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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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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景帝听着没等他表完忠心,一下就将兴安踹成滚地葫芦了。

便是一个行铺的老板,让铺子里的大小掌柜这么逼着认错。都绝对是吞不下这口气的。何况他还是皇帝?但他不忍又能如何?连要换太子,不也得贿赂大臣们么?景帝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的选择和处境。

所以在兴安还没爬起来的时候,他的气就消了,他便是有这样的本事:“派人去找丁如晋,告诉他,朕要那三个狄夷死!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说完这段话之后,景帝起伏的胸膛便平息下来。“朕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杀死这三个狄夷……还有。你去跟皇后那边,问皇后要件皇儿的随身物件,给丁如晋送去,便说是侄子记挂叔父为国征战操劳,送来的礼物。”

兴安听着不禁身躯一颤,连额角的疼痛都一时淡忘了。

硬生要坐实丁一是御弟这一节,倒也没什么,至少对于兴安这皇家走狗来说,毕竟是孙太后认的义子,道理上说得过去。但景帝的儿子朱见济,在正统十三年七月初二日出生,此时是景泰二年,也就是不到四岁,他会记挂丁一为国征战操劳?

兴安总算揣摩出来了,景帝发火,不是真的为那三个狄夷,而是要试探一下群臣的反应;他说丁如晋,也不是说的丁如晋,而是要让丁某人觉得,景帝当他是自己人。是的,朝堂上的事,别说景帝,兴安也不相信丁一会一无所知。

景帝需要丁一,特别在群臣都反对他易储的现在。

他不用丁一表态,但他要丁一记住朱见济这个人,因为景帝觉得他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那么他便用柔情,用亲情来笼络丁一。只要丁一不挑头起来反对,对于内阁大臣也好,六部尚书也好,景帝自有办法,慢慢磨到他们点头同意易储。“老奴这便去办。”兴安不敢对此发表什么意见,也正是他这种守着皇室走狗本份的谨慎,保得他日后平安。

但景帝又叫住他,取笔在书桌上伏案写了几行书,用了小印,却对兴安说道:“一并送去,不是旨意,是家书。”兴安自然不会说什么“天子无家事”之类的话,老老实实接了过去,又听景帝说道,“问如晋的意思,是不是让柳氏也到广西去?朕以为柳氏是经商的奇才,若是如晋那边缺乏经营的人手,柳氏也不必拘泥于跟宫里的生意,而留在京师……”

兴安垂首一一应了,退了出去却觉后背的衣衫在这冰雪消融的二月天里,竟已全然湿透。他没有想到景帝本钱下得这么大,连柳氏也放其去广西,那么如果丁一在广西割地为王的话,朝廷当真就没有什么把柄捏在手里了,丁如玉虽说是丁一的妹子,但兴安这厂卫的头子,哪里不知道,丁如玉本是侍候丁一的丫头?

只不过往深里再想一层,若是丁一在广西据地为王,柳氏留在京师又有什么用?兴安愈想愈觉得景帝这位爷爷当真不好侍候,帝心莫测啊,真是看不准景帝到底是推到哪一层,是觉得丁一有霸据广西之意,干脆安抚把柳氏也送过去以示信重来安抚丁某人?还是真的为了笼络丁一,搏取支持无所不用其极?

而这个时候,丁一倒是要比景帝悠闲许多。

当他回到肇庆府的时候,征集军兵已基本就位,从湖广、广东征募了大约两万多近三万人的丁壮,朝廷为了让他平定广西的战局,这二万人的粮草也已到位;而从占城那边运来稻米,也已到了广州的码头,正在不断运往肇庆府。

容城书院二千学生、南京分院五百学生、京师书院二千学生,均已到达肇庆府。丁君玥把容城书院的学生,教杨守随选了一千人出来,装备了滑膛遂发枪,便充当起巡逻守卫的职责;而其余学生拔了五百人由她自己带着,组成教导队,对南京书院和京师书院的二千五百学生进行训练,相对来讲这二千五百学生受训的时间要短一些,所以有必要再对他们进行一番集训;容城书院最后五百学生交由刘铁带着,对那先期到达的三千征募丁壮开始进行新兵训练。

而丁君玥这边的教导队,每旬都会抽出一百学生交给许牛,由许牛领着去整顿陆续赶赴的其他丁壮,基本做到丁壮一到,休息半日,第二天就开始新兵集训。而官面上、后勤的事务,则有胡山操持。

