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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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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丁一按住了曹吉祥,示意他停下来,对着战壕边上持枪立正的士兵问道:“你怎么……”

话没说完,月光之下,一截雪亮的利刃已然捅向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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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欧洲(十五)

月光映在层层叠叠的刃面上,有种诡异的纹路在荡漾,这把刀象是有着某种魔力,似乎足以击败丁一不败的传说,它就这么直直地捅了过来,简单,快速,完全就是杀手的出手习惯,没有诅咒,没有大义凛然;他就是来杀人,这是杀人的刀;不必说什么大义,也不必讲什么律法。

曹吉祥的第一反应是撞向丁一,用自己的身体去挡这把刀。不知道为什么,跟在丁一身边十年之后,他渐渐地,已忘记了当初投入丁一门下的计算。他已不再去想什么自立为王之类的念头,连贪污都很少了,一个是丁一让他参的股份,教他赚取的分红,已足够多;一个是曹吉祥从识字开始,又跟在丁一身边,听着他描述那乌托邦,听着他说起古往今来的人物,教他渐渐的,珍惜起羽毛来。

他开始想着怎么千古留名,便如是蔡伦,如是张承业,如是张居翰,如是郑和。

曹吉祥没有变,他仍是一个小人,仍是一介竖阉,只不过他开始琢磨着,怎么留名了。

因为丁一的旗帜已经插到埃及,而跟在丁一身边的曹某人,不论钱权,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然而这么些年,曹吉祥也琢磨出一个事来,那就是丁一不能出事,只要丁一不出事,他这跟着丁一的,终究不会没个下场!

所以他看见把雪亮利刃,就这么推开丁一用身体迎了上去。

他甚至连遗言都想好了的,只敢还有一口气在,必要说出来。以便后人立传时可以加上:“陛下!天下大同!华夏永昌!”对,就要这么干。至于他的儿子?丁一这样的人,需要在临死时来交代吗?那是完全多余的!

可惜曹吉祥的想法落空了。

因为丁一侧身让过那把锋利至极的短刀之后。一拳击在杀手的喉结,还有余隙,用肩膀顶住曹吉祥的身躯:“扳开他的嘴,检查他的衣领、袖口。按标准程序来。”丁一挥手止住围过来的士兵,冷静地吩咐着。

对于怎么处理刺客,自然是有一套行为规范的。

如何防止刺杀者自杀,当然也是有着一整套的标准流程。

“老曹。”丁一扶着了曹吉祥,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不出来。你这年纪,身手还保持着不错嘛!”他并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没有提刚才曹吉祥奋不顾身的行为,倒是说了一句,“啥时回京师了,请你吃顿饺子。”

“都是跟着少爷办差,老奴这老骨头才没锈住啊!”曹吉祥笑嘻嘻地说道,似乎刚才的事,也从没发生过一样。倒是砸巴着嘴说,“少爷您可要说话算数,这饺子老奴可是记在心里的了。”似乎这顿饺子,远比他刚才的舍命相救。更为金贵。

丁一大笑了起来,对他道:“好,我记得。有饺子。有酒,管够。”

有些事。是不必提出来的;有些话,是不必用言语来表达的。

说了。反倒是矫情。

曹吉祥却知道,自己离着那汗青留名的想头,又近了许多了。他一点也不后悔刚才把自己置于死地的行为,如果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仍会这么做。

事实上,从丁一开口的那一刻,从他拔开卫兵走上前去的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哨兵是刺客了。因为这不是四海大都督府的衙门口,也不是靖海郡王府的门前。这是沙场,这是战壕,哪个警卫团的老兵,会象个二愣子一样,在战壕站得笔直?是为了提醒摸哨的敌人,过来把自己干掉么?

