃娘娘。
  陌生的舞姿,陌生的弦音……身为温茹的妹妹,温婼又岂会不事先通过婢女打探清楚温茹所选的舞曲是什么,她甚至还拿温茹选的那支舞比较了半日才定下了自己的这支,未曾料想,对方竟然还藏了一手。
  说什么帮自己挡住所有对手,恐怕只是把她当三岁孩子哄了,当下这一出,不知她是在打谁的脸。
  祁曜本无心看,只是扫到温茹时,整个人亦是一僵,他换了个姿势,举起酒杯一仰而尽,眯起眸子,死死地盯住中央的红衣女子。
  这个女子,比温娆更令他熟悉。
  心机重,城府深,恶心肠,他有时甚至怀疑自己认错了人,这般看来,温茹比温娆更像前世那个处心积虑的女子。
  祁曜的任何变化都被高禄看在眼中,这个时候,祁曜的眼珠子是一错不错的,温茹的每一个举动,直到最后,都是令人惊艳的剪影,最后一弦落定,所有人都怔怔然未回过神来,余下满心的遗憾,只觉得这曲这舞明明未完,却被人强行掐断,颇有些不甘,纷纷议论开来。
  江淇玉看向温茹的目光也是万分惊讶。
  “媚妃娘娘方才这支舞可是失传已久的《凤伶》?”江淇玉看了她半晌,方开口不确定道。
  “淇玉公子果真是见多识广,这正是《凤伶》。”温茹向他微微颔首,姿态落落大方,不急不燥,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在场的人鲜少听闻,但一听失传已久,便知这些东西只有那些爱好资深的人才会有的本事儿,顿时对温茹生出三分敬佩,只觉得此女不同凡响。
  “如此美丽,为何不继续舞下去?”祁曜开口道。
  温茹见他与自己说话,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道:“回皇上的话,此曲与舞都只有一半,剩下一半尚未寻到,因而,臣妾只能完成一半。”
  祁曜挑眉,“只有一半?”
  “没错。”
  “竟有如此天人之舞,一半已如此令人心醉,若是完整了,岂不是该花神临世?”祁曜半真半假道。

  ☆、第49章

  答完话,温茹退到一旁,没有继续出风头。
  她已经是所有人里最拔尖的那一个,既然有些东西已经注定要得到了,与其做出垂涎的模样,不如表现出大方的模样。
  温厚德点头,对自己女儿的举动极为满意,宁夫人面上是笑,只是桌子底下的手将帕子拧成了好几圈,期间向温婼递了好几个眼神。
  “怎么了?”宴席上静默了片刻,江淇玉问道。
  这个时候不应该安静下来,要么便到了最后一个环节,要么便还有人没有出现。
  “回公子的话,今日的舞夫人应当有五十六名,是抽签上场的,这会儿管事的正在点数签数,发觉还少了一支签。”
  江淇玉垂眸,脑中顿时闪过一人身影。
  吱呀——
  忽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门口忽然间裂开了一条缝,将门外的月光透进,一条明晃晃的光线落在了地上,像一条银丝一般向祁曜的方向蔓延而去。
  这门又厚又重,可当下却正在以缓慢而又坚定的速度打开。
  直到门外的人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温娆手里捏着最后一根签,一步一步走向中央,与之前不同的妆容不同,她洗尽了粉黛,只在眉心点了一抹鲜红的花印。
  “这……”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她是从正门进来的……”
  宁修容等人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惊疑,扫着温娆身上的衣裳。
  罗袖,长裙,披帛,竟皆是白。
  这分明是……
  “开始吧。”江淇玉开口打断了所有人的嘈杂,乐娘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替温茹伴奏的弦音还回想在她脑海中,难以忘记。
  温娆向江淇玉投以感激的目光,江淇玉向她微微颔首。
  祁曜向后倚去,小春在他身旁站定时,喘息依然有些不稳。
  “皇上,温姑娘她在最后一刻来找奴才了,于是奴才就……”
  “你做的很好,晚些时候,朕会好好赏你。”祁曜说道。
  小春一听,心中顿时一喜,知道祁曜现在是嫌他碍事儿,只道了谢便退开来,令祁曜能将目光重新放到温娆身上。
  殿门被人重新合紧,只是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屋内的明灯灭了许多,顿时暗淡了下来。
