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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垃圾王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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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信用卡,银行也不可能再借钱给她,难道要跟地下钱庄……
  不行!谁知道那些吸血鬼会不会把她卖了,那她还能有机会见到夏元灿吗?
  她焦虑地在客厅走来走去,一向平静空旷的空间里,只听见她的拖鞋啪嗒啪嗒的来回声响。
  还是……唉。
  想来想去,她唯一能开口请求帮忙的其实只有一个人,就是舅舅。
  之前为了依照母亲遗愿来安顿她,舅舅四处奔波交涉,终于把这栋房子的钥匙交给她时,她感激得痛哭出声,但舅舅在一阵叹息后,只淡淡说了几句话。
  “湘湘,我把你妈挂念的房子买回来了,头期款我付,但其余的房贷你得赚钱来缴,舅舅能做的只有这样,以后就靠自己吧!”
  一句“舅舅能做的只有这样”,让她再也不敢、不想麻烦舅舅。
  于是她咬紧牙根日夜工作,撙节每一块钱,只为了不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她当然不想再跟舅舅开口,但眼前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无论如何她都得试一试。
  她咬紧唇瓣,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了那组熟悉的号码。
  “舅舅,是我……”电话接通,一听见长辈的声音,她的眼泪就要迸出来了。“可以再借我……三万块吗?”
  语毕,她再也承受不住担忧与焦急的强大压力,终于大哭了起来。
  舅舅没有详问,只交代她要好好生活。隔日,她的户头多了三万块,宋于湘才松了一口气,鼻头一酸,又哭了一场。
  她以最快的速度在三天内办妥所有证件和手续,拎着简单的行李登上飞机。
  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当飞机冲过云层往上升的时候,她的耳朵承受不住气压而嗡嗡作响,一时之间听不见任何声音,她有些慌,此刻又想起夏元灿。
  湘湘。想起他温柔的嗓音,充满情意的轻唤。
  她还有机会让他这么唤着她吗?
  在等待出发之前,她曾试着再打夏元灿的手机,想知道他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飞去看他,可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教她更是焦急万分。
  幸好之前已抄下了他养伤暂住的地址,否则即使飞到上海,她也不知从何找起。
  都怪自己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坚持,能让他爱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既然他连她身负近千万的债务都不嫌弃了,她到底是在坚持什么?
  人生本来就该狠狠地爱一回,总比什么都不敢要来得好——她终于想通了。
  她希望还来得及弥补自己的过错。
  整趟飞行航程里,她滴水未进,空姐送来的餐点也原封不动地退回,一心一意在心底向老天爷祈求。
  拜托,请让他平安无事,我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照顾他,和他作伴——
  飞机顺利在上海浦东机场降落后,她抓紧行李,一路冲到入境关口。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口语腔调,她没有任何畏惧,爱情赋予她勇气和坚定的意志,她搭上计程车,睁着眼小心翼翼地按地址寻找,终于让她找到了。
  站在一栋崭新的花园洋房前,她按了门铃,屏息以待。
  开门迎接她的是柯家勤。
  “宋小姐?”他早已从门口的视讯装置看到她,立即奔到铸铁雕花大门前。“你真的来了!”
  “我想见他——”她声音喑哑。
  “没问题、没问题!”柯家勤急忙迎她入内,穿越小巧精致的花园,从玄关进入客厅,再爬上二楼。
  “灿哥住在这个房间,你直接进去就行了。”他替她开了门,然后打算在门口等着,随时等候差遣。
  他可不想妨碍老板谈情说爱——别说他不够义气,该帮忙的,他绝对帮忙到底了。
  第7章(1)
  偌大的房间里四处散落着文件和档案夹,放下行李袋,宋于湘走了几步,才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发现正在休息的夏元灿。
  他高大的身躯委屈地挤在椅内,手上还握着几张资料,双眸紧闭,呼吸平顺,似乎睡得很熟。
  终于……见到了他。
  她的眼眶一热,欣喜的泪几乎要随之落下。
  看了看四周,她从床边取了件薄被,轻轻替他盖上,纤细的身子屈坐在贵妃椅前,仔细望着他的睡颜。
  那两道浓眉,那曾经热切紧锁着她的双眸,挺直的鼻梁,总是带笑的唇,方正的下巴……是他,也将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好,只是感觉脸颊有些肿胀,不知道他究竟伤在何处……该不会是脑内吧?
