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轩辕剑之天之痕(出书版) 作者:燕垒生-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二日,李靖便与妻子来到洛阳。他妻子也姓张,名叫张出尘,虽是女子,却英姿飒爽,极是不凡。李靖将泛云龙玉交给张烈,张烈道:“药师,你来看看书房吧。”
张烈长相粗豪,但读书极博,书房也很大。李靖见书房中有不少珍本兵书,叹道:“大哥真是文武全才,若能留在中原,出将入相,如拾草芥。”
张烈笑道:“李家小儿纵是真命之主,张三郎岂肯向他屈膝?药师,此间是我历年所收的各家兵书,便送给你当成贺礼,你与二妹在此清修,将来平定天下,从此起步。”
李靖没想到张烈竟会将这所多年经营的宅院都送给了自己,不禁大为感动。张烈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让心腹家人先带着月夫人向东南而去,说自己马上就会赶来。这些事都处置了,张烈向陈靖仇道:“小兄弟,我们走吧。”
陈靖仇跟着张烈飞身上马,两人正待出门,李靖送出来道:“大哥,药师也随你一同前去吧。”
张烈皱了皱眉道:“药师,此事九死一生,你不要冒这险了。”他顿了顿,又道,“另有一言你要记着,李家小儿他年若得天下,忘却初衷,你务必要代我将他除去,否则大哥回来,连你都不饶!”
李靖大吃一惊道:“什么?大哥,李二公子宅心仁厚,怎么会成暴君?”
张烈叹道:“极玄道兄见过李家小儿,便对我说此人相貌不凡,与当今皇上命格有八分相似。当今这昏君当初也是聪明绝顶,后来却杀兄欺父,尽忘初衷,我怕李家小儿也会走上这条老路。”
李靖心道李世民虽然和当今皇上一般上面还有个长兄,但兄弟之间友情甚笃,而且他大哥李建成亦非泛泛,将来倒有可能兄终弟及,怎么会反目残杀?他只是答应一声,也没放在心上,但见这位大哥今番一走,不知相见何日,眼神也有些怔忡。张烈倒是潇洒,说走便走,与陈靖仇一同出了洛阳南门。
宇文拓所建的通天塔是在洛阳以南数十里的一个山坳之中。张烈和陈靖仇骑的都是良驹,不过半日便已抵达。远远望去,秋风萧萧,阴云密布,通天塔直插天宇,便如一柄撑天拄地的长剑。张烈失声道:“居然这般高大!”
他早就知道宇文拓发动民夫建造通天塔,没想到这通天塔竟是如此庞大,虽然相隔尚远,但从中似乎正发出锋利至极的剑气,直砭肌肤。此时又是一阵大风吹过,吹得沙飞石走,落叶更是漫天狂舞,张烈在马上忽然放声唱道:“陟彼此芒兮,噫!顾览帝京兮,噫!宫室崔嵬兮,噫!民之劬劳兮,噫!辽辽未央兮,噫!”
这是汉人梁鸿所作之《五噫歌》。当初梁鸿出关,见帝京巍峨,想到民生艰难,故作此歌。张烈此时见通天塔竟如此高大,想到为建此塔,不知耗费多少民脂民膏,多少生灵涂炭,在马上放歌,唱到最后一句,那个“噫”字已是一声长叹,如大鹏随风扶摇直上,既是叹息,也带着万分悲慨。陈靖仇心道:“一朝兴,一朝亡,苦的都是百姓。大哥说的天下太平之日真会到来吗?”想到当初自己也把复兴大陈当成毕生唯一的目标,心里更是惭愧。
又行一程,离通天塔更近,远远便听得一阵阵喧嚣。陈靖仇惊道:“张大哥,宇文拓早有预料,已布下重兵防守吗?”
张烈见塔下竟围了这许多人,亦有点震惊,但他侧耳一听,听得风中传来的却是“宇文小子,快下来受死”之类,笑道:“原来是些匪寇。李家小儿果然了得,他们定是听到了宇文拓要布阵夺位,因此前来破坏他的计划。”
张烈已听陈靖仇说过李世民之计,见此计已然见效,这些人打头阵,先让宇文拓头痛半天再说,不禁朗声大笑。他二人催马上前,只见塔周已是围得人山人海,竟然也有官兵在内,连张烈都有点奇怪。正在诧异,却听得有人道:“陈公子!”
那是小郡主的声音。陈靖仇一呆,循声看去,只见小郡主和单小小、尉迟嫣红都骑马在侧,边上还有一匹马,坐着的竟是陈辅。他连忙过去行礼,道:“师父,您怎么和郡主也来了?”
