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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行者-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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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安站在对岸,眼睛因为血水浸泡。几乎快要睁不开,他头上的鲜血流到脸上,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血淋淋的修罗鬼。

刀鞘砸过来,他一拳将它打飞。而敌人转眼已经到了身前。

“快刀斩乱麻!”

霸刀门掌门大喝一声,挥动大刀,只听得“刷刷刷”之声想起。刀光如同流星一现,只不过是瞬息之间。廖安身上有添了五条伤口。

廖安竟然好似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他砍杀。

没有任何征兆。霸刀门掌门的大刀颓然落地,“铛”的一声击打在石头上。

只见他的胸口竟然破了一个大洞,后背的衣服也已经裂开,血水像倒水一般流失,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然后扑倒在地。

廖安一拳击穿了对手的胸膛,终因为流血过多,也“咚”的一声扑倒在地。

最为惨烈的战局告一段落,可是寒秋谷的战斗却并未停止。

敌人从八个方位进犯,寒秋谷三面环水,所以水战是整个战役的关键。

正东面是廖宁,她的武功低微,与敌人正面抗衡,定然是死路一条。

好在她擅长使用毒药和迷药,配合她作战的还有两条大狗和七名妇人。这七名妇人在寒秋谷中都有自己的丈夫孩子,为了守卫家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战。

这七人不是什么善茬,虽然武功比不上谷中的男子,可是放眼江湖,也算得上二流好手。

女人在守护孩子的时候,战斗力会提升到难以估量的地步,此刻的她们已然化身为最凶悍的追魂夜叉,等待将敌人的魂魄吞噬干净。

“小铃铛,你的药真管用,那些家伙以为能够偷袭,结果反而着了你的道。”

一名手持柴刀的妇人,哈哈大笑说道,看着湖面上飘起的尸体,她的心情实在很好。

“这些人以为用芦苇伸出水面呼吸,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游过来,哪知道我们已经施放了毒烟,混在浓雾中,正等着他们吸进去呢。”

另一名拿着擀面杖的妇人,同样哈哈大笑道。

廖宁没有笑,而是神情凝重的对她们说道:“大家都小心一点,黄铜和白铁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想必对方有人没有中毒,那样的话,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众人听她这般吩咐,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全神戒备着湖面。

湖面上是一团浓雾,看不真切,因为她们黎明时分就守候在此,虽然天色已经泛白,可是朝霞并未升起。

这团浓雾要尽数化开,只怕还有一个多时辰,湖面上吹来微微的风,因为视线模糊,反而增加了无数的危险。

突然在浓雾中传来“呜呜呜”的声音,这叫声很凄婉,也很低,廖宁原本就担忧的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低声说道:“果然不出所料,黄铜和白铁遇到强敌了,对方正向我们赶来。”

“尽管来吧,我们是不会让他们得手的。”一名妇人说着话,悄悄将一个水缸放入了湖中。

水缸中的是一些小黑点,这些小黑点一到湖中,便迅速向浓雾中游去。

廖宁看着那些消失的小黑点,神情怅然,用低沉的语调说道:“但愿黄铜和白铁受伤不重,能够顺利逃过这一劫。”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因为这些妇人都清楚她的话属于自我安慰。那些血毛虫之所以会迅速游过去,还不是因为闻到了血腥之气?这样的话,黄铜和白铁哪能好过。

