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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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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都不在咱们这边,你懂个屁?赶紧收拾!”

小宦官被他吓唬得一惊一乍的,细想也觉极恐,当下不敢再说,连忙脚忙手乱的收拾起东西,准备跟着王毅连夜渡江东逃回昆明,什么都是假的,还是保住小命最为要紧啊。

但收拾到一半,却就听着刘铁在帐外叫道:“王公公,先生请你速去总督行辕议事。”

王毅听着,脸上苦得都能挤出水来了,真是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眼看就要跑了,谁知丁一来叫去议事?他无奈叹了口气,对几个小宦官说道:“听着,千万不能走漏了消息,侄少爷对咱家是极好的,便是咱家带着你们几个猴崽子跑了,想也不会怎么怪责;但要是乱了军心的话,只怕连咱家在内,都得斩首示众的!故之你们哪也别去,连帐也别出,就在这里等着,更不能与任何人等说起,可明白么?”小宦官战战兢兢应了,王毅倒也不怕他们偷跑,因为他没有回来,却是没有口令,丁一的营盘里,没有口令想要溜出去,那就只能硬闯了,给这些小宦官一百个胆,他们也绝对不敢去干这样找死的事情。

去到丁一的大帐,便看着王越和今日赶过来的七八个书院学生都在场,只不过站在下方,看着就是犯了过错的模样。见得王毅入来,丁一便对王越说道:“好了,人也到齐,谭风你负责今夜的战备值班;循吉,你作会议纪录;子坚,你负责安排警戒。”

被他点着名的,谭风、万安、刘铁都起身应了,马上该去巡营的谭风就出去叫上一队骑兵去巡营;要做笔录的万安就去拿笔墨;刘铁招呼着指挥排的人手,把高处的警戒哨加了,又派了双重暗哨,把警戒线推出二十多米。

丁一冲着王越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王越早在一路上就已理清了头绪,加之他是文思极为敏捷的人,说将起来,倒也是极为简洁:“杀手无名,据说是从春秋流传到今的刺客组织;在南京那桩看似风闲设局毒杀、谋害先生的案子,就是他们做的;杀手无名的主事人,认为无法通过行刺,来实现杀死先生的目的,所以他们派出了一些由他们养大的孤儿,来参加书院的选拔;这一次火药掺假的事,就是由五个混入书院的孤儿所谋划的。除了梧州和容城书院之外,两京的分院,都有杀手无名派出的孤儿潜伏其中,统共一百七十一人。”

说到这里,王越从怀里取出名单来,呈与丁一过目,然后退后几步,又回来原先的位置,静静等着丁一查看那份名单。但出乎王毅与正在作纪录的万安所料,丁一居然没有去看那份名单,而是把它放在桌上,却对王越问道:“往下说。”

这时却就听着帐外急促的铜哨声,从刁斗上的瞭望哨处响起,然后整个营盘尖锐的铜哨声此起彼落,“集合!紧急集合!各班排注意,全副武装紧急集合!”、“敌袭!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各班排集合,以连为单位,进入各自防线!”

王毅坐在那里只觉手脚冰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ps:加更第三弹。

第三章飞地(六)

“稍安莫噪。”丁一抬手虚压,对王毅说道,“待麾下儿郎破贼便是,公公只管安坐。”

王毅若不是碍着丁某人好杀人的凶名,早就爆粗口了!人家象兵踏过来,破个屁的贼啊?黑灯瞎火的,赶紧逃才是道理啊!不过正如他和那些心腹的小宦官所说的一样,乱了军心,那就真的可能被丁某人直接做掉,所以王毅尽管急得裤档都有湿意了,还是强笑坐着没起来。

“往下说。”丁一对着王越重复了一次,“不用急。”

王越听着丁一的话,应道:“是,在第二次往云南输送火药的时候,弟子就查觉到问题了,因为第一次抽到押运的两个班,当时有十六人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的,而不得不重新挑选押运的人选;而第二次抽到押运的两个班,又再发生了有八人夜里饮酒喧闹被舍监捉获、另有七人因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拳脚相向,而又不得不重新挑选押运人选。”

一次还是巧合,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如果出现了第二次,就算不是同样的原因,以王越这样的性格,他若是还不觉得有问题,那才真是脑袋进水了。所以他不动声色,便重新点了另外两个班去押运,只不过自己亲率了一个连,跟在后面吊着,结果还没出容城地界,就再次证明了一个问题:一回是巧合,二回必定就是一个布置好的局!