  宫人不紧不慢的添火,众人恍然发现,殿内最亮眼的竟然是姗姗来迟的温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眼里的温娆,周身是有辉光一般的。
  温茹拧眉,若是她没有记错,温娆身上穿的很有可能是件宝贝。
  传闻过去有个善舞的贞夫人,因为一件舞裙而曲惊天人,那舞裙名唤仙女纱。之所以叫仙女纱,是因为它是花神留下的一截仙纱,而贞夫人也正是第一任花使夫人。
  可想而知,在此以后,仙女纱没少被人所仿制。人们都只听说过这衣裳通身雪白,纤尘不染,却没有人目睹过它的真容,可当所有人看到温娆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印象便是仙女纱。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有些东西的真实性,只要有一个被证实,那么与之相关的一切,就像同一根绳子上的灯芯一般,每一个都会逐个点亮,令人信服,就如温娆,就如仙女纱,还有王家曾经的辉煌。
  唯一的条件便是温娆必须要赢。
  因为拥有仙女纱的人不会在这场花宴上输给别人,她会像贞夫人一样,成为一个神邸般的传说。
  外面风声呜咽,众人都莫名心惶,琴音急起,温娆回眸扫了温茹一眼,复又挽出与她先前相同的动作,神似挑衅。
  温茹有预感,今日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关乎到温娆,关乎到她自己。
  “娘娘,奴婢离开一会。”映秀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温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当舞曲进入高|潮,温娆忽然想起自己多年前也是在这一段跌倒,滚在慕容句的脚下,为他所羞辱。
  她看见了祁曜的脸,他此刻的神情好似与慕容句重合,同样都是明黄色的龙袍,她的男人,也是其他女人的男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若是会摔倒,他也帮不了她。
  她闭上眼睛,宽袖如蝶翼遮住她的面容,蝶恋琼花,掩蕊藏香,纤足点地,她便如花骨朵般,卷起层层叠叠的花纱绽放开如幻的花瓣,露出眉心一点妖冶,惊艳绝伦。
  众人微微屏住呼吸,无人敢发出一点嘈杂来惊扰眼前的美景。只是其中一扇窗户忽然猛地被风顶开发出一声巨响,狂风大作,明灯如同相约好的一般,噼里啪啦逐个跳灭,转眼宴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乐娘发出一声惊呼,琴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不是想象中的惊乱,而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殿内并不是完全黑暗的,那个动作随着琴音戛然而止的女子这才真正的被人看清……看清她身上的舞裳,实为月光所织,发出淡淡的月辉,不是仙女纱又是什么?!
  叮——
  琴音竟然复又响起,躲在角落里的映秀惊愕的循着琴音望去,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
  “映秀姐……不可能,我方才分明已经……”这是琳儿的声音,只是话未说完便忽然止住,映秀抬手向琳儿方才站的地方摸去,只摸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映秀顿时面色惨白。
  她再度扭头,循着唯一有光的地方望去,只见温娆犹如天神,孤辉清冷,独她一人高高在上。
  不该是这样……
  映秀转身想要将蜡烛点上,只是忽然又被人推了一把,刚摸出来的火折子掉落在地上滚远,她刚要开口喊人,后颈猛地一顿钝痛,软软地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和方才的那段琴音有所不同,方才那琴音不能说差,身为宫廷乐娘,没有一身高超的琴艺傍身如何能担任琴师。
  只是这段琴音是方才那段令人遗憾之处的断谱复又接上的后续。
  有人分明地听到了琴弦崩断的声音,只是当下琴声圆润,一切有如神助一般,没有人敢冒失地打断。
  而更绝的是,温娆她竟能接上温茹方才没有完成的地方,可方才温茹明明说过,这舞与谱都只有一半。
  半片曲,半片舞,一个是非仙胜似仙的温娆,那么另一个又能是谁?!
