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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行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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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雀儿不能长时间站立,这也是为何他们进山游玩时,要坚持让她坐轮椅的原因。小雀儿为了报答李大夫的恩情,想尽自己全力在医馆中做事。
可她到底还是体力不支,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李果珍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跑到小雀儿旁边将她扶回房休息。
小雀儿惭愧的说道:“果珍,实在是抱歉,非但没有帮到你,反而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你一上午都在帮我检查药材,已经做了很多了,若你真的累坏了,冯牧那家伙可不会轻饶了我,你只要好好休养就好,其他事情教给我吧。”
小雀儿点了点头,递给李果珍一个橘子,那是她午饭之后留下来的,冯牧坚持让她每天吃水果,她见李果珍午饭匆匆吃了一些,担心他没吃饱,就给了他。
李果珍没有客气,接了过去,掰成两半,递给小雀儿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就跑了。小雀儿看着李果珍跑远,转头看着另一个方向,那是李大夫的书房,她不由得好奇,牧哥哥在李大夫的书房中,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小雀儿没有选择休息,而是慢步走向书房,她来到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冯牧在门内听到敲门声,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今天比起往日来,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就算有一千只手也不够用。”
见到冯牧的第一句话,小雀儿如此说道,她自然是希望冯牧不要像个闲人一样,什么事情也不过问,多少去帮帮忙,毕竟李大夫一家人手有限。
“有什么不同吗,听你这话,似乎病人很多啊?”
“嗯,是平时的三倍不止,看病的人已经排了一条长龙了,估计有四五十人,最恼人的是,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听着小雀儿的话,冯牧疑惑的说道:“竟然还有这等事,我出去看看,帮一帮李大夫。”
冯牧放下手中的一本大书,就走出了房门。小雀儿没有在他之后离开房间,而是拿起了冯牧放下的那本书。
只见书皮上写着《皇极经世书》五个大字,小雀儿一时好奇,心道这是什么医书,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便翻开了那本书。
只见书中写道:“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天之大,阴阳尽之矣。地之大,刚柔尽之矣。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小雀儿歪着脑袋,心中更加疑惑,这本书不像是医书啊,压根没有什么草药的记载,也没有方剂的记载,更像是追寻天地大道的书。
小姑娘觉得应该多看几页,不然得出的结论未免草率,便继续读下去,她在后面几页又读到:“易曰:穷理尽性以至於命。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性情形体者,本乎天者也。飞走草木者,本乎地者也。本乎天者,分阴分阳之谓也。本乎地者,分柔分刚之谓也。夫分阴分阳,分柔分刚者,天地万物之谓也。备天地万物者,人之谓也。”
小雀儿走马观花的翻阅,然后放下了手中的书,她虽然不太明白这书中的意思,但能够确定其中蕴含了无穷的智慧。
原来牧哥哥在探寻天地大道,李大夫的家中还有这些书,真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他的家里只有医术呢。
小雀儿在心中这般想着,觉得自己以后也得学习牧哥哥,多来这书房看书,就算不看这类天地大道的书,多看些医书,多认识一些药材,对于以后生病用药也有所帮助。
将冯牧选好的书小心的放好,小雀儿在书架边仔细的寻找,最后她在左边的第三排书架上看到一本《本草经》,觉得应该会有许多草药的记载,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而走去医馆的冯牧,看着那些病人的脸色,猜到他们是中了毒,再询问李大夫,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他以为是茅家为了找李大夫的麻烦,蓄意为之,哪知在那些病人中发现了茅家家丁独有的服饰,便打消了那一个念头。
就在他疑惑之际,官绅茅坤拨开人群,闯到医馆中,要求李大夫率先替他看病,一副他的命更为贵重,其他人都如同草芥一般的丑恶嘴脸。
冯牧看着这肥头大耳的家伙,只觉得恶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 阴谋齐出
