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影空来-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谁也没错。”宁静远也叹气,“只是……四弟那事事求全的性子,可谓成也它,败也它,才有了今日进退不得之境。”

“也不能怪四弟。”皇逖摇摇头,“当年之事,换作你我亦只能如此,毕竟是他对不起人家。”

宁静远顿了片刻,抬手抚了抚身旁的骏马,才道:“这些年,你我兄弟皆娶妻生子,唯四弟孑然一身,想来那亦是缘由。”

皇逖没有出声,又沉默了片刻,才转头看向他:“你我便只能如此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个弟弟一直是最聪明的,永远有层出不穷的奇谋异策。

被皇逖那隐含期望的目光一看,宁静远无奈摇头:“二哥,若有法子,我何必等到今天。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事可以用计谋用手段解决,但唯一不可改变的便是人之心意,那取决于人之本心。所以……二哥,无论是你为了四弟,还是真的中意顾云渊,那念头都得打消。”他看着皇逖,神色难得地严肃认真,“谋国者不分君子小人,但治国需得君子直臣。顾云渊是君子,是人才,万不可将他卷入其中,那只会毁了他。”

“我知道。”皇逖点头,“只是啊……”

后面的话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宁静远自是明白,他轻轻叹一口气,惆怅无比:“我们只能希望,过些年,他们各自都淡了心思,那时自然就无所顾忌了。”他顿了顿,又轻声道:“又或者就这样过下去,至少我们八人是在一起的,我们的情谊永远不变。

对于他的话,皇逖静了许久后,才道一句:“世事变幻莫测。”

那一日,两人皆默认了维持现状不变,可日后所发生的却也应验了皇逖那句“世事变幻莫测”。

而在遥远的北方,大东皇帝率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的消息一传到北海王都,顿引起了上上下下的惊慌。

本来北海王踌躇满志。二十年余年的经营已国富民强,又与蒙成结成盟约,正想着挥军南下大展鸿愿,即算是不能问鼎中原,至少也可瓜分大东半壁江山,这既会是他作为一国之君的千秋功业,亦是为着北海王朝的千秋万代。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有了动作,那蒙成竟发生了内乱,不但定好的联兵之举未能成约,而且大东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快,更可怕的是他的主动出兵给了大东征讨北海的大义名份。

如今,北海大军三路进攻大东边城大垅、郢城、宥城,可三城之兵力、粮草竟是出乎意料外的充足,攻城数日,一城也未能拿下,反是己方折了不少兵马,由此看来,南下之事定是早早泄密,让大东人有了准备,而正在这等进退不得的时刻,偏偏又传来了大东大军北伐的消息……正是出师未捷势先消!

而朝中闻得消息,顿时一片慌乱,人人自危,大部分臣子皆上表奏请大王赶紧休兵求和,只有少数臣子表示愿拼死力抗。

北海王坐在朝堂上,漠然的听着殿下大臣们的议论纷纷,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北海今日虽是比过往要富强,但是无论国土、财力、人口皆不能与比它大了十数倍的大东相比。但是强敌在侧,又如何能安心?只有趁其力弱之时一举击溃,才能有自身的百年安好。因此他才定下与蒙成结盟之策,若能合两国之力,必能击溃大东铁骑,吞下大东沃土,只可惜……万事俱备之时,那股东风———蒙成大军———竟不能赴约!如今,北海势单力薄,以弹丸之地的十余万兵马,去抗衡大东的身经百战的二十万精锐铁骑,其胜负……不敢猜想。更何况……这次领兵的不但有大东的皇帝东始修,还有那个令敌闻风丧胆的“噬血凤凰”风独影!

唉!北海王心里无声的重重叹气,沮丧、懊恼、愤慨、无奈等等滋味交夹一起,如一块烙铁在心头翻来滚去。可作为一国之君,他亦不能如朝臣所请般,向大东屈膝求和,那样北海将永世屈服于大东之下,那样他一国之主的颜面何存,他百年之后如何去见地下的祖先,他又如何面对国中百姓后世子孙!