  琴音骤然反转,先前是细水长流,溪水澄澈欢快,而后愈发急骤,似乎失去了重心,猝不及防地冲下了断崖,惊险有余。
  视觉与听觉上的双重享受,令人恍恍惚惚,恍若走入了另一个世界,连天边的云霞都幻变的流光溢彩。
  不知过了多久,琴收舞歇,周围的灯被重新点亮,从始至终,祁曜都是一个很好的旁观者,因为他的沉默,才使得这么多意外发生。
  “淇玉公子,竟然是你?!”有人惊呼。
  众人抬眼看去,发觉江淇玉正坐在琴前,而他身前的那把琴一看便知非凡品,绝不可能是方才乐娘身前的那一把。
  “奴婢该死,方才那把琴弦不知何故忽然断了,多亏了淇玉公子,这才没有打断温姑娘的舞,否则,奴婢万死难辞。”乐娘面上一片愧疚,手上缠着一块纱布,纱布表面依稀印出了血痕,联想一下便能猜到她的手方才被琴弦所划破,而琴弦也被她所勾断。
  “多谢淇玉公子。”温娆缓了缓呼吸,这才上前,认真地向对方道谢。
  事实上,方才即使弦音不断,温娆也未必能有后半部分,这完全是一场意外,江淇玉指下的琴音有如生了魔性一般,惊得她心神动荡,勾着她情难自禁,她面上红晕尚未退去,看向江淇玉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与景仰。
  在江淇玉看来,她本就是一场惊艳,若是没有她的舞姿,他又如何能如此巧合地将这支在湖心参了三日的曲补完。
  这是一段不完整的曲谱,没有人知道那些已经不知失落在何方的残谱,但有一点,他和温娆配合的绝佳,世人眼中看到他们给出来的答案才是真正的完美,那么原来的残谱落在了何处,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温姑娘,是在下该多谢你才是。”江淇玉说道。
  江淇玉心情有些激动,能与自己产生共鸣的人极少,真真是知音千金难求,难免一时有些忘我,直到上首有人将杯子重重地顿在了桌子上,他这才恍然回神。
  “所以,今夜谁才该当选真正的花使夫人呢?”祁曜的脸浸在阴影中,可唇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虽辨不清他的情绪,但问题确实一针见血。
  江淇玉闻言这才为难地蹙起眉头。
  为难的不是花使夫人的人选,而是他的身份当下容不得他再做决定了。
  “真是对不住了。”这是江淇玉头一次对一个女子这般有过歉意,从他参与进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评判的公正性。
  温娆摇了摇头,但面色却渐渐发白,旁人只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担忧,以为她很显然是低估了自己。因为即使没有江淇玉,他人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假话。当她超越了一定的界限,其他人与她也自然失去了可比性,她的舞本身便成了一个无法超越的高度,便如当年的贞夫人。
  结局从她推开殿门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可她的面色愈发的惨白,并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有所喜悦,她的表情更像是隐忍。
  且不说宁修容等人面上如何精彩,她却好似一直都恍恍惚惚的神游天外一般,将所有人的声音都隔绝了,有人喊了她好几声,都不见她答应。
  “温姑娘……咳,温娆,还不快谢恩!”