  没关系,她愿意照顾他,陪伴他,直到他完全康复——
  人似乎总是要等到失去才知道拥有的可贵,这回她真的学到教训,除非他开口说不要她,否则她再也不会推开他了。
  就这样认真地看着,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有了真正的意义。
  下午时分,这个高级住宅区安静得像是山中小屋,不知名的鸟叫虫鸣反而显得有些吵,终于吵醒熟睡的男人了。
  他先是伸了伸腰,薄被落到地上,宋于湘赶紧拾起,想再替他盖上时,发现他醒了。
  “你——”夏元灿诧异地坐起身来,怔怔看着她,方唇掀了掀,却说不出话。
  “是我。你……还记得我吗?”即使她试着想平静过度激动的情绪,可声音明显发颤。
  “你——”他与她对望,好半晌才开口:“我当然记得。只是湘湘,你来这里做什么?”
  太好了,至少没演出失忆这种戏码。她惊喜地说:“我来看你。听小柯说你出车祸,还住院——”
  “慢着!”夏元灿黑眸瞪得很大。“车祸?住院?”
  “不是吗?”
  他陡地迸出朗笑,笑得肩膀都颤抖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她是因为听到小柯转达的消息,才一路奔来急着看他啊!
  笑声惊动了守在门外的柯家勤,他推门探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来得刚好。你告诉她我车祸?你竟告诉她我车祸?!”
  “是车祸没错啊!”柯家勤理直气壮。“呃,我解释一下好了。”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老板是在马路边被个大婶骑脚踏车撞上,跌倒时弄伤了牙齿,只好找牙医先拔掉那颗牙,拔牙后因为感染而引起蜂窝性组织炎,高烧不退被要求住院治疗,所以耽误了预定的会议行程,因此延后回台的时间——”
  脚踏车?撞伤牙齿?凑来凑去,竟然变成车祸、住院多天?
  宋于湘一时怔了,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房间顿时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那不知名的鸟儿继续发出聒噪叫声。
  夏元灿不是不想让她知道,而是整件事情说起来太丢脸了。
  那天,他和另外两个主管正要出发去拜访台商客户,冷不防被一个卖菜的大婶骑车撞个正着,不仅掉了满地的野菜萝卜,他还因此摔在一旁的树下,硬是撞歪了原本就该拔除的智齿。
  以为只要把那颗发疼的智齿拔了就没事,但不知是体质或其他问题,最后竟然变成蜂窝性组织炎,好端端的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还成天高烧不退,只得乖乖住院治疗。
  他作梦也没想到她会在此时打电话给他,柯家勤没把话说清楚,她却因此立即奔来……
  到底是该欣喜高兴,还是想办法遮羞?
  “搞什么?你怎么连这种事情也通知她?”老板觉得很尴尬,只好把脾气发在特助身上。
  “Sorry!Sorry!”柯家勤一脸歉意。“是因为刚好宋小姐打你的手机,当时你正在睡觉,所以我就接了。后来我日夜赶着签约用的资料,而且也没再接到宋小姐的电话,我就忘记跟你报告这件事了。”
  “我有再打,可是关机了。”她讶然。
  “喔,那是因为,呃……我不小心把灿哥的手机摔进马桶,坏了……”他说得很小声。
  所以,这个乌龙事件让她误以为他真的车祸,因此急匆匆地独自搭飞机赶过来?
  “所以你就跑来了?你真的因为这个笨蛋的话就跑来了?”
  宋于湘默默点头。
  夏元灿倒抽一口气。这一路……不知道让她多担心、多疲累。
  他火了,转头炮轰特助。
  “你竟敢忘了这件事?!不但没先跟我报备,还让她大老远跑了这趟?柯家勤,特助这位置你到底还要不要干——”
  这个凡事都挂在嘴边的特助,竟然会忘了告知他这么重要的事?等他回台湾后,一定要马上炒了这家伙!
