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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明末-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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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亲卫答应了,立即骑马前去请人。
福山制造局之内,现在的一切情况都由龚德茂掌管,就是因为他手艺最是jīng湛,经验也极是丰富。
没等多久,亲卫就带着龚德茂过来了。
听到千户大人召集,龚德茂自然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就赶来了。
在成立福山制造局以后,周世龙便立下了规矩,给予每一户的匠户都发足了大米和面粉,另外依据手艺的程度给予了一定的工钱,可谓是解决了他们的生活难题,让这些人对于以后的生活充满了盼头。
而龚德茂,周世龙待他更是优渥,不仅工钱最高,就是他一家子那也是跟着受恩,良田那是第一批分配到的人家。因此,当周世龙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颓废了,也不再唉声叹气的,而是jīng神矍铄,顾盼之间相当有种老骥伏枥的豪迈。
周世龙先是勉励了他一番,表示了对于他这段时间以来工作上努力的欣慰。
而对此,龚德茂自是感jī不尽,表示感谢。
他以前还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很重要的,事实上,以前的千户,根本不关心匠户的死活。匠户们没有月粮,又没有可以赚钱的活计,每天只能眼巴巴的算计着如何过日子,生活实在是太苦了。有些匠户活活的被饿死。现在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也能够一展自己所长,肯定要在临死之前好好的发光发热一回,也不枉在这世上走的这么一遭。
龚德茂jī动的行了一礼,说道:“谢谢千户大人的恩赐,xiǎo老儿为千户大人做事,那是在所应当。以后但凡大人有什么吩咐,xiǎo老儿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世龙轻轻的摇摇头,含笑说道:“这话说错了,本官可舍不得像龚师傅这样手艺jīng湛的老师傅去赴汤蹈火,龚师傅在福山屯之内为士兵们打制上好的兵器那已经是对我福山屯最大的贡献了。赴汤蹈火的事,就轮到福山新军这些士兵去干吧!”
龚德茂jī动得无以加复,道:“大人放心,要是士兵们手上拿到了低劣的兵器,不麻烦大人,xiǎo老儿当自刎以谢大人。”
“龚师傅严重了!”周世龙微笑着摆摆手,随即缓缓说道:“这趟本官找你来,正是为了兵器的问题想同你商议一番。本官准备开始生产的火铳,就以之前从海盗那里缴获而来的荷兰火铳为模本进行打制,不知道龚师傅可有问题?”
“xiǎo老儿还奇怪大人这些厉害的火铳是从哪里来的呢,原来是荷兰人这些红máo番子制作的。”龚德茂神sè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道。
缴获的这些火铳,周世龙第一时间便送到了他的龚德茂的手上,先让他仔细研究一番。现在决定了要开始打制火铳,自然要找龚德茂前来商议一番。
制造火铳的技术,基本上各个千户所都有,都是在匠户的身上。懂得制造火铳的工匠,并不在少数。以前福山千户所内的火铳,就是福山屯内的工匠们生产出来的。只是,以前都制作火铳的时候,都是以朝廷的名义强硬的摊派了下去,没有什么报酬。再加上提供的材料也不好,因此到得周世龙入主福山千户所的时候,看到的火铳质量都是非常差劲的,只能做做摆设,真正打起仗来根本不顶用。
不过虽然有些工匠也知道打制火铳,也全部召集到了制造局之内,受龚德茂他的管辖。但是面对着周世龙的询问,龚德茂依旧是迟疑了下去,最后才说道:“大人,要说是本朝的火铳,那如果人手足够的话,xiǎo老儿还是能向您保证我们可以打制出火铳来,而且一定会jīng益求jīng,品质做到最好!但是要说这荷兰人制造的火铳吗,xiǎo老儿可就没那个技术了,这需要一段时间的试验。”
周世龙有些失望,但还是对龚德茂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