茅坤好不容易挤到了第一,结果那个杀千刀的小子拦在了他的身前,顿时让他目眦尽裂,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给我闪开,我没空与你浪费时间。”茅坤一声大喝,就要去推冯牧。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在茅坤那里似乎相反,他是越挫越勇。
明明知道不是那个小子的对手,可他中毒之后,担心自己的性命,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伸手之际,已然被冯牧将手抓到了手中。
右脚踏出,然后运用腰力,冯牧使出一记“天火流星”,茅坤重达两百斤的身体就那样被摔了出去。
他的身子在半空中飞了数丈,茅家的那些家丁惊恐万状,可谁也不敢上前去接。
要知道那力道可霸道无匹,任谁也承受不起两百多斤的压,何况还有甩出来的力,贸然去接的话,轻则骨折,重则身亡。
家丁护院们乱作了一锅粥,眼看老爷就要摔倒在地,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也会被辞退。
就在他们进退维谷,不知所措之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只见那瘦小的身影双手画圆,伸出双掌抵住了茅坤肥胖的身躯。
他的脚下已经激起一阵尘土,茅坤被甩出来力道很大,他要化解必须要使出双倍之力。虽然他的手法很妙,力道也很柔,可仍不免倒退了数步,才彻底将茅坤的身体停住,让他不至于摔伤。
茅坤转头看着救了自己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凭空多出来的外孙,见外孙有此身手,茅坤本想称赞几句,可瞥眼之间又看到自己的大女儿站在人群中,便将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说到底,当初是那个不孝女自行与他断绝父女关系,远嫁东瀛,这一切都怨不得他。他不知道大女为何会再回中原,很要面子的他忍着没问,明面上也没有承认这个外孙。
三小姐脸色难看,看着自己的爹爹,第一次没有刁蛮任性,竟然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爹,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还是多等片刻吧。”
“笑话,我茅坤岂有等的道理,那小子虽然厉害,却也奈何不了我。”
茅坤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走到长队的前面,对排头五人说道:“你们只要肯让出五个位置,这百两银票就你们五人平分。”
见铁公鸡拔毛,五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心想到底还是性命重要,面对平分的二十两诱惑,这可是一年的收入,这些劳苦百姓哪能不动心,心想自己所中的毒又不特别严重,重新排队就是了,没怎么商量,都同意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茅坤得意的看着冯牧,对于他的做法,冯牧只觉得无可奈何,那五人主动让出来的位置,他再想干涉难免有些说不通。
茅坤招手让小女儿领着大女儿他们过来,在他看来,家人的性命是首要的,至于那些家丁护院的死活,他才懒得管。
大女儿茅慧然领着她的儿子纯一来到茅坤的面前,茅坤与她虽有隔阂,却无法眼睁睁不管。可是茅慧然却说道:“我与纯一没有中毒。”
茅坤见他们面色红润,再正常不过,扼腕叹息道:“亏了,白白损失了四十两。”
然后他不顾老脸,朝后面喊道:“有谁想排前边来,二十两一位。”
穷苦百姓冷冷地盯着他,茅坤再次叹息道:“这些穷鬼,怎么会有钱,真是亏大了。”
看到他这副嘴脸,冯牧在心中厌恶,可他知道李大夫不会拒绝这个人品低劣的病人,于医者而言,不论多么卑鄙的病人,都需要得到救治,这便是仁心,医者的立根之本。
比起丢人现眼的茅坤,冯牧更好奇那对母子为何没有中毒,不过他转念就释然了,一定是因为他们身怀武功,将毒逼出了体外。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他们有解毒的药,这种猜测虽然有些捕风捉影,可是这小孩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要是真让他猜对了的话,那么这小孩就太可怕了,对于这个祸胎,冯牧打算等此事忙过之后,仔细调查他一番。
李大夫一家没有中毒,只因为李家没有饮用河水,而是用的自家的井水,茅家按理说也有井水,他们为何会中毒,这倒让冯牧百思不得其解。
在小客栈中的萧楚材,察觉到自己有中毒的迹象,便打坐将体内毒素逼出了体外。
经过两三日的修养,他的外伤虽然没有痊愈,可是对于习武之人而言,灵活走动已经不成问题。
配合上好的金疮药,萧楚材自信可以继续自己的使命了,他本来还有些忌惮姚雪珂,可是那个红衫女子自从上次一战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来刺杀过他。
待体内余毒尽数被逼出体外之后,萧楚材幽幽叹道:“唐门偌大一个基业,就快要毁在这些不肖子孙手中了。”
身为蜀山中人,他对于蜀中唐门的了解,自然比起江南其他门派更为熟稔。
这些下毒之人是唐门中人无疑,却不是核心弟子,充其量是内门弟子的偏枝,可是这些孽徒做了错事,江湖中人会将帐算在谁头上?