警卫队那二个半连,则就充任宪兵的性质,于城中巡视不法,基本上搞得知府衙门、厂卫衙门、卫所,全部苦不堪言,差役捕快上街要是收陋规,让警卫队的人见着,那是不由分说就直接扣走的,然后就去城西的军营做苦役修工事吧,除非知府大人亲自过来,要不派个师爷来,都见不着丁君玥,别说要人了。

知府也是无法,人家连厂卫都照拘了去,别说差役——当地锦衣卫百户大怒,扬言要弹劾丁君玥,弹劾丁一,结果胡山过来就把这位百户请去问话,问了一旬还没放出来;东厂有个番子要出城,打了守城卫的雷霆书院学生一鞭子,也被拘了去做苦役……

丁一竟发现自己无事可做!

他无奈之下,跑去堪查粮草,要知道漂没是这年头的惯例,谁知户部随船而来的主事堆着笑道:“容城先生,下官来时,上面专门吩咐了,广西这边火耗、漂没,全都按您折子上说的,归公里算,故之这里的粮草,您按实算就得了,不用清漂没这节,若是有少,您取了下官的首级去。”

丁一抽查了一下午,真的找不出毛病。要知道人家户部的硕鼠也是有讲究的,看着连火耗和漂没,上面都吩咐按丁容城的新章程来了,再说丁一凶名在外,广西战局是个泥潭,谁还会在这当头,来冲这批粮草伸手?一会丁某人找着由头,把战事不利的责任往户部一推,谁来背这黑锅?再说,若这样都算好的了,一会要让丁容城回到京师述职,寻着伸手的人,拔刀出来,跟杀马顺一样杀了,又找谁说理?能当硕鼠,长久地当硕鼠,必然不是蠢人,丁某人圣眷正浓,谁也不会这当口来伸手,所以那粮草怎么可能找得出毛病?

“那边来了七次。”吴全义向丁一汇报着,现时西江上的水轮,已足足增加到了十个,“开始是三只小哨船,弟子把他们全留下了;后面便来得多了,杀了几回,船上火铳没什么准头,倒是那弹簧扭炮,几下过去就把他们船上的人炸没了……”

丁一点了点头,这应该是科技上的胜利,如果让侯大苟的水军靠上来跳帮接舷战,大致上吴全义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远用弩炮,中距离火铳,近了手榴弹,实在对江面的小吨位船只来说,已足够构成毁灭性的打击。

当热兵器开始形成规模时,冷兵器的势弱,是必然的趋势。

丁一赚那么多钱,折腾那么多事,这便是回报。

“先生,宫里派人来了!“

第一章督广西(十一)

“好,小心巡江。”丁一励利了吴全义几句,便随着那来报信的学生回行辕去。

宫里来的是熟人,先前丁一署理南京巡按御史的时间,被发配到南京的浣衣局当太监的王毅。他之所以能来传旨,也是托了丁一的福,兴安想起这厮当时去容城传旨,似乎把事办得还不错,跟丁一在南京,也据说有着些来往的,反正这一趟,就是为了笼络丁一,于是又把这厮拎回京师,给了他一个传旨差使。

王毅见着丁一进来,一下子就从椅子溜下来,直接就跪了到地上,全然不顾边上还有陪同前来的肇庆知府,膝行上前,就是用膝盖挪着移动过去,一把抱着丁一的腿,哽咽道:”公子啊,您怎生的清减了?这为国操劳总也是有个度,总得顾着自个的身体才是……“他这回不叫侄少爷了,改口跟兴安一样叫公子。

别说历代皇帝有不少亲信太监,就连丁一这明确对阉人有深重恶意的,被王毅当着肇庆知府的面,来这么一出,虽然明知这厮九成九是扮出来的,但有人愿意这么不顾脸面,不顾场合来这么一出,可见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份量,却是极为重要的。

这一瞬间,便连丁一,也不禁有一丝暖意,连忙把王毅扯了起来,对他皱眉说道:“这是做什么?让府尊看笑话不是?这么大个人,也当到太监,你能不能有点体面?”王毅咧嘴笑着,却是一点也不尴尬。

待着丁一与知府见了礼。分了主客落座,王毅却就笑道:“公子,爷爷给您捎了信!小爷也是挂念得紧。托着捎了个小物件过来……”说着拍拍手,随着他来的内侍、少监,候在外面多时,听着招唤便捧着东西上来。

倒是边上知府吓了一跳:什么叫爷爷捎了信?这年头,能当得起太监一声爷爷的,那就是皇帝好么?皇帝口含天宪,说出来的话。下的命令就是叫圣旨,这可不是说笑,哈铭记载、流传后世的《正统临戎录里》。便有诸如“奉圣旨:‘再来看我。’……奉圣旨:‘着老哈你回达子营去,着哈铭在这里,答应我。’”之类的记录,这不是很普通的日常用语么?“再来看我……答应我”。普通到皇帝连朕都没称。

但这皇帝说出来的话。下的命令,它就是圣旨。哈铭后来也是做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人,不可能连这也弄错吧?何况这景帝给丁一的,都是落到纸上的文字,如何不是圣旨?哪有接旨就这么随随便便的?