小郡主道:“陈公子,今日是宇文太师施法之日,老师父放心不下,定要前来。”
陈靖仇心想师父功力全失,怎么还能骑马奔波?但抬头一看,见陈辅神采奕奕,全无病容,不由一怔,问道:“师父,您身子没事吧?”
陈辅冷冷道:“多说作甚!快将塔下这些阴火除掉,杀上塔去,不能让他布九五之阵!”
虽然师父的声音冷若冰霜,但陈靖仇见师父身体大好,只有高兴,说道:“张大哥正在施法破坏结界,马上就能灭掉塔下阴火。”
张烈见陈辅居然和几个年轻女子在一处,为首的是个衣着华贵的美貌少女,大感意外。陈靖仇已道:“张大哥,这位便是我说起过的小郡主,她帮过我们不少忙。”
张烈看了看小郡主,小郡主却娇笑道:“张大侠真是英雄绝世,今日得见,小女子三生有幸。”张烈点了点头道:“郡主,难得你有此心。”
他没再说什么,扭头对陈靖仇道:“小兄弟,待我将地龙阴火破去,这些人定然会冲进去。到时不必抢先,任由他们登塔。”
陈靖仇一怔,心想时间紧迫,怎么又任由别人登塔?小郡主却在一边鼓掌道:“张大侠真是妙计!宇文太师天下无敌,有这些人去送死,到时我们上塔就容易多了。”
陈靖仇知道张烈行事向来不拘小节,只是听小郡主也这么说,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不过这计策确实是上上之计,他没再多说,只是道:“大哥,那你施法吧。”
张烈从身边取出泛云龙玉,左手托在身前,右手捻了个诀,口中低念咒语。随着咒声,泛云龙玉中突然升起了一缕白烟。这泛云龙玉乃是雷曹龙氏世代相传之宝,龙氏据说本是天龙后裔,李靖少年时游历天下,某次到一处山家借宿,见这家中只有一老一幼两个女子正在推磨,李靖心生怜悯,替她们推了一夜的磨。第二天,老妇才告诉他,她们是龙氏一族后裔,因为见李靖忠厚,而且骨相清奇,便收了李靖为徒。张烈拜杨义臣为师,已知要破宇文拓这路地龙阴火,只有借泛云龙玉来使出水府神咒。
从泛云龙玉中腾起的白烟氤氲弥漫,本来细细一缕,但很快就化成浓浓雾气。围在通天塔边的有听闻宇文拓造反而赶来平叛的官兵,也有听得宇文拓要当皇帝而来作梗的盗寇,本来被塔边阴火阻住去路,又见这团白雾突然出现,只道宇文拓又使出什么妖术来了,纷纷咒骂。突然有人叫道:“火灭了!”定睛看去,果然原本围着通天塔的阵阵阴火已无影无踪,齐声欢呼,争先恐后地向塔中冲去,生怕进得晚了,宇文拓法术已成。
当地龙阴火一灭,在通天塔的第四层上,正盘腿而坐的宇文拓忽然浑身一震。韩腾本来侍立在他身侧,连扶住他道:“大人!”
宇文拓睁开眼,沉声道:“地龙阴火被攻破了。”
韩腾吃了一惊:“被攻破了?能破地龙阴火的,不是只有大人的师父和义父吗?”
宇文拓淡淡道:“只怕义父也对我有了误解。”
虽然地龙阴火被攻,首道防线已不存在,但宇文拓仍是镇定自若。他看了看站在另一边的小雪,沉声道:“小雪姑娘,你现在还好吧?”
自从出了拓跋玉儿的事后,小雪的脸色一直很差,现在极是苍白。她点了点头道:“我还好。宇文太师,那些人冲进来了!”
防线已破,外面围攻的人已冲入通天塔,此时守在最下两层忠于宇文拓的士兵正在与他们苦战,只是寡不敌众,喊杀声越来越响。宇文拓眼里也闪过一丝痛楚,说道:“小雪姑娘,你必须保持体力,不然失却之阵半途而废,那就功亏一篑了。”他说着,束了束腰带,又向韩腾道:“韩老将军,你将小雪姑娘护送到顶层,我再布一层结界阻住他们后上来。”
韩腾听得他要独挡追兵,心头便是一沉。但他也知道宇文拓的本领,通天塔易守难攻,杀上来的人虽然数目众多,他轩辕剑在手,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因此也不说什么,只是向宇文拓行了一礼道:“大人保重,末将送小雪姑娘上去便来。”
此时围攻通天塔的官兵强盗已有近一半杀入了塔里。陈靖仇只听得里面传来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当中不时传来惨叫声,不知有多少人已经丢了性命,心中不忍,向张烈道:“张大哥,不能早点进去吗?”