自然是唐门整个门派,所以近年来,唐门与蜀山一样,以不可挽回的趋势在衰落,越是想要广招门徒挽回劣势,就越是泥沙俱下,导致恶性循环。
站在窗口的萧楚材有些许怅惘,可随即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街道上走过,彻底吸引了他的视线。
虽然师门让他调查的事情与那个人无关,可是那个对他而言,却不容忽视。
萧楚材在师门中排十七,是许逸仙隔了二十年破例收入的关门弟子,所以他的师兄比起他都要大过二三十岁。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六师兄洪满江,师父将他收入门下之后,就开始闭关,大师兄云游在外,二师兄病逝,三四师兄掌管蜀山各种事务,五师兄看守卷藏书,所以入门的功夫,是六师兄传授给他。
对于那个和蔼却不苟言笑的六师兄,萧楚材在心中敬佩,得知他在与人比武之时,与对手双双坠崖,他还消沉了很长一段时日。
可如今六师兄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他为了解开心中疑惑,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哪怕只是一个引他上当的陷阱,他也要独闯龙潭,大丈夫手握三尺剑,何惧牛鬼神!
第一百五十六章 蜀山叛徒
作为掌教亲传弟子,老六洪满江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然排不到顶尖的十个,可是也不至于太靠后。
萧楚材正值壮年,而洪满江却迈入中年以后,体力上已然逐年衰落,走下一个台阶。
岁月是最无情的裁决师,不论何等盖世的豪杰,都要在他面前匍匐拜倒,最终化为粉尘。
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萧楚材一口气追出了十里,洪满江倒没有拐弯抹角,一直走的大道,并非有意想要避开他。
追到一处小河旁,洪满江步上桥头,望着远处戏水的白鹅,似乎连神情也有些痴了。
萧楚材终于追了上来,距离他已不足一丈,洪满江沧桑的脸上多了一条刀疤,虽然阳光不算强烈,可看在萧楚材的眼中,却格外的醒目。
“六师兄,我以为你已经……”
“小师弟,你看那几只白鹅,是不是和玉清池中的白鹅一模一样?”
洪满江打断萧楚材的话,话语悠然,他的目光始终不曾转向萧楚材,只是静静地望着白鹅,似乎沉浸在漫无边际的回忆之中。
觉得六师兄的话有些怪异,不过萧楚材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不见得,玉清池中的鹅傲气凛然,悠然生长,有股出尘之气,而河中白鹅却碌碌而活,虽然肥健,终不过是盘中佳肴,早已沾染了一股烟火气。”
侧着脸的洪满江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似乎对于这个回答颇感欣慰,说道:“多年不见,小师弟的心性修为见长啊,为兄甚是欣慰。”
萧楚材面容平静,语调恭敬地回答道:“师兄谬赞了,殊不知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蜀山发生了许多事情,若是我还像以前那般,岂不辜负你一番教诲?”
