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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身吕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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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屁事!”曹彭豁然回头,将手中战刀举起,冰冷的刀锋,几乎要碰到张既的鼻子,脸上带着一抹狰狞凶狠的气息,森然道:“张德容,你给我听好了,就是十座新丰县,也比不上元常先生的一根手指头!若元常先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就算把你这新丰县里所有人的狗命都填进去,也赔不起。”

张既闻言面色顿时一变,周围一群原本就是新丰县人的将校士兵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张既更是颤抖着指着曹彭,一时间被曹彭一句话顶的说不出话来。

不错,钟繇无论家事背景还是本身能力,说到重要性,别说一个县,就算一个郡也能换,但账如果真的能这么算的话,那也不用打仗了,想要哪个人才,直接拿土地去换就得了,最重要的是,眼下的情势并不乐观,曹彭是个荤人,平日里有钟繇在,还能压着,现在曹军军营起火,钟繇生死不知,曹彭心急之下,眼见张既跑来阻止自己救援,口没遮拦之下,什么话都敢往出蹦,而且还不负责,说完直接带着城中的曹军叫开城门往军营的方向冲去。

看着曹彭离开的方向,张既面色难看,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他身边的人面色更难看,张既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新丰将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

“当啷~”

一名守军直接将手中的兵器扔到地上。

“你干什么!?”县尉仿佛找到了宣泄怒火的出口,瞪向那名守军道。

“嘿,曹军的命是命,我们新丰这几万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啦?”那名守军闻言也不惧,冷笑着看向县尉道:“将军,老子不干了,谁爱来谁来。”

“诸位,吕布乃乱臣贼子,豺狼心性,我等如今据守城池,非是为了曹军,而是为我们新丰县这数万百姓在战斗,若吕布破城,全城上下,必鸡犬不留!”张既连忙大声道。

“张大人,我敬你是个好官,我们这些升斗小民不懂什么大事,但有些东西,我们分得清,我听过曹操屠城,却没听过温侯屠城,这些话也只是你说的,人家温侯的人可没这么说。”那士兵说完,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县尉大急,眸子里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当啷~”“当啷~”

又是几名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随着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县兵扔掉了兵器,默默的离开,有些心眼活泛的士兵却将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张既和县尉。

张既在新丰治理多年,的确政绩斐然,但那又如何?在这乱世,尤其是这种几经战乱的地方,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现在曹军的情况明显不妙,墙倒众人推,若能抓了张既这个已经是曹营的县令,也是大功一件。

“大人,这……”眼见场面失控,县尉面色也变了,这里的士兵,大都是本地人,一个两个杀之立威还行,但若多了,他真敢动手,城里的百姓都能将他给淹了。

“蠢货!”看了眼已经带着部队浩浩荡荡离开的曹彭,张既终于无法压制胸中那股郁闷之气,闷哼一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打开城门,曹军也好,吕布也好,谁来了这新丰就归谁。”

虽然内心里,并不认为吕布是个好的归宿,但形势比人强,这个时候他若坚持继续支持曹操,恐怕这里的将士会第一时间把他给绑了甚至直接弄死,这绝不是张既希望的结果。

“是!”县尉闻言如释重负,轻轻地松了口气。

第五十七章 落幕之战(只能加更一章,感谢大家的支持)

新丰城外,曹彭率军离去不久,一支五百多人的部队出现在城下,何仪拍马而出,手中钢叉指向城头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温侯帐下大将何仪,今日特奉温侯之命,前来夺城,我家主公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若肯开门投降,便既往不咎!”

“将军。”何仪正在城门外耀武扬威之时,一名亲兵上前,尴尬的拉了拉何仪的衣襟,指了指前方道:“城门已经开了。”

“呃~”何仪看着黑洞洞的城门,摸了摸脑门儿,点头道:“兄弟们,进城!”

