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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行者-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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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清越的骨笛之声已经近在咫尺,只要那人出手,冯牧就不可能再逃脱。
被包裹的冯牧,变得更加焦急,他自然也听到了那声音,虽然很想与对方正面交锋,替许老前辈报仇,可是他哪里会不明白他那那人的差距。
若是落到对方手里,那么寒秋谷中所有人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一时的冲动,固然可以体现英雄气概,可那不过是匹夫之勇,只有含屈忍辱,才能保存实力,一雪前耻。
冯牧将内力灌注于脚上,刚才的冲击,让对方粉身碎骨,证明这样的方法行之有效,只要他能够顺利突围,就能够施展“逃命一式”,脱离麻衣僧人的视线。
内力自他脚底透出,抓着他的两人瞬间被轰段手脚,冯牧终于等来了机会,身子一下子凌空跃起,他已经看准了一棵大树,打算越上去,脱了这些人的包围。
然而,他的身子刚刚掠起,头脑中便闪过一道虚影,这人正是他母亲的面容,冯牧讶然之际,头脑一空,便摔落下去。
身形出现在他面前的麻衣僧人纪贤,看着混乱的场面,损失了这么多手下,到底还是留下了这孩子。
他冷冷的看着那个中了“摄魂术”而昏迷的孩子,面容没有多少变化,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他抓起来。
这些人一同出手,将冯牧抓了起来,纪贤急速出手,飞快点住了他全身上下十处大穴,除非有神仙出现,不然冯牧绝对难以逃出他的控制。
虽然过程费尽波折,可是结果已经达到了。麻衣僧人生出一种苍凉的感慨,什么也没有说出口,示意手下人将冯牧看好,押解回去。
服下了致命的毒药,他是看不到天门掌控天下的那一天了,不过只要能够颠覆朱家的统治,就算是粉身碎骨,他也心甘情愿。
迎接冯牧的,是一个新的未来,凶险无比,波折重重。
第二百四十九章 恶人的遭遇
以冯牧为人质,天门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只要他们能够顺利逼迫皇帝朱厚照让位,便能够控制整个天下。
他们前行路途上看似已经一帆风顺,然而却忽视了那些变数,这些变数将是最为致命的暗礁,足以让这艘大船覆没。
在天门看来,要顺利接近皇帝不难,难的是要让他屈服于他们的威势。一想到大明天子竟然会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中,天门中人便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纪贤押解着冯牧,离开寒秋谷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天门的总堂赶去。
天门的总堂很隐秘,江湖中人虽然对这个神秘的组织闻风丧胆,也想要将它连根拔起,可是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更不知道要对付的首脑是谁。
身为天门里面的重要人物,纪贤也不清楚门主的庐山真面目,听他说话的时候,是故意改变的语声,自然猜测不出来他的具体身份。
他甚至怀疑在他面前指挥他们的门主,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另有其人。
带着七名精锐,选择了最好的马匹,一路风尘仆仆的向浙江金华赶去。这里是他所熟知的总堂,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总堂。
所谓狡兔三窟,以门主的老谋深算,自然不会将所有的赌注押在同一个地方。
纪贤不再去思考那些,因为他时日无多,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将冯牧顺利带回去。然后坦然面对死亡。
这名秃头的僧人,与少林的僧人大不相同。他从不遵守清规戒律,可唯有一条是他严格遵守的。便是他从不近女色。
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他的身世,就连他本身姓纪,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晓。
成祖时期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被处以凌迟之刑,其妻女也被发配戍边,而纪贤就是纪纲的后人。
他从小就作为奴隶过着艰难的生活,繁重的徭役让他生不如死,每当被军卒鞭打,紧咬着牙齿的他便在心中发誓。要将这些人杀死,挫骨扬灰。
︽︽点︽小︽说,。2≧3。■o等到他少年时期,终于决定逃出那地狱,为了让他顺利逃走,他的亲友们相继死去,最终掩护他逃出了边境的矿石厂。
他虽然逃了出来,可是被杀死的父母亲人的尸体却被高高悬挂在木杆上,警告那些逃走的人,这就是敢忤逆的下场。
纪贤在深夜里。远远望着矿石厂,以及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那些木杆,上面的尸体他看不清,眼中只是泪水。
接连暴尸十几天。尸体被风干之后,也没有下葬,而是让人随随便便拖入了荒野。就此丢弃。
纪贤偷偷来到尸体旁边,这些尸体尽数干瘪。根本看不清楚本来面目,若不是衣服不同。他很难分辨出家人的身份。
