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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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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就去爬一回就是,这武当山又不会跑,您何必这么伤感?阳明道人是在武当山上修行吧?到时您给他多捐点香火钱不就得了?要不请去容城,给他弄个精舍……”
“你懂个屁!”丁一没好气地推开谢雨城,无奈地说道,“若是我推算得没错,这辈子,什么太岳、刚峰、阳明,都见不着了,别说收入门下,行了、行了,你赶紧去看好那些孩子,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谢雨城一头雾水地回去照看那些学生,他想破头脑也想不明白。
这个年代压根除了丁一就不可能有人明白。
他绞尽脑汁总算记起来那一句“大兄之后是二兄啊!”包括什么老万和弹棉花,说的是这大明朝的首辅更迭。
至于后面的,则是丁某人在意淫着,趁着张居正、王守仁、海瑞这些人年少,全都收入门下,然后让张居正当国家总理、再让王守仁当国防部长、海瑞当反贪部长之类的白日梦。他所说的推算没错,是说到了这几位出世,该是过了好几个朝代的时间,他丁某人想来死得不能再死。
所以他说这辈子,太岳、刚峰、阳明都见不着了。
还好遇着李淳一家时,刚出容城没多久,离京师也就二百多里,一路上行行停停,三日后还没到济南地界,刘铁就赶了回来,看得出这一路他是马停人没停地赶着路,见着丁一只禀了一句:“先生,事已办妥。”便在马上昏睡过去。可怜他一路狂奔,又怕自己半路睡着摔死,用绳索把自己整个绑在马背上,睡着了也掉不下来。丁一倒是点了点头,刘铁虽说狗腿子气很重,但办事的确是牢靠,并且很聪明知道丁一要去南京,身边少不了他,拼命赶了回来效力。
刘铁醒来时,谢雨城却就对他不住诉苦:“先生怕是不太对!子坚兄看看能不能劝先生去找医士看看啊!这几日,除了路上跟学生们讲解,如于此地遇敌,当做如何应对之外算是正常,其他时候都不太对!头日念着去不了武当山,后面总念叨找什么绿帆,谁家船帆会刷成绿色的?先生在路上,逮着百姓就问人,可有见过绿帆,这……”
什么武当山之类的,刘铁弄不明白,绿矾这个他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尽管丁一没有跟他仔细说过提炼硫酸的问题,但从只言片语里,刘铁知道丁一是要制作什么东西,少了这一味物件。所以他压根一点也不担心,挣扎起来对谢雨城说道:“你去管好学生,先生没事的,他在想的事情,你我是看不懂。”然后便自去寻丁一禀报京师一行的结果了。
于谦见着李东阳时,是极愤怒的。
刘铁学着的原话,就足见一斑:“丁一竖子不足与谋!老夫便是分身乏术,方才差其为国分忧,安有教你带这小人儿来寻我安置的道理!还有,兵部重地,你怎么抱一小儿入内?汝真不当人子!”做到兵部尚书,于谦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怒于形色,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一摊上丁一,于大司马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怒火。
指名道姓地骂丁一,竖子这样的词都出来,也就是“那小子”、“那混蛋”的意思,这对于于大人来说,算是很粗俗了;再到问刘铁,不当人子,这话自谦说出便罢,问来骂人,就很狠了,考据起来有千种,通俗地说,大致就是“不是人样”的意思。
可见大司马是真的怒了。
大约是丁一干出来的事,每每超过于谦所能忍耐的底线。
这时节于谦就是大明的定海神针,景帝都要小心哄着的角色。
就算丁一遇着于谦发性都无法的,别说刘铁。
再说按辈份于谦是他师公,就算骂得象骂条狗,刘铁也只能老老实实站着听训。只不过那两三岁的李东阳,在边上说了一句话,却让于谦禁不住失笑,只因这位历史四岁就能在景帝面前写出直径一尺左右大字的神童,于一旁说道:“啊哟!此一腔热血,竟洒何地!”
这句话,本来是于谦于大司马的口头禅。一路上李东阳在问他父亲和刘铁要带他去见谁?两人被缠得无法,便和他说起于大司马,无意间也提起过几次这句于谦的口头禅,谁知这小人儿竟就这样学了去。
此时说出来,是前不搭村后不搭店,奈何一个两三岁的小童,声音清脆的这般学舌,哪里能教人忍得住?