“先生,这厮果然袖口藏了毒药。”卫兵过来向丁一报告,不过有一个消息却让丁一咬牙切齿,“有两个兄弟殉职了,一人是被刀从后背捅到心脏;一个是被抹了喉,不过这刺客的左肋有两处骨折,看来是那两个兄弟给他留下的重创。”

丁一甩了甩脑袋,对卫兵说道:“带我去看看两位殉职的兄弟。”

他对于士兵,特别是基层的士兵,总有一种兄弟般的情谊,发自内心,毫不作做。

甚至曾经有大明第一师的团长去皇家军事学院上课。课间闲聊之中,当也先他们知道,除了津贴和军饷,军官们并没有其他的外快时,试探地抛出一些类如美女金钱之类的诱惑,大明第一师的团长们都毫不迟疑地拒绝了:“如果我们这么干,如果有人想背叛先生,下面的营长会第一时间把我们拿下;如果营长们没有这么做,连长们会把营长拿下;就算我们能说服所有的军官,士官长会带着士兵把军官都杀掉,是的,绝对会是这样。”

丁一走到摆放两位烈士遗体的所在,蹲了下去,伸手抚上了他们的眼睛。

他摇了摇头,向边上士兵问道:“他们平时有什么惦记着的吗?”

这两个士兵都很朴实,一个是惦着把军饷凑起来,给他弟弟娶县里举人的女儿;一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进容城书院读书。

“老曹,记下,把事办了。”

“是,少爷。”曹吉祥倒是清楚丁一的性子,没说什么不合规矩之类的话,掏了个小本记下来。

刺客自然不会得到什么战俘的待遇,要真连行刺者,还是杀害了两名士兵的行刺者,丁一都讲究什么人道主义,那才真是脑袋有毛病了。于是先用丁一的办法,过了一回,得出了这厮了还有五个同党,是从西侧阵地潜入的。

在去抓捕他那五个同党的时候,曹吉祥和文胖子这两位当年在东厂呆过的人物,就捡起了那东厂里边的手艺。等那五个同党被捉捕过来,大约也就是三个小时左右的模样,行刺丁一的这个家伙,已经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了。

不过他仍活着,看起来还能承受着这痛苦活上好久。

因为失血被止住了,消化系统什么的也没有被破坏,完完全全的皮肉之苦。

东厂出来的,这问案的本事不如丁一,这折磨人的本事,却是一点不差啊。

“情况怎么样?”丁一向着曹吉祥问道。

文胖子还要统领着三营和骑兵营的事务,倒是东侧那边还有刘吉在支撑着,所以这事也就落在曹吉祥的手上了。他听着丁一的问话,点头道:“回少爷的话,那六人都招了,依着老奴看来,应该是真话——都是按着少爷的章程,隔离开了一个个审的。”

这六个人,按着他们自己所说的,穆罕默德二世亲自接见了他们,并且告诉他们,会用数千精锐的性命给他们打掩护,为了让他们可以刺杀丁一。

“穆罕默德二世今天接见了他们?这不对!”丁一听着摇了摇头。

曹吉祥翻着口供道:“不是,他们所说的,是在您回了战书之后的几天之后,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不过六人所说的日期,其中两人,有前后一两天的不一致。”

“这就对了,就算是穆罕默德二世的接见,也不见得人人都能记得具体的时间。”

丁一说着陷入了沉思,看起来,穆罕默德二世的布局,是早从几个月前就开始了。

这他倒不意外,丁一这边何尝不是如此?

“这六个人,是从七天之前就潜伏在附近的,穆罕默德二世跟他们约定,最好就在今天晚上发动刺杀。”

“他们伪装成士麦那的青壮,潜伏在民众中间。”

“在潜入士麦那附近之前,他们接受过培训,一个东方人给他们的培训,主要是军姿的讲究,举手礼,持枪礼。其他队列操典倒是没有。”

“他们都回忆过一个细节,就是穆罕默德二世要求那个东方人,教授如何使用武器,但那个东方人表示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丁一一边听着,一边理顺着自己的思絮,很快他就在脑海里,构建出穆罕默德二世完整布局出来。

这六个刺客是事先就埋伏在这里的,也就是说他们这期间不可能再和穆罕默德二世那边发生联系或是接受命令。如果没有东侧那边的偷营部队,这刺客六人组,依然会行动。那么为什么不等着这刺客六人组发动之后,再派偷营部队出击呢?他们完全可以不用那么急的,在离防线四五百米外潜伏的话,夜里很难被发现。当这边发生骚动之后,再行动,不是效果更大一些吗?

“东侧的俘虏和舌头,说出他们是什么时候接受到偷营的命令没有?”丁一向着曹吉祥问道。这个问题对于丁一来说,是至关重要,以至会影响他对穆罕默德二世整个布局的判断。

这一点曹吉祥倒是记得清楚,压根就不用去看记录:“有,接受命令时间倒是一致的,都是说黄昏时刻,有快马飞驰传令!然后上峰就将彼等叫去,分别授予命令,使其天黑之后,便各行其事!”