他连夜将数具尸体拖入了一个天然土坑,用了一夜的时间填土,虽然他知道自己所填的土不久之后就会被饥饿的野狗刨出来,可他还是坚持重复着那样的行为。
在那之后,他远远的离开了戍边的矿石厂,他一个刚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却因为生活的艰难,无师自通学会了所有的生存技能,他能够捕捉狡猾的狐狸,也能够追上矫健的野兔,他会设陷阱捉山鸡,也能够制作简易弓箭射杀猛兽。
他艰难的生活着,一路走到了西域,他的心中全是恨,终于倒下了,被路过的商旅救了起来。
商旅出于好心,将他带回家中休养了几日,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是客商的小妾,一天晚上,却偷偷来到了他的房间。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小妾便已经宽衣解带,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女子的美,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滞了。
小妾扑进他的怀中,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这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少年,面红耳赤,却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在她的引导下,他整个人也沸腾起来,一番**之后,他终于尝到了爱的滋味。
此后,他为了能够留下来,为了能够再次品尝到那种愉悦的滋味,苦苦哀求那客商收留他,为此他承担了所有的粗活。
可是那一晚之后,小妾再也没有正眼瞧过他一次,他不知道,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老实到近乎愚蠢的村夫,他以为她对他情有独钟,他们之所以无法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客商横在中间而已。
一个月后,小妾确诊有了身孕,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个本分又来路不明的少年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要送他上黄泉路。
她趁着没人的时候,在他耳边悄声告诉他自己会在晚上等他,让他去她的房间,纪贤身子颤动了起来,目送着小妾离开。
深夜里,所有人都睡下之后,他偷入了小妾的房间,小妾替他打开了门,只不过这道门是通往黄泉之路。
他满心欢喜,结果被小妾迎头一击,木棍折成两段,他头破血流,却没有当场昏厥,因为早已经习惯酷吏的鞭打,他的身体结实,皮糙肉厚,小妾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
他不敢置信,为何这女人毫无征兆的就变了脸,他想要问清楚,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小妾便大叫起来。
他伸手去捂住小妾的嘴,她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血流不止,小妾夺门而逃,他在后面紧追不舍,可没过多就就被人抓住了。
小妾当着所有人指责他****熏心,想要图谋不轨,不谙世事,不知道人心险恶的他,根本说不出是小妾主动引诱他,只是大声辩解不是这样。
客商对于这个恩将仇报的人深恶痛绝,之前的勤快在他看来是别有用心。自己的小妾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而这畜生竟然连孕妇都不放过,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吩咐人将他吊起来打,然后吊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深夜,一名江湖大盗前来打劫,才心血来潮救了他。
听完他的遭遇之后,大盗告诉他被人利用了,问他想不想报仇,他紧咬着牙齿点了点头。偷完东西原本已经离开的盗贼,带着他又重新折返回去,他们将所有的门用木棍石头封死,然后浇上油,点燃。
客商一家十几口人,被活活烧死在大火中,此后他再也不信女人,对所有人都提防着,有一天他杀了那名盗贼,因为对方想要谋害他。
再以后他入了西域少林,学了武功,杀了授业的师父,可谓丧尽天良。加入天门之后,他的修为大进,可双手的血腥越来越多,罪孽越来越重。
服下那毒药之后,他想起这些往事,竟然黯然落泪,只不过无人看到。他对朱家的仇恨始终不曾消失,看着马背上的冯牧,他摇了摇头,虽然那孩子的遭遇也很苦,不过比起他来要好了百倍。
这世间就是这样,你不负人,便只能被人负。
第两百五十章 皇帝密卷
一日之后,纪贤一行便到了金华,进入了天门的势力范围,这些长途奔袭的下属都松了一口气。
中途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只要他们一个分神,就立刻横尸当场。好在有他们纪贤坐镇,七名精挑细选的精锐,才没有自乱阵脚。
“大祭司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纪贤开口问道,此时的他,因为服下了毒药,整张脸已经变得浮肿,就好像被人打了几百个耳光一般。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出现了一抹暗黑,就好似乌云,怎样也挥之不去。
“回堂主,没有消息传来,眼下没有指示,我们下一步行动该怎么办?”