龚德茂没打包票,说明做非常谨慎,是个有衡量的实诚人。而打制火铳这样可以说是有些jīng密的东西,不谨慎,不重视,能行吗?要是直接打包票说可以制造,那不是疯子就是手艺登峰造极!不过很显然,龚德茂的手艺并不能登峰造极,他毕竟也没有接触过西方那边的火铳打制工作。
“那龚师傅认为应该需要多久?”周世龙神sè不变,只问道。
龚德茂沉yín了一会,说道:“大概需要一个半月左右,不过如果大人急着用的话,依xiǎo老儿之见,大人何不试着去登州卫之内寻找一些能手巧匠?而且xiǎo老儿也有听闻,新任的巡抚大人就非常jīng于火器的打制。”
周世龙摇摇头,慢慢的说道:“这个不用说了,因为巡抚大人已经让本官自己打制军器了,一切自给自足。”
龚德茂脸上闪过一丝可惜之sè。
这时,**突然在旁笑了出来,出列说道:“大人,巡抚大人只说了我们自给自足,却没说过不能前去招人啊?咱们完全可以将州城之内的一些能手巧匠请到咱们福山屯来。另外据我所知,他们在卫里的日子,过的是非常的艰难,没有田地,没有伙计,每天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饱饭。他们要是知道我们这边有田地分,还有活干,又有工钱领,肯定会发了疯似的跑到我们这里来。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过来的,说不定连家人也会一并带了过来的。”
龚德茂眼神一亮,笑道:“大人,胡大人说得非常合理,xiǎo老儿也认为可行!”
周世龙一愣,倒是忘了这茬,不过还真没看出来,**的脑瓜子倒是转得非常快啊,因此立即笑着说道:“那好,胡把总,这事本官就jiāo给你了,多派些人手,如果有匠户愿意来,那你就把他们全部给带过来。而要是有什么人要阻拦的的话,是妥善解决还是以其他的什么方式解决,你就看着办,本官在你身后替你撑腰。”
这话一出,**一直笑意yínyín的脸sè顿时便耷拉了下来,成了苦瓜脸:“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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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田,练兵,诸事皆顺,就连长枪、铁甲、火铳等军器的打制,也进展得非常顺利。周世龙安排好龚德茂对荷兰火铳试验之时,又chōu调了一部分军户加入,统一作为学徒,人手大增。
不过就在屯内军户都对未来充满希望,热火朝天的建设福山千户所之时,那些福山屯旧军军官以及家丁们,却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崇祯三年八月二十日,夏日炎炎。
从福山屯教场出来,一阵海风吹来早已经热得全身大汗漓淋的管队官王世忠,不由自主的大吸了几口凉气,跟着又重重叹了口气。几个家丁跟在王世忠的身旁,看他的脸始终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不敢打luàn他的思路。
王世忠慢慢而行,出了教场,忽听身后有人在叫:“王大人,王大人!”
王世忠回过身去,却是管队官刘沛、孙天生、黄海发三人追了上来,身旁同样跟着几个家丁们。
这三个管队官与王世忠一样,都是福山屯世袭的军官,代代相承。他们的家族都在屯外占有了大量的良田,用于供养自己的家丁们,他们平日也算是与王世忠jiāo好。同声出气。
此时他们三人追了上来,相互施礼后,王世忠淡淡道:“不知刘百户、孙百户、黄百户叫住王某,有什么要事?”
四人中以王世忠实力最强,毕竟经过周世龙裁退老弱后,原先福山屯的六个管队官,除了王世忠一队兵五十人完好无损外,余者管队官只余下十几个家丁,只能和周世龙新练的新军中的什长官相比。
而且,六个管队官中,也是王世忠与能与周世龙说上话。所以王世忠的话语权最重,也隐有他们六个管队官中的话事人的身份。
此时,孙天生陪笑道:“王大人,您能与千户大人说上话,我等就是想打听一下,这个月的粮饷,屯内仍不于发放吗?”
卫所之内各管队官们队中的家丁,向来都是比寻常军户士兵银饷更多,不仅要每月银一两,而且还需米五斗。不过从周世龙入主福山屯,裁撤老弱士兵之后,就再也没有为他们发放过粮饷了。
周世龙只是让这些家丁同新军一同编练,自然也是吃一样的伙食。
王世忠摇了摇头:“千户大人要练新军,又要打制军器,却是没有多少银两剩余了!”