所以知府连忙顾不得体统,插嘴道:”晋公!下官马上去置办香案!”他也是士林一脉,所以没有去称丁一的官衔,直接就称晋公。毕竟丁一在士林的名气和官职,都比他强得多。此刻也不敢责怪丁一没摆香案,而是提出自己去置办。

却被边上王毅一把按住:“稍安莫噪!爷爷专门说了,这是家书,你鼓噪甚么?真是的,干卿底事么?兄长给弟弟托封信都不行么?”也亏得这知府不是海笔架海瑞那样的脾性,要不这喷起来,不知道得多少槽点了。

那封信自然是王毅贴身放着,随行内侍送上来的,是一个拔浪鼓,小孩的玩意,还有一条明黄色的手帕。这就是景帝儿子朱见济“挂念叔父为国操劳”而送来的东西,还有一张宣纸,一面画着许多粗细大小不一的横杠,按着那内侍的说道:“此乃小爷每每思念公子,便于纸上写下公子之名。”

丁一听着,一口茶差点从鼻孔里呛出来,这扯得太过荒唐了吧?小孩练字,当然是从最容易的“一”字开始,这叫做思念丁一,所以在纸上写下丁一的名字?朱见济又不是坐牢在监狱里画着杠杠算日子!

不过看着那张纸,丁一却也不禁长叹,景帝真是能把事都做到绝处的人啊。

“你回去跟皇帝说,学生仍是先前的意思,这等事,不是学生能插手的,但不论皇帝在怎么做……唉,切切叫见人看好这小孩,注意要通风,注意让这孩子多活动一下,别让他到水边去,你跟皇帝说,这三四年内,一定要看紧了。”丁一总归是不忍的,就凭着这张画了许多横杠的纸,叫他明知朱见济这二三年里就夭折,却什么也不做,他实在干不出来。

景帝是真的把丁一琢磨透了,就算是丁一知道历史的走向,也不由得他不感叹,哪怕是做戏,一个皇帝,都演到这一步了,还想怎么样?只不过丁一终究是知道历史,他是不能让历史的车轮这么转下去,否则的话,几百年后,这个民族,就要遭受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样的民族灭绝劫难,而接下去,还有“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也能惹祸的文字狱……

肇庆知府在边上真是恨不得马上跑掉,这些话也好,丁一说话的语气也好,真是都不太合乎臣子的本份,他在旁边听着去劝阻丁一的话,似乎又不太妥,身为士林一分子,去劝丁一对宦官客气些,传出来还要做人?但他不劝,到时传到皇帝耳里去,会不会觉得他也如丁一般狂妄?

万幸王毅看着这知府的窘迫,好心跟他解释了一句:“公子是太皇太后的义子,爷爷的御弟,连小爷都要唤作叔叔的。别说咱家,就是兴安公公见了公子,还是自称奴婢的,你怕个啥?”这方才让那知府略略松了口气。

“好了,别在这里嚼舌。”丁一取了笔墨,写了几行字,吹干用了印递给王毅,“去金鱼胡同,与门子说寻朱动,把这个交给他。那三个狄夷,他应当能料理得了。”朱动不是陈三或杜子腾这等本来就是卫所大力士的人物,指望他去料理那三个军中勇士也办不下的狄夷高手,自然是不太可能的事。

但北直隶第一刀苏欸现也在安全衙门下面的行局充任副使,朱动下公文去召他进京师,便是情理中事;何况于金鱼胡同里,还养着一个号称江湖前十高手的刑天。若是面对面的对决,不用兵器的话,丁一对刑天是没有一点把握取胜的,那厮的力量、敏捷、灵活真的是天赋异禀;而就算有刀在手,正面对决,无论是刑天还是苏欸,丁一也是没有什么必胜把握。