当时于谦看着李东阳有趣,不禁故意板起脸来道:“小人儿,你不怕老夫么?”
“老爷爷,你是我义父的先生吗?”看着于谦点头,李东阳伸出小手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好,不是人拐子。”听者无不莞然。
刘铁说到这茬,丁一禁不住也笑了起来,这神童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李东阳真的就是那个李东阳了,自己总算也收得一员史上良相入囊中啊!却催问刘铁:“好了,不要学舌,先生如何安置?”
ps:迟了些,见谅!
第十九章江山万里烟(九)
人生于世间原本就有许多不平的,两人身段一般模样,尚未出声办事之时,那个生得眉清目秀的,看着自然教人亲近,那个獐头鼠目的,必就使人疏远些,这不是看不看得起人的问题,是下意识的反应;若是择偶,教着穿一样的服饰,一样的身段,必也是样子出众的男女,多些机缘。
如是刘铁学舌,说什么一腔热血,怕在盛怒之下,于大司马教人用大棒打出去,是没什么出奇的;但由这伶俐小人儿说来,却就赢了许多的好感,于谦问了李东阳姓名、父母、籍贯、年纪,皆对答如流,更让人叫绝,当时连丁一也因此不被再牵连斥骂了。
于是刘铁就被于谦赶来与丁一会合,于谦对他说道:“两日之内你若追不上如晋,要汝这弟子何用?”这也是刘铁把自己绑在马上赶路的根本,至于那小人儿,于谦却是挥手道,“你且自去,使人陪他双亲安顿,这孩子老夫自有安排。”刘铁哪里还敢问?把带着他上京师的几个教习留下来,又带了李淳夫妻去了金鱼胡同安置住下,便一人三骑快马出京了。
丁一点了点头,无论他对于谦于大人有什么看法,也无论因为站在英宗阵营所以对于谦有什么不满,有一些事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一是于谦绝对私节无亏;二是于谦不怕死;三是于谦是有大才干的。
可以说他于大司马好权,好身后名,刚愎自用等等,但这三点任谁也抹不去。事情于谦敢伸手接下,必定不用为李东阳担心的了。
于是丁某人又开始进入谢雨城所担心的失心疯状态。
一路上逮人就问:“这位老丈请了,敢问可知何处有绿矾?”、“这位大姐请了……”
所幸刘铁回归之后。他们的行程猛然快了起来,每天行军一百五十里左右,随行的数十匹马,驮负帐篷、食物、辎重,轻装行军百五里也就是大约七十来公里,丁一觉得完全没有什么。因为丁一接受的标准,就是普通野战部队负重四十公斤之后,日行军八十公里,而且是师级部队的徒步速度,部队规模越大。行进速度就越慢,这是必然的。
但对于这些十到十三岁的学生来说,里面还有女学生,真的走到哭起来的人,不是一个二个了。因为他们不单年龄小不是军人啊。进入书院也没经过体验,这次随丁一出来。也是自愿报名。先报先得,这五十名学生本来以为可以公费旅游,谁知道变成行军!
前几天还好好的游山玩水,为何到了今日就成这样?
于是开始有人行到一半,就赖在地上不肯走了。
对付这种学生丁一倒是驾轻就熟,哪年没有新兵偷奸耍滑的?准备好的绳子往腰上牵了。另一头就绑在马鞍,不乐意走就让马在地上拖着,没拖上两步那人就跳起来,这比自己走还难受。
行军是走路不是跑步。靠的就是一个意志力,只要能跟得上队伍,前面带队的压好速度,不至于就这样跟不上的。再说又不是前有围堵、后有追兵,也就是走的时间长一些,稍为快点罢了,一小时五公里,只要坚持住问题不大。
当然也有两个实在支持不住昏阙过去的,被谢雨城那些教习负起置于马背上,又有随行的医生取银针扎了,醒转过来在马背上休息了一阵,看着同学都在徒步行进,自己赖在马上,却又要求回到队列里去。
但丁一又让他们两个休息了半个时辰,看着没事方才许他们下马入了队列。
去到济南地界,寻了一处野外又扎下营来,由教习带领着去捡柴火,十人一组自行垒石为炉,从马背上取了干粮肉脯,煮开了胡乱吃了一通,已有人在草地上打起呼噜了,教习一个个依丁一的命令,把那些学生弄醒了,教他们烧了热水烫了脚,有起泡的都挑了,方才让他们入帐篷中去睡。
丁一微笑着行走在帐篷里,看着被分派站哨的学生却是他认得的,看起来一副随时要死掉的模样,对她说:“君玥你且去睡,这一班哨我代你站了便是。”
那唤作丁君玥听着连忙直起腰来,把手里的短枪握紧了,讪然笑道:“先生放心,君玥不是混人,刚才只是疏忽了。”她是极力要证明自己有用的人,哪能让丁一替她站哨?何况这也不实际,下一班哨是不是也能让丁一来替着?要不别人就会问,为什么丁君玥可以去睡,自己却要站哨?