管队官黄海发脸sè有些不好看,略带讥讽意味的道:“嘿,jīng盐生意的利润如此巨大,怎能没钱发饷?我看那些银子想必都放入千户大人的口袋里去了吧。”
他话音刚落地,一旁的刘沛却突然“嘿”了一声,狠声道:“王大人,您向是我们几人的主心骨,不若你领着我们去闹饷吧?”
管队官孙天生瞧着刘沛眼中闪过寒光,不免有些迟疑道:“这???不好吧,大人虽说没发饷。不过也没亏待我们,每日军中都是相同伙食待遇!”
刘沛冷哼了一声,不屑的道:“怕就这样难办,眼下我们队中只余下这些家丁,现在新军那边分田分地热闹,队中人心浮动啊!”
他这话一下子说中了孙天生的心事,他的脸sè有些苍白。他们队中的家丁多是他们家的家奴佃户。眼见屯内军户们分田分地,岂会没有别样心思?怕就到时?????”
刘沛又是热切地道:“王大人,您看我的提议?”
王世忠一直冷冷听着,此时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你们都不想活了,就凭你们几个兵,也想闹饷?如果你们打算去的话,那别叫上我,我可不想陪你们一起去送死!”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周世龙实力的,虽说此时将官战力实力强弱都以家丁为标准,外人看周世龙似乎一个家丁也无。不免轻视,只有王世忠明白周世龙是多么的可怕。因为周世龙绞杀盐枭雷世鑫之时,其余三个管队官没去,但是他主动要求跟队去了。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别瞧着王世忠一脸敦厚长着像,但其实要论起心机和手段来,福山屯之内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不说别的,就看他到了现在还有五十余家丁,而其余几个管队官的家丁加起来也没有他的多。
在这个世道,手底下有兵才是王道,王世忠是深明此理。
而周世龙别看他没有一个家丁,只有一些亲卫,千余新军,但他可是见到过围剿雷世鑫之时这些新军的凶悍战斗力,可以说放眼整个山东一地的卫所兵,没有一个卫所能比得上。他们这些家丁虽然号称jīng锐,但比之这些新军可以说是远远不如,战斗起来根本就没有胜算!
闹饷?怕走到时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听王世忠如此说,刘沛、孙天生、黄海发三人听了都是呆了一呆,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同时心下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寒意。
此时他们才想起周世龙的实力,整整千余新军,比人数堆也能堆死他们手下的那些十几个家丁,伤不起啊。
而周世龙的这些新军,只需数个同时间又可以练出一大批来。
刘沛眼睛一转,却是又道:“其实我也不指望千户大人能发下什么粮饷,这么多年了,我们何曾指望过朝中或是卫所中发下什么粮饷?还不都是靠自己的田亩养兵?我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黄海发、孙天生急忙问道:“什么事?。
刘沛道:“你们可曾注意到,千户大人自从上任之后,一直没有搭理我们,只训练他那千余新军,我琢磨着他这是做好了将我们这些家丁打散的意图啊!”
即便是孙天生这个胆子有些xiǎo的管队官,这时也是怒了,喝道:“没有了这些家丁,我们还算什么?这些家丁都是我们辛辛苦苦养出来后,千户大人这样做,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黄海发也囔囔了一阵,最后他对王世忠道:“王大人,这是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您有什么看法?”
王世忠断然一挥手,道:“此事你们不用猜了,这是事实,我已经向金大人证实过了。”
这里的金大人,自然指的是副千户金大成了。刘沛三人自是明白,这时不由得一喜,道:“既然有金大人出面,那再好不过了,金大人当时是怎么说的?”
金大成作为福山千户所的副千户多年,而且一直掌管着福山屯的练兵事宜,他们几个也都是金大成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于金大成,自然是充满了感恩之情,给予了相当大的信任!
不过令三人吃了一惊的是,王世忠这时却是冷笑不止,嘿的一声说道:“金大人?金大人他老了,早就不是我们原来的金大人了。你们可知道他对我说些什么吗?他劝我听命于千户大人,解散我的一众家丁!”
“啊!”