权衡良久,北海王下旨,命三路大军退兵,回守镐城、僰城、癸城,必要将强敌阻于国门之外。一自是期望退兵后,大东皇帝眼见边境无事,或也能退兵回朝;二是坚守三城,令得大东久攻不下,那时候与之议和,自比如今求和要来得有颜面,手中亦握住了讲和的条件。

王命传下,北海的三路大军便都停止进攻大东边城,退回了本国的镐城、僰城、癸城。

镐城、僰城、癸城乃北海接壤大东的三座边城,三城的兵马分别为四万,三城彼此相距不远,形天然犄角之势,可互为支援,是以这三城亦可视作为一座拥有雄兵十二万、粮草充足的坚固城池。守这三城的三路大军的将领分别是镐城北弈赫、僰城北弈业、癸城伏桓。其中伏桓是北海卓有战功的名将,而北弈赫、北弈业兄弟则是北海国的三王子、六王子,在国内也是素有能名。此次南下出兵,北海王任伏桓为主帅,派两个儿子为左右副帅,也是存着历练儿子、考察其才之心,以备选立王储。

六月十二日,大东大军抵宥城,当夜休整。

十三日晨,风独影率十万大军先行起程,往北海进发,东始修依停驻宥城。

十三日酉时,大军抵奚山坡,此处距东边镐城五里,距西边僰城七里,直往前走距癸城十里。风独影命大军在此扎营。

闻得东军已至的消息,镐、僰、癸三城三将严阵以待。

十四日,东军却并未有进攻之举,北弈赫、北弈业、伏桓三人分别得探子回报:东军的主将风独影于营前摆下擂台,让众将兵比武,胜者当她的副将。那一日,东军大营里只闻得阵阵喝彩之声。

十五日,东军依旧没有攻城,探子回报北海三城主将:东军在为选出先锋摆酒庆贺。那一日,东军大营里只闻得酒香阵阵。

十六日,东军大营一片安静,还是未有攻城之举。

尽管如此,镐城、僰城、癸城里的北弈赫、北弈业、伏桓警惕如昔,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同样的,他们也没有出城攻袭东军之举。北海王的旨意是“守”,坚守城门,不让东人踏入一步。这同时也是国中大部分臣将的意愿,将东人拒于国门外,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双方言和。因此,主将伏桓下达的命令即是:敌动我动,敌不动我不动。但凡一城受袭,两城即救。

十七日,卯时。

天暗人困的黎明时分,东军四万铁骑忽悄悄的迅速地奔袭镐城。

得探子报讯,僰城北弈业、癸城伏桓瞬即分别派遣二万兵马增援镐城。

于是,当四万东军一到镐城外,等候已久的北弈赫便领兵出战,再加上随后赶到北弈业、伏桓增援的四万兵马,兵力悬殊之下,双方激战不到半个时辰,东军即败逃。北军未有追击。

此一战虽小,却是打败了闻名天下的“凤影将军”风独影麾下的将兵,顿令北军上下颇为振奋,倒是三位主将并未如众人般为初战告捷而喜形于色。

镐城里北弈赫只是不屑的笑笑,暗道:那不过是东人的佯败,目的是想引我追击再暗设伏军袭击我罢,小王才不上当。

僰城里的北弈业亦为自己的英明推断而自得:风独影明明有十万之众,却只出兵四万,显然是为着试探我军的情况,这么点小伎俩小王岂会看不出的。哼哼,这风独影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么。

癸城里的伏桓却寻思:威名远播的“凤影将军”便只这么一点能耐?

而紧接着,风独影的举动更是令得不屑的更不屑,自得的更加自得,寻思的更是不解。

十八日辰时,东军四万兵马攻击癸城。

自然,伏桓领兵出城迎战,镐城、僰城里的北弈赫、北弈业兄弟得信亦即派兵增援,半个时辰后,东军败逃。

一时间,三城北军纷纷讥笑:所谓神勇盖世的大东铁骑也不过如此,根本不堪我北海精兵一击。诸将领更是认为这“凤影将军”的威名想来是夸大了,只从这几日她这等人人皆是一看即知的行动来看,实没什么名将之才,不过是庸昧之辈罢了。

因此,到了十九日,探子回报东军大营卯时有动静时,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北弈业、北弈赫兄弟只是嗤笑一声:这风独影又想攻城了?这回她攻哪呢?她要攻便攻呗,小王等着她。便是癸城里伏桓闻得消息,亦只是命令将兵做好防守或增援的准备。

卯时一刻,探子回报东军往僰城去了。

镐城里北弈赫得知,打着哈欠想:反正伏桓也会派兵增援,东军定又会无功而返,这来来回回的奔波着实也辛苦……于是,他又躺回了被窝,只是派属下一名副将去点两万兵马,辰时出发增援僰城,走走过场吧。

而僰城里北弈业闻说东军来袭,想着东军要来也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于是懒洋洋起身着衣,又吩咐传唤将士于虎啸堂听令。

那一日,旭日自东方升起,金红的朝阳照耀大地,青山绿树,红花赤霞,显得一切都生机勃勃的。

在那明媚的朝色里,一道黄尘横贯半空,滚滚奔来,遮天蔽日。

那是铁骑疾速奔驰扬起的尘土。

所以,当北弈业不紧不慢地洗漱过,正准备用早膳之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奔来:“殿下,不好啦,东军……东军来了!”