张烈叹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现在不让他们杀进去,他们只道你要独吞,反而将你当成敌人了。”
陈靖仇也明白这道理,看到那些人源源不断地杀进塔中,声音渐渐从一层、二层、三层传出,到了第四层却再也上不去了,定然是宇文拓坚守第四层,无一人能越雷池。听声音,下面三层仍是杀声震天,到了第四层却都是惨叫了,只是现在要冲进去的人把通天塔的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就算那些人看到了宇文拓的可怕,想要掉头就逃,也根本无路可走。他虽然身在塔外,却也在不住发抖,心道:“若不是张大哥拦住我,现在我只怕已经冲上去了,也被堵得动弹不得。”
这时塔外的人越来越少,眼见最后一群人也冲了进去,喊杀声已越来越弱,而惨叫声显得越发响亮。这时还没冲进去的人终于发觉情形有异,不再拼了命要冲入塔中,又听得一片惨呼,却是有些人从塔里冲出来。这些人几乎是从血海中捞出来一般,形同鬼魅,一冲出通天塔,便连滚带爬地逃去。见此情景,还没上去的人也不敢再进塔里了,不知是谁大叫一声:“逃啊!”一下子,这些人便逃得干干净净。
张烈和陈靖仇一行人一直骑在马上冷眼旁观,见此情景,翻身下马道:“小兄弟,是时候了,走吧。”
陈靖仇也跳下了马背,却见陈辅亦已下马,惊道:“师父,您也要去?”
陈辅一瞪眼,喝道:“我当然要去!”
陈靖仇心想师父功力全失,进去又有什么用?但他知道师父的脾气,劝是劝不住的,便对小郡主道:“郡主,你和两位姐姐就在这儿等候吧。”本来他还想说“若是情形不对,就赶紧离开”,可是这话实在太丧自家锐气,因此也没说。
小郡主道:“陈公子,祝你旗开得胜。”她看了看天,眼里却也有点焦急。陈靖仇见天空中云层如织,缝隙间只见得一片血红,必是那颗彗星的红色长尾,现在已经将天空分成了两半,他心想:“这已是最后一战,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宇文拓得逞。”他见张烈和师父已大踏步地向通天塔走去,忙拔出长剑握在手里跟了上去。
第三十五章 通天塔上,黄雀在后
一进通天塔,一股血腥味便刺鼻而来。通天塔里也不算小,可是地面几乎已被残缺不全的尸首盖没了,鲜血连墙壁都已糊满。陈靖仇并不是没看过死人,但见到这情景,仍是打了个寒战。张烈却若无其事,喝道:“老师父,小兄弟,快上去!”
台阶上,也全是鲜血,走上去都会打滑,但他们三人都有一身功夫,并不在意。三人步履如飞,已上到了第四层。第四层里更是凄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陈辅见此情景仿似十六年前的噩梦重现,喃喃道:“这小子……这小子的黄金剑气比当初更厉害了!”
十六年前,宇文拓黄金剑一击,剑气便摧垮了南陈最后一支军队。十六年后,此人的本领只怕又高了多少。但陈辅心中虽有惧意,步下反倒更快,一个箭步已冲上第五层。陈靖仇见师父身形如电,不由一怔,心道:“师父的功力什么时候全恢复了?”
武功招式,只消没忘掉,自然一直都会,但陈辅方才登塔,走得比陈靖仇还快,一直能和张烈并驾齐驱。张烈赞道:“老师父真是好本领!”扭头见陈靖仇发愣,又道,“小兄弟,上去吧,我们三人正好布三才阵。”他只怕陈靖仇又要和当初一样妇人之仁,加了一句道,“动手时再不要留情,痛下杀手!”
陈靖仇正待说师父功力全失,只怕这三才阵已布不成,听得上面传来一阵金铁交击之声。陈靖仇面色一变,冲上了第五层。第五层上却与第四层大相径庭,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陈辅正与一个花白头发胡子老将交手,正是宇文拓麾下四部将之首韩腾。
韩腾是宇文拓四部将中硕果仅存的一个了。宇文拓挡住了追兵,因为施法时辰马上就要到,他必须和小雪在顶层准备,韩腾便在这第五层上据守。陈靖仇心想师父功力全失,只能凭本身剑术对抗,生怕师父有失,抢上前去相助。
陈辅刚冲上第五层,韩腾便出手阻挡,只觉这老者虽然年纪比自己还要大一点,出手却狠辣沉稳,要击败他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见又有人上来,心知不好,手中大斧一紧,将来人逼退数步,喝道:“站住!谁再上前,不要怪我无情!”