一般这年纪的孩子,怕没想到这么深。但丁君玥这吃百家饭长大的人,她是有着深切的危机感,却是方方面面要比同龄者老成和早熟许多。丁一看着她绷紧的小脸,点了点头道:“别以为站哨就是呆在这里装个样子,就算这里没有瓦剌人,你知道有没有山匪?你知道有没有野兽?明哨要威严,让来犯之敌不敢轻侮;暗哨要机警,不能让大伙迷迷糊糊死在梦里。我且问你,你这哨兵,能在我入睡时,护着我的性命么?”
丁君玥就迟疑了,这题目真的太大,一条人命,她怎么背负得起?
着她这样,丁一便伸手要将她的短枪取过来:“若你不能护卫我的性命,你,不配当哨兵。去睡吧,也许你们太小了。”
“我、我、我想我能……”丁君玥鼓起勇气回答。
丁一摇了摇头:“只有能,或不能,只有生或死。你不能拿我的性命开玩笑。”
“能。”
“言不由衷。”
“我能!”这一回,她终于坚定了自己的心。
丁一收回来伸出的手,点头道:“很好,记得把哨位交给下一班岗时,你也得问清楚。”
“唯!”
什么是成长?这便是成长。
难不成每个人都要找些死囚、俘虏来杀了,才能成长么?
这时看着丁一巡营也跑了过来的谢雨城,低声跟刘铁问道:“某看容城先生方才伸手摆弄了许久,是在看看君玥长大没有么?”说着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低笑道,“其实先生何必问她能不能承欢床席?她本就是先生给的饭吃,给的衣穿,先生收了她,便是她的福气……”
他说得兴奋,全然没有发觉刘铁不知不觉之间,已跟他拉开了好远的一截距离。
“今晚正好闲着,便来切磋一番吧,特别是谢教习,你的近身搏击能力很差,反应也极慢,你得多练习一下,把一些动作通过训练,形成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比如说……”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走到谢雨城身边,说话之间突然一个过肩摔把谢雨城摔倒地,还没等他爬起来,一记十字绞将谢雨城勒得只觉手要断掉了。
在谢雨城觉得自己手是已经在将断未断的边缘,丁某人终于松开他并把他扯起来,然后招呼了吉达一声,叫他用自己刚才的方式,跟谢雨城再对练一次,于是谢雨城再次被摔得只觉五腑六肺都离位了,又被绞得痛不欲生。
这不算完,丁一招手着让刘铁也过来。
刘铁一跟谢雨城放对,那就真比丁一和吉达惨多了。
那两位要不讲究动作的话,都是能一只手放倒谢雨城的角色,所以对力道的控制很有分寸,包括摔落的速度,毕竟不是真往死里搞。
刘铁就不成了,他要弄倒谢雨城没问题,但基本上得全力以赴。
也就是有多大劲得使多大劲,没有分寸的。
这回当刘铁放开他以后,谢雨城在地躺了好半晌才爬起来,却听丁一说道:“下一个动作……”
“先生!我错了!真错了!”谢雨城哭丧着脸蹲在地上叫道。
吉达冷哼了一声,只是说:“你这样,永远也打不赢我!”便准备接着教练。
还好刘铁看着谢某人可怜,扯着丁一说道:“先生,那日于大人还说了一句话,今日想来,怕是有所指的……”
“噢?”丁一挥手止住吉达,向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谢雨城在周围警戒。
事情说来也是简单,简单到刘铁如果不是刻意回忆,都记不起来。
当时于谦是问丁一近况如何?刘铁怕再被他骂,就捡了好笑好玩的来说,并且还说起丁一见人就问绿矾的事,这倒是不怕被人知道的,越多人知道越好,绿矾这玩意只要有人知道,哪怕开价高些,也好过现在无法可施。
