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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没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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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忙笑道:“岳父大人说甚话,你乃是薇娘之父,又焉得不是我之父?女婿自当时时携薇娘翠儿一并来看顾于你,好做成一家人摸样!”
张阁老闻此言,喟叹道:“我知你心善,若真是那般模样,又吃人笑话,哪的女儿家竟日往婆家去的?不妥不妥,方才只是一时感念,戏言而已!”
苏文便作了一揖郑重其事道:“此怎可是戏言?小婿当日也知岳父大人最恨那繁文缛节,陈腐规矩,如今如何自身又陷入其中不得自拔?想当初岳父大人明知小婿乃一衙役小吏,却能另眼相待,又许以婚事,那时何等胸襟?如今反在意起来?”
张阁老听闻此言,不由大笑道:“也罢,便依你就是!这世俗看待人的眼光,休理它就是!”
此时,正是那张薇娘并翠儿上轿之时,两名便相拥而哭,那张阁老又去抚慰,自是有三人抱头痛苦一番,苏文不好进那闺阁,只在厅堂等候,早有媒人伴娘上前,方才用一些“女大当嫁”“御赐耀祖”等言语劝解住了。这才盖了头巾,并排儿出了府门,早有各自伴娘接着,送入轿中,另捡了一条宽阔大道,往苏府去了。
那苏府自有小小张罗,里外事物,竟打理的井井有条,那杭州府官员士绅,自有上房精致酒宴安顿。那三朋四友自有前厅大碗酒肉处置,其余各色贺喜人等,俱都庭院摆桌儿打理,只是恭贺的人多了,便将那喜宴一直摆到街口直有里许长。流水般上菜,流水般开席。放鞭炮的,吹拉弹唱、打鼓喧礼的,一一从里到外安排妥帖。虽繁忙而不乱,虽热闹而不躁。自此一件,便可见得这苏小小见识待人比常人不一般儿,乃是个一等的贤惠能干的女子。那陈氏早就晕了头,不知东南西北,只让她在中厅端坐奉茶。见苏小小忙的脚不沾地,便一叠口儿的夸着道:“我的儿,亏得有你了。”又见苏小小满脸疲惫,因又道:“苦了你了!倒不值将你委屈了。”
苏小小自是笑道:“此郎君喜事,小小自甘其乐!”那陈氏闻此言,自是将这小小看的贴心也似的,自是与旁人不同。
且说那花轿于苏府门口停下,早有一干仆妇伺候着,等待那张薇娘并翠儿下轿,引赞并通赞两位傧相唱仪,苏文将两位新娘迎下轿来,那些丫头妇人将一些谷豆洒将下来,又一并引进中厅,那中厅早已不知妥帖,堂前祖宗牌位供奉在上。
引赞唱到:“新郎新娘就位。”通赞亦和道:“新郎新娘进香。”又有仆妇递过香来,苏文居右,两位新娘俱左。
引赞:“跪,献香。”通赞:“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便自有人将香结果,插在香炉中,然后两位傧相又唱“三拜”,此三拜,其一曰:拜天地,其二曰:拜高堂,其三曰:夫妻对拜。跪拜高堂之时,那陈氏端坐堂前,笑眯眯的受了,又包了三个大红包,自与三人。那对拜之时,便是两位新娘居左,新郎居右,一齐拜了。
原本这三人拜堂,也少有所闻,只是那官家心意,圣旨中写的明白,便是让苏文与两位美娇娘一起成亲,没奈何,便作成了这出礼仪。苏文倒甚是欣慰,也免去那再次迎娶之累。须知虽不让他费些心事,却不甚耐烦的狠。
随后洞房花烛,只是这两个新娘子,一个右边新房张薇娘是也,一个左边新房翠儿是也,却不知朝何方向去。倒是那两位傧相见多识广,那引赞便道:“虽没见过这等行事,但觉着大小之分野须分明一些,我思量着,须得先右后左才是!”
