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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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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我和你说,瓦尔基利娅才是你的真名,你也是不信的;刚才若告诉你,我会干掉敏安,大约你也不信的……”
巫都干跟在他身后,看着丁一的后脑,她觉得自己一斧斫下去,必能取丁一性命。
在她向丁一发问之前,她是有着必然的把握。
但现在她犹豫了,因为她不得不去考虑丁一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在草原上,那突然因为一滴血而着火的符禄;还是先前那她亲眼所见的天雷;或是刚才明明占尽了优势的敏安。都让她不得不去考虑丁一所说话的“我要杀你,跟杀一条狗没什么区别”这话之中,到底是有什么凭仗?
丁一就这么慢慢地向前走着,嘴里不时喷出一股烟雾,显得从容无比。
又走了十来步,前头就有个穿着破烂飞鱼服的少年迎了过来,张嘴却是带着江浙口音官话:“如晋先生,爷爷差我来寻先生回来,是有紧要的事!袁大哥哪里去了?怎地刚才也一路觅他不着,这当口……”
这个瘦高的少年丁一倒是认得,倒不是他的口音,而是这厮有个混号,唤作“倒霉鬼”。
“行啊,这就回去吧。”丁一走了两步,却吐出一口气来,因为身边终于没有了脚步声,便问那少年说道,“对了,你刚才过来,有没看见我身后那个瓦剌女人?”少年茫然地摇了摇头。
但这人天资却也不差,听着丁一的话,立时手按刀柄,看着是绷起来身体提防。丁一看着失笑,别看这倒霉鬼足足有六尺三寸左右,看上去也算一条壮汉,但要真的巫都干来了,恐怕连一斧都挡不住吧?
“行了,走吧。”丁一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笑道:“你叫谢什么?我听他们给你起了个花号叫‘倒霉鬼’,文质兄都尽量不跟你说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听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然强笑道:“他、他们拿我取乐罢了,作不得准的,卑职唤作谢雨城,贱名污先生清听了……”这对答倒是极得体,看来绝对不是陈三那种底层军户人家出来的子弟。
丁一不觉来了兴致,却对他道:“有起错的名字,没叫错的花名!反正一路无事,便当闲话家常。”
谢雨城听得丁一的话,有些脸红,但还是终于把绰号的来历略略说了一回:他原是轮不到袭职的军余,过继给他无子的叔父,准备袭职,因为他叔父与他父亲一样在锦衣卫当差,结果他过继了两年,生了七八个女儿的叔父,便生了个儿子,自然便宜新生儿子委屈侄儿了,所以他便又回自己家中去;倒是他兄长出息,不但是个读书种子考上秀才,去年尤是中了举,于是他那老父今年告老,就让他袭了职,当上锦衣卫校尉,谁知道,立马赶上御驾亲征他只好要随军;本来一个小校尉,乱军中也是跟着别人乱跑,这厮不知道为何手贱,看见地上有一领飞鱼服——也就是他身上这件,就去捡了穿上,结果在溃兵里极是显眼,就让瓦剌人给捉了。
丁一听着,笑得肚子抽筋,不过他还是安慰这谢雨城:“今日我是杀到脱力,方才遇着一个劲敌,若不是见你来她吓跑了,搞不好我就交代在这里,你别听他们瞎说,什么倒霉鬼?牵强附会罢了……”
这时却就听见身后有人冷冷道:“我看不见得。”
这是巫都干的声音。
而她不仅仅只有声音,她还有一把黑色小斧,瞬间杀掉二十个多个草原青壮的黑色小斧。
谢雨城抽出了绣春刀。
他要比袁彬的气势强上许多,不单没有流泪,而且年少的脸上尽是舍生忘死的果敢。
但丁一很快就怀念袁彬了。
就算他爱哭。
谢雨城递出了第一刀,被巫都干一脚踹得倒飞;他爬起来,他的速度应该说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耐力和力量也并不差,他是少年人,他有热血,有斗志,马上扑了上去又是一刀斩出,但巫都干又是一脚,踹在相同的部位上,于是他又再次倒飞出去……当他第七次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已溢出血丝,但他依然一往无前!可惜的是,眼光不能杀人,意志也不能代替实力,他的结局没有什么变化。
丁一摇了摇头,伸手拦下呕了几口血,仍要冲上去的谢雨城。