丁一敲了敲桌子,想了大约十来秒,抬头对曹吉祥说道:“派两个步兵班,去榴弹炮阵地,把机枪架好等着。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会有所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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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欧洲(十六)

安排了两个步兵班过去之,曹吉祥就过去东侧阵地了,因为捉了上千的俘虏,总是要安置的。就是上千头猪,还得弄些猪栏圈着啊。何况本来警卫团就算是编制大,也就两三千人,这多了千多俘虏,阵地还有几千士麦那的本地民夫青壮,处理不好,那就真的是个大问题。

刘吉和曹吉祥交接完了,回到指挥所来的时候,丁一已经睡下去了,毕竟人总不是铁打的,而且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所以在榴弹炮阵地那边拿下七个俘虏,文胖子就直接就按着丁一之前的布置,请刘吉过去处置了。

“祐之小少爷,你看这事怎么办才妥?还是请少爷起来拿主意?”审问了口供之后,文胖子就拿不定主意,直接向刘吉提出,要不然就叫醒丁一吧?因为这事太大,大到文胖子感觉不好自己决定。

奥斯曼人计划要炸毁榴弹炮阵地!是的,他们还带来原始的黑火药包和纵火的工具!

如果不是丁一提前布置的话,虽说防守榴弹炮阵地,本身就有一个班的步兵,但要是被钻着漏洞,那真的就是一发不可收拾。更为关键,也就是文胖子不敢拿主意的是:“彼等所述,还有七队人马啊!”

刘吉抚须想了想,摇头道:“文叔,还是让先生休息一下吧。”

在丁一门下,刘吉和万安是最为讲究和客气的,特别是相对于邢大合和胡山他们,但刘吉和万安的客气里。总是透着一种隔膜。至少文胖子觉得,管他喝“胖叔”的陈三。或是直接叫他“文老胖”的邢大合,还是搭着肩膀说“老文。晚上没事去我那喝一杯的!”的朱动、胡山,都要比这极客气、从不曾失了半点礼数的刘、万两人可亲得多了。

所以刘吉开了口,文胖子一时也不好反驳,只能垂手等着对方说下去。

但所谓没吃过猪肉还看过猪走路,跟在丁一身边这么多年,刘吉差的是军略,于这种阴谋诡计上,他倒还是有些见地的。

“不论彼等几队来,都只一点。必定是为重炮而来。”

“篝火四周点起,大食人难有及远之器,无论彼等什么鬼域心思,都必束手无策。”刘吉的主意,就是把篝火设到一百五十米左右,再在一百米、五十米,再设篝火照明,这样无论是暗哨还是炮测气球上的监控位,都能很有效地控制整个区域。

反正奥斯曼人来了。就是为重炮而来的,他们总归是要冲这个目标点过来。

“祐之有些长进。”却听着丁一的声音,从指挥所里传了出来。

他睡的时间不长,但显然睡眠的质量不错。看起来精神很是不错。

不过丁一出得来,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刘吉的意见:“以一排四班,安排暗哨六处各两人。一个班为机动,两个班巡逻。尽量不要点火。不要害怕黑暗,那是我们天然的援军。胖子把团直属队分出去。包括工兵连,扼守在士麦那城门口,只要奥斯曼的特种小队入不了城,他们就只能死在这里。”

入不了城,就烧不了粮草,也制造不出什么骚乱来。那么大的防线,又是夜晚,难免防守上不可能面面皆到,但如果细作潜入战壕工事,那是找死。先前被杀手刺死的那两名士兵,多多少少是有些松懈,在得知有敌方小队潜入之后,想要得手,却就不那么容易了。

“穆罕默德二世这蛮酋真不是易与之辈啊!”许彬年纪大了,睡得浅,此时也从工事里钻了出来,摇头道,“诡诈若狐!但又主次分明,如晋,此真劲敌!”不单是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的掩护攻势,来掩遮自己真正的目的,而且早在开战之前,穆罕默德二世就已始在预判和安排了。

重炮,穆罕默德二世的思路很清晰,他的目标就是重炮!

