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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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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差点让景帝再一次昏过去,而不论曹吉祥还是文胖子,脸色都不太好看,以少对多没什么,但至少得有武器优势或是战术优势啊,现在连把长枪都没有,对方土人还有弓,他们遗落了一把弓,宝格力试了一下,用那土人的尸体为靶,十米之内,那兽骨磨制的箭簇,还是可以钉入人体的,也就是说,是有杀伤力的,如果没有宝格力一箭射死那个类似萨满的家伙,而让他们多射上几轮的话,这一场仗的胜负恐怕不太好说。

“做布甲,郭劲和宝格力警戒,胖子,就用那些棉布,叠几层当盔甲,不用美观。”丁一尽管精神很差,也不得不坚持着分派任务,“天气热的话,更要穿衣服,不然水分流失是很可怕的,大食人的长袍,就是这道理。”

这个文胖子倒是举双手双脚支持,在广西,他都能为保命,日夜披三层甲了。

“如晋,要不咱们做个木筏,看看不能逃出这地方吧!”景帝在士兵都去弄布甲或警戒之后,几乎是带着哭腔这么对丁一说道,“这五六十个鬼一样的昆仑奴能抵挡,人家可是土着,夜里不定来上几百人,咱们怎么抵挡啊?那火枪又打不着……”

曹吉祥也在边上说道:“是啊少爷,咱们还是逃吧!按您说的,这猎头族还不要俘虏,这要一打输了,连个全尸都落不下……还是砍点树干,咱们逃了吧!老奴记得三宝太监似乎说来过这带,有个叫木骨都束的小国,咱们要是万幸能逃到那里去,总比在这里强啊!”

“你知道木骨都束在哪个方向?”丁一抬头向曹吉祥问道。

后者立时就哑了,能分辨出东西南北就很不错了,他哪里说得出这木骨都束在哪个方向?

于是景帝摇了摇头,垂泪道:“想不到落得死无全尸,早知如此,不若留在京师,便是死了,还能有个体面!”曹吉祥也是无语,走开时,那脚步全无平时的利索,蹒跚着就如一个将死的老人。

这是一个悲伤的夜,于索马里的海岸上。

那些士兵其实也不见得比景帝和曹吉祥好上多少,他们之所以还支撑着,是因为那个虚弱得仿佛只有一口气的男人,他坚定的,从无退却,从不妥协的眼神。

第四章出印度洋(六)

夜色降临于这片海滩,丁某人这边的人总算装备上了盔甲,看上去外形颇为不错,夜幕下看上去,很有点威武的感觉,只不过所有的装甲块都是压实了叠起的棉布,连同莫蕾娜在内,每人都弄了一身穿上。丁一教宝格力把这么一套棉布盔甲,套在土著的尸体上,再让他用那土著遗落下来的弓箭试了,七八米的距离,还是可以穿透的。

毕竟不可能叠太多层,大铁针和线倒是不缺,补给船在广州府也全都改成了软帆的了,总要备着一些大铁针来修补帆布。问题是要作战,太厚的话也不利索,再说这防护的效果也不可能跟鸡胸甲一样,穿上之后基本除了大铁锥,其他就可以无视。这厚棉布,真是锋利的金属锋刃,比如文胖子他们的刺刀,直刺而来那也是防不住的。

“那几匹丝绸弄过来,做一层丝绸内衬!”丁一毫不犹豫地对文胖子说道,有一层丝绸内衬,对于这种原始兽骨箭头的防御性,相信会大大提升,就算是金属箭头,丁一记得也有穿丝绸内衣,来让箭头陷入肉里比较好起出来之类的讲究。

但莫蕾娜就吓住,一把扯着丁一:“公爵殿下,这可是丝绸啊!”物离乡贵,这玩意在华夏也不是便宜货,何况飘洋出海?在这边那是很珍贵的东西,她虽语言不通,但看着丁一这么指挥文胖子他们,开始切割丝绸,那是难免觉得败家的。

“赶紧帮手。人命比东西值钱。”丁一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了,这当口生死存亡,再怎么阿拉伯美女也没心情调戏啊。又高声对宝格力喝道,“你别凑合,你和郭劲负责警戒!”喝不了两句,又是咳嗽溢血。

景帝在边上看着怒了,直接把曹吉祥扯过来:“如晋说什么话,你给大声吼出来。”看着曹吉祥闪烁的眼神,景帝毫不客气。甩手就是左右开弓,“老狗,你若不想死。老老实实办差,这时节,你会说土著的话么?你就是想投敌也没法投,人给你弄成骷髅头串着!什么心思都是白瞎!”他当皇帝时提拔起来的太监。抽起来那真没心理压力。

丁一在边上看着。不禁笑了起来,这出海遇了海难,似乎景帝变得男人了许多,这玩意也真是,没经历过磨难,怎么成长?却听曹吉祥捂着脸委屈地道:“王爷,您这不合适。”说着又挨了景帝一脚,直把他踹到丁一身边了。曹吉祥眼泪就下来了,“奴婢是少爷的狗。王爷您这样教训奴婢,真不合适啊!”