“你的斧头呢?”丁一向巫都干问道。
她那半边满是刺青的脸,笑起来比不笑还诡异吓人:“我想看看他能爬起来几次。”
“大明、大明锦衣卫校尉谢雨城在此!你要战,便来战!”少年象被猎人打伤的幼兽,虽然有着几分害怕,但仍展露着他爪牙,与其说向敌人示威,不如说,给自己壮胆的成分更恰当一些。
“你能爬起来几次?”丁一饶有兴趣地问道,谢雨城张了张嘴,却才发现丁一问的不是他,而是巫都干。
这终于激怒了她,她从后腰抽出了那把黑色的小斧头。
斧头原本并不是黑色的,这年头还没有做一层黑色镀层的工艺;人血在上面沾污得多了,便有一些血迹是抹拭不去的,一次次的穿行于鲜血之中,这把斧头,才终于变成了如今的黑色。
丁一从来不轻视敌人,因为他深信轻视敌人的人,会死得很快。
他这么激怒巫都干,为了是给自己和谢雨城寻找一丝的生机。
这一丝机会他把握住了,在巫都干愤怒向他挥出斧头的时候,丁一不退反进硬抢了过去。
结果就是巫都干的小斧落在空处,但她的左拳击中了丁一的脸部,口腔里皮肉与牙齿的剧烈摩擦,疼得丁一只觉得差一点自己就要昏阙过来,而他下意识提起的左腿,大腿外侧传来的剧痛,显然是巫都干的膝击攻击;
而丁一在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之后,咬牙挥动右肘,击打在巫都干的左胸部,他可不是袁文质讲究什么狗屁的正道做派,当然尽管她的女性特征很明显,但丁一不会考虑在这个时候去研究手感。
这一击之后,丁一的右手就抽筋了。
他不是圣斗士,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在脱力之后再这么以腰带肩挥肘,结果就是抽筋。
而他的右膝冲顶在巫都干的鼠蹊部,用尽全力不留任何退路的膝冲,连丁一自己都出现了短暂的离地滞空。
他不是袁彬,你来我往的刀来剑往,不是丁一所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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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更有强中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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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息之间,胜负已分。
巫都干颤抖着连那把黑色小斧也几乎无法握稳,捂着胸部弯着腰直不起身来。
丁一并没有讲究什么道义,他用左手扯着巫都干的头发,再一次用尽全力飞膝撞击。
一下、两下、三下……
当丁一停下来的时候,巫都干的脸上已一片血肉迷糊,而丁一的右腿也一瘸一拐。
他停下来,是因为他脱力了,他的左手连扯住她的头发也做不到。
巫都干瘫在地,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动弹,但头部被连续膝击,已让她出现较严重的脑震荡了。丁一一头的冷汗,因为他的两只手都因为抽筋的缘故而扭曲,但他抬起脚,狠狠地冲巫都干胯间蹬了下去,用脚后跟。
她尖叫着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丁一这一脚,摇摇晃晃爬起来,爬了好几次都又跌落。
丁一便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一脚蹬空使得他的小腿出现了肌肉痉挛。
“杀了她!”他冲着谢雨城吼叫着。
后者向还在挣扎爬起的巫都干冲了过来,一记凶狠的直拳冲着她的胸部击落。
但他马上被踹得倒飞。
谁不知女人的胸部和下阴是要害?
和袁彬那么迂的人并不多,更多的是生死相搏不计手段。
只是能不能击中这种要害的部位,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就算脑震荡之中的巫都干,爬了几次都摔倒在地的巫都干,也不是谢雨城想打哪里就打哪里的角色。
她终于挣扎着爬起,夹紧着腿,不敢停下看丁一半眼。摇摇晃晃地逃开了。
谢雨城再一次悍不畏死地冲上去,再一次被走路如醉汉一样的巫都干踹飞。
丁一闭上了眼睛,不忍卒看。
“你的运气,实在是太过差了。”丁一在缓过抽筋的劲儿之后,挣扎着爬起来,对谢雨城这么说道,“虽然我从不相信运气,但看见你之后,让我不得不感慨,也许真的有这东西存在!”
