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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没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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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寻思道:我不过一个卖枣糕的人,怎当得这山寨大王惦记?心下虽疑惑,但到强似在那差役手里沿途折磨,解上京城之后,定然也逃不过那一刀斩头。如今便是死在此处也是值了,还有何放不开?虽说心中还有些不足为人道的秘密,如今却也要寻个时机说出来,也好讨得这寨主欢心,若是接纳我入了伙,性命得保矣。

正思量,那张小年便笑伸出手,扶了张三起来到:“你我皆为张姓,原本就是一家。如今你也脱了那囚笼,不如就于此地入伙如何?”

张三便又拜倒,磕头道:“幸蒙寨主不弃,愿意入伙。”

张小年点头,便又吩咐身旁焦猛道:“如今交与你安置了!”便又说了几句,问起缘由,张三便又将那杀人经过俱说了一遍。张小年唏嘘不已,便道:“如今且安心在此就是,此处官府管不着,收成凭气运,倒也是个大碗吃酒天天过年的逍遥日子。”

张三又谢过了,张小年便回转。一路寻思道:且再看几日,再来套他口实。因又想到:前些时日哥哥曾吩咐的。要留得那差役性命,如今吃我一处射死,倒是个无头的公案。心下叹气暗道:哥哥如今做了官,只想求个安生罢了,奈何我如今却是正于尴尬处所,所真是碍了哥哥的前程,便自离了他就是。想一回,心头烦闷。

且说那芙蓉自苏文处回转,每日再不见客,便似了了一桩心事,只在那后院小筑弹曲弄花。这样过了几日,倒也悠闲。

这日日头正当空。暮春时分,熏得人恹恹欲睡。芙蓉便吩咐了绿衣小婢,焚了一炉香,自于榻上歇息,轻纱半掩,鸦云堆枕,一双玉臂轻轻撑住白玉也似的香腮。正是:一双美目秋剪水,半抹红巾春遮雪。好一幅娇懒美态。

忽听得那外间脚步声急,在那门口顿住,边听的一个男子声音。恭敬道:“小人钱安,老爷遣小人问姑娘好。”

芙蓉眼皮也不撑开,慵懒吩咐那绿衣小婢道:“且引进来,外间里回话就是。”

那绿衣小婢答应一声,便出外间见那人,却是个相貌平常的闲汉装扮,便皱了眉头,引了进去,只吩咐在外间回话就是。自己则轻掩了房门,自在房外等候。

那汉恭敬有加,只在外间,便是一眼儿也不敢朝内里张望,饶是如此,额头也见汗水涔涔。躬身在此,不见那芙蓉出声,便是一动也不敢动。

芙蓉轻叹道:“遣你来却是为何?前些日子送去的货物收到没有?”

那汉便忙忙道:“回小姐的话,那前些日子曾捎信有货到,没曾想这好几日了,也不见个影子,便是那押解的差人,也一并失踪了。”

芙蓉顿时心惊,猛然睁开眼睛,做起来道:“为何便一齐失踪了,便是沿途遇了猛兽残狼吃了,也须剩的一些骨头,莫非那便是化成了灰灰,一阵风都吹没了?”言辞甚是愤怒。

那汉扑通一声儿跪了下来,磕头道:“实是老爷差我来这般回话。其余小的一应不知。”

芙蓉叹气,却是自己忒急了一些。谅此差拨小人,哪有这般清楚?便沉下心来道:“老爷还交待过什么?一并儿说来罢!”

那汉便道:“老爷也曾交待,若是那人被有心人劫去了,怕是要落人后手,如今只须使人盯紧对头就是,但若有些风吹草动,也好动手。得意忘形之下,必有隙可乘。也不必太过放于心上,以后小心在意就是了。”

芙蓉点头便道:“如此,你且去,我自有计较。”

那汉又磕了头,躬身退出。那绿衣小婢便推门而入,见那芙蓉脸色不霁,便道:“可是事情有变故了?”