三人齐声惊呼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孙天生脸sè有些苍白的呢喃道。
xìng情凶悍如刘沛,听了王世忠的话之后也是一阵呆滞。不过转瞬间,他便回过了神来,忽然“哼了一声,脸sè有些狰狞的说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们有这些家丁。登莱两地,哪处不可去?”
黄海发、孙天生都是眼睛一亮,确实,经过周世龙几个月的严酷训练,不说新军,就是他们这些家丁们也是跟着受益,个个cào练得非常出众!
这些家丁们,原先就有底子在身上,再经过严格的练后,个个都是英武无比,随便一个,拿出去。都可以以一当十。他们一队十几个家丁。每人都可以充为军官,随便的,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很好拉起。特别是王世忠,手上有五十个,强悍家丁,更是不得了,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奉为上宾。
几人虽然都受了周世龙的恩惠,给予了福山盐号的一部分利益,但古人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得到了利益,自然就想得到更多的利益。而且他们也都不甘心就此解散家丁队伍,从此以后受制于人。这下被刘沛挑明后,他们越想越有道理,只觉得海阔天空,无处不可去。
不过就在他们喜sè渐浓之时,王世忠却又给他们泼了一蓬冷水,喝道:“就想到走这点出息?难道你们就没有别的想法了么?”
不仅黄海发、孙天生为之一呆,就是提出走人这个建议的刘沛也是呆了一呆,不由得问了句:“王大人有何妙策?”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现今他周世龙想要将我们完全掌控住,受制于他,我们岂能袖手待命?明的不行,我们难道不能来暗的么?他想要把我们bī走,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把他给挤走了!”王世忠双眼寒光暴shè,语气深然的说道。
这一下,王世忠不仅神sè狰狞,更加字里行间,都充满了yīn谋诡计!
虽然是炎炎夏日,顶上猛烈的日头照着,但孙天生、黄海发、刘沛三人还是止不住的打了个冷战。他们没有想到,以往一副敦厚长者模样的王世忠背后竟然隐藏了这样一副面具,想想都觉得让人发寒。
常说会叫的狗不凶,只有不叫的狗才凶。因为它们不叫,是隐藏了起来再积蓄力量,等敌人不注意之时突然爆发,发动最为凶猛的袭击!
第一百四十六章高立友
第一百四十六章高立友
福山中前千户所,高瞳屯所。
高立友最近一直心神不宁,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妙的事将要发生。不过巡视了一番辖地,再思考了一番自己前后行事之后,没发觉什么异样啊,因此也只能把这股心绪按捺下去。
高立友是高瞳屯所高家之人,而高瞳屯所之所以称之为高瞳,则是因为整个屯所之内的军户大半都姓高,而高立友所在的高家,正是高瞳屯所最大的一户,屯内的田地九成都集中在了高家的手上。
高立友的管队官是世袭而来,承袭的是他父亲高应天的职位。一般而言,当官的总能在各自家族之中担当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大部分都是族长。不过高立友是例外,这一代的族长没有轮到他,而是他的叔父高应元。
因为高应天去世之时,高立友还xiǎo,为此族中老人们便让高应元当了族长,只把高应天管队官的职位留给了高立友。
这一天,高立友正要去见过高应元,不过走到mén口的时候,却见到了叔父高应元正将福山屯的管队官刘沛送将出来,两人笑意yínyín,似乎刚才谈的极是欢畅。
“他来做什么?”高立友心下一动,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闪身躲到了一边。
刘沛这个人,高立友向来是看不惯的,心xiōng狭窄,xìng情乖戾,通常一件xiǎo事他都能把它放大了,闹得不可开jiāo。高立友他自己以前就曾吃过刘沛他的亏!