景帝在位时,兴安可没少挨拳脚,他听着性起,一边抬脚踹着,一边从医药包里就要掏手术刀,想把曹吉祥这货给整成零碎算了!这要真是放手相搏,十个景帝也不是曹吉祥的对手吧?可曹吉祥就没敢生出动手的念头,等级观念在这里真是得到极好的体现了。

还是看丁一笑得又咳出一口血,景帝才停下来手没去掏手术刀,一口唾沫啐在曹吉祥脸上,对丁一说道:“你小心些行不?别死,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说着他倒是踉踉跄跄奔去文胖子那边,帮手缝那丝绸内衬去了。

曹吉祥给丁一捏着肩膀,哭丧着脸道:“少爷您看,王爷都不讲理的……”

“停。”丁一受不了了,对他说道,“你真是得消停了,有个医生不容易,在异国他乡,有个病痛什么的,就把药啊手术刀啊给你,你能治么?你不还得指望他?你赶忙过去清点一下淡水和盐,还能支持几天吧……把晚饭也做了。”

棉布盔甲的内衬弄妥了,立即就上了身,这日头那真上一穿去就是一身的汗,这也算是他们这伙人,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曹吉祥也把饭做好,刚要开始吃,丁一就开口道:“等等。文胖子、宝格力、郭劲三人先吃。其他人警戒,老曹,你也把木枪拿上,这关头你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到文胖子三人吃完了饭,倒是没什么事;可曹吉祥他们一开始吃饭,雨林里鬼哭狼嚎的吵了起来,毫无准头的箭雨,一**,稀稀拉拉地射了出来,这回丁一他们有准备,蒙了几层棉布的木板当成盾牌,护着头脸倒没有什么事。

但很快箭雨一停,从雨林里蹿出许多火把,真的只能说是火把,漆黑的夜,漆黑的黑人,然后就是雨点一样的小石头掷过来,这可就比那箭雨的杀伤力大多了。曹吉祥吓得扔下木枪,跑到丁一身边,抱着头跪在那里,一副精神崩溃的模样,疯狂嚎叫起来:“鬼啊!鬼啊!”

被他这么一嚎,连文胖子他们六个都腿软了,全看不清人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就是许多火把,一颗颗小石头跟雨一样砸过来,虽说暂时不没受什么伤,但这真的很恐怖啊!雨林里还有些黑人土著在那里唱啊跳啊,真的一时间如处于鬼域一般。

杀人对于文胖子和宝格力、郭劲他们来说,那是不怕的,但现在都感觉对阵的就不是人!

“啊哟!鬼大爷别搞咱家的屁股啊!”高翘着屁股、把头埋在地上的曹吉祥,被几块飞石掷中了臀部,捂着就跳了起来,土著是有夜盲症的,就算到了现代了,非洲的夜盲症还很严重,别说这年代,但架不住曹吉祥要尖声怪叫,又爬起来乱跳,这太监的嗓门本身识别度就很高,就是听着声音砸过来都有准头啊。他在那里惨叫着,结果头脸又被砸中了几下。

“宝格力,正西方,自由射击!”丁一不得不再次由莫蕾娜扶着站起来,倒是景帝这边没有被吓昏,还撑着块木盾在丁一边上遮掩着,“甲组向西面突击!”这是先前分好的战斗小组,甲组就是文胖子、郭劲、曹吉祥,“乙组向西南突击!”丁一吼完有气无力对景帝说,“踹他……”

景帝倒是不用问踹谁,冲着边上曹吉祥抬脚就踹,没有了景帝那木盾的遮掩,丁一自己手一软,那盾牌一歪,肩膀上被挨了一记,这倒是激动他的血性来:“老曹,你他娘的上不上?不上老子杀了你,自己上!”