芙蓉点头叹道:“我等行事如此快捷,又如何被人抢在前头了?”回思一回,因道:“若是那赵钋老榷郑槐闶鞘ハ然!�

绿衣小婢见芙蓉愁眉不展,便道:“谁曾想到这张三祖上便是那吴越王的近臣?这张三平日里也少与人往来,只是那杀人之日,与那赵二吃酒,事发后又那毛八吃酒。想必便与此两人脱不了干系,只可惜的很,那毛八却被人一刀杀了。只剩下一个赵二。”

芙蓉点头道:“虽幸得又牢头密告陈府尹。陈府尹又知会于我,这才得以将那张三身份弄的清楚,只道是便有眉目,却不曾想又有这般事情。想必那赵二便赵钪耍绷嗣耍∽吡怂拿胤酵贾剑缃袼餍员憬艘惨徊⒍僮撸词且桓龊昧飞比说氖侄巍!�

绿衣小婢便道:“小姐但请宽心就是,只要找准对头,使人盯着,偃旗息鼓。也好使得这些人麻痹大意,到时,我等来个黄雀在后,只怕也省事一些。”

芙蓉便冷笑一声道:“那赵羁此泼ё玻翟蚣榛媒簦羰钦獍闳菀祝稳缃窕狗颜獍懔ζ俊�

绿衣小婢吃芙蓉抢白,做不得声,便不再言语。芙蓉又自靠着枕头,歪在榻上,自顾寻思道:如今这事眼见得有了头绪,现如今又这般茫然无措矣。只因步步落人之后,只怕日后不好交差。且行一步看一部罢,只等此事了了,好还个自由之身,江湖浩大,哪里又去不得?

正思想间,那绿衣小婢眼见得那芙蓉神情倦怠,便放下了春帐,悄悄退出去,掩了门儿。此时房中闷香轻绕,芙蓉昏昏欲睡,眼皮儿也撑不住,将头靠在那枕头上,迷糊间便要睡去。忽听得耳畔有人轻唤道:“小姐醒来,小姐醒来。”

芙蓉勉力睁开眼皮,却是那绿衣小婢,在耳边轻唤,便不悦道:“好不容易有些睡意,你又来搅扰,好不败兴。”

那绿衣小婢轻笑道:“我却不是来败兴的,是个助兴的人也。”

芙蓉轻啐一口笑道:“却是作怪,明明是个败兴的人呢,如何便成了助兴的人?”

绿衣小婢笑道:“我倒是个败兴的人,但有人却是助兴的人呢,如今就在门外,你是要见还是不见?若是败兴了。不见,我便回了他,只叫他回转就是,只是难为人家巴巴的从那苏府一路过来,日头又毒,端的是有些冤枉。”

芙蓉一惊道:“苏府?可是苏府来人?如何不见,你这死性的婢子,哪里学的这般油嘴滑舌的,来日仔细你的皮。”

绿衣小婢知她玩笑,便轻声一笑,出去,将外面之人引进来,安排在外间笑道:“官人自在外间候着,姑娘内里收拾些再来相见说话。”

那人只笑道:“小娘子自便,我却不是那偷香窃玉之徒,自有分寸。”那绿衣小婢轻笑一声,自又掩了房门,在外间候着。那人进了房间,闻得满屋子麝香萦绕,轻烟如丝,却好似一个神仙所在,不由笑道:“好个神仙居所,端的让人心神俱醉。”

却听得内里间一声轻笑道:“如是神仙居,那我岂不是神仙了?”那珠帘一挑,芙蓉便轻盈旋出来,那素裙飘荡,轻纱带风,却真如那神仙般人物一般无二致。

那人愣了一下,不由叹道:“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古人诚不欺余,端的是有神仙贬落凡尘是也。”