麻衣僧人纪贤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虽然没有消息,门中也没有新的指示,那我们就只能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的声音因为脸部浮肿,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手下人看到他的样子,听到他的声音,虽然心中想笑,可是每个人都硬憋着。
若是笑出声来,肯定要被打个半死吧。
听到麻衣僧人的号令,这些人带着冯牧,径直向南京而去。
金陵作为繁华重镇,极富盛名,烟柳繁华,温柔之乡,却也埋葬了无数人的雄心壮志,经世美梦。
此时的南京,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爱玩的皇帝朱厚照巡视到此,百姓早已经听闻这位皇帝的荒唐事迹,都不想招惹这位祖宗。
许多还未出的女子一听到皇帝来到了南京,成天讲门窗关闭。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是以街上较之寻常的热闹。显得格外的冷清。
按理说,只要被皇帝临幸。就能够飞黄腾达,身价倍增,而南京的百姓这样不给皇帝面子,未免太不识时务。
可是皇帝朱厚照的荒唐之名,早已经天下皆知,哪家女子若是真被他看上,那才是真正的倒霉。
这个爱玩又健忘的皇帝,很多女子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万物,哪里会动真情。转眼就会彻底忘记。
∷≌∷≌点∷≌小∷≌说,。2≈3。o¤若是有哪家女子贪慕虚荣,真以为能够常伴君王左右,那才是莫大的悲哀。也许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便孤苦一生,几十年无人问津,终老深宫。
是以得知皇帝到了南京之后,全城百姓做出了史无前例的壮举,已经出嫁的女子不再抛头露面,在家老老实实带孩子。而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更是惶恐不安。
在家中父辈的努力下,身世背景好的,以迅捷的速度将女儿嫁了出去,而一般的人家。只能退而求其次,许多没有功名有游手好闲的读书人得到了天大好处,白白捡了一个媳妇。
却说这些举动自然传到了皇帝耳中。可是皇帝并未对此发怒,他对身旁的江彬说道:“这些凡夫俗子。能够得到朕的垂爱,已是莫大荣幸。竟然不懂得感恩皇皇天恩,真是遇不可及。”
江彬连连点头,看着一脸得意的皇帝陛下,称赞他如何英明神武,如何雄才伟略。
朱厚照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夸奖了江彬两句,说他是一个明白人,然后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去准备一下,朕要去钓鱼,问问那些固执的老家伙们,有谁肯陪朕一同前去?”
太监连忙告退,下去传达皇帝的旨意了,江彬听到皇帝要外出钓鱼,心中高兴,连忙称赞皇帝如何了得,一定是收获颇丰云云。
朱厚照让江彬也去准备一下,江彬正愁没有借口离开皇帝身边,既然他主动让自己去准备,那正是再好也不过。
江彬离开之后,朱厚照收敛起笑容,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人。
这人竟然是凭空出现,江彬一离开,他便出现,其身法之快,放眼江湖只怕难遇敌手。
看着悄无声息而来,浑身赤红铠甲的死侍,朱厚照开口问道:“吩咐你们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一切都在皇上的意料之中,寒秋谷的人没能护住殿下,如今他已经落入敌手。”
听到这个本该是晴天霹雳的消息,朱厚照非但没有一丝失望的表情,脸上反而流露出激动的神情,说道:“虽然寒秋谷颇具实力,但朕也没抱多大希望,眼下他们一定以为掌控了局势,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向朕发动袭击。”
跪在地上的红甲人如同塑像一般一动不动,他语气严肃的问道:“陛下,这些乱臣贼子,妄图谋逆,何不先发制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的红甲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放眼整个帝国,十死侍是除了护龙卫之外另一组皇帝亲信,他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听皇帝调遣。
这些人武功超凡,对上任何一名绝高手都能够保证五五开,因为他们不会输,更不能输。而所谓的五五开并不是指他们的武功能够与对方一较高下,而是使用终极杀招,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便是十死侍,皇帝最后的依仗,也是守护帝王的最后一道屏障。
“将他们一网打尽,凭什么?”