“上、上!”本来认命当沙包的曹吉祥,抱头凭景帝踹着,实话说,后者又能有多大气力?这里又不是乾清宫,也没得墨砚给他抄起来砸人。不过丁一开口,曹吉祥就吓得连滚带爬捡起木枪了,这威胁不一样啊,丁某人是说杀人就杀人的啊。

出乎丁一和景帝意料的,是曹吉祥这厮,一手火把,一手木枪,居然很能打,要是面对军阵他这么冲是必死的了,但土著有什么军阵?不就是人多嘛,连个铁枪头都没有,曹某人一把绑了刺刀的木枪在手,就这么单手仗枪杀过去,连捅翻的、扫趴下的、直接挑飞的,一路被他杀到雨林边,至少弄倒了十几个,比起文胖子和郭劲,还和乙组那三个特种大队的士兵,互相配合,稳打稳扎的战果可强大多了。

这时就听莫蕾娜失声尖叫,丁一回头望去,却是几个黑人土著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这边过来,因为丁一他们人手太少了,连阵线都维持不起来啊,土著里也有勇士,至少摸过来这几个,看着那体型,感觉差不多泰森的模样,丁一伸手把莫蕾娜扯在身后,又把景帝也了过来,握住了长刀。

“王爷,拿出你的手术刀,有人倒下你就冲上去补刀,你下不了手,咱们都得死。”丁一缓缓地对景帝这么说道,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得进去,又用葡萄牙语对莫蕾娜说道,“现在,你是谁?”

“我是尊敬的公爵殿下的莫蕾娜。巴卡林”阿拉伯女郎在惊恐里,依旧还维持了最后一丝冷静,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的男人,就算他失去了他的舰队,失去了他的士兵,连他自己都伤成这样,可是莫蕾娜却总觉得,陪着这个男人,死在这里,倒也算是自己一个不错的结局,“我随跟随着公爵殿下而去。”她将一把丁一先前给她的刺刀顶在咽喉,她宁可为丁一殉葬,也不要落在这些土著的手里。

“把刀尖对着敌人,我命令你战斗,至少在我死去之前。”丁一对莫蕾娜这么说道。

然后他开始抽出手里的刀,是英宗送给他的长刀,是教卢忠装疯、阮浪身死的那把金刀。

在篝火的光照下,缓缓抽出的刀锋,华丽的刀鞘,无不教那几个魁梧的土著看着涎水都滴下来,他们高声吼叫着,指着丁一手中的刀,示意丁一把刀给他们,甚至几个强壮的土著开始推掇起来,为了这把刀的归属。

没有动手击杀丁一,只是因为他们想在弄死丁一之前,先从同伴那里,确定这把刀的归属权罢了。不论是景帝还是莫蕾娜都看得出这一点,景帝捏着手术刀的手,颤抖着,如果不是丁一站得不太稳,肩膀靠在景帝的后背,也许他已被吓得瘫倒,莫蕾娜也然,他们背靠着彼此,绝望面对死亡的到来。

除了丁一。哪怕连站都站不稳,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束手就缚。

他骨子里,兵王的烙印依然,不敢死战,不敢战死,算得了什么兵王?华夏,自古是就没有战俘勋章,不论这是如何不合理,如何不公平,这就是民族性。

这个民族,这个时代,苏武牧羊或者能得到称道;

但对于士兵,对于军人,向来就没有被俘的功勋;

只有战死的英雄。

ps:下午可能会晚一点,我得去眯一会,尽量赶在十七点发表,若是迟上个把小时,诸位看官见谅一下。

第四章出印度洋(七)

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猛将的作用是不可低估的,这个战争法则用在丁一他们身上,也同样适用。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丁一缓缓抽出长刀,坚定地向前踏出一步,那种宁死不屈的气势,教得景帝和莫雷娜也一时激起了热血,谁愿意甘心受死?蝼蚁还尚且偷生呢!

敌人的恐惧会让人害怕,但当丁一站出来,虚弱的丁一,摇摇欲坠的丁一,就用自己的信念,去点着人们心里求生的**。只不过人与人是不同,同样前冲的景帝马上就被当头那个势如泰森的土著,一脚就踹得倒飞出去。

但莫蕾娜却就象一头羚羊,灵活地跳跃移动着,很明显她原先就受过持刀搏击的训练,冲上去之后,一刀斩断对方手中木枪的刺刀,也让她的对手有所顾忌,尽管力量远逊着对方,但还能苦苦支持。

但丁一就半跪了下去,如果不手里长刀撑着,他整个人都要这么仆倒了,那是真不成啊,粗大的桅杆在飓风里这么砸中了,肋骨没断算命大,说话大声些都会咳血的身体,无医无药休养了这一天,能恢复出什么来?