芙蓉轻笑一声,白玉飞霞,捏那兰花般指儿,轻轻做了个请的姿态,轻烟慢语道:“苏通判请坐罢,却又不是生客,如何这般拘束?”说罢,自身便与那犀皮的凳几上于桌旁坐了。

那人却不是别人,正是杭州通判苏文,他干笑两声,暗道:却不是生客,倒是熟客了,熟客倒是熟客,只是却不是你那入幕之宾的熟客。当下也摇头晃脑坐下了,笑道:“前些时日,得小娘子之邀,日夜挂念在心。只是做了这官儿,却是个劳碌的命,这几日俱在衙门公干,那得半分儿的闲空?胡乱忙了这些日子,倒也空了这一日了。便过来瞧瞧姑娘。”

芙蓉便点头,那眼儿斜睨了苏文一言,轻笑道:“这几日,妾身倒是日夜思盼,眼见得盼不来大人,只道是大人如今做了这杭州的大官,看不上这里了,因想前些时日,妾身还没脸没皮的去大人府上,叙姐妹之情,却空自多情了。”又风情万种嗔了苏文一眼道:“如今算是明白了,大人倒还记挂着妾身呢。”

第九十四章酒醉花媚两相试

且说那芙蓉正与苏文调笑。芙蓉道:“如今算是明白了,大人倒还记挂着妾身。”

苏文如今也有了三房妻妾,皆是哥哥天仙也似的人物,丝毫也不逊于这芙蓉。虽说这芙蓉好似那惯弄风月摸样,顾盼生媚,苏文也是抵得住的。想那苏小小原本就是小秦淮的花魁娘子,虽说自嫁了苏文,那卖弄风情的手段也收了起来,但有时奉承苏文,也拿出那十八般本事,丝毫也不输于这芙蓉的姿态。因此苏文倒也神色自若,面不改色。

芙蓉伸手取过茶壶,茶杯,满斟了一杯递与苏文道:“如今大人便既来之则安之罢。先品过这盏茶,我吩咐做几个精致菜肴,你我对酌几杯。若是大人还有兴致,芙蓉便还可抚琴起舞,权助酒兴。”言毕也不待苏文答话,便朝那外间吩咐了。那绿衣小婢答应一声,自去安排。

苏文将那茶拿过来,一饮而尽。全无丝毫斯文谦让之举,倒似个粗鲁的杀猪卖肉的粗汉一般,起身在这房内四下张望了一阵,点头道:“倒是个雅致所在,可惜却招呼了我这个粗人。”

芙蓉抿嘴儿一笑,那春葱儿般的手指伸出两根捏住那茶杯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这些使人日夜都思想难免的佳句难不成便是个粗汉写得的词儿?若是如此,奴家岂不连那粗汉也不如?大人如今也忒寒碜人也。”

苏文摇头笑道:“诗词乃是小道,娱情便可,岂可因此而误人一生?在谬赞,我当不得立足之地在此了。今日来见芙蓉姑娘,也不过是想叙些话。”

“若是叙话,且不如把盏。”芙蓉轻笑一声道,“此地名为万花楼,身居期间,却似人在花丛中,若是无酒岂不是无趣?”

正说话间,那青衣小婢在门口道:“小姐,酒菜已然备好,可端上来么?”

芙蓉点头道:“正是时候,端上来罢。”一时间,那青衣小婢指挥着两三丫头,提篮托盘,那两人座儿边的桌上便上了四五样精致小菜,荤素搭配。又有一婆子托了一壶酒来,两个杯盏过来。惧放在那桌上。满满的筛了两盏,便在一旁候着。

芙蓉看了看那婆子,不由笑骂了道:“往日里得殷勤时,倒生出疲懒性子,如今却不用你伺候,倒还杵在这里作甚?”