“弟子以为,教押运的同学因事不能成行的。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旅行,爱看沿途的风景,天下熙熙。为利而来;天下攘攘,为利而往。若有所图,必定就是车上的弹药了。”王越是这么分析的,所以他并没有打草惊蛇,甚至也没有教人传书去给安全衙门的师兄弟。

还没有出容城地界,运送弹药的车轱辘就出了点问题,于是就停下来修理。然后修半天没修好,因为轴承裂开了,书院的车轴自然都是用上了轴承。而这轴承就不是民夫和车把式能够修得好的东西,于是押运的学生就教车把式不用修了,他骑了马往回赶,不一阵就领着一架新的马车过了来。连货都装好。直接把那坏了的马车,连车带货交给架着新车来的人,车把式就上了新车,运货的队伍就重新启动了。

若不是王越这种心思缜密的人,灯下黑不是开玩笑的,往往追查的人,都在想着路上某几处是好下手的,结果在容城之外布防半天。却是找不出一点问题,去到地头货物又不对。到时倒是把自己带进沟去,搞不好还联想到什么神鬼作祟之类的东西。

“那辆瘫在路边的车,很快就有人取了一个新的轴承来更换,然后往书院方面驾去。只不过他们所去的地方却不是书院,而是书院后头的义庄。那里有二十余人,正准备着好几口棺材,等着接应,看着这车一去到,就把那弹药搬进棺材里,然后这二十几个壮汉便离开了;披麻带孝来接客死他乡的亲人魂归故里的孝子贤孙便粉墨登场了。”王越说着苦笑了起来,因为后面的事,就算是他也是全然没有意料到的,“当弟子发动暗号,教那个连的学生显身之后,那支孝子贤孙的队伍,却是和这事全无相干;包括那些离开的接应壮汉、车把式,也被弟子先行布置下的人手,一个不留地拿下,但是想不到也是全无相干的人。”

这些人,孝子贤孙们干的就是哭丧的营生,有人出了钱,叫他们来接这棺材,他们自然就来接了;搬货的汉子,就是容城这边的苦力,本地人都认得,多年的苦力了,也是收了钱来搬货的;车把式也是一样无二,都是本地人,有人前几日,出了钱,叫他这两日不要出去干活,只管在家候着,又教他去买了两个轴承放着,后来又托车把式去买面粉,出钱教他去找木匠做些箱子,给的图样,就是和工场装弹药的箱子一样的规格。

而让这些孝子贤孙把棺材送去的地址,就是一个地下销赃的所在,也就是黑市。王越当时赶紧就带人去把那黑市包围了,结果黑市的管事说,他只是收了一笔钱,给人存几口棺材,到时自然有人拿着信物凭证来取走,他还说上个月还有一批棺材还存在库房里,只是一直没人来取就是了。

“还好你没跟下去。”丁一微笑着这么说道。如果王越跟下去,就不可能查得水落石出了。这时后面开始传来口令声,喊杀声,惨叫声,铜哨声……王毅坐在那里,只觉心惊胆跳,只不过他到底算是做到太监的人,知道这种场面若是跑出去,只怕死于乱军之中,不是什么新鲜事,倒是跟在有着万夫不敌之勇的丁容城身边,只怕方才安全一些,于是也强行按捺心中的不满,没有跳将起来夺门而出狂逃而去。

只不过丁一与王越师徒在说什么,王毅基本是听不到三成的,他的心都全然不在这里,一味想着怎么逃命,又想着还有某些细软没有收拾好,又想着这回只怕跑不脱了……

“是,学生没有从这条线查下去,只是起出来那黑市管事说的库存,那几口棺材里,果然是那批弹药的一小部分!但学生用空箱子装了硝土,原样放入棺材里,而把那些弹药运走,把车把式、苦力、哭丧的人等,一并拘了,只教与那黑市管事说,若有人来取棺材,便给了他就是。然后派了一个班在那黑市附近监视着,直至弟子出发南下,仍旧没有人去取。”

其实就算有人去取,取货人这条线,也是没有结果的:人家不一定就是为了谋这弹药,也许人家压根就不要这东西,只是为了挑拔书院、工场和边军的关系呢?或是派人来取,然后运去苏杭,又有人接头来取走运往他处,说不定这些人,也都是被刻意遮掩自己面目的雇主所雇佣的,也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那王越找谁哭去?