陈靖仇见他手中的短柄大斧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上一次在灵武他和拓跋玉儿合攻韩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当时韩腾没拿到趁手武器,但他也知道此人本领高强,在四部将中出类拔萃,意外的是师父居然还能和他斗这么多招。他持剑护住师父,小声道:“师父,您没事吧?”
和韩腾过了几招,陈辅也有点喘息。他定了定神,喝道:“我没事,靖仇,快干掉他,不能让宇文拓施法!”
韩腾见上来的正是先前到灵武来破坏自己施万灵血阵的少年,心道:“这老者已难对付,再加这小子,只怕我难以抵挡。”但他侍奉宇文氏已有三代,对宇文拓忠贞不贰,就算自己性命不保,也不能让他们破坏宇文拓的大计,大斧一横,喝道:“有本事就上来吧!”
陈靖仇见韩腾头发花白,和师父差不多年纪,实是不愿向他动手,张烈却已大踏步走了过来,向韩腾行了一礼道:“阁下定是韩老将军,漠北张仲坚有礼。”
张烈的名字,韩腾也听得过,向知此人武功术法两臻佳妙,而且智计百出,是个极难对付的好手。敌众我寡,每一个敌人都不好对付,可到了这时候话也不必多说,他道:“好,我知道了。”
张烈道:“老将军,本来某家不该以众敌寡,但眼下恕我不能再讲江湖道义。小兄弟,老师父,布三才阵!”
他话音甫落,手已按在腰间葫芦上,一把抽出了水火刀。韩腾还不曾与他交过手,刚才见他赤手空拳,突然间便多了一把奇形长刀,心头一凛,举斧迎来。张烈出手,向来不留情,更不消说这时。他见韩腾的大斧格来,右掌一紧,左手已按在右掌之上,喝道:“破!”掌中的水火刀霎时化成一条长长的火焰。韩腾虽见张烈武器特异,却也想不到他的刀竟能突然间变成火焰,大斧格挡的只是有形之物,火焰哪能挡得住?正待闪避,陈辅和陈靖仇却是一左一右,两柄长剑直如附骨之疽,封住了他的退路。
三才阵可攻可守,这正是三才阵进攻时的妙用。陈靖仇见师父代替小雪布成的三才阵比当初威力更大,韩腾仅过一招便已走投无路,不知怎么反倒有些犹豫。韩腾忠心耿耿,实在不算是坏人,这般杀他当真有些不忍,但他出手有点缓,陈辅却毫不留情,长剑乘虚而入,直刺韩腾左肋。韩腾避无可避,心中一横,叫道:“破!”口中已是一团血沫喷出。
他知道此番难逃一劫,竟不退反进,大斧奋力向张烈掷出,双掌却一下夹住了陈辅的剑身。他的功力本与陈辅在伯仲之间,但以血咒濒死一击,陈辅只觉长剑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他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长剑虽被他夹住,却毫不退让,左手捻了个诀在右手腕上一指,喝道:“疾!”韩腾只觉夹住的长剑上又有一股大力涌来,直如大江之浪,滔滔不绝,叹道:“此人真是了得!”只是他已有必死之念,再不顾一切,奋起余力,人已向前踏上两步。单凭掌力已夹不住陈辅长剑了,只是陈辅武器受制,也无法脱身,长剑在他掌中向前滑去,直刺入韩腾左肋,而韩腾也到了陈辅身前。一到陈辅身前,韩腾忽地一松双掌,贴到陈辅前心,又是怒喝一声。
这是韩腾的最后一击。张烈也没料到韩腾竟然拼着一死亦要反击,大斧向他掷来,他顺手一抄,已握住了斧柄。只是他刚接到大斧,陈辅也已惨呼一声,前心实实受了韩腾双掌一击。张烈大吃一惊,抢上一步,一拳击向韩腾右肩。韩腾已和陈辅贴到了一处,哪还闪得开,张烈又有举鼎神力,韩腾被击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塔壁,立时气绝。
陈靖仇见自己一念之仁,师父与韩腾两败俱伤,惊叫一声,抢到陈辅身边道:“师父!”