没奈何苏文先扶了张薇娘望右边房去,那丫头喜娘与苏文并张薇娘行了“散帐”“合髻”之礼,便各自退下,苏文放才跳开头巾,见得那张薇娘之容。
张薇娘不甚之喜,心愿得逞,今日大喜,有害羞怯之心。那苏文早将她手儿一把执住,轻声漫语笑道:“却不曾想,得我小小衙役,竟然占得小姐花容月貌,实三生有幸!”
张薇娘透红了脸儿,轻声道:“官人却只在此调笑,还不知翠儿妹妹如何了,还不去看顾些则个!”说罢,只拿手儿推苏文。
苏文亦道:“正该如此,过后再来与娘子叙话!”便对张薇娘作了一个揖儿。张薇娘红着脸啐了他一口,轻声道:“如何只向我作揖,还不快去安抚了翠儿才是正经!”
苏文不敢耽搁,便笑着辞了去,那左边厢房,两个仆妇候着翠儿盖头坐在床头,见苏文来。少不得又行些礼仪,礼毕后,仆妇自辞去,苏文放挑开头巾,却见那翠儿满脸泪痕。不觉心惊,只道是方才冷落了她,心中难过。便柔声安慰。
翠儿摇头,仰脸笑着,那泪珠儿却一发滚将出来,好个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儿,惹得苏文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正又要柔声说几句体己的话儿。那翠儿却道:“只是见了郎君,想这今日,便觉得梦里一般,岂是为那些许小事挣气?便是只得一个官人身旁做个丫头,也是心满意足!”
苏文方才知晓她的意思。又感叹翠儿心胸,越发觉她可贵。便禁不住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又要与翠儿叙说一番相思,却有人大门叫嚷道:“哥哥好没兴地,如今得了两位如花似玉般的嫂嫂,却要躲在那房内,撇了兄弟们,快来,快来,与我等吃酒,若是不醉,便当不得真兄弟!”
原来却是吴大牛并张诚两人在门口,那吴大牛吵嚷不休。苏文不由笑道:“却是大牛兄弟,你也是认得的,共过患难,如今是为结义兄弟!”
翠儿便抿嘴儿笑道:“你且去罢,今日不同往时,只得尽兴!”
苏文点头笑道:“也罢,今日便灌醉了那厮才得清静。”方一出门,便被那吴大牛拉到席上去,只顾要大碗筛酒。
苏文并两人干了一碗,又自去与那上房见了林安抚使并陈府尹等官员士绅,一番酒下来,俱已有了三人醉意。那陈府尹一心要消了两人的嫌隙,倒也劝的殷勤。其余士绅,巴结奉承的,呵他卵泡的,俱一意讨好。苏文吃了几盏,告了扰。林安抚使要周全他方便,也不相强,便放了他出来。
刚有出得上房,那满院子的宴席,却又要一一点到,尽管这些席间,只沾湿了嘴唇,也勾去了几盏,方才回转,那吴大牛如何肯放过他,又拉来席间,却悄声与那苏文并张诚道:“如今三弟得知你大喜之日,也要来贺,却被我挡了去,那厮甚是焦躁,又要骂人,被我用厉害说的回去了。却送了哥哥一件好大礼物。”
苏文道:“原本我等四人也好相聚的,却奈何形势所迫,只得这般行事,倒是委屈了三弟!”因又问道:“却是何礼物?”
吴大牛便示意张诚,张诚从那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张纸来,递与苏文道:“便是这个,哥哥但请看!”
苏文展开一瞧,却是一张薄纸,上面写着一些枣糕秘方做法,不觉奇道:“三弟怎地没奈何要送我这般纸张?莫不是要达成我好开个糕点店?”
吴大牛便笑道:“哥哥再看仔细些,三弟曾言,此事有些古怪,他自看不明白,便把来与哥哥思量。”
苏文便在仔细看一遍,忽然双眉紧蹙,道:“这纸从何来?怎地上面有那吴越王印鉴?没得这般道理!此事须有古怪。待过得两日,我等再去寻三弟说话!”