丁一笑着扶了许彬在壕沟坐下,对他道:“养浩先生不如入城去憩?这工事里,湿气是有的,养浩先生毕竟……”老人嘛,本来都会风湿骨痛,何况还呆在这工事里?丁一是真担心这老先生。

谁知不说也罢,一说许彬就吹胡子瞪眼睛:“陛下教老臣修运河时,不说臣有年纪了?于少保扣住老夫,硬塞过来士麦那时,不说老夫有年纪?陛下拜老臣为执政官时,不说老臣有年纪了?安有此次教老臣弃君而去,便以此为由!”

君臣,许彬这老先生跟丁一说起君臣,丁一就无法了。

因为给了他一个罗马执政官的衔头,所以他要论君臣也是对的,推出一个丁一叫他入城,就是教他弃君上而去,一时之间丁一竟无从反驳。

是以也只好由着他,而且去议这穆罕默德二世派人偷营之事:“他有人数优势,他把这人数优势发挥到了极致。现时聚集着的就有六万骑,足足是我们现时兵力二十倍,花几千人来做掩护,如果能毁去重炮,那么他就能很有效拉近与我们的差距。”

丁一说着笑了起来:“明日开始,榴弹炮暂不发射。我们要让穆罕默德二世相信,他的计划已经奏效,确实已经把我方重炮摧毁了。”

而在大约两个时辰之内,其他的七队偷营人马,就有五队被发现,另外有一队最为倒霉的,是跑到了三营十三连的炊事班那里去。白天被丁一列为预备队,结果又没捞上仗打的炊事班长,点着油灯正跟班副在斫明天早上的包子馅。

一边斫一边在发泄:“入他娘的,老子以前在第一师,堂堂的枪炮军士长,说是选拔过来警卫团,结果一来说老子体能好,先把炊事班带起来,一带就两年了!这想着在先生面前露一露脸吧?操!这班死逼崽子,居然打了一天没求援!”

“行了,班头,枪炮士官长终归是兵,你现在这班长要能往上升,就是排长,就是官了!”副班长也是一脸无奈地劝着他,边劝也边发泄自己的不满,“你有我冤?我在陆战旅,都当了三年班长!也拿了三年的旅狙击手专业竞赛第一名!当时让我选,去容城书院广州分院上学,回来提排长;一个是进警卫团。咱贫农出身的,要不是先生,这辈子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就全在行伍里学的那几百字,去读书?我一想就怂了!再说能进警卫团,跟着先生,那也是好事儿,后面不用讲,你都知道,一进来成班副给你打下手到现在了,唉,都他娘是命啊!要能有个露脸的机会就好了!”

炊事班长伸手拔了一下油灯,对着班副说道:“操,说归说,你用点劲行吧?肉斫碎啊,别给那班死逼崽子说咱俩连个饭都做不好!”

那队奥斯曼的人马不知道怎么弄了,居然兜到工事侧后这炊事班的地头,前后十八人。

结果弄出声响让这两位发现,一上去两把菜刀当场劈翻了三人,然后菜刀脱飞掷出,又撩倒两个。一般来说,炊事班是不会在做饭时带枪的,万一走火了怎么办?但现在是战时,加上这两位又是时刻准备着露脸的,左轮那是时刻挎在腰际的。

于是一位前枪炮士官长,一位前陆战旅狙击手,就用牛仔拔枪术开火了。

余下十三人,当场十一人毙命,一人重伤,还有一个愣在那里,被炊事班长一个箭步过去,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撩倒,反剪了双手;炊事班副扯下围裙给绑了个捕俘结。两人又把那重伤的俘虏也炮制了,起来对望都是脸有喜色。

“你是班长,你去报告,记得要冷静,别毛燥!”前陆战旅狙击手,宽厚的胸肌起伏着,一点也瞧不着他所说的冷静在哪里。不过这当口,炊事班长倒也没有心思去打趣他,忙装了子弹,就飞奔过去报告了。

先前已拿下五队了,听着炊事班拿下第六队,丁一倒也来兴致,叫了那炊事班长过来,问了情况,又让他带路,过去看看现场。炊事班的战士都已醒了,此时个个荷枪实弹作警惕状,这些人,在原来部队哪个不是拔尖的角色?谁甘心在炊事班呆着?老实说,要不是这部队里对丁一那种近乎迷信的拥戴,放边镇上,这些炊事班不知闹了几回事了!