“为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捡个石头扔她?为什么不离她远些。用刀劈砍?你为什么一定要打她胸部?”丁一拒绝了谢雨城要背他的提议,一瘸一拐地走着,“你年纪不大,倒是心思很不小,一路惦记着女人胸部。真有出息。”
谢雨城胀红了脸,急急分辩道:“不是那样。我只是看见如晋先生你一下子就击中她。我想学……”谢雨城虽不见得特别聪明,但也不傻,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巫都干,自然就按着丁一刚才奏效的攻击方式来。
“你不去学女人生孩子?”丁一无奈地对他说道。
有些事,不见得就是手熟,不见得别人可以做到。自己便只要努力也可以做到。
在快要回到英宗帐篷的时候,丁一遇到了匆匆赶回来袁彬。
也先和伯颜帖木儿并没有怎么为难他,甚至他们都不相信袁彬所讲的,丁一脱力然后袁彬一刀拦下两人。支持了大半炷香的事实,尽管这本是事实。
袁彬极为郁结地说:“也先居然听着笑了起来,然后最可恶的是喜宁那阉人,竟然问我是不是评书听多了?真真岂有此理!愚兄的刀法,真的很不错的!”他气着捏紧了拳头,只是配合着泛红的眼眶,实在连亲历者丁一,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我得去睡一会。”说完这句话,丁一身体一歪,往袁彬身上一倒,就昏迷了过去。
这场厮杀看上去丁一到现在身上都没沾到一点血,也没受什么伤,但实在频繁的爆发性发力,让他的身体机能达到了极虚弱的地步,他问谢雨城绰号的来历,他跟谢雨城路上聊天,只不过是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支撑下去罢了。当他看到袁彬,看到不远处那杆明字战旗,一口气松下来,身体自我保护的机能就让他昏迷过去了。
当丁一睁开眼时,却见到并不是睡在自己的帐篷,而睡在英宗的帐篷里。
英宗就在帐篷里抱着双臂走动着,尽管他让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仍旧从容,但他不停敲击着的手指,已透露出他的焦急。丁一不由得有些感动,当下翻身爬了起来,却觉混身上下酸痛得命,压根提不起一点力气。
“醒了?”英宗听着动静快步行过来,一把搀着丁一,脸上尽是开怀的笑意,“好你个丁如晋啊!你是猪啊!一睡睡了足足十六个时辰!我还寻思着实在不行,让岳谦把你送回去京师好了。”
丁一拍打着英宗的手臂,尽在不言中。
哈铭在外面听着动静便溜进来,冲英宗行了礼,笑嘻嘻地对丁一说道:“如晋醒了就好,可把爷爷急了。还好伯颜帖木儿那边掳了个医生,爷爷差我去讨了来,给你看了,却说是没事,只是劳累睡着。可你一睡就快睡足两天,爷爷怕那医生是个庸医,头先才与我等合计着,怎么跟伯颜帖木儿讨个人情,让岳谦送你回京师去治病。”
他是个伶俐人,一溜嘴就把事情说得清楚,不单把英宗对丁一的看重和情谊点出来,也不显得做作,压根没提这中间英宗为了方便看顾丁一的情况,使袁彬把丁一搬到他帐篷里来睡,也没提英宗中间着急,还打了哈铭两下。
英宗看着丁一醒了,便也心情开朗起来,笑骂道:“就你这厮会说话。”
“我昏过去之前,听见皇帝叫人寻我来议事?”丁一想起谢雨城当时说的,便向英宗问道。英宗一时脸色就些不太好看了,点了点头,却对哈铭看了一眼,后者冲英宗磕了个头,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提起这茬,显然英宗心情就郁结:“姓李的回家里去了,临走问我讨了话。”
丁一点了点头,那姓李的来看英宗,暗地里背负的使命,自然就是要从英宗这里,问出他对郕王登基的意见了:“你想清楚了?”
“没有。”英宗倒是没有扭捏,直接对丁一说道:“这等事,想得清楚?我只对他说,君位之事,不妨另行筹划,兄弟之间无有不可,何分彼此……唉!”说到此节,英宗不禁无奈长叹。
丁一摇了摇头道:“那么,你做好去草原住些日子的准备了?”
“此话从何说起?”英宗听着,不禁望着丁一问道。
丁一从边上扯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的抓了把茶叶,继续培养烟民的计划:“你如今身在敌营,还是放不下那张椅子;何况他在京师,文武百官又让他登了位,你说,他是圣贤么?他怎么能舍得了那椅子?”