  听他教训特助,宋于湘一颗心沈了下来。
  怎么从他醒来之后,只听见他不断追究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却毫无欣喜之意。
  如果真的不想看见她,那她走就是了……
  宋于湘忍着鼻酸,转身往门边走,打算拎起行李袋立即离开,却又被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儿?”夏元灿诧然问。
  还能去哪儿?回去台湾,躲回老旧的房子,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
  “我要回去。”她努力想挣脱那只健臂。“放开我。”
  “回去做什么?你不是专程来看我吗?”他错愕地望着她,发觉那双亮眸已经泛红。“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都是因为他——
  “从刚刚到现在,你一直质问小柯为什么让我跑来……”她也恼了。“你根本不想见到我,对不对?”
  突然被指控,夏元灿一脸不知所措。“我……没有啊!”
  “不想见我可以直说,何必拐弯抹角骂别人,我没那么笨……”
  想起自己一路焦急心慌,不顾颜面拜托舅舅支援旅费,孤独摸索陌生的旅程,所有的委屈在此刻一涌而上,泪落得很急,想抹也来不及。
  “谁说不想见你?谁说要让你走?”夏元灿恍然大悟,一个使力,把纤躯圈在怀里。“不准走,你来了,我就不让你走。”
  “该走的其实是我……”柯家勤虽然偶尔很白目,但眼睛可敏锐得很,眼前正在上演爱情复合大喜剧,他岂好继续当电灯泡?
  “柯家勤!还不滚!”老板怒吼,还指名道姓。
  “两位继续,我马上走、马上走!”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两人视线,顺便把门反锁,喀地关上了。
  紧急逃离现场,柯家勤松了口气。总算又帮了老板一把,呼,特助还真不好当呢!
  “你来了……”夏元灿抚着怀里的软玉温香,下巴顶着她的发心轻轻厮磨,眼底净是掩不住的欢喜。
  他又吻了吻她的发丝,软声劝慰。“不要哭。”
  “都是你害的!你害我担心,害我得请假,害我为了飞来这里,还得向舅舅借钱——”她纤手用力捶他,眼泪又落了些。“你害我的负债又多了三万块!”
  “好好好,都是我害的,你想怎么骂都好,那三万块连同利息让我来还,可是,湘湘,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他按下正在他胸前“抓痒”的纤手,轻声唤她。“你爱我,是吗?”
  “我不爱你。”她挣脱他,背着他转向窗台。
  夏元灿不信,想好言好语地哄她,她又转回身,白净的脸上充满怒意。
  “我不爱你的话,会跟你上床?会怕连累你而拒绝你?会听个特助随便两句话就去筹旅费?会一个人冒险跑来找你?夏元灿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爱你!”
  一口气讲完,她捂住胸口喘气,明眸还挂着水珠,淡色的唇瓣因为激动而泛红,扞卫爱情而美丽的模样教夏元灿看傻了。
  许久,方唇吐出一抹低笑。
  “早该这样了,湘湘。”强健的身躯轻松将她揽入怀中,牢牢锁住不放。“看来这只家禽养得还不错,乌龙归乌龙,但想不到这招还真有效。”
  “什么有效……”她不服地低嚷。“我只说我爱你,又没说要跟你怎样……”
  “可我想跟你这样……”他低头咬住她柔软的耳垂,重重一吮,宋于湘忍不住逸出娇吟。
  “才不要……”她脸好热,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想跑,却被抵在落地窗前。“不准跑,以后我说了算。”
  “算什么——唔……”长发被拢至前方,男人热烫的唇贴在她的后颈,忽轻忽重地吮着啃着,酥麻的感觉竟让她全身发颤。
  第7章(2)
  “窗……透明的……”
  水亮的红唇逸出的话断断续续,夏元灿轻笑,大手往旁用力一扯,窗帘随即遮去即将来临的绮丽浪漫。
  “床上的资料还没整理好,暂时先在这里嗯?”他抱着她,轻轻地让她在贵妃椅躺下,随即卸去彼此碍事的外衣,黑眸紧紧瞅着她不放。
  “那就不要——”他干么讲得好像她也很急……其实,只有拥抱也很好呀。
  “不行,我刚刚已经讲过,以后我说了算。”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小空间也有小空间的乐趣,试试看?”