“砰咚!”

碗自北弈业手中滑落,汤汁瞬间浸湿桌布。他抬头看着那气喘吁吁的士兵:“你说什么?什么东军来了?他们怎么可有这么快?”不过两刻,他们怎么会就到了?

士兵还来不及回答,虎啸堂里的诸将也闻报赶到:“殿下!东军已到城下了!”

当北弈业领着众将急奔至城楼时,只见灿阳之下那于半空中迎风飞扬的白凤旗!

“是……是凤……凤影骑!”有人惊呼。

“殿下……这……这是风独影亲自到了!”有人骇叫。

城楼之下遍布银甲耀目的铁骑,银盔之顶皆缀红缨,丝丝缕缕飘扬风中,放目而去,如鲜艳的红绸在飞展,再看却似那滔滔不绝的血河!

那是凤影将军所向披麾的“凤影骑”!

那是破城无阻歼敌无数的“白凤凰”!

“这……”城楼之上,饶是见惯阵仗的北弈业此刻也被城下“凤影骑”的杀气所迫而面色苍白。

“殿下……”身旁副将见其脸色不由担心。

这才是大东铁骑真正的速度吗?迅若奔雷,顷刻即到!

这才是大东铁骑真正的气势吗?势若渊岳,杀意浸肤!

北弈业呆呆望着城楼下。

“殿下,殿下!”副将连声呼唤。

“嗯。”北弈业回过神来,看着副将,“快!再派人往镐城、癸城传迅,请他们速派援兵!”

“是!”

北弈业转头,看看身旁的诸将,竟是一个个面色惨淡神色慌张。

还未战,竟已战意全消!

回转身,目光移向城楼下那遍地的银白嫣红,明明数万人于此,却鸦雀无声,可那气势却仿佛白浪赤洪翻滚而来,那等雄姿是百倍胜于己方。

“传令,全城将士坚守不出!”

“是……是!”

朝阳越升越高。

一刻过去。

两刻过去。

三刻过去。

……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也过去了。

城楼上,那拉弓的手已酸痛,那举刀的臂已酸麻,那准备好的滚木雷石搁满城楼,那滚烫的热油亦已冷去……可是,城楼下的东军没有一点动静,依旧矗立如渊,依旧盔甲如银,依旧刀枪雪亮,就是没有一丝进攻之举。

怎么回事?三哥与伏将军的援兵为何现在还未到?

城楼上北弈业在想。

这东军为何不攻城?

僰城里所有的将士都在想。

他们疑惑于城楼下纹丝不动的数万东军,他们忐忑于援兵为何这么久都不曾到。

“嗒嗒嗒嗒……”

蓦地,远远的有蹄声传来,然后越来越近,放目远望,已见半空中滚滚尘烟。

一时间,城楼上的北军将士无不心喜,这定是援兵到了!

“嗒嗒嗒嗒……”

蹄声越发近了,然后便看到铁骑如云而来,旌旗飘展于半空,顷刻间便到了跟前,待看清了,城楼上的北弈业及诸将士顿如坠冰窖。

“镐城已破,北弈赫伏首!”

北弈业等还未及回神,那震天的吼声已破空传来,如惊雷乍落,震得僰城所有将士心魂都散了。

“镐城已破,北弈赫伏首!”

万骑奔来,吼声阵阵,如雷鸣,如洪啸,僰城里一片惊慌。

当尘土止歇,飞骑收足,城楼之上居高而望的北弈业等人已可清晰看到,对面刚至的将兵衣甲染血,刀剑见红,显见是刚经历过一场血战。

而当东军阵前高高挂起一颗头颅时,北弈业眼前一黑,顿一阵晕眩。

“镐城已破,北弈赫伏首!”

那吼声震天动地,只把城楼上的人惊得魂飞魄散!

诸人看清———那颗头颅赫然是三王子北弈赫!

镐城破了?

镐城竟已被东军攻下了?!

可是,风独影不是在这里吗?那为何镐城会破?伏将军呢?癸城又怎样了?为何援兵不至?