第八十七章洞房轶事
第八十七章洞房轶事
且说那苏文见了那秘方,便觉蹊跷,要寻那张小年说话,张诚变笑道:“哥哥也恁地急了一些,如今哥哥大喜,少不得要温柔乡里打滚,此事也急不得一时,到过得三五日再来说话!”
吴大牛亦道:“四弟说的是,等三五日再说话,今日俺们兄弟只管吃酒。”说罢又满上了几碗,戳盘中肥肉吃了,满嘴是油。
苏文少不得又要陪几碗,不消多时,便有了七八分醉意。且看那吴大牛已然瘫坐与桌下,那桌上油渍并汤水一并儿沾满前襟,张诚亦醉倒在桌,趴着已然鼾声如雷。苏文自唤小厮扶了两人,寻了下处安顿。自己歪歪斜斜,径朝那右手厢房而去。早有丫头开了门,苏文便道:“且去将些酒菜来,我自与娘子吃些,那合卺酒还没得吃呢!”又见那床头坐着薇娘,不由要上前,笑道:“娘子生的恁地好看,却是哪家的
那张薇娘见苏文步履踉跄,胡言乱语,不由又气又笑,提了那宽长的大红裙儿,紧走几步,接住了,扶到房内外间大红圆桌儿下坐了。便道:“官人要吃酒,却听我一声儿劝罢!”
苏文便笑道:“你且说来听。”一面说,一面伸手要揽纤腰。张薇娘轻笑一声,轻轻巧巧躲了开来,便道:“如今这酒菜却与你备好,你且先去翠儿房中再来,你我夫妻便吃一盏儿。”
苏文笑道:“这却又是为何?若是论理,理当先从娘子这头。”
张薇娘便抿嘴儿轻叹气道:“这些时日,我倒是做了个明白人了,想来与官人相识,却是翠儿引出的这段姻缘。翠儿与官人相识在前,却因我而隐忍不发,这期间你我多少事故痴缠之事,俱是翠儿居中调和,又看顾大姑直如生母,千里寻你,却因我深陷囫囵,百般儿委曲求全,便是这一件件,一桩桩,当得人敬重,如何便要分个尊卑上下?”因又道:“想来我前些时日想的率真了些,这千般的做好的姻缘却不是官人那故事里般惹人羡慕求之的。便是真真自身去做哪些事儿,却是千难万难!”
苏文听的此言,不禁暗自叫屈,这番话,却只道前番那些事儿,是受了自己那妄词邪说影响了,这罪过全然在于自己。擦了把汗,便要说话,分辨一二。那张薇娘见他如是情形,便嗔了一眼笑道:“官人也不用分辨,自是我的过失,我岂会招惹他人?如今我这番话,也非是要分个明白细则,将来捡人口舌,只是为我那妹妹讨个名分功劳罢了。”
这番话,苏文听来,便是那主母论断家世人情一般,俱是头头在道,却不知去做时又该如何?正思拊间,那张薇娘笑道:“我今日也说得多了,也不指望你能全听得进去,且去翠儿处罢,完了再来!”一面说,一面将苏文推了出去。
苏文心知张薇娘一片好心,感激不尽,便又寻到翠儿房间处,推门而入,却见翠儿正依靠着房中外间桌儿边,看着那挂着的鸳鸯灯下,备了一桌子精致酒菜。
那翠儿听得门儿声响,知是官人来了,便抬眼儿看了苏文一言,满心欢喜,迎了上前,拉苏文手引到桌边坐下,笑道:“为何先望我这边儿来?姐姐那边岂能这般相待?如是,便没有了主次规矩,这也是使不得的。”
苏文便笑道:“如今我却来了,又如何叫出去?”
翠儿便使着脸子道:“官人说话,恁地随着性子,传扬出去,那外间不相干的,闲言碎语的嚼舌根闲汉妇人知晓了,还道我是个不晓事,争宠邀媚的妒妇,叫我如何生受的起?”