城楼上,张既一脸黑线的看着毫无警觉就带着人进城的何仪,刚刚走了一个蠢货,现在又进来一个二愣子,换个脑袋正常点的将领,多少会犹豫一下,想想是否会有诈吧,之前张既让人将城门大开,也是希望若是吕布军真的杀来,就以空城计诈他一诈,谁想来了个二愣子,看到城门大开,竟然毫不犹豫的冲进来。

这感觉,就像演戏给瞎子看,让张既有种撞墙的冲动。

“你就是张既?”很快,在城中守军的主动带领下,何仪见到了张既。

“正是。”张既负手而立,傲然道,虽是寒门出身,但他却接受过正统教育,骨子里自有几分傲气。

“将这个蛇鼠两端之人给我拿下!”冷哼一声,两名甲士凶狠的扑上来,不顾张既的反抗,找来一条绳子,将张既五花大绑起来。

“我要见吕布!我要见魏延!”张既觉得自己没办法跟这个二愣子沟通,只能期望能来个明白事理的人。

“主公说过,遇到你这种文人,一句话都不能搭理,先绑起来再说,哦,对了,把他的嘴给我堵上!”何仪嘿笑道:“你们这些文人,一个个一肚子坏水儿,可不能着了你们的道儿。”

一名甲士不知从哪莫来一块东西,直接塞进张既的嘴里,那刺鼻咸腥的味道,让张既双眼一翻,差点被熏得晕过去。

“其他人,我家主公说了,不准迫害百姓,都给我把你们的人管好了,谁敢迫害百姓,老子连你们一起收拾!”何仪一瞪眼,看向手下一帮军侯、屯长,大声道。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别说现在是张既在这儿,就算是郭嘉之流,落在这么个荤人手里,那满腹韬略也只能扔进沟渠里,吕布军中有一套破城之后的方案,军中所有武将都有学过,何仪此刻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既然已经拿下了城池,剩下的就是死板硬套,先夺了兵权,然后将守军打散,混编进自己军中,关紧城门,同时拿了一份陈宫量产出来的安民告示贴出去,虽然有些死板,但这种东西,是放诸四海通用的东西,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新丰守军也在这一板一眼的执行中,忐忑不安的心情也渐渐地放下来。

张既眼见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这新丰城是彻底易主了,与之相比,他倒是更好奇眼前这莽汉这么一个荤人是怎么能够有条不紊的将这些事情做下去的。

与此同时,曹军大营,击破曹军大营之后,魏延并未停留,带着人马退出曹军大营,也在此时,得到斥候来报,曹彭率着人马来援。

“大事定矣!”魏延闻言,不禁大喜,虽然钟繇那边还没得到消息,但曹彭出城来战,也代表着新丰空虚,自己之前已经命令何仪率人前去新丰埋伏,若新丰出兵,则不需理会,放过这些兵马,直接攻占新丰。

新丰县若放在平日,原本不是什么重要之地,但如今,却是曹军立足京兆的根基,新丰一失,等于断去了钟繇立足京兆的根,钟繇就算此次机警没有中伏,但在京兆,也已经没了立足之地。

“贼将休走,留下命来!”一声粗犷的怒吼声中,曹彭已经带着人马冲了过来,看到魏延,顿时红了眼,咆哮一声,便一马当先的杀了过来。

“哼!大言不惭!放箭!”魏延冷哼一声,当日曹彭率领一千骑兵,都能被他以同等数量的步兵杀的两败俱伤,如今曹彭带着一群步兵杀过来,自己这边甚至占着人数优势,哪会被他吓到,一声令下,密集的箭簇在夜空中带着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落下来,曹彭身后的曹军成片栽倒。

“杀!”此刻曹彭也有些后悔,但已经没了退路,停下来更是找死,当下不退反进,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杀向魏延,一箭之地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释放第二波箭雨,曹彭已经杀了过来。

“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杀!”魏延冷哼一声,手中的青铜大刀一横,架住曹彭的大刀,怒喝一声,身后的军队已经咆哮着杀向曹军,曹军本就被一轮箭雨射杀了不少,此时更是在人数相差巨大的情况下,与魏延的部队正面冲突,曹彭原本如虹的气势此刻也被魏延挡下,士气一挫,紧跟着便被汹涌而至的魏延的人马给杀的全线溃败,只剩下曹彭带着几十个亲兵还在苦苦支撑。

“武艺不错,现在投降,还来得及!”魏延与曹彭相持十几合,眼看着大局已定,自然不愿再与曹彭拼命,一刀将曹彭的战刀劈开,大声道。

“哈哈,只有战死的曹彭,却无投降的曹彭。”大笑声中,手中的战刀却愈加狠辣。

“那便送你一程!”魏延冷哼一声,曹彭虽然攻势更猛,但魏延却已经发现,对方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了,当下再次奋起武勇,与曹彭战在一起。