于谦听着抚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直到刘铁辞了出去的时间,才听得于谦似乎无意自语道:“如晋此行若肯用心,倒是或有所获。”只是这若有所获,不知道他说的是绿矾,还是书院教习,或是炼钢的法子,就不得而知了。
丁一听着沉思了片刻,拍拍刘铁的肩膀对他道:“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能有收获便是好事,就算一无所获,能把这批孩子锻炼出来,已便是最大的收获!走吧,每个学生都得去看看,终归是孩子,着了凉却就不好了。”
丁君玥在边上偷偷听着,只觉眼眶有些湿了,原来先生心里,却是将他们都当成自家孩子的。平常的一句话,只因听在不平常的人耳里,却就生出了感慨,也种下了一颗效忠的种子,假以时日,这些种子必将成林。
那才是丁某人一展大志的时刻。
第二十章江山万里烟(十)
南京,于大明来讲便已是古都。六朝金粉地的六朝,是有它自己的底蕴,却不需要将大明也计于其中的,三国时的孙吴、东晋、南北朝的宋、齐、梁、陈,便都是建都于南京古城之中。
行到南京城下之时,那五十学生已无人再啼哭或是撒泼,不见得这短短七八日便能使人脱胎换骨,只不过啼哭也是需要花费气力,做来无用,白白花费气力,谁也不是傻瓜;再就是第一日行罢,到了第二日便渐有了些底气,第三日里内心已经相信自己能够做到,埋怨只不过成了一样习惯,第四五日已麻木了,连埋怨也懒得开口,渐渐发现,保持整个队伍的步伐一致,还更省力一样……到了昨夜,丁一和刘铁半夜巡营,发觉丁君玥值完了哨,还有心思采上一朵野花,偷偷箸在头,睡着的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三十多匹驮着辎重的马已如一支大商队,而这五十学子外加教习六十余人,踏着同一步点,在读书声里一步步行进而来,如若不是他们的口中诵读的,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沿途的行脚茶铺、驿站,几乎以为有流匪或是倭人上水。
若说这般动静,总督南京机务的王骥会一无所知,那大约只有学语的儿童才会做这般想了。连南京的百姓都听着城外风传,凑到城门边上看个新鲜景了。那些守门的士卒远远看着低低卷起的烟尘,又听那读书声,向边上老卒问道:“阿赵伯,俺们要不要向上官禀报关了城门为好?”
阿赵伯是永乐年代经历过靖难之役的老军了,白发苍苍怕有七十出头。老兵看着那烟尘,听着那脚步声,渐渐出了神,身边士卒唤了他几声才反应过来:“关?关你娘啊!倭狗会读书?再说你听这步点,倭狗凶狠不假,踩得出这脚步?入你娘的,这是当年成祖麾下精锐才有的气势……”
那年青的守兵听着老卒又要忆起当年,便选择失聪不去理会他,便这时远处有一杆旗打了出来,吓得那守兵又去扯老卒:“什么鬼读书人!有旗啊!他娘的。快去报……”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老卒抽完那新兵,吐了一口脓痰,闲闲指着那旗道,“老子眼力不行。还认得那旗样式,你他娘的看见旗上写的什么?屁。你个睁眼瞎。扁担倒下都不知道是个‘一’字,指望你是白瞎了……”说着扯过城门边上凑来看热闹的一个士子打扮年青人,问他道,“旗上写的什么?是明字战旗么?”