而在僰城上上下下一片慌乱之时,城楼下蓦然鼓声大震。

“咚!咚!咚!咚!咚!咚……”

北弈业醒转神,便闻战鼓齐鸣,然后便见东军阵前,一骑上前,白马银甲,长剑如虹。

“攻城!”

清亮冷利的喝声落下,长剑在空中划下雪亮的弧线。

霎时便见银甲如潮,汹涌奔来。

大东铁骑终于发动攻城。

早已锐气耗尽心慌神乱的北军,哪里抵挡得了养精蓄锐的大东铁骑。

金戈铁马中,厮杀震天!

血雨腥风里,哀嚎恸天!

……

《东书?列侯?凤王传》记:元鼎三年六月十九日,凤王一日取镐、僰两城。

两城的攻取,无数大东士兵流血,无数北海士兵陈尸,但落到史家笔下,不过寥寥几字。

在僰城攻破,北弈业被生擒时,他依旧不明白,何以他就这样败了,他的兄长北弈赫守着的镐城又是怎么破的,伏桓将军为何不来救?

他自不会知道,当风独影领着“凤影骑”围住僰城之时,当镐城的两万援兵驰出城后,她麾下副将晏瑕叔便领五万大军攻取镐城,而北弈赫还在睡梦之中。

镐城被攻个措手不及,顷刻间便易了主。而两万援兵出城不久即遭伏击,尽歼于蝥谷。至于伏桓,当他准备领兵相救僰城之时,便见城外尘土飞扬,五万大东铁骑将癸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惊震之下,只见城外赤色苍龙旗于风中张扬。那是大东皇帝东始修亲至!那一瞬间,他已知镐城、僰城不妙,当即下令,死守癸城不出。

元鼎三年六月十九日,天空碧蓝如洗,骄阳华灿如金。

那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不曾为镐城的尸丘而惊,亦不曾为僰城的厮杀而怯。

只是日夕操练少有征战的北军如何是纵横沙场杀敌无数的凤影骑的对手。

王室养尊处优的王子北弈赫、北弈业如何是九岁即在刀剑血火中淬炼的风独影的对手。

更何况,身经百战的大东铁骑在兵力上也远胜北军。

所以,镐城破了,僰城亦收了。

夕阳斜下时,凤影将军的白凤旗已飘在僰城城楼上。

三、天下何限2

在僰城攻破之时,癸城城楼上,伏桓眺望对面。

如血的残阳之下,五万大东铁骑静若山岳,然后一骑缓缓驰出,即算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亦可清晰感受到那人张扬至极的气势,漫不经心的抬眸扫一眼城楼,仿有雷电疾射,癸城城楼上所有人皆不由自主后退一步,便是伏桓亦不禁抓紧了腰间的宝刀,一瞬间汗流浃背。

那人一眼间的气势似可将天地扭转!

那便是大东王朝的开国皇帝东始修吗?!

伏桓紧紧盯着那一骑,想看看那个终结乱世开创新朝号称不世英雄的人到底是何等模样。

神骏非凡的骊龙马上,那人布衣散发,剑眉若飞,与其说是盘踞金殿的帝王不若说更似是纵横江湖的大侠,顾盼之间是张扬着豪放霸气。

对面的东始修亦眺望癸城,见城楼将士挺拔,刀戈齐整,自有一种肃严之气,不由赞一句:“这伏桓还不错。”随即又吩咐:“离城百丈扎营。”

“是。”众将领命下去。

待营帐扎好,东始修入营休息时,问他的侍卫龙荼:“风将军今夜在哪里歇息?”

龙荼答道:“风将军在僰城。”

“哦。”东始修点点头,没吭声了。

那时刻,僰城城外东军营前,北弈业一个踉跄,被人推进了主帅营帐。

等他站稳了,抬头便看着正对帐门的一方书案,一名年轻男子正伏案疾书,听到声响,那男子抬头向他望来,目光平静淡然,然后转头将目光调向一侧。

北弈业顺着男子的目光望去,便见一旁的木榻上斜倚着一名白衣女子,正低头看着膝上的一卷舆图,乌黑的长发如一泓墨泉泻下,挡了她的面容,只看得一双纤长的素手在翻动膝上的舆图,手腕转动间带起衣袖拂动,便有华光潋滟,凤羽翩翩。

那一刻,不需看清女子的面容,亦勿需人言明,他自是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大东的“凤影将军”风独影。