周围的亲兵越来越少,曹彭打的也越来越急,魏延却是依旧沉稳的应付着曹彭越来越猛烈的攻击,三十合之后,随着最后一名亲卫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淹没在人潮之中,曹彭的气势突然一泄。

“死吧!”魏延眼中闪过一缕寒芒,刀势突然一改之前的稳健,疾风般辟出三刀,一刀比一刀力大,终于在最后一刀将曹彭的战刀震飞,在曹彭绝望的怒吼声中,手起刀落,一刀将曹彭的人头斩下。

“将军威武!”周围的将士发出一声声欢呼,魏延却轻轻的松了口气,这一仗打的可并不容易。

看着曹彭的无头尸体,魏延叹了口气,以青铜战刀指向曹彭道:“此人也算一位忠义之士,将其尸体厚葬,其他敌我双方将士的尸体,就地焚烧。”

“喏!”身旁的军侯答应一声,派人前去清理战场,魏延则带着大队人马,往霸陵的方向而去,如今,也只剩下钟繇这一支人马还未解决了。

第五十八章 落幕之战(续)

霸陵,魏延大营,当钟繇看到魏延大营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

静,太静了,更像一座空营。

也是魏延大意,为了避免被看破,整个军营中,只有寥寥几个火把在闪烁着微弱的光亮,反而让钟繇一眼看出了破绽。

“大人?”随行武将也发觉有些不对,扭头看向钟繇。

钟繇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辕门上那半天动都没动一下的‘士兵’,以目光示意武将。

武将会意,摘弓搭箭,箭簇破空,一箭没入那‘士兵’体内,那‘士兵’竟然连半点反应也无。

“可恶!魏延小儿,竟敢欺我,那李苞何在?给我斩了!”钟繇面色一变,此时哪还不知道中了魏延的诈降之计,当下面色一变,厉声道。

武将连忙派人去找,不一会儿,一名小校赶过来,低声道:“大人,那李苞杀了我们两名士卒,逃跑了。”

“混账!传我军令,后队改前队,撤军!小心戒备,恐有伏兵。”钟繇恼怒的暗骂一声,连忙带指挥部队撤军,那魏延既然留了一座空营给自己,便肯定有后手。

果然,大队刚刚开始撤退,空营两边突然响起一声锣响,两支人马从空营两侧杀出,朝着这边掩杀而来。

“大人,您先走,我来断后!”眼看着身后大军汹涌而来,部队开始混乱,钟繇虽然厉害,但终究不是武将,行军打仗并不在行,随着何曼带着伏兵杀出,部队顿时出现混乱,随行武将当即让钟繇带军先撤,自己留下断后。

“将军小心。”钟繇沉重的点点头,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客套,连忙带了兵马,朝着新丰的方向杀去。

“大将何曼在此,贼人还不授首!”何曼看到竟然有人断后,顿时大怒,飞奔着冲上来,嘴里话音还没有说完,手中的铜棍已经抡了起来。

何仪何曼兄弟的本事不大,但却有一把力气,后来雄阔海投了吕布,两人见雄阔海武艺高强,而且使得也是一根熟铜棍,没少跟雄阔海套交情,武艺在雄阔海的指点下也是突飞猛进,如今一棍子抡出来,一大片曹军被砸的飞起来,凶悍的气势,直接将断后曹军的士气压下去。

“丑鬼,看枪!”武将怒喝一声,不甘示弱的冲上来,手中钢枪一转,疾刺何曼。

“嘿!”何曼闪身躲开,手中的铜棍直接往上一扔,武将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何曼一棍子从马上砸下来,上前一步,一脚踩住武将的胸膛,反手夺过对方手中的长枪,调转枪头一枪刺进武将的胸膛之中。

一把捡起熟铜棍,眼看着钟繇的军队已经逃远,气不打一处来,怒吼一声,状若疯虎,直接杀入了人群中,铜棍在人群中一次次甩开,沿途曹军将士没人能够接得住他一棍,只是片刻间,便杀到了曹军后方。