“是个‘明’字!还有两行小字,明黄色的,看不真切……看着了!头一行是‘精忠报国’;第二行是‘勇冠三军’!丁容城!真是丁容城来了。诸位同学,快随学生去迎啊!”那书生看真切了,招呼着看热闹的同学,一窝蜂也似就往城外奔了出去。开始只有十数人,后来塞在城里的人听着了,也有许多儒生打扮的也涌了出来,怕得有一二百人;紧跟着又有壮汉粗声叫道,“是丁大侠!是丁大侠!快随俺去!”于是南京城里的泼皮混混,江湖汉子,也涌了出来,这可比那些儒生多得多了,怕得有七八百人一古脑奔出去,连丁一那六十余人的脚步声也被淹没。
于是南京城外就出现了一幕奇异的场面,近二百学士跑得帽冠歪斜,堪堪去了五十少年身前,如有无形墙壁一般,便在东面停了下来;那数百江湖豪强、地痞混混,脚程更快些,便跑到西面,也是如遇无形之墙停下步子聚成几堆。
这世上没有无形之墙,让他们停下的只有长竿,六尺长削尖了头的竹竿,五十把,分三列,后排的长竿就从前排肩膀上伸出。绝对没有人想要欢迎上这锋利的如林长竿,尽管把握着它们的,只是十到十三岁的少年男女,尽管他们身着儒衫,口中还齐整地读着:“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那些书生已然想跑了,那些豪强也纷纷伸手去摸暗怀的利刃。
但面前这近千成年人,他们的慌张,他们的惊措,他们的迟疑,看着那五十少年的眼里,却使得本来长途劳涉极劳累的他们,渐渐定下心神,生出自豪,有什么事,能让看着成年人在自己面前惊恐退却,更让少年自豪的?
于是他们口中的读书声便愈加锵铿,愈加有力,愈加的自信:“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每一句读都是强音,每一声稚嫩的呼喊都竭尽全力,他们也第一次,对于自己身处的集体,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认同。
刘铁驱马向前,朗声喊道:“先生训示!”
读书声一下子便停了下来,却听刘铁又开口道:“稍息,收!坐!”长竿收起倚于右肩,五十人整齐坐下,无一人搔头弄耳,无一人低声呓语,平时在容城不见得有这么出色,这场长途拉练和面前近千成年人的畏惧,却使这些少年不愿失了面脸,任汗水淌下也无一人抬手去拭抹。
“学生先生门下刘铁,先谢过诸君盛情,请稍待。”刘铁对着那些士子长揖到地说道,那些读书人纷纷回礼,也有不少人听说过他的,纷纷道,“安敢当得起子坚兄之礼!”、“子坚兄多礼了!”
刘铁安顿了这边,又去西面那些豪雄处,抱拳一举笑道:“某刘铁,诸位义气,先替家师谢过,家师不喜张扬,不若入了城安顿好了,再去拜会诸位朋友可好?”
谁知这边厢就没那些书生的斯文了,纷纷嚷道:“俺哪配丁大侠去访?只求见丁大侠一面,日后也好去向江湖上兄弟吹嘘则个!”这位倒是实诚的,还有人直接喝道,“铁索横江刘子坚,你做得了官,便看不起某等江湖汉子么?”、“刘家哥哥,还求让我等拜见丁大侠啊!”
刘铁无奈,也只好唱了个肥诺道:“言重了、言重了!那好,兄弟我便冒着被家师责罚,替家师应下,一会请家师过来与诸豪侠述话便是。只是需得等家师应酬了那些士林中人,方才过来全这江湖道上的情谊。”
“这个省得!”、“我等便在这里等着,丁大侠自去料理了那些酸丁就是!”、“哥哥高义,便请丁大侠一见,俺便在这等着!”那些江湖汉子,一时之间便是乱七八糟的回应着刘铁的话。
而那些士林中人,也在东面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幸好这时丁一终于牵着那匹四蹄踏雪行上前来,纵身一跃站上马鞍,举手长揖称道:“丁某何德何能?竟劳诸君相迎!有罪,有罪!”丁一现了身,开了口,不管东面西面,一时间他们都安定下来。
这就是造势的效果,先有五十少年的阵列之威,再有刘铁的酬答,隐隐便使得这两伙原本大多只是抱着看热闹心理的人,心里有了这么个暗示:这丁容城是大人物,不容轻侮的;要见丁容城一面,并不那么容易。
说白了,也就一句:吊起来卖。
正如千百年后的明星,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若说演技、歌声再好让人陶醉不能自己,花上一百元买张碟在家里反复看上百十次不就成了?何必去追星呢?便是这造势的功夫所致了,这玩意一旦追星,就没有理性可言,如此时南京城外的这近千人。
与那些士林学子述了礼,丁一却便笑道:“儿提时,听得有位贤人说‘秦淮河的水是碧阴阴的;看起来厚而不腻,或者是六朝金粉所凝么?’只是无缘来这六朝金粉之地,却不知此景可是有的?”
“容城先生,是有的,正是所谓‘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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