此时逮着机会,又是丁一亲临,自然要表现表现一番。

结果丁一听着他们的述说,点了点头,走到炊事班副面前,这位陆战旅前狙击手冷静地操着两把菜斫着包子馅,丁一走过来也没有敬礼。因为他想清楚了,条令规定,军人在作战、工作岗位上,就算上级到来,也是不敬礼的。总不能军医在手术,看见上峰来了,扔下手术刀敬礼吧?还是士兵在操着机枪压制敌人,看着上级来了,扔下机枪行礼吧?

所以为了表现自己的冷静,前陆战旅狙击手,不紧不慢地斫着包子馅。

不过丁一走过来问一句话之后,这位心头真的就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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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欧洲(十七)

丁一指着炊事班副手上那两把菜刀,微笑着问道:“这两把菜刀,就是你们放倒敌军小队的那两把吗?”是啊,不就这两把么?难不成炊事班还跟酒楼大厨一样,带个十把八把各式用途的刀具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丁一皱起了眉头:“洗了吗?”

“报告先生,没洗。”炊事班副很无奈地放下菜刀,他很无奈地放下菜刀,向丁一举手行礼。他知道完蛋了,丁一对于炊事班的卫生要求十分严格,不止一次说过“一个好的炊事班等于半个军医!”

这刚砍过人,砍死过人的刀,他为了装逼,想着怎么在丁一面前露脸,一时激动竟忘记洗了!果然被丁一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做掉一小队敌军入潜者,很有本事么?你知道这些人血液里没有传染病?要他们有个肝炎什么的,怎么办?一会大家全传染上了,这玩意现在的医学水平可是不治之症!你想害死大伙么?没脑子的孬货!”说到激动,丁一抬起手几乎就要一巴掌兜头扇过去。

还好刘吉在边上拦住:“先生、先生,您不能啊,不能体罚士兵啊!”

丁一正在气头,戟指着那炊事班副骂道:“当初看着这厮在陆战旅拿了几回狙击专业第一名,才点名让他来警卫团的,谁知道这厮竟做出这样的事!混蛋!”丁一气得不行了,骂完直接指着炊事班副,“你这炊事班不能呆了!”

结果在审问俘虏之前,立了功的炊事班副。先被撸了职务。

而炊事班长上升任司务长,算承了班副的吉言。走上军官的行列了。

不过他望着跟在丁一身后的副班长,却是一脸的幽怨。

“先生。我不当这司务长,跟他一样去勤务连行不?”他忍不住向丁一提出这个问题。

丁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胡言乱语些什么?把司务长干好,以后队伍扩编,你还怕少了你的位置?”这才算把炊事班长安抚下去,要不指不准这厮想不通,专门去犯错误。

警卫团的人员都很强悍,就算立功了,除了外派,否则也是很难有马上提升的位置。

能给炊事班长提到司务长。还是因为原来的司务长因病在埃及那边休养,无法随军,所以先前一直由着炊事班长兼管着这块的工作,现时不过算是名正顺正的扶正了位置罢了。

而在这一天终于天亮的时候,终于也找到了第七支奥斯曼人派来的队伍。

他们压根连防御线都没有摸进来,在离铁丝网的防御圈还有百多米左右开始迷路,然后夜盲症让他们整夜都在兜圈子,直到天亮之后,炮测气球换了岗重新升空。被炮测哨用高倍望远镜发现,骑兵营派了一排人去捉捕他们时,那些奥斯曼人完全就累脱形了。

“你应该离开了。”丁一在用完早饭之后,去了士麦那的战地医院。对着伊莎贝拉这么说道,“战事已经爆发,你和仆人已经没有必要为了保密而留在士麦那。回到卡斯提耳去吧。好好的生活,战争绝对没有你所臆想出来的浪漫。”

但伊莎贝拉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人。她拒绝了丁一的提议:“陛下,我在学习如何成为您的骑士。所有这里的人,都可以证明我的勤奋。”而要丁一询问的目光下,无论是外科医生招娣还是其他的护士,都不得不默然点头。

这让丁一很无语,因为有些接不上话了。

她都愿意在医院里服从招娣的培训,包括给俘虏动手术之类的事,也不避各种血腥脓创,真的要赶她走,颇有些不近人情。而且本身伊莎贝拉就是作为一个铁杆粉,飘洋过海专门赶过来的,丁一着实也不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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