那婆子省得,慌忙的出去,将那门带上,一径儿走了。那芙蓉便伸出兰花手指,轻捏了那杯盏,盈袖轻扬,将按盏中酒一饮而尽,皓腕一转,又将那空了的杯盏冲苏文照了,眼角带笑,眉宇却冲那苏文微微轻佻,便似挑衅一般。

苏文也不搭话,将那盏中酒,仰了脖子,一口吞了,只那杯盏照过去。笑道:“难得姑娘这般豪爽,我便是喜欢这般人物。也罢,今日便一醉方休,才不辜负了你的盛情。”说罢,便拿起那酒壶,只顾筛了两盏。两人又自吃了。

正所谓“茶为花博士,酒是色之媒”,两人吃了一壶,又有婆子送来三两壶酒,吃得七七八八,那芙蓉酒上头来,脸色菲红,压倒桃花,两眼朦胧顾盼,直起身儿笑道:“今儿个吃的尽兴,不如我便为大人抚琴一曲如何?”

苏文便大声笑道:“正好,抚琴一曲好下酒。”

芙蓉步履踉跄,莲步轻移如云里仙娥,素手轻佻似玉里生香。将那琴弦拨动起来,果然是抚得好琴,苏文方要叫好,却听的芙蓉轻启樱桃似的嘴儿,唱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般琴声唱韵,却似:瑶池一曲,缈闻仙界销魂之音;素手弄弦,轻叹拈花揉红之玉。一曲终了,那苏文似是迷醉,微眯着双眼,一动不动,将那杯盏捏在手里,便是那酒洒了出来也浑然不知。

这酒便是人的胆儿,那芙蓉剑苏文模样,心中暗笑:却原来也是个不知足的人,便如那小小仙姿,若是到了这里,也是个呆头鹅模样。便有心要戏他。莲步踉跄,快到桌前时,便假意不胜酒力,只将那软酥酥,香馥馥的身子,往那苏文怀中滚来。

苏文似是惊住,忙忙伸手,便搂住了芙蓉的腰肢,那芙蓉顺势便斜坐在苏文怀中。那软绵绵的,圆滚滚的翘臀儿,便坐在了苏文腿上。

那芙蓉“呀哟”出声,嫣红脸上浓染,上身似无力支撑,便要向旁倒去,苏文手忙忙去接,那芙蓉顺势一双玉臂勾住了苏文的脖颈,将头扬上来,那脸儿挨得尽了,口中酒香馥郁。又有女子清新口中的香味儿,只将那苏文熏得神志迷糊。

芙蓉暗笑,却忽觉那坐于苏文腿上的臀儿之间,似有一物如杵,硬硬的便往自己那臀缝中戳住,顿时惊得凤目滚圆,作声不得。这芙蓉与这万花楼中打滚,虽也留得个冰清女儿身,但自然也知是何物。待要挣扎,却被那苏文一双手儿搂住腰肢,如何动弹得?

芙蓉正不进不退尴尬之处,可恨那苏文道:“莫非芙蓉姑娘有意?如今得我便遂了你的心愿便是。”言罢,那杵在臀缝中之物,愈加雄伟。芙蓉吃惊,便惶急叫道:“哪个与你有意了?你便这般轻薄,却是个浮性浪荡子,还不松手则个。”一面说,一遍挣扎起来。

苏文哪里肯放手,嘻嘻笑道:“襄王有梦,神女有心,如何不是有意?”言罢,那手儿便要往上摸索而来。

芙蓉惊惧起来,惊声叫道:“你……你这无行可恨之人,快些儿松手。不然我便叫喊起来。”

苏文便大笑道:“我且问你,这是何处?”

芙蓉道:“此乃梳子巷万花楼是也,如何要问这个,却不是耍弄人也。”

苏文便笑道:“即是万花楼,你便是叫破喉咙,又有哪个理会的你?”

芙蓉心底愈发羞愧,又挣扎不得,不由将那泪珠儿一发滚将出来,嘤嘤作声,泣道:“奴家只以为大人是个至诚君子,却不想是奴家会意得错了。”

苏文便道:“那你为何要戏弄于我?”因笑道:“虽说这酒色不分家,我也晓得一些分寸,你如今做这撩人诱惑之态,岂不是飞蛾投火?”