苏文笑道:“你这番话,我听的明白,你是个有担当泼辣的人,如何今日便在意起这些闲话来了?定是想要寻个法子好让我去你那薇娘姐姐处才是。这也不忙,须得等我俩吃个合卺酒了再去,不然便是再拿言语激我也是枉然。”
翠儿听得此言,不由嗔笑道:“你真真是我命理的魔星,便依了你罢,但只一条,却不许再痴缠不行就是!”
苏文早已拿了杯盏,筛了两盏酒,那翠儿虽泼辣,却终究是个黄花闺女,这般情形,也自是有些羞态,待真要吃酒时,却又忸怩作态,一张俏脸儿早羞得通红。
苏文便笑道:“往常交往倒也不似这般情形,如今真做了我的娘子,却反倒害些意思起来了,有趣!”
翠儿便啐了他一口便道:“真是不知羞,你也是头一遭儿,倒不见你害意思?感情是男子的皮恁地比女子要厚实一些?即便是害意思也看不出罢了!”一面说,一面绾了苏文的手,急急的一仰脖子,将那口酒吞了下去。只是这鼓起胆气吃的一杯,终究有些慌张,那盏中酒倒有四五分都泼溅在自己衣襟前,湿了一片。
这般情形自然让翠儿愈加不堪,便掷了杯儿,急急的躲到内房里,绣榻上,斜倚在床头,将脸儿朝向内里,口中言道:“官人如今且去罢,这合卺酒也吃了,须不要再生邪念!”言毕,用手而轻抚脸颊,便觉犹如炭烧火烤一般。倾着耳朵,听的那官人长叹一声,便有了开门的声音,又听得一声轻响,已然离了房内。不由将那颗跳的火热的心才放下来。回身顾看,果然那官人已离去。又觉脸儿火热,只拿镜子顾影自视,却是一副压倒桃花艳丽之态,心中亦喜。
苏文急匆匆又往那右边厢房去,那张薇娘便道:“可曾与翠儿吃了合卺酒?”
苏文点头笑道:“自然吃了。”
“那也不成!”张薇娘已然摇头笑道,“官人只顾看顾我的情面,却不想那翠儿的面皮,如今在她处吃了合卺酒,却不曾同榻共眠,又让人情何以堪?洞房花烛夜须不是我与你之事,怎可少的了翠儿?你且再去,然后再来!”
苏文笑道:“此事不管你与翠儿何人先后,只是苦了夫君一人,这夜已然深沉,却叫我两头奔波,如今为夫有个两全其美主意,好叫你们两个都得了心愿!”
张薇娘便笑道:“快说罢,也没得人堵你的嘴。”
苏文便嘿然做声笑道:“不如我去唤了翠儿来,今夜便再次同歇如何?又省却如是多非繁杂事务。也免却了夫君奔劳之苦,可为一举三得,妙哉,如斯!”
张薇娘愕然,半晌才警悟过来,便“扑哧”做声而笑道:“亏得你想出这般儿主意,难不成倒叫你吃了酒便就地而卧乎?不妥不妥,怎可如是对待官人?”
苏文瞪圆两眼道:“我如何使席地而卧?却不是三人同榻乎?”
张薇娘猛然醒悟,原来这没羞的竟然打得这样的心机,诚是可恼,又觉羞人之极,一时间竟找不出话儿来应,见那苏文两眼贼亮,便可知他心里如何的思想,一发急了,那红透过耳根,激将起来,只使劲儿将苏文推出了门,方才松口气,隔着门儿道:“没得羞!”
没奈何,苏文只得又往左边厢房而去,却不料那翠儿居然将那门儿紧闭,做了个闷头葫芦,隔着门道:“官人且去姐姐处说话了再来!”