“学生便开始清查,这两次重新指定的学生,是按着什么标准入选的。”当把利益作为作案动机,王越的思路就很清楚,无论是挑起边镇与容城工场的矛盾,还是为了贩卖弹药都好,设局的人,必须保证的就是第一批学生因故难以成行之后,第二批学生必须就是设局者的人。

于是王越开始着手去查,很快就发现第一次、第二次,他所重新点的那些学生,都是近期极为突出,或者是科目训练很出色,或者是训练很拼命,例如有个学生,几乎没日没夜地训练自己的投弹,一到休息间隙,就拖着几箱教练弹去练投掷,这样的学生,自然会引起书院里教官的好感,而在汇报时向王越不时提起,以使得他有了印象;还有的是很有礼貌,极为严格地遵从军事典操等等……王越在这其中,就看出了问题:“先着手查的,是那些科目训练出色的学生,果然一查之下,就有着许多跟他上报的出身,不太相符的情况。”

世上从来不存在天衣无缝的事,或许可以骗某个人一辈子,或许短时间内可以骗过所有人,但不可能,骗过所有人一辈子。一查之下,有声称自己是家破人亡,讨乞为生的,结果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一处皮肤病,反倒有许多明显是练功留下的老茧、伤疤;有声称自己家里是佃民,交不上租子而破家,自己流落江湖,居然在识字课上,要比其他同学,包括那些类如杨守随一样,是士林里仰慕丁一而送来读书的学生,识字断句上的成绩,比这些诗书传家的人,还要更加优秀。这玩意,虽说有人就是有天赋,但再违天也不能这样,丁一有超出这时代几百年的知识,要不是那些学霸轮番把他虐上两年,他能中得了举、进得了士?

再怎么好学,再怎么有天赋,总也得有个过程。而反常,则妖。

“第三次、第四次运送弹药,越专门点了那些可能是卧底的学生,果然再无出现异常,而第五次,故意不抽中那些有嫌疑的学生,于是,又再次出现各式的事故,不得不重新选拔人手。”而在第五次之后,云南这边就没再跟容场工场订购弹药了。

所以王越就开始下手捉捕,将先前就标定好的目标一网打尽:“容城书院共获七十六人,经盘查之后,有十二人是无辜的。”不论哪次清洗,总是难免有着被祸及的池鱼,“分开刑审之后,对照供词,其余六十四人绝对无误,由他们供出的情况来看,应该有十数个不同窝点派出的人员……再由他们的供词,在两京的书院,又查出二十余人,后来再按他们的共性陆续排查,查获总共一百七十一,梧州书院一个都没有,南京所获五十二人已和容城六十四人,押解到梧州书院看管,至于原京师书院的一百一十九人……”

“怎么处理?”丁一的脸色有点难看,被渗透真的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他怕的是清洗!

ps:第四更

第三章飞地(七)

被渗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代的美国联邦调查局也好,前苏联的克格勃也好,那么严密的特工组织,都照样会被渗透,何况于丁一在这个年代,光明正大开的学校?发现问题以后,加紧排查,再想以后招生时的审查要如何加强,也就只能这样了。

但清洗就不同。正如丁一那一代人从小开蒙,就学习如何造反,并且作为学分来测试,以至于对如何造反,什么时候最合适造反,丁一真的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至少在理论上都要强出无数倍一样。而对于清洗,这种让人胆寒的事情,同样丁一也是极为清楚它的可怕。

“因为京师书院移址关外,所以很难大规模地押解入关来,弟子就只好把名单呈给师叔。”王越的脸色极为苦涩,他咽了一口唾沫才得以继续说下去,“七日之后,师叔教人运了三口棺木去容城,里面便是一百一十九颗首级,弟子一一堪对无误。”

丁一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王越的处置是没有问题的,丁如玉在京师,没有理由这事不呈到她跟前,而专门千里迢迢来寻丁一要解决方案。丁一头痛的是,丁如玉也太过份了,一百一十七人,就这么杀了!而且王越接着还说道:“听朱动朱师兄说,原来厂卫派入京师书院的三十二人,出了关之后,就死不见人,活不见尸,他问过师叔,结果是一句:不须忧虑。”