只不过,正如丁一对拓跋真戈说的一样,他已脱离了这样的层次。

但景帝要他正面干掉那三个狄夷,丁一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地回京,这又不是兵部公文调他回去述职,他怎么可能就为皇帝一封书信相招就跑回去?而且如果刑天与苏欸都搞不下,丁某人也不觉得自己正面对决,就能堂堂正正拿下对方。

王毅将丁某所说的话一一复述了无误,便匆匆启程赶回京师复命,只不过好好一件差事,他自己也极小心地办事,指望着凭着这功劳能被重用,但这厮着实运气不济,到头来无端又惹一桩祸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看着这内侍回京,丁一便教随着教导队训练的肥球过来,这位是在密云前卫,跟着丁一力战鞑子的军余,而后随丁一回到京师,与朱永一同被收为弟子的。丁一询问了丁君玥,得知肥球倒是知轻重的人,在训练里却是对自己极狠,故之才想起派他来办这桩事。

当下拔了二百南京书院的学生、五百训练了个把月的丁壮,由肥球领着,全都装配了火铳,由着先前随丁一去过怀集的警卫队学生领着,领了三个月的粮草,由水路往怀集去了。丁一原本是想着肥球在关外也是见过血的人,派他去怀集镇守略为安心一些,却不料胖球这么一去,却是成就了一颗将星诞生的传奇。

丁一将这些事务安排妥当了,却行到江边的工场去寻李匠头,向他问道,“一马力的蒸汽机弄得如何了?”

谁知李匠头把怪眼一翻,全然不买账:“疯了么?那玩意咱也是有空再折腾,现时哪有心思来专门鼓捣这个?有气力不如架多几个水轮!那些丁壮一到,姓胡的就天天过来催咱要枪,今天一千火铳,明天三千手榴弹,咱都干疯了!”

姓胡的说的就是管着后勤的胡山了,那些丁壮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就得装配火铳,只装配冷兵器的话,他们怎么跟侯大苟这些积年老卒打?扯吧,整个广西的明军都让杀成这样,就凭着丁一训这三个月,就算丁某人再怎么洗脑,再怎么宣传,这批丁壮就能凭着意志,跟侯大苟的军马扛下去?

丁一碰了一鼻子灰,还得堆起笑脸安慰李匠头说他做得对。

所有的战略计划,在没有把士兵训练出来,那些丁壮刚刚分清了左右的情况下,什么战略方案都是瞎扯吧?他可不打算真如对景帝所说那样,以战代练,大量损耗再填进兵员,这二万部队,就是丁某人起家的本钱,他哪里忍心胡乱去填进沙场?

只不过侯大苟那边,却并没有打算按着丁一设定的进程来走,当黄牛儿和郑昂回到大藤峡皇帝殿,传了丁一的话之后,侯大苟那边就派出了二千骑军,五千步卒,绕过梧州府,向着怀集县城而去。

战争,在没有分出强弱之前,是不可能按着任何一方设定好的套路来进行的。

第一章督广西(十二)

当黄儿和郑昂领着那百多义军回到大滕峡时,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责怪,相反的,侯大苟依然如往常一样,很快就教他们去皇帝殿相聚议事,当侯大苟听了黄牛儿和郑昂的禀报之后,大笑着这么吩咐道:“如此说来,丁容城却真的是一条好汉子!好,阿牛,你派几个得力的人,去寻丁容城,便与他说,六月流火,不如还等到七月秋凉吧,到时定要与丁容城聚聚!”

这让黄牛儿立时便高兴起来,他一路上最为忧心的事,无非就是侯大哥和丁家哥哥若是打了起来,自己当如何自处的问题,此时听着侯大苟的语气,倒是愿意与丁一坐下来谈,他自然就松下一口气,却对侯大苟说道:“阿苟兄,这丁家哥哥说的话,很有些道理……”

还没等他说完,侯大苟便大笑着挥手兜头扇了黄牛儿一巴掌:“你老母的,人家丁容城名动天下,要是说话跟你这傻牛一个劲,江湖上的英雄,能听他的么?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听说人家还是中了进士,那他娘的都是天上文曲星下凡的人物,用着你来说这等人物的本事?这杯饮胜了!好了,赶紧下去安排人手,去回复丁容城吧,莫要负了丁容城一片好意才是!”