  “唔……”她羞得闭上眼。
  热烫的唇舌一路从香肩膜拜而下,深浅不一的吻痕像是盖印章似地落在她细致的肌肤上,凝脂白玉般的娇躯被好好疼惜滋润,犹如绽放的粉红玫瑰。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她胸前的圆弧,揉捏得肌肤都泛红了,他才肯低头以唇舌温柔抚慰。
  宋于湘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想扭动越来越燥热的身子,却又期待某处的空虚可以被填满,可正在她身上造反的男人偏偏不允,偏要慢慢折磨她,折磨得让她只能藉着婉转娇吟来纾解难言的渴望。
  “吻我……吻我……”她终于忍不住,申吟着要他的唇舌与她交缠。
  她也想折磨他,想扳回一城。
  “不行。”夏元灿低笑拒绝。“吻了你,就听不见你美妙的声音。”
  他爱死了她的申吟声,又娇又媚,勾人心魂。
  什么美妙的声音,那是因为她根本无法控制……
  嗳,想到就觉得好丢人。
  “连个吻都不肯,那就别怪我——”
  她生气了,小手贴上他的胸膛,然后故意以很慢的速度往下移。
  “啊……”
  她听见男人用力倒抽一口气,逸出喑哑的粗喘声,然后抓住她的手阻止。
  “你……你学坏了。”
  她不服。“我本来就坏,我是千金大小姐,爱怎样坏就怎样坏!”
  “那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坏——”夏元灿俯低身体,趴伏在她身上,以烫热的唇舌膜拜她。
  “小人……”她的声音陡地拔高,而后化为一丝几不可闻的喟叹。“你这小人……”
  “难道你希望我在这时候是君子吗?”他抬起身体,莫名染上几分邪气的黑瞳望住她。“要君子,还是小人?”
  没有答案,只有彼此的喘息。
  这男人非要她开口就是了。
  渴望却空虚的感觉教人失去理智,宋于湘咬紧唇,认了——
  “好啦,我就是要小人,可以了吧?”她一张脸已经热得快熟了。
  “嗯哼。”夏元灿沈下紧实的腰身。“遵命,大小姐……”
  听见心爱女人的娇喘吟哦声,他再也不想忍了。
  平时相处可以是君子,不过这种紧要关头,当然要当小人喽——
  夜里,宋于湘悠悠醒来。
  这里是哪里?
  她翻个身。腰好酸,腿也是,连手臂也觉得疼了起来,这才意识到什么。
  四周一片黑暗,她听见身旁的他规律的呼吸声,不知现在是几点了?
  都怪夏元灿。下午把她困在贵妃椅上,硬是折磨到天都黑了,才甘愿让帮佣阿姨把晚餐送进来。
  谁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她躲进浴室不敢出来,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别人了然于心的眼光。
  虽是甜蜜,终究还是脸皮薄。
  吃过晚餐后,夏元灿把床上的文件资料飞快整理好,一叠叠搬到门外去。她以为他的工作效率超高——明明晚餐时还听到小柯来敲门求他赶进度。
  结果竟是——
  “当然还没看完,一整个下午都在忙。”说得很理直气壮。“不过我分别做了记号,有空再看。”
  然后,他拉着她爬上净空的床,慎重宣布。“这张床今晚有别的用途——亲爱的,我们来试试席梦思吧?”
  他又吻上她的唇,她笑了,随即被他带进瑰丽的情欲世界。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太美好,无论是斗嘴抬杠,或是相依作伴,甚至是床笫的私密亲昵,她感觉身心似乎重新被洗涤过了,无比轻盈清爽。
  她轻轻移动身子,想起身喝杯水,一只健臂却从后拦住她纤细的腰。
  “去哪里?”男人的唇在她的腰间落下结实的一吻。
  “想喝杯水而已。”她回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浓密的发。
  “真的?不是要落跑?”他索性坐起身来,又问:“昨天下午、晚餐后、还有洗澡时发生了哪些事,你还记得吗?”
  这……她的脸热了。“怎么不记得?不然干脆也忘了你是谁好了。”
  “你敢?我就把你关在这里三天三夜!”他拍拍厚实的胸膛。“你应该知道我的体力还不错。”
  宋于湘笑了,靠在他胸前大方承认。“是还不错。”
  “别又像上次一样,起床后就不认帐了。”搂紧她,他低声说:“那一次,我真的很受伤。”
  “可那天你走了之后,整整一个月没和我联络,又该怎么解释?”他不说就算了,一提起,她忽然想起这笔帐了。
  “是你说要静一静,我哪敢打扰你?”