接过丁一递来的烟卷,凑近火镰点着了,英宗抽了一口茶叶烟卷,想了半晌:“这事我做差了。”然后就是良久的沉默,因为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接下这话头,终于还是英宗自己开口,“我不去草原……也先说要把他的女儿嫁给我,我推辞了。”
“要不将就一下,你当为国争光?”丁一极为无良地这么煽动着。
英宗苦笑道:“胡言乱语,他女儿才几岁大?再说,我是一国之君,安能于这景况之下,答应这样的事?”
丁一不觉摸着下巴道:“草原上的人都有这喜好么?有个女人,也说要把她在襁褓中的女儿许给我……”
“那你将就一下嘛!反正你就七品小官儿,当是为国争光!”英宗听着,立时把这句话还给他。
丁一被呛得翻了翻白眼,冲英宗伸出大拇指示意服输。
这时却就看着哈铭揭了帘探个头入来,急急道:“爷爷,大队鞑子过来,怕不是也先就是伯颜帖木儿。”
英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在这瓦剌大营里,因着丁一的缘故,不比前世全靠自己忽悠,还不时要去搭救袁彬,所以愈加的虎死架不倒,自然不可能去出迎也先;便是没有丁一的历史上,英宗也不至如是,不论怎么说,气节上还是比赵佶强多了。
于是丁一只好强撑着身体,背起那背包,出去迎一下。
“我要送皇帝回去,只是你自家的臣子,不要你!不来接你,便是养条狗,还知道认得主人!”也先很狂噪,想来他也得知了大明立了郕王为帝的事情,无论何时,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大明有了新君,这英宗就跌价得利害,瓦剌人所期望的“好赏赐”自然也跟着缩水。
倒是同来的伯颜帖木儿,看着英宗有此郁结,便对着英宗好生安慰了几句,又教丁一把蒙古话翻译与英宗听:“我有一个比喻,大海里水潮时,一个大鱼随潮水落在浅水滩里。大海的鱼怎么在浅水里住得?这个鱼急了,还要归大海里去。潮水时候不到,怎么到得浅水跟前?潮水时候到时,接着浅水,这个鱼还归大海里去了。皇帝你宽心,你不要心急。你的时候到了时,留不住,自然回去了,好歹见娘娘。你心焦忧出病来,有些好歹,没人替你皇帝宽心。”【注】
丁一便与英宗翻译了过去,后者听着脸上便有了淡然的笑意,却不见得伯颜帖木儿这笨拙的比喻能宽慰英宗什么,倒是听着伯颜帖木儿这话,使得英宗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居然让人看出心焦。
ps:注:《正统临戎录》里伯颜帖木儿原话,不过不是在这时间说的,而且当时史无丁一,只好派哈铭去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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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更有强中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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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也先的暴躁,丁一想了想却是对英宗说:“启奏圣上,臣要话与也先说。”在外人面前,丁一这应有的礼节倒是周详的。英宗点头允了,丁一便以汉话说出来,使哈铭来翻译,不然的话,当着英宗,丁一和也先用蒙古话对答,象什么话?置英宗于何地?