芙蓉垂泪道:“再不敢了。”

苏文方才松开手。那臀儿便立即离了,便有余温在腿,也有些不舍。那芙蓉慌忙坐在那凳几上,端坐分明,又用那汗巾儿拭了泪,才怯怯道:“你是个英雄男儿,却也只晓得欺负我这个苦命弱女子,也不怕小小妹子羞你。”

苏文大笑道:“这个且不需你费心就是,如今这酒业吃了,曲也停了,情也调了,姿态也做了,不如说些正事,如今我来此也便是为此。”

那芙蓉心惊,却嘴上仍问道:“却是如何正事?这万花楼中的正事却就是吃酒听曲,莫不是大人如今还不够酒量?”

苏文摇头笑道:“你也算是个有算计的聪明人,如今我只说一事。还望见告!”

芙蓉暗道:这厮又是如何意思?莫不是有甚么猜忌之处?又心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惧,且听他如何说辞罢。便收了汗巾,展颜轻笑道:“便是何事?不如说来听听也好。”

苏文便肃然道:“你可知杭州府衙监牢里看押的犯人张三?”

芙蓉点头道:“此人便是坏你那婚姻之人么?也闻过大名。”

苏文点头道:“正是此人,如今此人在杭州大牢被刑部提到京城去了。”

芙蓉不动声色道:“这事可是说与我听?我不是那断案的府尹,也不是那提人差役,便是说与我知,却是个甚么意思?”

苏文便只那眼儿斜睨了她,这才道:“你是甚么人,心中自有数。方才你与我不过是逢场作戏,你的身份我虽不知,但亦有三分主意。”

芙蓉便轻笑一声道:“如是,且不妨说来一闻。”

苏文便点头,直起身子,信步在房中踱步,便道:“这万花楼不过是一两年的事,如何便做的这番声势?这行里规矩,我先前做衙差的时候,也晓得一些,若不是手眼通天,上下打点,背后人推,如何有这般行事?”

那芙蓉眼中微笑,似对此等言语颇为熟知,也不应声,只拿那眼儿瞪着苏文,且听他说道:“此亦平常人等俱能知晓。只是一条,便让我有些疑惑。这万花楼是靠芙蓉姑娘来起声势,你拿势作态,少见客人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少见客人,在我看来,却是不见客人。据我所知,这万花楼开张之后,你便一个客人也没见。”

芙蓉眼眸流盼,轻笑道:“莫非奴家要见甚么客人,也须与大人商议不成?”

苏文摇头笑道:“此言不是我所道,乃是那府尹大人亲口而言。”

第九十五章受恩方今思图报

芙蓉心惊,面上却笑道:“那府尹大人。奴家也不熟识。他说的话儿做不得准。”因又笑道:“却不知大人所言这般,却是为哪番?莫不是这见不见客的,也遭了大人的忌讳?若是大人要怜惜奴家则个,只管明说了就是。”一面说,一面那眼,媚态横生,秋波暗送,一副投怀送抱,软玉入怀的架势。

苏文便笑了一声,叹道:“只愿姑娘从此便与我相安无事便好,虽说你与小小姐妹相称,我也知晓你的心事,那张三与我有隙,我自然要问个明白,今日即如是说,我也便当算是探个路,问个讯,也好你叫你得知,我也不是个任人浑扯的。”

芙蓉便直起了身,退后一步,脸色也变得冷了。只看着苏文冷笑道:“只当你是个英雄好汉,却也是个多疑的不爽直的人,若是有甚话,便当面讲明就是,如何这般遮掩,即便遮掩,又要露出这般姿态?却教人好不着恼。”

苏文道:“若是话都说明了,面皮上须不好看,我也不指望着接你这个仇家,若是日后相安,倒也好相见才是。”