韩腾这最后一击着实了得,陈辅只觉五脏移位,心道:“这家伙真是太厉害了,只怕郡主的灵药都挡不住。”他被韩腾双掌震得口鼻流血,肋骨只怕都已断了好几根,站都站不住,跪在地上不住喘息,见陈靖仇过来,怒道:“不要管我,不要让他施九五……”只是一口血涌上来,话已说不出来,只能向着陈靖仇怒目而视。
陈靖仇见师父受了这般重的伤,心中更是疼痛。张烈叹道:“小兄弟,让老师父在此歇息吧,我们上去。”事有轻重缓急,陈辅受伤虽重,但他一眼已看出他并无性命之忧,心里却有几分佩服,忖道:“不愧是小兄弟的师父,这般年纪还有这等精纯的真力。”陈靖仇见师父怒视着自己,话虽说不出来,定是要自己上塔阻止宇文拓施法。他道:“师父,您保重。”
宇文拓在塔中布下的守卫士兵与冲进塔来的人拼杀已尽,现在连韩腾也已殒命,肯定只剩他孤身一人了。陈靖仇看了一眼师父,向张烈道:“张大哥,我们再上。”只是他终究放心不下师父,回头看了看,只见师父端坐地运气疗伤,心想:“但愿师父能撑过这一劫。只是,师父的功力怎么比以前还高?”
现在实是没工夫再想这些了。他与张烈两人飞身冲上。第六层已空无一人,一上顶层,只见宇文拓正站在塔心,地上画着当初施万灵血阵的六芒星,六角各有一颗血珠,正在灼灼放光。他松了口气,心道:“总算赶上了。”只是见小雪端坐在他身边,一动也不动,心里又是一阵痛楚。
宇文拓的紫衫一尘不染,塔下杀成了尸山血海,可他依然出尘绝世。只是见张烈和陈靖仇上来,他眼里也闪过了一丝隐隐的痛楚。
这两人一上来,韩腾无疑已经失败了。想到一直出生入死跟随自己的四部将,个个都是忠勇精干,却在这场战斗中陆续倒下。尤其是韩腾,身为宇文氏忠心不贰的家将,宇文拓几乎已将他当成父亲一般敬爱。他冷冷道:“你终于来了,真不该留你一条性命。”
陈靖仇默然不语。上回伏击宇文拓失败,自己本来已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正是宇文拓饶了己方一命。张烈喝道:“宇文拓,你恶贯满盈,还要多说什么?”
张烈为人光明磊落,当初在龙舟上和宇文拓交过一次手,为救拓跋玉儿,张烈平生第一次向宇文拓施了暗算。只是那一回宇文拓赤手空拳仍然不落下风,张烈不败而败,引为毕生奇耻大辱,此时他尽得杨义臣真传,誓要一雪前耻。宇文拓见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奇形长刀,喝道:“原来你便是张三郎!”
龙舟上交手,两人都只是惊鸿一瞥,宇文拓也是头一回碰上这等好手,见他此番出手,比上回更为凌厉,心知已不能只凭空手对付,伸手从背后拔出了黄金剑。刀剑一击,却是哑然无声,宇文拓只觉对手的长刀仿佛涂着一层极黏的胶水,竟然和黄金剑贴到了一处,一股彻骨的阴寒从剑身传来,眉头不由一皱。他不知张烈在龙舟一战后,做梦都在想着该怎么破宇文拓的黄金剑。他的水火刀水火并济,阴阳流转,厉害无比,得到杨义臣传授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更是招招针对宇文拓,这一刀看似平常,却是谋定而后动,乃是他水火刀中的“万化刀”绝技。水火刀本是壶中美酒以内力凝成,宇文拓以黄金剑格挡,张烈却在刀剑相击的一瞬将刀身尽融为酒,待酒液包裹剑身后又极快地凝成玄冰,在这一刻将黄金剑封住。本来下一招便是抢步上前,一拳直击宇文拓前心,可是这一招明明已在心中过了上千遍,真正出手,上半段果然得手,黄金剑上却传来一股大力,便如烈火炽焰,他拼尽全力只能将水火刀凝住不化,哪里还能上前攻敌?
这宇文拓的本领竟比估计得更高!
张烈的额头已淌出了汗水。难道第二次交手仍要铩羽而归吗?但他性如烈火,宁折不弯,也没有不肯倚多为胜的迂腐见解,向陈靖仇喝道:“小兄弟,还不下手!”
陈靖仇见张烈一招便与宇文拓势成胶着,心道:“大哥说得对,现在哪还顾得上讲什么江湖道义。”他左手捻了个诀,在剑身一抹,喝道:“日华流晶,月华流光。扫荡凶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