“很好。”
洪满江只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便将右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缓缓拔出他那柄传闻已被斩断的宝剑“百川”。
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剑气,萧楚材原本平静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带着三分的优柔,以及七分的愤懑。
有风吹过,吹起萧楚材耳畔的发丝,他的发髻松散而随意,发梢在风中任意舞动,好似那飘逸的剑招。
洪满江终于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他的笑容牵动脸上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过于诡异,比起多年之前的浩然正气,此时的洪满江浑身都带着一股邪气。
萧楚材将手伸向自己腰间的佩剑,他的佩剑也很有意思,名曰:“归海”,与六师兄的“百川”同出一炉,若说剑有雌雄的话,那么他朴实厚重的剑当属夫,而那稍微长出三寸,却更轻巧锋锐的“百川”自然便属妻。
“六师兄,愚弟这些年追慕你的武学造诣,花了一番心血勤学苦练,只当今生再也没机会向你讨教,想不到还有机会与你切磋,请多指教。”
萧楚材说完,挺剑便刺了上去,那一剑并不高妙,是最普通的起手式,可是在此之后却留有后招,不同于洪满江传授的“指云问天”,而是剑术的第十四式“空山新雨”。
这突然的变化让洪满江颇感意外,小师弟的武功基础全是他传授的,对于蜀山的剑招他同样烂熟于心,起手式之后,他便本能的使出对拆的招数抵挡,哪知小师弟突然的变招出乎他的意料。
那一招并不算强横,在洪满江反应过来之后,就轻易的避了开去,只不过萧楚材的剑招斩断了桥上的一根木桩而已。
“果然青出于蓝,还能推陈出新。”洪满江说着,一剑挥出,同样是蜀山剑法中的“珠落玉盘”,绵密的剑招好似千万点雨珠落下,萧楚材虽然知道破解之招,却显得倍感吃力。
他一剑刺出,这招“闲愁几许”其实并不是破解的招数,其招式太过于轻柔,完全无法抵挡那凌厉的一击。
只听得“嗤”的一声响后,随即又是“咚”的一声,萧楚材虽然避开了那一剑,可是身上墨绿的衣衫已然被划破一片,掉落在地,剑招没有停顿,径直斩向桥上的一块石雕,声响之后,石柱上雕刻的石猴已被斩去了头颅。
两人所用的剑招都是蜀山剑法中的《天水十八式》,这也只是蜀山无数奇才创出的其中一套秘笈而已。此剑法取自于雨落,力求剑招如雨点一般压制对手,让对手避无可避。
使用轻灵巧剑的洪满江招式更为刚猛,使用敦厚重剑的萧楚材的招式却更为飘逸,这并不说明剑招本身有刚猛轻柔之分,或是兵器来决定,而是不同的内功修为决定。
洪满江之前也走轻柔一路,可是这些年之后,他却完全改变了自己的修行方向,这让萧楚材十分费解。
两人又相互拆了好几招,萧楚材虽然落于下风,好在没有受什么伤。然而他右胸的伤口还是被撕裂了,血水浸透了纱布,重新染红了他的衣衫。
洪满江看在眼里,一跃而起,再次向萧楚材挥剑而去,萧楚材同样跃起,强忍着右胸的疼痛,与洪满江双剑相交,互不相让。
磅礴的内力在剑招之后相互缠斗,水面被风吹皱的涟漪荡漾开去,因为内力的比拼,涟漪荡开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铮铮铮”三声巨响,双剑相交,虽然没有起到杀敌之效,可是桥头的木栏和石柱,都已被毁去了大半。
两人落回桥面,萧楚材紧捂着右胸的伤口,禁不住咳嗽一声,便呕出一口鲜血。
“六师兄内力精进不少,愚弟不是对手,果然还是有一段差距,我认输了。”萧楚材受伤在先,比拼内力又伤了內府,只得无奈说道。
洪满江看在眼中,遗憾的说道:“小师弟,只可惜今日不是同门间的切磋,而是生死间的较量。输的人,只有死。”
听到一向关照自己的六师兄的话,萧楚材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从之前的交手中,何尝没有感受到对方凛然的杀机?
想不到自己不是死在仇敌手中,而是同室操戈被自己的师兄杀死,一念及此,萧楚材便觉得很悲怆。
他微微挺起了手中的剑,对着六师兄洪满江,而洪满江却突然原地消失,身形比起之前快了数倍。
他再次出现之时,手中的“百川”已经穿透了萧楚材的身体,萧楚材嘴角溢出鲜血,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被洪满江一脚踢入了河中。
“不错不错,想不到你真能狠下心来诛杀同门师弟,果然够心狠。”
一人缓缓从桥头的密林中走出来,看着洪满江,拍手笑着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死里逃生
忙了将近一天,总算帮医馆中那些病人解了身上的毒。
此事导致最为直接的后果便是黄连,栀子,连翘等药材所剩无几,若是再发生同样的情况,饶是李言闻大夫医术高超,也只能束手无策。
冬天里,夜幕降临得很早,富贵人家已经点起了灯笼。回到自己宅院的茅坤心中还是愤愤不平,对于拜拜损失的银两依然念念不忘。
大女儿带着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外孙,向他施了一礼便走回房间,茅坤没来由的觉得心中烦闷,那个忤逆女是什么意思,一副亏欠了她的模样?