苏文焦躁,两头去不得,只得在那院子里徘徊,好还众宾已然散去,院中独坐苦笑,都道是双美尽得,羡煞人也,却不防独坐空等,叹道:“只道是洞房花烛夜夜好,偏偏是两头相拒人人推。没奈何还要睡在这凉如水的石阶使上?又要吃人笑话!”
忽然身后脚步声,回头看时,却见苏小小素衣纱裙,纤纤手绾绯暖斗篷,盈盈步移踏水波,得到身前,便忍不住“扑哧”一声,做了个满脸春色之笑,梨花雪瓣似容,将那斗篷递与苏文道:“郎君花烛洞房,为何在此徘徊?却不是吃了驯夫的杀威棒儿,赶将出来?”
苏文斜披了斗篷,闻言苦笑道:“如今你也来消遣与我,这两头不着地,去不如去你那处安歇可好?”
苏小小斜睨了他一眼,嗔笑道:“却是说甚么混账糊涂话儿呢。这不是害我不成?倒是叫外人听去,须吃人笑话于你!两位姐姐也是贤德谦让,于家来说,却是和睦好事,我想如今给你是个法儿,却叫你两头讨好,可成?”
苏文便笑,唱个肥喏道:“正是这样思来,却才不好叫我使气作色去说道她们,还望小小教我法儿。”
小小便笑道:“你且附耳过来,我自说与你知!”苏文便忙忙的将耳朵贴过去,那小小便如是这般,言语一番。那苏文听得将信将疑,便道:“只便如此?”
小小笑道:“正是,却要瞧你自己说话分寸了!”一面说了,一面将苏文推了进去。自己怕苏文瞧着有些不好意思,便沿着那廊子自回自家房中,一面想着这此后生活,却没来由一阵心虚,又兼得那阶外露水冰凉,一时间竟然咳了数声,便觉得那喉头甜腻,拿着帕子捂住嘴时,却见那上面桃红一片,便似那三月春风过后的艳丽,不觉一颗心儿便冷了半截。独自倚在那廊外柱头边,呆呆甚么也不曾想,直至耳边听的那两厢边房内传来吃吃笑声,方才回过神来,急急将那帕子袖了进去,一面往房内而去不提。
且说苏文照小小意思,先去了那翠儿那边,在房外言语道:“翠儿开门,你那姐姐刚吃了酒,便身子晕沉沉,有些不爽利,便使我寻你过去说话,只道是小时落下的一个病因儿,此时不好延医,怕是你晓得一些解法。”
一语未了,那门却开了,翠儿一步赶将出来,急道:“姐姐自小并无甚么侯症?只怕是上次落下的病根罢?且去看看再来说话!”一面说,一面与苏文去右边厢房。那翠儿道:“姐姐开门儿!”
那张薇娘听得是翠儿声音,心中疑惑,心道:为何便是翠儿妹妹?来不及细想,那敲门声急,便不得已开了门,却见那翠儿风火一般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嘿然而笑的苏文。
第八十八章春帐乐事
且说那张薇娘将门儿打开。便见翠儿风火般进来,后面却跟着那嘿然而笑的苏文,心中诧异,便要想问何事,那翠儿却忙忙道:“姐姐可是前些时日的病症又犯了?身子可乏了?”
张薇娘没好气道:“我如何便是犯了病症,这般喜庆日子,恁地说这般没得吉庆的话儿,却不是使怪又怎地?”
翠儿疑惑看了张薇娘一眼,那举止言语,俱是没有疲倦之态,到不似有了病痛模样,便转头看向苏文,却见那苏文早已将那门儿轩的紧了,正忙忙的宽衣解带。不由惊声道:“官人这是做甚么?”张薇娘更是目瞪口呆,言语不得。苏文停下来奇道:“如此洞房花烛夜,我乃新郎官是也,你等为我娘子,却还问我作甚?”又回顾两人道:“你等为何还不宽衣?”