就算是咬伤了敌人,可是血毛虫所到之处,可是不会放过一切生灵,两条大狗能否逃离,实在不敢期待。

何况这是为了对付敌人特意使用的武器,血毛虫本身还有**散,钻入人体会让人神志大乱,不分敌我的攻击一切目标。

进犯寒秋谷的敌人,都只能走向毁灭,可是寒秋谷同样也需要付出代价。

固若金汤的堡垒,下面是累累白骨,这便是战争杀伐的悲哀之处。

第两百三十九章 摄魂术重现江湖

面对八路人马的进攻,寒秋谷毫不畏惧。谷中的人,虽然已经远离江湖,可是武艺并未丢。

有的人能够被杀头,却不会低头。寒秋谷的居民,便是这样一群人。除了正北面无人进攻,寒秋谷七面都在交战,火焰滔天,血流成河。

东北方向的守卫是一些沙场老卒,领头的正是冯牧进谷时攻击他的那三名中年悍卒。

这些久经杀阵的老卒虽然不比江湖中人武艺高超,单打独斗占不到什么优势,可是讲到排兵布阵,这群弓马娴熟的老卒,是那些好勇斗狠的江湖人比不上的。

陡然交战,敌人便进入了他们的埋伏圈,凭借着树林草丛的掩护,老卒与周遭的景物融为一体。

一小队人马在前方殊死抵抗,逐渐将这些自大的敌人引入了包围圈。这些手持刀枪剑戟的江湖草莽一旦走进树林,情势便有了彻底的翻转。

有的触发机关,被竹箭射成了刺猬,有的虽然逃离了陷阱,可是却触动了连环阵。

树林中惨呼声不绝于耳,事先埋伏在草丛中的一队人马趁势掩杀,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

总体而言,寒秋谷在对抗外敌的战役中,获得了压制性的胜利,在这场攻防战之中,谷中之人机动灵活,相互支援。

廖安已经奄奄一息,他强力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陷入昏睡之中,只因为他一旦闭上了眼睛,就再也不能够醒过来。

他终于等到了救援。当他感觉自己被人救起,伤口处也敷上了药的时候。他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朗月小筑内,许沛盘膝而坐。运功打坐,额头的汗珠涔涔流下来,一缕青烟自他头顶飘然而出。

体内的真气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他的控制,许沛已经数十年没有遭遇这样的瓶颈,突破不了就会走火入魔。

冯牧陪在他身边,因为许老前辈叮嘱过他,无论何时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因为敌人无处不在。

看着陷入困境的许沛。冯牧开始相信他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只因为他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最为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瓦解。

没想到武功高强,内力浑厚的许老前辈都会遭受暗算,冯牧实在想不通对手是何时何地下的手。

在此期间,他一直陪在许沛的身边,寸步不离,若是敌人真的神通广大,能够暗算这位武林前辈,那么他自然也难逃魔掌。

除非对方是在远距离实施了暗算。而且对方专门针对的是寒秋谷的灵魂人物,没有半点想要针对他的意思。

既然不是要他性命,那敌人费尽心机,自然是想要生擒他。将他变作傀儡来操控,以此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冯牧的内心乱了分寸,待在许沛身边。他不清楚自己能够做些什么?这种感觉比起面对一个强敌更让人心烦,因为未知的恐惧往往让人无所适从。更无从逃离。

房梁上一只硕大的老鼠偷偷爬过去,竟然笔直的掉落下来。冯牧向它看去,只见那只老鼠全身僵硬,就好似一块石头一般。

“怎么会这样?”

冯牧不由得紧皱起眉头,他实在想不通一只生龙活虎的硕鼠为何会无缘无故掉落下来,竟然还在瞬间僵化。

察觉不出周遭的一样,冯牧缓缓闭上了眼睛,“万息归元”的法诀在他体内开始运转,一段时间之后,他渐入佳境。

许沛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于冯牧的举动,似乎在他意料之外。

“想不到连‘摄魂术’都重现江湖了,这次的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沛暗自感叹,不敢再有片刻的分神,从一开始打坐开始,他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那人已经进入他的意识,妄图剥夺他的心智,好在他及时发现,顽强抵抗。

冯牧开始运功打坐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神平静了许多,他的契机延伸开去,竟然发现自己被许沛的真气环绕其中。

许沛保护圈很大,将整个朗月小筑都囊括其中,难怪身处小木屋中的冯牧没有看到那股若有似无的真气。

然而敌人实在太过强横,不知使用了如何手段,竟然穿透了许沛的保护圈,逐渐压制许沛的真气圈,到后来,许沛能够维持的圈子越来越小,头顶也只能支撑五尺高的距离,由此,那只爬上横梁的硕鼠才会横死。

虽然不清楚是有意还是无心,可是许沛对于冯牧运功打坐的行为感到由衷的欣慰,这样的话,他就能全力对抗那暗中操控的强敌。

寒秋谷北面是万仞高山,悬崖绝壁好似刀劈斧砍一般整齐,便是世间最灵活的猿猴,也难以攀援而上,所以这里的防守最为薄弱。

峰顶上,狂风肆掠,细小的沙尘早已经被吹得不知所踪,锋利如刀的狂风剥蚀了坚硬的岩石,使整个山体看起来怪石嶙峋,笔直耸立。

一名麻衣僧人盘膝而坐,冰凉的地面于他而言就好似温软香床,山风吹动他的衣袍,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世外神仙。