“将军,北海的六殿下请到了。”安静的帐中,年轻男子开口,那声音平和低沉,甚至对他这俘虏亦做到了“客气”,毕竟一个阶下囚何谈“请”字。

白衣女子抬首,目光移来。

那一霎,仿佛千万颗明珠同时绽放光芒,明亮得令人睁不开眼。

有那么片刻后,北弈业才看清了榻上那个素衣如雪的女子,然后忽然明白了何以她能以“凤凰”为名,她何以爱着白衣银甲。

九天之凤,何其耀目,可她只一双眼睛,便熠熠慑人,如日之明灿,兼月之冷华,而这世间,亦只有那最素净的银白,才衬她那周身流溢的艳光炫色。

“白凤凰”之名,名副其实。

可是……亦是眼前这个女子,令他城破将亡,令他数万兵马一日尽殁!

而此刻,她看着他的目光,却能如此的平淡散漫。

瞬间,胸膛里燃起一股愤恨。

押了他过来是想折辱他吗?还是想看他涕下求饶?他堂堂北海国的王子,岂会做寡廉鲜耻之辈。

“成王败寇。小王今日败在你手下,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妄想小王屈服求饶!”北弈业冲着风独影喊道,是一口标准的大东话。北海与东、蒙相邻,常有往来,是以民间多有通晓两国语言的,他们王室子弟更是要能说能写两国的文字。

听了北弈业的话,风独影倒也不惊奇,只是勾唇笑了笑,道:“你已是我的阶下囚,我还需你屈服么。”

北弈业语塞,只觉那笑似乎是在讥笑自己,不由得又是羞窘又是恼怒,恨声道:“你也别妄想扣着我来威胁父王和伏将军。”

“呵呵……”风独影轻笑出声,“本将是要征服北海,又何需用你来胁迫,这等事本将不屑做。”

听了这话,北弈业更是羞窘难堪,“那……那你抓了我想干么?”三哥已亡,僰城破时,诸将大多战死或被斩首,却只有他被留了性命。

风独影目光打量着北海国这位年轻的王子,心想他也许还不到二十岁吧?

而被她这样注目着,北弈业只恨不得能有个什么遮挡一下,不想如此狼狈的暴露于她的目光下,可是偏偏让他形容扫地尊严再无的就是她!那刻的感觉异常复杂,面前这个人是敌人,是仇人,可是……这个仇人……偏有如此惊艳的容色,偏有如此慑人的气势,衬得他有如尘埃。更可恶的是,这个人明明与他年纪差不多,可她已名震天下,而自己在她面前有若丸卵,不堪一击!

于是,他时而愤恨瞪视,时而羞怒垂首,倒令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为人囚徒,命悬一线。

打量了片刻,风独影蓦然开口:“如你所说‘成王败寇’,若是你领兵踏平了我大东,那今日你为座上客,我为阶下囚。只不过,尔等无能,击破北海国门、踏平北海疆土的将是我大东铁骑。所以……尔等国破命亡,亦勿怨我等。”那话,说得漫不经心,可那双凤目里自有一种狷傲嚣张,让人不能平常视之。

北海弈心头一震,一股凉意自脊背升起。

下一刻,风独影收回目光,手一挥,“推出去,斩。”

语气淡淡的,连神色亦未有丝毫变化,可这无情之语不啻九天垂落之惊雷,直震得北弈业心神涣散。

呆呆看着她,那张面容上没有冷绝之气,可他就知道,她并非戏言。

他要死了!他北弈业要死在这里了!

那一刹,死亡的恐惧袭卷心头,不由得全身一颤,如置冰窖,寒浸骨髓。

他不想死!

他害怕死!

可是……他目光死死看着她,牙关死死咬着唇。

他不能开口求饶!他是北海国的王子,他不能没有志气!

帐外守着的士兵并不给他过多的恐惧时间,一左一右进来,抓了他的臂膀便往帐外拖去。

地上留下一道拖痕,几滴水迹。

许是汗,许是泪。

只是,自始至终,并没有惊叫与痛哭。

帐帘垂下。

心底默叹一声,顾云渊回头,望向木榻上神色静然的女将军。

即算是敌人,可那人贵为北海国的王子,是那样年轻的一个生命,就这样斩了,她没有一丝犹豫与惋惜。

似乎感觉到了顾云渊的目光,风独影移眸向他看来。

“只是要斩他,又何必有这一趟。”他道。既不是想要他臣服,亦不是想自他口中探出北军之情况,那莫不如僰城攻破时,便让他与他的将士死在一块。

“因为我要看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