“也先,先前说的,图万年的好名头落在书册上,你当真明白什么意思?”丁一说完专门对哈铭道,“你就直译也先过去,别给我加什么太师的尊衔,你若是害怕,便就说是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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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耐心等哈铭翻译了,方才笑道:“你真不明白?你现时可以给自己封许多的官衔,但你死了之后呢?人们说起你,就是也先;你可知道,汉高祖,唐太宗他们,或是汉飞将军、霍姚骠,宋岳武穆之类的英雄,便是千百年后,人们说起这等人,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天可汗之类的尊号。草原上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领。”
听着哈铭翻译了过去,也先从鼻孔里舒出一口气来,缓缓放松了,却是道:“成吉思汗。”
也先和伯颜帖木儿对望了一眼,眼中却就有了一些不同的神色。
这说法本是源于伯颜帖木儿对也先的规劝,他之前也有跟也先提过,只不过那是被他们视之为极次要的遮羞布,他们更看重的是钱粮的赏赐。草原上的人都活不下去了,也先又不是中原的读书种子,对于名留汗青的需求。远远没有解决温饱的期望高。
此时丁一提起来,却就是把这一节放在重点来说:“据我所知,草原上,非黄金家族血脉称大汗的,都被视为篡逆,否则的话,你就不用立脱脱不花来当大汗了。”
这一句哈铭翻译了过去之后,也先与伯颜帖木儿就沉默了。因为丁一戳到了他们真实的创口,这就是事实,没有什么比起事实更有杀伤力。特别现在并不辩论比赛,瓦剌里也还没有清流来引经据典打嘴炮。
“没有吃饱的人,想吃饱饭;吃了饱饭的人,想吃酒肉;有酒肉吃的人,想要有女人、崽子;许多女人。许多崽子都拥有,而且也养得起。就想有自己的部落;当一个人明白。不能再得到更多的时候,他会期待记后世记住他的名字。也先,你想要什么?”丁一瞪着也先的眼睛,这么问道。
这一次在哈铭翻译过去之后,也先并没有因为丁一直呼他的名字而愤怒。
他沉思了许久,起了身向英宗告辞。和伯颜帖木儿准备离去。
但走到帐篷口门他停了下来,却对英宗说道:“日头出至日头落处,往来的人来多,吃了皇帝的盐米茶饭的人许多。臣宰听见说。前番营里皇帝领出来大小四十万人……”他这是连民夫也算在一起了,“……皇帝都不得济,你只得了丁一的济。只有他守着这杆旗,守着你。他不守,乱兵杀过来,我怎么知道你是皇帝?到了这营里,有人使坏的,他用命去拼,不教你为难;不得他济,待我知道时,你就已伤心了。他如你身口一般,我们两人坐着,不得他把话翻了,我看着你,你看着我,怎么得知道?我说的,你也不知道;你说的,我也不知道……”
丁一摇了摇头对英宗说:“也先犯了痰,圣上不必理会他的疯话。”不知为什么,丁一不愿意翻译出这话来。不单是他拿不准也先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番话,更加重要的是,挟夷自重这种行为,实在有违他的本心。
谁知也先却对哈铭道:“你翻给皇帝听,一句也不准漏。”他发了性,那一身的杀气,不是哈铭抵挡得住。
哈铭只好翻译了,也先又道:“皇帝你若回家里去,在金台上坐着,把丁一不要忘了,好生抬举。这样的英雄,皇帝你若不要他,他日回朝,把丁一留在我这里,我来抬举他,我赐他女人、牛羊,我教他做千夫长,日后当万夫长。”这就不是顺口说了,连晋升道路都安排好了。瓦剌的千夫长可不比三分守望城七分屯种的大明千户所千户,千夫长那是统领一千骑兵的角色,更别提万夫长了。
“官人说的是,朕不忘了,朕必抬举他。”英宗微笑着答道。
也先点头道:“这么就好。皇帝你没下饭,我送四十只大羊来。”便和伯颜帖木儿辞了出去。过了半晌,就有瓦剌小头目送了羊来,自有哈铭等人去交割不提。
英宗和丁一坐在帐篷里,都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你不要管那鞑子疯话。”丁一说了这么一句,转而对英宗道,“你真不想去草原?”
英宗摇了摇头,和丁一商量着道:“前番大同的郭登说可以派死士助我脱身,不如以索要钱物为名,派人去大同寻郭登,你看如何?”当时没有答应,就是说丁一不在身边所以他不放心,这回丁一在身边,又想着郕王,不知道也先下一步要怎么办,要是被带去草原,那自然是千万般的不愿,所以便有了这心思出来。
丁一听着晒然,英宗的军事才能,大抵和王振有得一拼了。
当其时郕王还没登基,英宗还是天子,郭登图的是救驾大功,所以提出这么个行动方案;现时郕王登基,连刘安都被训斥了,郭登还敢这么干?再说了,当也先的军事水准是猪么?噢,不应该这么侮辱猪的军事水平,野猪集群冲锋连老虎都怕的。
应该得说:当也先在军事方面的水准是王振么?
突然提出派人去大同索要钱物,也先能不派人同去?看接头者神态表情,会不知道这里面有把戏?这些不重要,如果真的可以索要回一大批财物,或许也先会因此麻痹也说不定。问题是英宗上回去大同。已让刘安他们,把殉国的宋瑛、郭敬等人的家产都清尽,又提了万多两银子,大同哪里还筹得出许多赏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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