可是他人看起来虽然颇具仙气,可是所作所为却令人发指,除他之外,山顶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没有任何伤口,自然没有鲜血流出来。

这些人就是北面的守护,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样的悬崖绝壁还有人能够飞跃而上。

当这名麻衣僧人出现时,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对方只是一挥手,他们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瞬间被剥夺了生命。

麻衣僧人完成击杀之后,再也不向那些人看上一眼,便盘膝运功,口中念念有词,全身的气息延伸而出,如同野草一般蔓延。

光滑的悬崖绝壁上,正有十五名麻布包头,制式统一的人手持匕首,一点一点的将匕首刺入坚硬的石壁中,艰难的攀援而上。

一炷香之后,另一名麻衣人飞跃而上,双手伸开如同飞鸟,他静静地站在麻衣僧人旁边,等他睁开眼睛,便开口问道:“如何了,有几成把握?”

麻衣僧人的声音就好似毒蛇游走沙地般,窸窸窣窣让人不寒而栗,他淡淡说道:“术法竟然失败了,不过芒刺已经扎进了他心中,他必死无疑。”

麻衣人负手而立,就像一个落第举子,虽然样子酸腐,眼睛却炯炯有神,他毫不掩饰的说道:“很好,这样说来,我们的计划已经无人阻挠了。”

第两百四十章 伸向皇帝的毒手

朗月小筑内,冯牧的气息渐渐平稳,内心不再似之前那般焦躁。许沛周遭的真气圈已经收缩到五六尺,刚好能够将他们两人包裹其中。

就在许沛以为要和对手元气大伤之时,对方却突然停止了摄魂术的进攻,就像六月的风雷,来得快,去得更快。

难道敌人爱惜自己的功力,抑或有更毒的阴谋,所以半途而废,积蓄力量,等待一个更为适合的时机?

许沛这般想着,却没有发现一股黑气,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由冯牧的左耳,进入了他的大脑深处。

话分两头,江湖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影响到皇帝的大好心情。自登基以来,这位以玩乐著称的皇帝,在世人面前一直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这一次出巡,也不例外,皇帝朱厚照照旧荒唐昏庸,沿途所经之处,可谓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大军出了京城,皇帝力排众议,携带内眷出师,让许多将领敢怒而不敢言,而他的贴身宠臣江彬,却暗中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夜深人静,月圆高悬。

皇帝的行馆中传来一片欢声笑语,闹到午夜子时,声音才渐渐消失。皇上终于入睡,可是巡逻的侍卫,却不敢有半点懈怠。

安排贴身太监看好皇上,江彬带着乌金宝刀,缓缓离开了皇帝的居所,他步行的速度很慢,守卫的军士见到他都恭敬地招呼,江彬照常回礼,一切看起来波澜不惊。

出了营地。江彬来到一片荒原,这里视野开阔。不论是谁想要藏在这里,都会难如登天。寻常人只要眼睛不瞎。就能够看到黑影,何况是圆月高悬的原野,在武林高手面前,任谁也无所遁形。

月光如同水银泼地,而在这明亮的月光下,除了江彬,竟然还有一人站在原野上,一身白衣如雪,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你来迟了。”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开口说道。

江彬头上已经出现冷汗,声调也有几分惶恐,这位人人畏惧的权臣,在这白衣女子面前,竟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大祭司赎罪,只因为皇上太能闹,我一直脱不开身。”

“皇上?这样的昏庸之人,也配做天下共主?”对于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江彬没有多少感觉。对方既然没有惩戒他的意思,他就该偷笑了。

“前段时间,那昏君与刘良女相约在潞河会面,两人见面之后。缠绵了一天。临别前,刘良女相赠一簪,以为信物。孰料朱厚照纵马过卢沟桥时把簪子颠掉了,遂按兵不行。大索三日不得,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行军。”

“如此领兵,简直儿戏。不过那刘良女倒有些手段,竟然能让那花丛浪子,为了她破例,倒也不枉左护法的一番调教。”

江彬连忙恭声说道:“大祭司说的极是,左护法手段通天,属下仰慕不已,只是那昏君虽然行事荒唐,却有一批中心护卫,我三番五次想要寻找机会,都没有如愿。”

“此事不急,你只需要待在他身边,继续唆使他做蠢事便好,早晚有一天他会众叛亲离,到时候再要取得他的天下,犹如探囊取物。”

“可是有一个人十分棘手,不将这人铲除,他就会成为我们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大祭司淡淡的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人,可是那流落民间的皇子?”