为什么不需要忧虑的?无非就是那三十二人也是成了死人嘛!丁一真的面对千军万马,都能咬牙死撑的人。这时却不禁按着太阳穴,呻吟了一声。嫉恶如仇不是坏事,但身为居上位者。或者通俗地说,身处领导岗位的人来说,是不可能这样一刀切的,这样搞的话,第一回没事,到了第二回,是必定人人自危。许多原本无辜的人,也会因为火烧到自己身上,而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例如投敌之类的:反正都要被清洗,干脆就真投敌吧。

“学生如哽在喉,不知当讲不当讲?”万安在边上停下笔,起身作揖之后。对丁一这么请示。得到允许之后,万安便开口向王越问道,“世昌师兄,学生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兄教我,现时关外不是由孙镗孙都督视事了么?丁将军如何还能做得了这等大事?”不论关内关外,一下杀了百多人,其中还有几十人是厂卫的暗线。要说丁如玉还是丁总镇,在关外当土皇帝。倒也罢了,现在都被留置京师,在安北都督府里赋闲了。

“关外称只知有丁总镇,不知有孙都督。据说水土不服,孙都督上了折子,回京师养病,之后还到金鱼胡同拜会了师叔,留下许多礼物。后来朝廷又调了孙都督去宣大,关外兀良哈都司、密云都司下隶诸卫,如今依旧每旬派人来金鱼胡同,报上诸卫战力、训练考核情况。”

王越说到这里,脸色便愈加苦涩了:“其实不止两都司及下属诸卫皆如此,便是关外的牧民,听着孙都督也是不买帐的,说是只知阿傍罗刹和结缚罗叉私,甚么孙都督?还有小部落里的头人更过份地说,土木堡之役过后他们家里的奴隶,也有几个是都督来着的。”

罗叉私就是女罗刹,看来就是丁如玉杀人的手段,也教得那些草原牧民胆寒,不知怎么的,也给她安了一个罗刹的名头,唤作结缚罗叉私。草原上的牧民、部落就是这样,若有本事打到他们服气了,便听话了;用什么官职衔头还是什么名份来,他们大抵是不认账的。

这时帐外喝杀声渐渐低了下来,王毅终于按抑不住,起身冲着丁一跪了下去:“侄少爷,快走吧!这里不是关外啊,这里有大象啊,再能耐,那大象踏过来,哪有命在?听着无了声息,只怕军兵都被战象踏死了,咱们还是快些过江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丁一这时正是心情极差,没好气地对他说道:“坐好,成什么体统?嫌某刀不利乎?”

还别说,这一句真把王毅震住了,思机发杀他或还要等一阵,要是丁某人杀他,那可是马上就来的。王毅无法,老老实实爬起来,坐回椅子,长嘘短叹着:“侄少爷,咱家族里,还过继了一个侄儿,给咱家当儿子的,还、还没来得及行礼呢!老奴要死在这里,就断了香火了……”说着悲从中来,竟就哭了起来。

“先生,师叔这么做,只怕不太妥当的。”万安低声地向丁一说道,“若果按着世昌师兄所说的,上回那桩事,便却也就是情理之中了。”他指的,当然就是田丰田总镇,奉了密旨,看着丁一找到克制敌军象兵的法门,就要对丁一下死手的举措。

手握相权的于谦是无所谓的,不单因为丁一是他的弟子,就是其他人把握相权,也一样无所谓。丁某人辞官科举,怎么说也是士林中的翘楚,又有大功于国,势力派系,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哪个国家里会没有?相反,士林中有着丁一这么一尊杀神,倒是对于文臣震摄武将、勋贵,还有些借势的用处。丁一又不是如同历史上的王越,向武职那个方向靠拢。

丁一的诗词、文章,都是精品——能不精品么?都是抄来的,能被他记住的清诗也好,民国时期的诗词也好,哪一首不是好句?又办书院,免费供寒门学子读书,这是完全的是士林行径吧,所以士林并不排斥他,更重要的是丁家的行铺和工场,总有许多奇物,教着士林中人按丁家划分的配额购得之后,转手便能谋得暴利:水泥、玻璃器具、纺织机、棉布……更不要提有市无价的镜子!