芙蓉便按捺不住,哼了一声,将那桌儿上的酒盏推翻了,恨声道:“原来大人也是个欺我弱女子的汉子,与那些官儿倒也没有区别。”

苏文听了此言,哈哈大笑道:“我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好汉,先前我等兄弟被那知府构害,却又是谁使得计谋?”因又大笑道:“我也无须你作答,那知府大人听命于你,却是个千古奇事。若是不然,先前请你入府商议着万花楼赵涣身亡之事,我便疑惑,极致那知府要谋害我等,我也只得忍了,如今你攀附小小交情,名为姐妹,实则包藏祸心。若是叫我知晓你欲对我家人不利,我手中那口刀,定教你身上添几个透明窟窿。”

苏文此时言语,与那刚进时判若两人,初始谦谦君子,做了个怜香惜玉的眠花模样,及至后来,出言相威胁,全然是因为这芙蓉实乃让人难以捉摸,若是任她在府中无拘无束往来,若是有事,定然要祸及家人,不如先早些警告于她。

那芙蓉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一心要做成苏文入了她的围子,做她的幕僚,却不曾想却如此之快便撕破了面皮,不由也愤愤然心中暗道:原来也是个不识抬举之人,这般拿话来作践于我,听其言语,却是有些惧我身份,又想要再分辨几句。却又无话可说,便冷笑道:“若是如此,大人只管去就是,从此便是陌路。”

苏文起身道:“如此甚好,那张三之事,若是姑娘为之,我也便作成了人情,也不追究,只凭那厮自生自灭便罢。”因拱手一礼,掉头不顾,径直出了门。那门口绿衣小婢见那苏文推门而出,径直走了,似是有些负气,眼见他走的远了,便闪身进去,见那一桌狼籍,不由笑道:“你们两人却是吃的甚酒,便盏倒杯洒的,好不狼籍,却是做的好事。”

芙蓉怒道:“我自有定计,何须你来啰唣?若是再多言,打烂你的嘴。”

那绿衣小婢忍气吞声,倒也不敢再说,只是收拾了杯盘盏碟,又见那芙蓉兀自气闷一旁,寻思一回道:却是吃了那人的闷头亏,如今却要撒气于我,若不是我家主人千万叮嘱于我,我却如何受的你这娼妇的气?寻思一回。也无趣,见得芙蓉这般,强自收拾起心思,再堆砌笑意,假意安慰道:“小姐也无须烦恼,那苏文不识得好歹也罢了,小姐是千金之体,肯折节相交也算是他的福缘,他只是个前世造孽的人,今世便是有了好处也不省得拿捏住的无福之人,也难为你如此生气。”

芙蓉瞧了这绿衣小婢一言,心中暗道:我也不过形势所迫,如今你家主人又使你来与我做了一道,却不是要防备我的?如今说的好听,只怕背后还不知如何编派我。又不好着意得罪,也只得叹道:“只不过想招揽此人罢了,既如此,也便如此罢了。只是此人如此聪明,却日后不要和他冲突了就是。”

芙蓉似是自怜自叹,生平自负容貌艳丽,没有见了不动心的男子,如今吃这苏文耍弄,却深感挫败。心中又兀自不服气。又想那苏文今日道来的这些言语,不由柳眉微蹙,一时间也无多少法子可想。

苏文回到府中,又自去寻苏小小,正在那亭子边,水塘处看鱼争食。苏文便一笑,从身后悄然靠拢,然后从后一把搂住那小蛮腰,调笑道:“如今却被人偷了香去也。”

苏小小初时吃了一惊,方要挣扎,却听得是官人那闹人心的言语。不由转身轻啐了他一口道:“原来偷香贼子这般大胆,看我不叫薇娘姐姐来教训你。”

苏文便笑道:“薇娘可曾歪派你了?”

苏小小推了苏文,只让他好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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