茅坤强忍心头怒气,若是他发作起来,那个性情刚烈的女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家出走,而这一次再出走,也许永生永世也再难见上一面了。
就算往日有过诸多不快,但毕竟还是父女,茅坤转头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次女和小女,心中颇感欣慰。
管家一回到府上便吩咐下人做晚饭,为了避免府上的人再中毒,他让后厨的人在做好饭之后用银针先试一下,再端到饭桌上。
“我们没有引用河中的水,听李大夫说村民们都是引用了河水才中的毒,而我们又为何会中毒?”
二小姐茅欣然心中疑惑不解,当着老父的面,很直接的说了出来。茅坤未作理会,只是心中已经痛下决心,要将那下毒之人找出来,关进柴房好生照顾一番。
有些任性的茅嫣然也点头附和道:“爹,我们家近来诸事不利,是不是有小鬼作祟,不如我们请一个道士来做一场法事吧。”
“此事过几天再说,当务之急是大肆收购药材,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结束,到时候李言闻必然有求于我,正好以此作为要挟。”
茅坤说着,径直走向书房,两个女儿看着善于囤积居奇的父亲,都有感于他老谋深算,对望一眼,也各自回房。
医馆中,小雀儿虽然没有做什么体力活,可是大病初愈的她,身体还很虚弱,如此劳心伤神的她,一坐到椅子上便开始瞌睡起来。
她在迷糊之中似乎看到了许多药草,是她之前在《本草经》上所见,小姑娘看书没一会儿就犯困,便又去外堂帮忙。
她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朵雪莲,想要伸手去采摘那珍贵的药材,可是一个声音唤醒了她。
她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冯牧一脸关切的盯着她看,小雀儿有些窘迫,出声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冯牧轻声说道:“你精神不好就先回房休息吧,等晚饭时分我给你送过去。”
小雀儿“嗯”了一声,便自顾自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冯牧看着她回去,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向李大夫一家人。
李言闻大夫和李果珍还在整理药柜,李果珍架在梯子上,用稚嫩的话语告诉父亲哪些药材已经清空了,哪些还剩一点,哪些还有很多。
李大夫听着长子的话,提笔将这些记载一张泛黄的纸上,他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采购这些缺失的药材,殊不知财大气粗的茅坤已经抢先一步,将所有的药材采购一空。
李夫人怀中的婴孩李时珍哭声响亮,任李夫人怎样哄都无济于事,他倒不是饿了,因为在不久之前李夫人就喂了一次奶。
李老夫人将米下锅,先是大火煮沸,然后文火慢煮,她熬的稀粥恰到好处,浓稠润滑,对于忙碌之后的人,可起到消除疲劳的功效。
冯牧帮着盛了饭出来,老夫人还炒了一个青菜,李家的生活俭朴,不同于茅家的富贵,冯牧对此没有多少想法,这些粗茶淡饭的日子,对于漂泊江湖的他而言,早已习惯。
按照之前说好的,冯牧将饭菜送到小雀儿屋子中,小丫头睡得很沉,冯牧连叫了三声才将她唤醒。
一直等小丫头吃完,冯牧才收拾好碗筷,走出了房间,他的腹中空空,李家人没有等他,因为冯牧说他等到陆伯伯回来一起吃。
谁晓得行踪飘忽的陆师爷何时回来?说不定是下一个眨眼之间,说不定是三天后,又说不定是半夜三更。
然而这一次陆师爷却没让冯牧久等,便背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回来了。
他一走进医馆,就将那人放在藤椅上,对李大夫说道:“李大夫,可还有金创药,这人受伤不轻,劳烦你帮忙看一看。”
冯牧循着陆秋离陆师爷的话看了过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墨绿的青衫上面有好几处划痕,即使他浑身湿透,可还是能够看到上身的血迹,血迹在湿衣上晕开,更显的触目。
李大夫首先帮那受了重伤的人切脉,这人气若游丝,可是脉搏还算稳健,若不是有不俗的武功底子,受了这样的重伤,莫说能够脱离鬼门关,就是多撑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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