当头那个土著笑着,咧嘴一笑,那口白牙在黑夜格外的渗人,抡起那成人大腿粗的木棍,就要向丁一砸落,这时候一声弓弦崩响,宝格力百忙之中回身引弓,正中这个土著的左眼,三棱破甲箭头,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直接击碎了颅骨穿透出后脑。连惨叫一声都没有就仆倒了。只不过宝格力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的,他已经拉不动弓了。刚才高强度、高密度的引弓,这时已经双臂很难再快速开弓;一个两个土著也怪叫着高举石斧向他杀来。

只不过看着身边的同伴突然这么仆倒,那个踹飞了景帝的土著,愣了一下。

**着身躯、肌肉盘虬形如泰森的土著,并没有想到会出什么差错,这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三个敌人,其中那个拿着漂亮长刀的家伙。还是明显病得半死,但这时他就看见一道月芒平地而生,他踉跄倒退了两步。有些不明白地望向天际,明月就挂在天上啊……

这就是他最后的记忆,带着人生最后的疑惑,这土著仰天摔倒。从胯部到颈部。一道血线随着他摔落而呈现,鲜血如泉喷薄而出。站在他面前的,是提刀喘息的丁一,那不是月芒,那是丁一从下至上掠出的刀锋。

那个正在跟莫蕾娜缠斗的土著,掷出手中被斩断的木枪,引开了莫蕾娜注意力,一拳擂在莫蕾娜腹部。把她打得整个人滞空倒飞,回头却见着部落里最出名的两个勇士。就这么倒在篝火边,无了声息,他也愣了一下。事实上,在一个提着刀,并起了杀心的兵王面前,发愣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哪怕只是一刹那,哪怕丁一虚弱如斯。

雪亮的长刀平平抹过,那刀是如此之快,快到这土著根本就没有想到,死亡来得如此突然。但他也许是幸运,这刀斩出一半,丁一就腿下一软,他本就是站都站不稳的人啊,平抹向对方咽喉的长刀,就变成歪歪斜斜斫中那土著的左膝盖。

土著惨叫着也随丁一摔倒,丁一趴在地上,咬牙双手握刀柄,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在地上做了一个战术滚进,陷在那土著膝间的长刀,在丁一身体旋转之下,也同样做了一个旋转,钢质不良的刀,也许会崩刃,会折断,但这把能让大明锦衣卫指挥使装疯、宫中大太监身死的金刀,它足够坚韧,很好地执行了丁一的战术意途——旋转中切断了对方的小腿肌肉。

这条被斫开一半骨头,又被切断了半边肌肉的腿,将断未断,让这土著在地上,以极高的分贝惨叫着,丁一呕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爬起身,但他连翻身都艰难,刚才这两刀,可以说,已耗尽了、榨干了他最后一点力量。

“杀了他……”丁一吃力抬起手,把刀柄递向爬过来的景帝,“……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拿着刀……拿着!象个男人!”景帝明显被吓坏了,如果说还有热血,也被刚才踹飞的疼痛消磨尽了,他努力地向后躲着,摇着头,固执不肯剃去的长发,披散在脸上,无比的狼狈,丁一再一次想挣扎起来,但他真的做不到,眼角看见莫蕾娜艰难地在爬起来,却又摔倒,丁一不得不再次对景帝说,“想想你的国!你的国!他妈死在这里还有个卵蛋的国啊!”

“我的国?对,我的国,你答应过我的!”景帝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有某种东西被点燃了,“是,我的国,那国里的子民,不会都是这种昆仑奴吧?要都是这样的昆仑奴……”他喃喃地这么问道,似乎近在咫尺的生死,全然与他无关。

丁一苦笑道:“不会吧,因纽特人说来还是从华夏迁过去的,印第安人也不是黑人……拿着刀,快去,让他这么鬼叫着,其他土著一会就过来了!”

“不,我不要拿他的刀。”景帝看了一眼丁一手上的金刀,他认得,是英宗的物件,他固执地拒绝了,然后爬了起来,咆哮道,“如晋你答应我的!我的国里,可不是这种昆仑奴!”然后他就冲上去了,被那断腿的土著一拳砸倒,但倒地的景帝,在爪哇动了数百次外科手术的景帝,利落地用低碳钢质材的手术刀,切开几条肌肉,割下了土著那条将断没断的腿。

在那土著惨嚎声里,他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自语道:“没消毒啊。”然后划开了那土著的咽喉,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如果他愿意而且有足够胆量,都是可以马上上岗的杀手,毕竟,他们整天在干的,就是避免弄死病人,所以他们很清楚,如何弄死一个人。