皇帝终于开口,问出了这一句关键的话。
跪在地上的红甲人不言语,因为这一句话他回答不上来,难道仅凭他们十人就像将敌人全数斩杀?
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皇帝,就算他们能够将那些进犯的逆贼全数斩杀,可是未知的危险,他们又该如何规避?
“想要巩固江山,仅仅依靠杀戮是行不通的,锦衣卫消息来源是很多,东厂的手段也确实很毒,他们可谓是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很多人都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只要朕按照他们报上来的名单下令逮捕,就能够消灭许多敌人。”
然后这位以荒唐闻名于世的皇帝长叹了一口,继续说道:“可是其中有多人是因为打击报复而被陷害,又有多少是因为秉持正义被诬告,这些朕都很难查清楚,所以要钓大鱼,必须拿出足够的耐心。”
红甲人恭敬地回答道:“那江彬包藏祸心,陛下还请千万小心。”
朱厚照冷笑一声,说道:“他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可是这颗棋子所在的位置却至关重要,一颗棋子在卒的位子,他便只能是小兵,但如果在士的位子,他就是大臣。我们双方都很清楚他的作用,所以这场博弈,朕不能输。”
皇帝说完,摆了摆手,丢给红甲人一份密卷,红甲人将它放入怀中,朱厚照让他退出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态,悠悠道:“父皇,你交给儿臣的江山,儿臣真怕守不住,希望我找来代替我的人,能够比我更可靠。”
第两百五十一章 疯魔
被封住穴道,全身又被铁链困锁的冯牧,被关在一间精致的屋子里,他不清楚这些人的目的,可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斗争已然来临。
这场关乎大明国运的战斗,他更像是一个局外人,却是战斗双方争夺的焦点,也是致胜的关键。
冯牧已经有两天没有喝水,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这些人对待俘虏并不有待,甚至有虐待的倾向。
纵使他怀有浑厚的内力,可是不吃东西,也同样全身无力,他相信,只要自己在饿上一天,就算对方解开他的穴道,松开他的铁锁,他也没有力气再跑了。
怪不得行军打仗最为重视的不是排兵布阵,也不是攻心策反,而是粮草先行。
人是铁,饭是钢,饿着肚子哪有什么战斗力。冯牧得到这一教训之后,深深明白了吃饱饭的重要性,也为他将来行军打仗埋下了一个伏笔。
就在他有些头晕眼花的时候,一人推门走了进来,这人长相普通,面容清瘦,看他的脚步身形,应该不会什么武功。
他端着一碗稀粥,放到了冯牧的面前,冯牧奇怪的看着这个人,只见这人用小木勺缓缓将粥舀起,喂到了他的嘴边。
冯牧张嘴吃下了这些东西,这碗粥里面或许有毒,或许是控制他心智的药,但他能够确定不会要了他的命,况且他已经知道自己中了摄魂术,若是敌人想要再害他,何苦再多此一举。
一碗粥很快便吃完。冯牧的肚子却咕咕响了起来,起初他还能够忍受。可是一碗粥下肚之后,对于一个饥肠辘辘的人而言。反而激发了他的食欲。
“再给我端两碗,不,五碗来。”
冯牧开口说道,谁知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碗收走,看也不看冯牧一眼,冯牧在他身后大喊,那人毫不理会,径直走出了房间。
冯牧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知道这不懂武功的人,是一个又聋又哑的残障人士,也只有这样一个人,才能够死守秘密,若是换了其他人,他们又怎么放心让他前来?