江彬摇了摇头,说道:“那孩子虽然有人袒护,可以天门的手段,他早晚会沦为手中的傀儡,属下所说的人是那镇压了宁王叛乱的王守仁。”

夜风吹动大祭司白色的衣衫,她始终不曾转过身子,依旧淡淡的说道:“区区一介文人,竟能够做到这一步,倒也有些本事,你既然知晓他的厉害,就该想个法子将这颗眼中钉拔除。”

“大祭司教训得极是,属下自然不会放过他。八月二十六日那天,大军到达涿州,便传来一个消息。得知消息后,我向昏君进言:‘南赣巡抚王阳明不恤圣意,不等朝廷降旨就率军征讨,将宁王活捉,以致皇上亲征落空’。本以为昏君会震怒,惩处那王守仁,结果昏君只是付之一笑,让我隐匿捷报,继续南行。军至临清,依约派中使去接刘良女,按照我们的计划,刘良女以不见信簪为由,辞谢说:‘不见簪,不信,不敢赴。’本以为昏君见美心切,在他独自乘舸昼夜兼行的时候,有所作为,可是属下派去的十人的结局都是浮尸江中。”

“愚不可及,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派出刺客,这会让我们前功尽弃。”

语调中带着明显的愠怒,然后她袖袍一挥,江彬的身子,便倒飞出去五丈开外,江彬喷出一口鲜血,从地上爬起来,恭声道:“谢过大祭司不杀之恩。”

“刘良女是否还陪在昏君左右?”

对于这个问题,江彬实在猜测不出其中的意思,他顿了顿,回答道:“刘良女办事不力,是否将她抹杀?”

“抹杀?”

江彬冷汗涔涔而下,从大祭司的语气中,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地求饶,大祭司看着这个身居高位,却愚不可及的棋子,淡淡说道:“流浪女比你有用,这些年若不是她在昏君身边,以那昏君的性子,不知会有多少子嗣出生,所以刘良女若有损伤,本祭司就剁你一根手指。”

江彬连忙承诺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在天门中地位不高,自然不清楚那位刘良女的地位还在他之上。

“你可以任意胡闹,可是金陵的孙家,你不能动。”

江彬疑惑不解,孙家虽然是功臣之后,却不是什么树大根深的豪门世家,他正想开口,大祭司便打断了他,道:“不该你问的最好不要知道,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江彬说完,噤若寒蝉,等待大祭司的吩咐。

大祭司缓缓说道:“听说你在进军途中,发矫诏,缚长吏,肆意侮辱,就地格杀,还有一个叫胡琮的通判,因为恐惧,竟然自缢而死?”

“那帮文人平时嚣张得不行,聒噪饶舌,煞是讨厌,以为我奈何他们不得,属下此番也是杀鸡儆猴。”

“好一个杀鸡儆猴,只望你好自为之。”

一句话说完,大祭司的身子已在十丈开外,如同惊鸿仙子,飘然远去。

江彬再看自己的手中,神鬼不知间,竟已经多了一枚红色的药丸。

第两百四十一章 魔性大发

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冯牧觉得神清气爽,全身三百多处穴道,就好似被春雨滋润的枯木,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没有察觉自身的异样,许沛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真气。顿时,朗月小筑内灌进来一股清风,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冯牧开口问道:“前辈,看你神色异样,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可曾听闻过摄魂术?”

冯牧摇头,许沛对于他的举动,似乎早已经料到,不急不缓的说道:“摄魂术绝迹江湖已不知多少年,以至于如今有人施展出来,连我都不敢确信自己的猜测。”

冯牧好奇的问道:“摄魂术究竟有何可怕之处?”