当莫蕾娜挣扎着过来把丁一抱起时,战斗就结束了。

部落里最勇敢、最凶猛的三个勇士,全都不能再回应部落长者的呼唤;甲、乙两个战斗小组,和发疯的曹吉祥,让土著留下了二十来具尸体之外,还打伤了三四十人。于是土著无法承受这样的伤亡,尽管他们看起来近乎两百人,他们撤退了,而就算发疯的曹吉祥,也在雨林外面停下了脚步,逢林莫入他还是懂的。

很快曹吉祥就不疯了,因为景帝对他吼道:“老狗,拿个火把,滚过来!”尽管他压根不想理会景帝,先前坐过龙椅又怎么样?落架凤凰不如鸡啊!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服从了,特别是在他望向丁一,而后者点了点头之后,他就拿着火把走过去了。

然后他就不疯了,再一次被吓得快要心脏病的模样:“王爷、王爷,您这是魔障了么?少爷,不好了……”他又再次尖叫起来,因为景帝用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那个土人勇士的胸膛,一个“丫”字形的切口,又从医疗牛包里掏出一件斧状的手术工具,正在砍着这死者的胸肋,似乎他的力气不足,于是又掏出一把钳子……

“血是红的,也有心,除了皮,里面似乎也一样啊……”景帝自言自语着,却突然又喝道,“老狗!把火把移过来!”死者为大,是华夏的习俗,但对于一个做过几百例外科手术的医生,尤其是还被丁一灌输了一大通似是而非的、半通不通的人体结构学之后,哪怕是蒙古医生,他也难免对人体的结构产生兴趣,而去偷偷地进行解剖。

在爪哇他就这么干过,王振认为他在学巫术,向丁一报告过几次,丁一自然不会去打击他的科研热情,反正景帝又没用明军自己的尸体去摆弄,也就由得他去;这时当景帝克服了对黑人的恐惧之后,他就好奇了,他就想弄清这昆仑奴,到底身体结构是怎么样了。

除了丁一之外,其他人都下意识地远远避开了景帝,杀人也罢了,这么来切割,是个正常都不会觉得痛快,这说起来,不单是恐惧,还是恶心。丁一也是无奈,因为景帝还要找他讨论:“这个昆仑奴的肺部,以前受过伤,居然没死,啫啫,真强壮啊!”

后面丁一也顶不住了,虽说丁某人不怕这个,但这血腥味,臭啊,直接跟景帝说自己身体不行要休息,景帝倒也赞成:“对、对,如晋赶紧去睡,你这身体得小心……老狗,你留下来,给我照着亮!”

曹吉祥就痛苦了,他是真想哭啊,本来他还想说刚才战斗中,似乎有伤——他的厚棉布盔甲上此时还插着十数枝箭。但看着景帝这模样,他压根就不敢提,别一说这位来了兴致,拿刀子也来自己身体割几下,那就凄惨了!不过景帝无意的一句话,却就让曹某人捏着鼻子认了,认认真真地打了一夜下手。

“老狗你现时又不在宫里侍候了,如晋也没把你当寺人使唤……你不去找个机会,把那东西接上?过来点,低些,看不清啊!”

“这、这能接上?”

景帝手下不停地解剖着,嘴里随口应道:“我怎么知道?以前受伤血流不止,金疮药也止不住,听说就是烙铁烙熟了,然后看命够不够硬,能不能挺过去吧?现时呢?清创、消毒、缝合、打针,一般就能活了,是吧?行了,我也是随口一说,滚过那边去,你手上的火把都快燎到孤的须发了!”

这两位折腾了一夜就不提了,太阳升起时,丁一他们就迎了一拔土著,他们是来谈判的。

第四章出印度洋(八)

语言绝不是一切,当人类还没产生出语言体系之前,有理由相信就有了一定分工协作的合作,否则脆弱的人类,很难在其他动物锋利的爪牙下,渡过进化的阶段。所以尽管土著和丁一他们语言上无法沟通,他们依然有办法让丁一意识到,来的是谈判的使者。

因为几头屠杀好,掏空了内脏的动物尸体被首先抬出了雨林;然后还有十来个少女,她们的身上,有许多故意用刀割出来的伤疤,这些伤疤组了某种古朴的花纹,她们黝黑的脸上,也同样有着这样让人不寒而颤的花纹,在下唇凹陷处不知用什么手段植入了美丽的羽毛。

她们是骄傲的,不止有着对自己的容颜的自信,恐怕还有对她自己身材展示的吸引力:无一例外,她们都有着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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