等高应元把刘沛送出屯所,打道回府的时候,高立友这才缓步走出。
“侄儿见过叔父。”高立友上前给高应元施了一礼。
高立友的出现着实让高应元为之一愣,他没有想到刚才自己送别刘沛之时高立友就躲在一旁,并没有出来。
高应元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回过神来后脸sè立即拉了下来,略带训斥口wěn的道:“你躲在那边做什么?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高立友嘻嘻一笑,不以为忤,只歉然道了句:“是侄儿的错,只这刘沛上次让侄儿难堪过,侄儿不想见到他。”
高应元点点头,脸sè这才缓和下来,随后一边转身朝屋内走去,一边说道:“你来得正好,叔父正有事要找你呢,先进来说话。”
“是!”高立友点头答应了。
高应元住的地方是高家的族屋,整个高家的人中没有分房的人都住在里面,因此那是相当的大。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条弯道,两人这才回到了主堂里边。
两人都坐下后,高立友便笑着问道:“刚才见叔父同那刘沛你们聊得这么热闹,不知在谈些什么呢?。
高应元喝上一口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他没有正面回答高立友的问题,只是突然问道:“立友啊,你可知道我高家能在高瞳这延续百年,靠的是什么吗?”
高立友心下有些犹疑,不过还是道:“靠的自然是我高家历代长辈的辛苦持简了。”
“这话不错。”高应元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你还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高瞳这里的管队官一直都是我高家之人。如果这管队官是别家之人,哪里还有我高家发迹的机会,早就被别家占据去了。”
高立友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是正理。”
高应元再问道:“立友你说说,如果有人想要把这管队官的官职从我们高家拿走,你会怎么办?”
高立友一呆,心底下不自然的有了一丝发寒的感觉,隐约有些不妙。
“怎么可能?”高立友干笑了一声,mō了mō鼻子。
“嘿,怎么可能?立友你可知道,那新来的千户大人接下来会有什么举措么?”高应元冷笑了几声,突然说道。
“什么举措?”高立友不自主的问了一句。
“均分土地,裁撤家丁!以后各管队官的家丁一律裁撤,但凡是福山千户所的军户一律有可以分得田地。”高应元语气深然,咬着牙齿恨声说道。
高立友这才恍然,为什么这段时间心神不宁了?为什么刚才刘沛来这里?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刘沛这些人听到了周世龙要裁撤家丁的计划,不甘心就范之下就要撺掇起来,连同福山千户所内的所有管队官去闹,以此来反对周世龙。
不过即便心中猜到了这件事的始末,但也是震惊异常,脱口道:“叔父,那刘沛来到这里该不会是想要撺掇您一起反对千户大人吧?”
“别人都bī到家mén口了,如果再不反应那我们就只有束手待毙了。”高应元神sè略显狰狞,像要择人而噬:“我高家百年基业不能就此毁在我高应元的手中,他即便是千户大人,但说什么也要拼上一拼。”
高立友大惊,“嚯”的立即就站了起来,气恼道:“叔父,你真是糊涂啊,怎么能跟随刘沛这等人去和千户大人闹翻呢?你可是知道,那千户大人的是什么人?他可是巡抚孙大人的侄子!就凭你们这些人想要和千户大人闹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别人不清楚,难道见识过周世龙剿灭雷世鑫的他还不清楚么。他可是知道,就凭他们这些就想去反对周世龙,无疑是以卵击石。周世龙只需派下一队士兵便能将他们全部给绞杀了,哪里蹦跶得起来?
“怎么和你叔父说话呢?”被高立友大骂糊涂,高应元立即恼了,也“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冰冷了脸sè喝道:“高立友,你可是我高家之人!你也不想想,现在他要解散家丁,那下一步就会把我高家的田地都给收缴了去,去均分给那些该死的破落佃户们,我高家的基业到时就将会是dàng然无存。你有什么面目去见高家的列祖列宗?”
高立友跺了跺脚,但也知道刚才自己是急糊涂了,犯了规矩。不过现在是事关高家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说道:“叔父大人,区区几个家丁算什么?区区几亩薄田有算得了什么?千户大人正是用人之时,如果家丁裁撤了,划归到了大人的麾下,难道我还愁没兵带么?而且你没有看到,千户大人训练的那些新军,哪一队拉出来不比我们的家丁强?我观大人不是个守成之人,以后定当飞黄腾达,青云直上。这下我们只要跟紧大人的脚步,还愁以后没有田地,丢失了祖宗基业?”
“屁,你懂什么?”然而,高应元却是没有把他的话,反而勃然大怒,训斥道:“我看你是白瞎了这几年的管队官,怎么一点点事理都不明白?你这个样子,我临老了如何放心将族长之位让给你?看来是要重新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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