武将一死,本就让断后的曹军心生慌乱,此刻再见何曼在阵中横冲直撞,顿时再无战心,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兵器,撒腿便跑,剩下的曹军见状也一个个慌乱逃跑,实在逃不了的,便跪在地上将兵器高举过顶,做出投降状。

何曼将曹军溃败,地上跪了一地的降兵,留下两屯人马接手降军之后,便带着大部队顺着钟繇逃走的方向杀奔而去。

却说钟繇虽然看破了魏延的诈降,但却为时已晚,留下断后的部队之后,便一路奔向新丰,行至半路,钟繇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寒意,心中一动,连忙喝止行军。

“大人,何故停止行军,敌军快要赶上来了。”一名军侯上前,焦急的看着钟繇道。

“我记得,之前伏兵打出的旗号并非魏延旗号可对?”钟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看向这名军侯,沉声问道。

“乃是何字。”军侯闻言,想了想道。

“魏延既然不在此处……”钟繇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们不能回新丰。”

“这却是为何?”军侯不解道。

“新丰大营乃至县城,恐怕已被魏延所破,我们此时赶去,恐怕会与魏延撞个正着。”钟繇苦涩道,没想到自己堂堂名士,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将牵着鼻子走。

“那该如何是好?”军侯闻言,不禁面色大变,焦急道。

“为今之计,新丰已不可久留,恐怕槐里那边的战报也是虚的,西凉军或已经大败,我们绕过新丰回河内。”钟繇看向西方,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也只有这样才足矣说明之前还摇摆不定的魏延为何突然如此果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本以为此次请来了西凉大军,再加上曹军从旁牵制,必能大破吕布,让吕布成为自己的踏脚石,谁能想到,到头来自己连吕布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被吕布麾下一员将领杀的丢盔弃甲,进退失据。

“喏!”军侯以及大多将官此刻也没了主意,只能听信钟繇之言,一行人马当下变道,朝着西方而去。

夜色浓重,何曼带着人马无法察觉到钟繇他们留下的痕迹,一直朝着新丰追去,直到在路上碰到魏延。

“何曼?尔等为何会在这里?钟繇呢?”魏延看着何曼,皱眉问道。

“回将军,那钟繇似乎看破了将军的计策,在营外盘桓一阵之后,突然撤军,末将一路追赶而来,却并未遇到。”何曼一脸茫然到。

魏延眉头一蹙,随即面色微变道:“不好,定是钟繇没见到本将军,猜测到本将军可能趁虚攻打新丰,是以直接放弃新丰,回往河内了!”

“那该如何是好?”何曼皱眉道。

“追!”魏延冷哼一声,虽然钟繇身边的军队已经不剩多少,但若能擒下钟繇,那才是最大的功勋,他怎肯放弃,当下两人合兵一处,转道朝着河内方向而去。

钟繇绕开新丰之后,便带着将士连夜赶路,直到黎明时分,钟繇在一群甲士的护卫下来到一条小河之畔,见后方并无追兵之后,方才微微松了口气,一行溃军连同钟繇在内,连夜赶路,早已人困马乏,此时见暂时甩掉了追兵,当下命众人休息一阵之后,再继续赶路。

“大人,前方出现一支人马,看旗号,是高顺的部队!”正在河边饮水,一名斥候突然飞奔而回,苦涩的对钟繇道。

“什么!?”钟繇闻言,脸上露出绝望之色,目光看向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的部队,锵然拔出宝剑,厉声道:“背水列阵!”

远处,高顺也自然发现了这支溃军。

“将军,是曹军!”陈兴打马而来,兴奋道。

“哦?”高顺目光看向不远处背水列阵的曹军,隔着老远,便看到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文士在人群中显得极为醒目,虽然不知道是何人,但看曹军将其护在中间,想来身份不凡,冷笑一声,挥手道:“进攻!”