看了一眼冯牧,对于这个无知无畏的孩子,许沛平淡的说道:“摄魂术的修炼方法无人知晓,可是有传言说它与巫蛊之术相关,属于阴阳咒术的范畴,在修炼的过程,需要以童男童女的精气献祭,虽然不知真假,也足以耸人听闻。”

冯牧睁大了眼睛,这在神魔故事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由一个武林前辈口中说出来,让他难以相信。若他所言非虚的话,那么那样的敌人简直变态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看着冯牧的表情,许沛继续说道:“摄魂术如何施展我虽不知道,可根据传言,中了咒术的人,会被心魔控制,形同傀儡,任由对方控制。”

“简直不可思议,前辈既然知道敌人施展了摄魂术,更应该小心谨慎。早些将对方找出来,这样的人不铲除。岂不是遗祸武林?”

许沛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可惜我感受不到对方的契机。想必他还在十里之外,这样的距离竟然能将我逼入死境,这等手段,当真不可小觑。”

正在这时,冯牧却突然跌倒在地,身子就像一团棉花一般柔软,冯牧张口想要说话,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他眼睛睁大如铜铃。看着许沛,向他求助。

“想不到对方竟然能够突破我的三重罡气,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许沛不会遗憾自己疏忽,只因为他清楚自己有多谨慎,倘使如此,依然被对方得手,这让他心有不甘。

冯牧的脸色瞬间发黑,一团黑气出现在他的额头,转瞬消失不见。那团黑气在他身体里面乱窜。冯牧倒地打滚,就好似身体里填了无数炸药,在这一瞬间被点燃,让他痛不欲生。

“也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你我的缘分。”

许沛叹息着,伸手点住了冯牧全身的穴道。冯牧身体虽然不能动,内息却更加紊乱。他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在沸腾,不出片刻就要炸裂。

只见许沛摸出一把银制的匕首。一下子割开冯牧的手掌,暗黑色的血液自冯牧的手掌流出来。

同时,许沛将一枚药丸喂进他的嘴里,双掌抵在他的胸口,缓缓输送真气。

血液越流越多,冯牧也越来越虚弱,他原本暗黑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待他的血液变得殷红,许沛替他包扎好了伤口。

“想不到你竟然修炼了‘先天罡气’,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这一点,看来这都是天命,躲也躲不过。”

对于许沛的话,冯牧疑惑不解,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许沛一脸的无奈和不舍,可是他无法开口,因为他太过虚弱。

许沛将冯牧扶起来坐好,自己坐到他的身后,双掌抵在他的后背,开口说道:“你修炼的‘先天罡气’与摄魂术相生相克,可惜你如今的功力不足以对抗心魔,所以我将毕生的内力导入你体内,你不必觉得愧疚,这都是造化的安排。”

听着老前辈平淡的语气,冯牧心中很不是滋味,许爷爷的恩情,他至今还未偿还,又要接受另一名许爷爷的功力,这让他受之有愧。

许沛的功力缓缓进入冯牧的身体,随即撤掌,皱着眉头说道:“你体内若只有蜀山的内功,老夫自信还能够压制,可是你体内还有另外一种不同属性的内功,若我再强行将绝情派阴柔的内劲导入你体内,你身体中多股真气相斗,必然破体而亡。”

眼见束手无策,冯牧命悬一线之际,许沛再次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如今已经没有时间顾虑这些了,生死成败,且看你的造化,若你真是天命之子,定有苍天垂佑。”

话音落下,许沛的双掌再次抵在冯牧的后背,真气缓缓注入冯牧的身体。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朗月小筑内的空气变得异常的冷,桌子上的茶水因为过重的寒气,冻成了一块寒冰。

屋子里寒气四溢,墙壁和所有物什上都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陡然间,冯牧全身的衣服炸裂开来,他身体内蜀山的离火内功对于许沛所传授的内功本能的产生一股抗拒。

而另一股真气,更是向泰山压顶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许沛没有放弃,他缓缓导入的真气,就像是千百条灵蛇一般,钻入了冯牧的经脉穴道,冯牧的脸色由红转紫,由白转绿,说不出的痛苦。

不到半天的时间,许沛竟然苍老了数十年,他的须发已经全部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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