  他何尝不想回到以前牵手散步的时光?但已经答应要让她静心思考,也承诺会耐心等待,他只得暂时放手……
  “你认为我需要静上一个月吗?我看是藉口吧!是不是去找丽晶电子的小玫组长了?没关系,你老实说,我承受得住。”
  “哪有……等等,你怎么知道小玫?”夏元灿急了。“别管她,我真的从来没有对她有任何想法,心里一直住着你,装不下也看不到别的女人,真的!”
  “你这个笨蛋,一个上市公司的主管你也不知道要去追,这么不懂得算计,偏要选择负债累累的我……”她笑了,心口是甜的,热了,回头绵密地吮住他。“不准你后悔,我不准……”
  许久以后,夏元灿才被她放开。他低头瞅着怀里的女人,要求更多的承诺。
  “我不会后悔,但以后,谁都不准离开谁,答应我。”
  “嗯。”她甜甜笑了。
  他心满意足地拉着她躺下,滚了一圈。“席梦思真的还不错,回去我马上买一套,好不好?”
  “干么问我?”
  “骑马打仗也要看对象啊!”他赖着她。“就这一套?还是想试试水床?听说会晕船——湘湘?亲爱的?怎么不说话?”
  一个羽绒枕头从天而降,甩在他的脸上。宋于湘翻身跨到他身上,笑着打他。“骑马打仗是吧?你这个坏孩子!坏透了!”
  “那就一起坏吧!”夏元灿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大笑了起来。
  第8章(1)
  一夜无眠,她其实还是很困倦,可怎么也无法回到床上再睡。
  坐在落地窗前,宋于湘微笑地瞅着夏元灿留给她的字条。
  亲爱的,我出去谈点公事,中午回来。
  PS。别丢下我落跑了。
  字迹歪斜,但仍能看出一笔一画书写时的情意。
  经过昨夜,她很清楚自己笃定的心思,能拥有他是老天赐给她的福分,她要珍惜这段从十五年前就定下的缘分。
  笑闹地玩了骑马打仗之后,两人像是有永远讲不完的话,你一言我一语,吱吱喳喳讲个不停。
  她说着过去和生活点滴,他微笑倾听,有时给她一个深吻。
  或是换成他,聊着工作的艰辛,谈创业过程中的经验,听到不忍处,柔荑便轻抚他掌上一条又一条的丑陋疤痕。
  聊到最后,他们竟然追究起谁比较可怜这件事。
  “你比较可怜。”宋于湘说:“一年四季无论风吹雨打都得去收垃圾,辛苦工作只有换得一点零钱,所以你比较可怜。”
  “怎么会是我?其实这种粗工只要做惯了就好,而且我没有负债,一人饱全家饱,所以,”夏元灿下定论。“是你比较可怜。”
  两人争着同情对方,其实彼此心底都清楚,这幼稚的游戏纯粹只因为互相怜惜罢了。
  同是孤儿的两人,从今后要结伴同行,她想要的不多,只要能紧握彼此的手,在往后的日子里相依相伴,这就足够了……
  夏元灿果然在中午回来,一进房间便脱下西装外套扑向她。
  “做什么啊——”
  她笑着尖叫。
  “抱一下嘛!”男人笑嘻嘻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嗯,都好。”她笑着应允了。
  有他陪着,到哪里都好。
  说要带她出去走走,竟然不是上海知名的观光景点,而是附近的一处花园老洋房区。
  衡山路是过去法租界的中心,一整排风格迥异的老式洋房就像是城市历史的缩影,美丽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宋于湘认真听着专人导览解说,沉浸在特殊的异国风情里。
  她的生活空寂太久,像这样放松心情欣赏身边的景物,已经算是罕见地难得,她的心情飞扬雀跃起来。
  夏元灿从头至尾都没松开她的手,他满意地瞅着那张被逗得粉嫩明亮的白皙小脸,不时偷尝那始终扬着笑的唇角。
  两人手牵手散步一整个下午也不觉得累,直到黄昏街灯亮起,夏元灿才带她绕去某个安静的巷弄,他已事先预定了餐厅。
  这间餐厅是以花园老洋房改建而成,点完菜后,坐在已有多年历史的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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