“杀!”无需高顺多做指挥,身后的军队迅速形成攻击姿态,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曹军不急不缓的压过去。

高顺麾下将士,可都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的精锐士卒,随着高顺一声令下,一股浓浓的压迫力伴随着那缓慢而坚定的步伐,迅速的蔓延开来,压向钟繇。

顿时,钟繇的面色变了,周围疲惫不堪的曹军面色也变了。

第五十九章 悲剧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河水之畔,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空气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氛,钟繇游目四顾,昨夜带着三千人马出营,到现在,却只剩下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拥挤在并不宽敞的河滩上,绝望的看着高顺的部队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靠近。

钟繇知道,这并非对方好心,给自己准备的时间,而是想要把他们捻进河里。

如今虽然已经到了春季,但西北之地依旧算不上暖和,在河里这么一泡,就算当场不被杀死,恐怕也挨不到河内。

“噗通~”几名曹军承受不住高顺的军队带来的压迫感,噗通一声跳进河里。

“唉~”钟繇轻轻地叹了口气,拔出宝剑架在脖子上。

“大人,且慢!”一名军侯惊喜的拉住钟繇,指着河中的几名士卒道:“大人快看,河水并不算深,大人骑马,完全可以渡过河去。”

顺着军侯的指示看过去,果然见几名士卒在河水中,往对岸走去,河水只漫过胸腹,若是骑马,能够很轻易的渡过去。

“大人且快渡河,我们来挡住贼军!”军侯拉着钟繇道,河水虽然不深,但如果全军往过跑的话,恐怕对面的敌军就不会如此悠闲了,他们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将河水中的曹军击杀,那样的话,恐怕连钟繇也没办法过河了。

“也罢!”钟繇犹豫了一下,狠狠地点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顺的帅旗,钟繇心中暗暗发誓,他日定要率军回来,一雪今日之耻!

在军侯以及一众亲兵的催促下,钟繇终于一狠心,策马冲入河中,河水果然不深,心中不由一喜,连忙催促座下战马快速前进。

“兄弟们,死战!”曹军军侯举起手中的长枪,愤怒的咆哮一声,厉声喝道。

“杀~杀~杀~”曹军自知必死,此刻反而激发起了无穷斗志,嚎叫着舞动着手中的兵器,对着越来越近的高顺军发出挑衅。

远处,看着曹军突困兽犹斗,高顺皱了皱眉,下令道:“弓箭手,放箭!”

“嗡~”

伴随着高顺一声令下,后阵的一千弓箭手冷漠的张弓、搭箭、拉满弦然后松手,一千枚羽箭在空中迅速汇聚成一片密集的乌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锐利的啸声,如同无穷无尽的雨点一般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在并不宽敞的河滩上,奏起一支绝望的死亡乐章。

河中,已经快要抵达对岸的钟繇扭头看去,却看到成片的曹军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被贼军的箭簇无情射杀,心中在滴血,这五千曹军几乎是调集了长安乃至洛阳这一代全部的兵力,曹操如今正在积极筹备与袁绍之间的决战,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无法再向三辅之地调动一兵一卒,这五千将士,便是三辅之地的最后屏障,如今这个屏障没了,岂不是代表着今后不止三辅,连司隶一带,也彻底暴露在吕布的铁蹄之下!?

直到此刻,钟繇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小瞧了吕布,转战千里只为了一个落魄的关中,若是早些年或者迟些年,吕布绝不会有今日的局势,只能说,吕布选择在长安扎根的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好了,正好卡在袁术与曹操决战的这个关键点,北方两大巨头,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这个时候都没办法顾忌吕布。

如果吕布之前选择在南阳或者汝南之类的地方重立根基,那也不过是另一个刘备,之前刘备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汝南还有徐州数郡之地,却被曹操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撵的东奔西走,关羽被困下邳,刘备却已经没了踪影,虽然南阳被吕布搬空,却也间接地为曹操去掉了张绣这个隐患。

虽然如今吕布也算个威胁,但事实上,却有着洛阳和河内这两个缓冲带,钟繇相信,无论袁绍还是曹操,这个时候都不会去理会吕布,待双方决出北方霸主之时,再想收拾吕布,怕就难了。

河滩上,随着高顺大军的步步紧逼,能够站立的身影越来越少,就在高顺准备一鼓作气,全歼这伙曹军余孽之时,远处的官道上,一阵尘土飞扬,又是一支兵马朝着这边赶来。

“是魏延。”陈兴扭头看了看,见是自家的旗号,笑着对高顺道。

高顺点点头,正要下令做最后的冲锋,迎面的队伍中,一员武将飞马而来,远远地,便听到魏延高声喊道:“高将军,手下留情!”

“嗯?”高顺挥了挥手,让部下暂缓进攻,扭头看向飞奔而来的魏延,皱眉道:“魏将军,何故为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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