⑥⑥点⑥小⑥说,。≯。@o
麻衣僧人纪贤的毒越来越深,除了脸部明显的浮肿,原本还不算明显的身躯也开始浮肿起来,就好似一团已经发酵的面团。身躯相较之前,足足大了一倍。
众人看着水桶一般的纪贤,想笑又不敢笑,对于他所中的毒。却是心有余悸,然而没有任何人敢追问其中的细节。
纪贤坐在椅子上,呼吸变得越发的凝重。他的头脑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都是之前的悲惨遭遇。似乎那名小妾又再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冲他狂笑。鄙视他的不自量力,鄙视他的痴心妄想。
“我杀了你!”纪贤怒不可遏,被那名女子陷害,让他变得极端憎恶女子,西域少林也有戒律,严禁女色,所以他更为极端的仇恨这世间的女子。
被心魔控制,纪贤一掌击出,立马便有一人惨叫一声,身子倒飞而出,撞烂了房门,粉身碎骨。
他的那些手下见到发狂的纪贤,纷纷逃走,纪贤听到动静之后,向那些人看过去。
那些逃跑的人变成了前来追杀他的酷吏,手中拿着鞭子或是刀叉,对他呲牙咧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我不怕你们,尽管来吧。”
他再次大喝一声,便向那些人冲了上去,一身浑厚的内力倾泻而出,就好似溃堤的江河一发而不可收。
他的几名下属被他击中,当场筋脉尽断,骨头碎裂,横尸当场。
犹在幻觉中的纪贤,哪里分得清楚现实与幻想,他看着柱子以为是那些被他杀死的对手,他看着墙以为是那个救他一命却打算拿他人头前去领赏的盗贼,他看任何东西都是他的敌人。
嘴里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声音,原本高高在上,武功出类拔萃的他,竟然状如疯魔,而且是一个丑陋不堪的疯魔。
他的头已经在柱子上撞破,浮肿的皮肤破了一条手指粗细的大口子,从中流出暗黑色的血水。
与之相应的,是他将柱子撞断,整个屋都坍塌下来。
另一间屋子里的冯牧,听到外面的巨大动静,还以为他们遭到了强敌的围攻,没过多久他便听到只有一个的呼喊声,他便明白了其中真相。
纪贤已经因为之前服下的毒药,遭到了强烈的反噬,而他被封住了穴道,全身都被铁链锁住,自然是逃脱不掉。
在这个时候,冯牧只希望这走火入魔的人不要撞破他房间的墙,不然他只能够坐以待毙。
神志清醒的纪贤自然不会杀死他,可要是换做已经疯狂的纪贤,冯牧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他的掌下亡魂。
纪贤不断用手掌拍打着屋子里的一切,掉下来的屋被他霸道的掌风击成了碎屑。
地面上是一地的残渣,纪贤磅礴的真元震荡开来,形成一股罡风,带动这些碎屑飘飞起来。
身处团团烟尘中的纪贤,以为自己遭遇了牛鬼蛇神,双眼凸出,终于变得无比的恐惧,他挥动双掌,想要解决所面临的任何危险。
被强劲的罡风带动,冯牧所在的屋子,那一面木墙终于承受不住而被撞开,冯牧距离发疯的纪贤不足三丈,好在对方神志错乱,并没有有意识的探寻他的所在。
而被封住穴道的冯牧,自然也难以释放真气,面对生死考验,冯牧轻微的呼吸着,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能够紧闭呼吸,只求不要让那疯子察觉到自己的所在。
纪贤摇着头,手脚并用,攻击着并不存在的敌人,他一掌挥出,却不知如何击打在自己的头上,只听一声巨响,他原本凸出的眼珠在瞬间被拍飞而出,落在地上滚了几下。
而浮肿难看的脸上,只留下两个恐怖的血洞,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当场丧命。
被自己打了一掌的他,变得更加疯狂,面对未知的黑暗,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而头脑中的幻想,又不停的折磨着他,是以他不到力竭而亡,是绝对难以停下来的。
而冯牧根本就难以坚持到他自毙的那个时候,因为魔物一般的纪贤,右掌挥出一掌,不只是有意还是无心,竟然笔直向他袭去。
第两百五十二章 少祭司
形同疯魔的纪贤那一掌蕴含了他毕生的功力,霸道磅礴。如果说千斤巨石碾过是寸草不生,那么他如今的一掌,就好似万丈瀑布冲刷,渣都不剩。
冯牧带着绝望的神情看着那个丑陋的怪物,全身浮肿,皮肤已经变黑的纪贤看起来就如同一头野猪,蛮横霸道,横冲直撞。
掌风袭面而来,冯牧所有的发丝已经向后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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