但是当黄牛儿欢喜地离去,侯大苟的脸色却就沉了下,一把抢过郑昂手上的酒杯,沉声道:“喝个卵子!他老母的,这姓丁的。看起来真不是软脚蟹,阿昂你把他如何入城,如何发作。如何夺城,细细给我从头讲一次。”

听着丁一把桐油坪端了,又把怀集派去探查的骑兵拿下,侯大苟就示意郑昂停下来:“丁容城总共带了几人?”郑昂刚要开口,却见侯大苟把两条浓眉一剪,冷声道,“阿昂。这不是儿戏,你对姓丁怎么不待见都好,一句也不能有虚。是亲眼看着,还是你猜的,都要说清楚!”

郑昂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连忙对侯大苟说道:“阿苟兄。俺知道。看着的,不过十人左右,连着姓丁的,大约也就十二三人;还有一群骑着马的崽子,十五六岁的光景,也有十三四人的模样,狠得要死,和山里那野猪一样。”

侯大苟挥手示意郑昂停下来。他是个能人,这点不容谁否认的。接过蓝受贰的队伍不单发展壮大,而且数百精兵陷梧州城,杀到总兵官不敢出门,龟缩在府里,这绝对不是胆大或是能打就能取得的战绩。

听着郑昂的汇报,侯大苟想了半晌,方才开口:“仆街啊!丁容城这条粉肠不好搞啊,统共不过三十人,桐油坪就三百来人,还有几十只马,还有哨船,这么一夜就全给伊摸了去?怀集那边一点消息都没听着,可见他夜时是没用你说的那种五雷正法了,要不你们在怀集就会听着,点会只派十来骑去看?三十人不到,一半还是细崽子,摸掉三百多人,是闲闲的,根本不用出压箱底的家什啊!”

郑昂点了点头,他知道每到这个时候,就是侯大苟思考对策的时候,自然不会去打扰他。却又过了半晌,侯大苟敲了敲桌面,示意郑昂再接着说下去,当听到在城墙外丁一手一扬,便把那个想对他举起弓箭的军兵打得胸口出现了血洞,立时仆死的事,侯大苟也有点吃惊:“在那死者身上,有找着箭矢么?没有?那是用火器打的?不可能,火器俺等也不是没缴获过,十步外还有个卵的准头!说不定,丁容城真有神通?”

这就是知识面的问题了,论打仗实战,侯大苟绝对是豪强,至少在这个年代,于华夏大地上,排得上号的人物,但他和草原上的也先,对于这些神秘莫测的东西,却就有点将信将疑了,若是换成杨善,哪怕是万安、刘吉、徐珵这些人,就算想不通,也绝对不会相信是有什么见鬼的神通。不是因为敬鬼神而远之的原因,而是这些奸滑的家伙,自己都是善于忽悠、试图利用迷信手段来使自己获利,就算他们不知道原理,必定也觉中间有个暂时想不破的障眼法罢了。

当然侯大苟也并没有因此而害怕:“不惊伊!伊就算有神通,也得离得近才有用,要不做法把老子们弄死,不就得了?只不过以后上阵对着丁容城,主将要离他远些才好。阿昂你接着说……”

当郑昂说完之时,侯大苟就问了许多相关的问题,然后陷入了长考之中,到了第二日,他就下达了二千骑兵,五千步卒杀向怀集的决定。这些人便由着郑昂带队,侯大苟却是对他说道:“千万不要犹豫,你看准了机会,一下搞死那仆街仔。姓丁的只怕是有点古怪,和他弄来弄去,怕俺们讨不了好。”

黄牛儿并不清楚这支军兵的出发,他很快就被派到桂林去,侯大苟对他说的是:“丁容城约了在桂林相聚,你去桂林府,把俺等的兵马练一练,到时丁容城来了,俺也有点气派,别跟个土包子似的,教人看不起,着么?”

于是黄牛儿便深觉是理,领着那五十几个从怀集随他回来的义军,往桂林去了不提。

郑昂领着大军兵发怀集的事,丁一并不清楚,因为在广西有太多的山路,正如丁一可以避过侯大苟的探子潜入到怀集一样,郑昂虽然人多,但在广西的群众基础要比丁某人强得多,丁一也有人手去渗入做哨探,一路到了郑昂过了梧州府地界,杜子腾方才打发侦骑去探了虚实,然后才使唤快马奔回肇庆报信。

丁一这段时间里闲得发慌,本来想陪天然呆去游游七星岩,但是在广州府、南海卫,招揽了一些阵亡军户的妻子、医馆世家的女子填充到她的医疗队之后,似乎天然呆突然找到了好玩的事体,到了肇庆府,弄了几头生猪,由那八个剑姬打下手张罗,组织着那些招揽到的妇女,在那里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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