  她抬眼看到高禄一个劲儿的向她使眼色,而祁曜也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却好似有了穿透力一般,将温娆里外看个通透。
  她忽然间艰难地抬腿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大殿。
  众人见状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听祁曜忽然冷声说道:
  “把她给朕拿下。”

  ☆、第50章

  温娆自己被裙摆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侍卫不敢上前碰她,只守在四周堵着她的路。
  祁曜从一开始便好似一个摆设,沉默是他给这场宴会最大的自由了,没有谁会喜欢听着他的命令而畅怀痛饮,他这样的人若是开口,他们只会兢兢战战,碰碎杯盏。
  可惜,他给他们机会表现,他们却带来了一片乌烟瘴气。
  他总归还是个皇上,而不是个摆设。
  “你想去哪里?”祁曜问。
  “我、我觉得不舒服……”温娆心虚道。
  “哦。”祁曜抬起手,对着最近的一个侍卫说道:“将剑拿来。”
  那侍卫先是一愣,而后毫不犹豫地卸下了腰间的长剑,递到祁曜手中。
  祁曜转手将剑指向了温娆。
  江淇玉上前两步却被问奚紧紧抓住,“公子,不可……”
  便是这一瞬,祁曜的剑已经落下,钉在她腿上,血色从她腿上蔓延开来。
  温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祁曜,竟也不喊疼。
  有人眼尖,看到那裙子下有东西蠕动,祁曜接着只是剑尖一挑,一条食指粗的金色小蛇飞出,蛇断成了两截,流出的血与温娆裙子上的颜色如出一辙。
  “你今日若是敢走到门口,你的命便也该没了。”祁曜看着她,目光里参杂着复杂的情绪,亦有失望。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只是不敢殿前失仪……”温娆的唇色也渐渐失去了血色。
  她的想法似乎十分单纯,裙底下有异样,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可能当众让人瞧去了裙底,这样她不论她先前做了什么,都只会功亏一篑。
  她话刚说完,玄衣拎着一个人丢在了地上,众人皆讶异不已。这是玄衣为数不多的次数在众人面前露面。
  “这是蛊人炼制的蛊蛇,方才是她在操控。”玄衣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
  别人见着地上那人兴许有些眼生不认识,但宁修容看见那人时,骇得几乎要晕了过去。
  “明薇,那是梁萱!”
  “是啊,娘娘,她都做了些什么……”明薇心底也是紧张不已,梁萱对外是宁修容的人,她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有一个遭了难,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奴婢只是一个人在吹曲儿,奴婢什么都没有干,还请皇上开恩……”梁萱一个劲儿的求饶,她却不知道,求饶对谁来说,都是尚存一线生机的,可对祁曜来说,那只是多余了累赘步骤。
  玄衣最懂祁曜的心思,祁曜眉头一拧,玄衣便压着梁萱的手臂咔嚓一声,卸下了她的手臂。
  梁萱惨叫了一声,看到祁曜那张冷漠无情的脸,想到了温娆废手之痛,再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只连忙在玄衣下手去扭她另一只胳膊前惨叫道:“是映秀,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温婼看着这场混乱心中不无窃喜,更令人意外的是,这把火居然还能烧到温茹身上去,她当即扭头去看温茹的表情。
  只是温茹面上淡然得很,看着她这张脸,他人心中甚至会自觉地为她开脱,告诉自己,便是她的丫鬟身背嫌疑,那她定然也是一个不知情的人。
  映秀早就被人一杯冷茶泼醒,在梁萱被人揪出来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直到梁萱提到她,她便不得不开口,“梁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
  “映秀,是你指使的我陷害温娆的。”梁萱惨白着一张脸,扶着胳膊艰难道。
  “胡说,我没有!”映秀矢口否认道。
  “呵,为了维护你的主子,你自然不会承认。”梁萱冷笑。
  映秀一脸苍白,低下头避开周围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梁萱将话说的这般明白,温茹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
  她轻咬下唇,委屈地跪向祁曜,道:“臣妾不会对自己的亲姐姐做出这等事,臣妾问心无愧,还请皇上明鉴。”
  祁曜扫了她一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正在众人互相揣摩之际,又有人站了出来。
  “皇上,奴才方才亲眼看到是她捣得鬼!”长生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还推着一个人。
  温娆看到长生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但在看到长生推出来的那人,面上才显露出一分错愕。
  长生抓着那人跪下,道:“方才奴才亲眼看见她故意将窗户的栓子打开,后来灯都灭了,奴才怕她趁乱逃走,奴才便将她一直抓住了。”
  “这是谁?”祁曜看向温茹。
  温茹脸色霎时变得难看,祁曜这样问她,也就代表着他根本就不信任她。
  “我不知道。”温茹摇头。
  温娆闻言暗自一笑。
  温茹的破绽便露在了这里,怪就怪她回答得太过谨慎。
  她既然自诩清白,又待温娆是一片赤诚,如何连温娆身边唯二的侍女都不认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琳儿。
  先前受了伤的乐娘仔细地打量着琳儿,犹疑再三,最终也上前来,跪道:“皇上,其实方才奴婢并非一时失误。而是、而是有人推了奴婢一把,奴婢这才勾断了琴弦……现在想来,灯灭之前,正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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