至于派系,要是丁一永镇江浙还是湖广,那就麻烦大了,但若象沐家一样,谁去理会他们?边陲之地啊,不是广西,就是关外,就是丁一的势力范围又如何?倒是教许多士林中人在背后支撑的商铺,寻着了商机,至少现时去关外贩皮子、山货之类,不用担心被鞑子抢了,还能贩米面之类,图点薄利。这大明把握着宣传口的士林,要是有那么强的洞悉力,大明最后也不会亡于建虏了。所以为这当口,除了官绅一体纳粮此类的事之外,其他的,他们并不反感丁一,也跟丁一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甚至还是双赢的局面。

而于谦那方面,只要丁一呆在边陲,别入朝结党,于谦动丁一干什么?

但皇帝就不同了啊!北边关外两个都司,与其说只知丁总镇,不知孙都督,不如说是只知丁总镇而不知朝廷、皇帝!广西那边又是水洒不入的局面,连广东的边陲,例如香山县、南海县之类,明显也是被丁一的势力渗透了,现时云南这边,丁某人又要再来破敌立功,谁是皇帝,也不能容忍一股强大的势力就这么在朝间崛起,偏生丁一还是舍生忘死把英宗从敌营中救出的挚友啊!

景帝如何能坐得住?所以万安才说,暗中指使田丰出手,真的是情理之中。

丁一听着万安的话,也点了点头,怪不得景帝要这么干,原来是如玉在京师搞了这么一出。这时帐里坐着的镇守中官王毅,已然开始在哆嗦着念起佛经经文来了。却就听着帐外有人吼道:“报告!奉谭排长之来,前来向先生报告战况!”刘铁听着是在查对口令身份,然后方才领着那军兵入帐来,丁一看着来者却就是谭风指挥排里的侦察班士兵,便对刘铁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去注意警戒事务,让这个士兵留在帐里便好。

那军兵与丁一见了礼,便马上按着谭风的吩咐,向丁一汇报营盘周围的战况:“西面来敌约三百余人,于木栅栏之前十五步左右,被我军侦察小队发现,处于警戒值勤的大明第二师二一一团三营,马上以弓箭覆盖射击,毙敌百余人,其余皆溃;北面来敌约千余人,极为悍勇,应为敌军夜袭主力,在忍受三轮箭雨之后,一度翻越木栅栏,与警戒防御的二一三团二营接战,充任战备值班的二一三团一营在接到示警之后,大约一盏茶功夫,投入战斗,歼敌三百余人,余者皆溃。现时诸部队已进入战线,学生以为当衔尾追击,宫聚宫都督则认为应固守等待天明之后,再做定夺,以防敌军有诈。报告完毕。”

“不能追啊!千万不能追啊!”王毅听着跳了起来,兴高采烈,“大捷啊!哪里止歼敌五百人?有一些重伤的,还有尸体,都让敌军拖走了!至少应该有二千人的战果,杀死杀伤愈五千众!咱家现时就去写折子,给爷爷报捷……”一时间手舞足蹈几乎不能自控。

丁一没有理会他,却对那侦察兵说道:“同意追击。执行。”

“不能啊!侄少爷!”王毅吓得要死地尖声大叫起来。

ps:第五更,今天小爆完毕,早上和下午正常更新。

第三章飞地(八)

这关节上,丁一压根没理会他,连万安都想得明白,劝着王毅:“公公无须担忧,据学生所知,只怕除了大明第一师和这大明第二师,天底下的军兵,少有不夜盲的,所谓夜间设伏不过是评书上的桥段,特别这样衔尾而追,并无什么风险……”

“人家有大象啊!大象啊!”王毅继续着他的高分贝尖声怪叫。

“世昌接着说下去。”丁一真是感觉和王毅说多一句,都想抽刀而出把这厮砍了。

王越领了命,对丁一道:“这八名学子,也是那杀手无名安排进书院的,不过他们在书院里学习之后,却是不愿再被杀手行会摆布,在审讯之中,他们很快就认清杀手行会的真面目,表示出本就想跟他们决裂的愿望。在清查行动里,有一些漏网之鱼,并没有清出来的,是他们八人指认出来的;并且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学生会同安全衙门的师兄,在南京、通州、京师、宁波、湖州等地,破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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