那翠儿啐了他一口,方知被这浪荡子诳了来,不由大羞,一张脸儿。便有耳根子赤到白嫩脖颈,待要回身奔出房去,那苏文好不容易诳了她来,岂能让她走了?便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凑上前,便亲了一个嘴儿,那嘴凑到白嫩脸上,“吧嗒”有声,直听得张薇娘心儿鹿似乱撞,一时间软软坐在那凳几上,便似要叫唤一声,却便如骾在喉,半声儿也叫不出,浑身便如抽出了脊骨,鼻息间,那喘息之声,自己清晰可闻,便见苏文从翠儿身后,抱住纤腰。那翠儿动弹不得,挣扎几次,便身子酥软下来。
苏文得意而笑,径将那翠儿横腰抱了,往那绣榻而去。待将翠儿放好,又见那张薇娘浑身酥软在一旁,便笑道:“娘子也须看顾我一些,不是我要做这浪荡无形之态,只因不能两全其美。我便是放却哪一个也心中惭愧,如今这却是个没得替它的法子。”因去桌边,筛了两盏儿酒,一手捏住递与张薇娘手中,一手挽住,那张薇娘虽是羞怯,那这合卺酒却是要吃的,便强自撑起身子,两人吃罢。张薇娘方才好些,言语之间,含羞带嗔道:“你这人,便是想的这般羞人答答的主意,这……这三人如何同榻?”待那同榻两字,已然是声悄然不可闻。
苏文笑道:“却不是你同你那妹子逼迫于我?如今作成一双儿,哪个也没得说辞了!”也不待张薇娘言语,便一把揽住,打横抱了,往榻上去。那翠儿害羞,已然紧紧靠在最里面,占了一长凳窄地儿,将背朝外间。只听得微微呼吸急促之声。
苏文见她一动不动,也便省心,那张薇娘见翠儿朝里,面上这才稍稍好看些,那只苏文下手恁地快速,虽说是喜服,却是天气渐暖时节,那便是那细纱绸布制成,方便解扣。只将那张薇娘剥得一件儿也不剩,明知这男女之事不能免,但心里慌张,张薇娘手足都僵硬不能动,只得让这恼人的官人为所欲为罢了。那苏文却不是雏儿,这些时日也得那小小花魁调教,一身本事也精熟了,便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便要来奉承,见得这般白玉酥软的身子,哪还不尽力卖弄?
那张薇娘眼见得苏文相拥过来,只得细声软语求道:“薇娘雏花吐蕊,还望官人怜惜则个!”哪知这般软语便**的*药,苏文耸身而入,但见那张薇娘娇媚之态:两弯柳眉微蹙,半点红唇斜咬,如春风一度玉门关,雨后桃花惹人怜。一番抚弄,便又是苦尽甘来,苏文越发无拘束,要凭本事,自逞英雄。但见得张薇娘yu体掩映。星眼乜斜,红唇开合,便如鲫鱼浮水换气,张翕吐涎;秀被半遮,玉臂慵懒,腿儿半翘,又似娇花初雨承露,嫩蕊含珠。
情到浓时,那薇娘喉间低叹,只道“官人我要”,苏文听得情心大炙,一番好战,又酣战一回方才罢手,那薇娘得了趣味,虽还想腻着身子攀住苏文,但眼见得那翠儿得闻此战风雨,早已是娇躯颤栗,便如麻筛一般抖得慌乱。
苏文见此便不觉轻笑,伸出手儿,将那翠儿攀过身来,那翠儿双目紧闭,只鼻息间急促作响,张薇娘见翠儿翻过身。想起方才羞人事儿,便爬过那头,占了翠儿的一凳之地,请那薄被掩了身子,背朝这两人,心中听那苏文解衣除衫之声,心儿便有有些热起来。
又闻那翠儿便如沉水憋气之声,又是心中一紧,这破瓜之痛,便似在自己身上一般,倒替翠儿将那颗心儿悬了起来。放又闻那官人口呷舌品之声。便如在自己身上游走一般,浑身燥热难挡。须臾便听得叠股交颈,痴缠动作之响,时频时缓,又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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