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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水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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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更多的还是想重振夫纲,也不想和浑家争吵,便答应了。

“不怕史头领笑话,小人虽有幸拜在师父门下,只是学习枪棒的时日并不长,上阵只怕折了山寨和师父的威风。倒是小人祖代屠户出身,杀的好牲口,挑筋剐骨,因此人们唤小人操刀鬼。若是头领用得着,小人宁愿给山寨屠宰牲口。”

林冲点头道:“你学枪棒时日不长,若是后面再没学过,确实是不上阵的好。”

说完又对史进道:“曹家屠户的手艺在东京也是有名的。”

史进笑道:“山寨火头军还缺一个负责的人,既然曹正兄弟有此手艺,便由你负责火头军的一应事务吧。这山寨数千人的肚子便交给你了,聚义厅也有你一把座椅。”

曹正原本想着能做个小头目就不错了,听得他在聚义厅还有一把座椅,也知道这是山寨头领了,连忙道:“多谢史头领看重。”

林冲看史进这般安排,也知道是看在他面上,冲史进点点头,对曹正道:“这职司不轻,你要多用些心。”

曹正点头道:“小弟省的。”

妻舅跟着曹正来,本来是想学些枪棒的,但是看曹正讨了这么一个职司,不由着急起来。

但又畏于林冲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的身份,不敢胡乱说话,只能悄悄扯着曹正衣襟。

曹正摇摇头,暗示妻舅随后再说。

史进却是看到二人小动作了,笑道:“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曹正妻舅看被史进发现,当即涨红了脸,低头道:“小人想和林教头学棒。”

林冲看曹正这妻舅倒也机灵,笑道:“你愿意学棒时,便先做我的亲随吧。”

曹正妻舅连忙拱手道:“多谢林教头。”

第五十八章高傲青面兽

曹正上山的次日,史进又下山闲坐。

酒店中的酒保也习惯了史进的到来了,见了礼,便请史进在窗口的一张桌子坐了,弄了一些果子来。

看看到的午时,张青便走到史进跟前问道:“哥哥,现在弄酒食来吗?”

史进正要说话,突然瞥见窗外走来二人。

当先的汉子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托红缨;穿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下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带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条朴刀。

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

后面跟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脚夫。

正是史进要等的青面兽杨志。

史进笑道:“好,整治的丰盛一些,来了一位豪杰。”

张青也看出史进所指,瞥眼打量了外面的杨志一眼,却是想不出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

不过他也没多问,亲自去后面吩咐火家。

史进起身走到门口,见杨志正要进来,拱手道:“敢问足下可是杨制使?”

杨志走了半日,正要进这江湖上有名的梁山酒店吃些酒,歇歇脚,和史进打了个照面,看到这般一个俊俏公子也有些稀奇。

不过更让他稀奇的是这俊俏哥儿居然识的他。

杨志又看了史进一眼,确信没有见过,满腹疑惑的道:“洒家姓杨名志,只不知是不是你口中的杨制使。”

史进笑道:“正是,久闻杨制使大名,今日幸得一见。聊备薄酒,请杨制使吃几杯,少叙片时。如何?”

杨志和史进在窗口边的桌子上坐下,问道:“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史进拱手道:“在下史进,在东京时多曾听得人说制使大名,因此冒昧请制使吃几杯酒,并无他意。”

杨志听得史进之名,脸上也微微变了颜色。

若是他处,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但这梁山脚下的史进必然就是梁山九纹龙史进了。

他是听得梁山替天行道,并不劫掠过往客商,这才和脚夫抄近路,从泊面上穿过来要去东京。

不想在这里撞到了史进,还被史进认了出来。

杨志正担心史进要强拉他入伙时,听得史进后面的话,这才稍微放了些心,拱手道:“久仰大名,不想今日在这里遇着好汉。”

说话间,酒保已经开始上酒肉。

史进指着在角落默默放了担子,找了一张桌子坐的脚夫,对酒保道:“给那位大哥也上些酒肉。”

那边脚夫正想着要些什么便宜又管饱的东西吃,听得这边史进让给他上酒肉,连忙起身作揖道:“多谢公子款待。”

史进冲脚夫笑笑,给杨志倒了一杯酒,笑道:“这是我梁山的烧酒,制使先吃一杯暖暖身。”

杨志端起酒杯,径自吃了,点头道:“好酒,果然名不虚传。”

史进也不以为意,笑道:“听闻杨制使去押运花石纲,后来便没了消息。不知制使这是从哪里来?”

杨志叹了口气道:“当年道君盖万岁山,差一般十个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不想洒家时乖运蹇,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里,遭风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纲,不能回京赴任,只好逃去他处避难。如今赦了俺们罪犯,洒家今来收的一担儿钱物,待回东京去枢密院使用,再理会本身的勾当。”

史进摇头道:“如今东京那般官员都被养的贪婪无比,制使想要官复原职,只怕不容易。”

杨志却不以为然道:“洒家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军中也多有熟识的人,加上这一担金银,便是不能官复原职,要再谋一个差事想必不难。”

同为朝廷武将,杨志的心气却是要比林冲、鲁达高许多,也看不起江湖上的好汉。

即使在黄泥岗丢了生辰纲再回不了朝,听得曹正说二龙山是个好去处后,想的也是夺来安身立命,而不是像林冲、鲁达一样去入伙。

不过在史进看来,杨志不够果敢,做起事倒未必如林冲、鲁达可靠。

押送生辰纲前,杨志便在梁中书面前说过号令的事情,也算有见识。

梁中书也信任他,让老都管和虞候都听杨志的,但是到了路上,杨志却又畏惧老都管,任他一路讥讽,惹得众军汉对他愈加不满。

到了黄泥岗,更是被老都管说的改了主意,让众人买酒吃,结果葬送了他在官场的最后机会。

若是换了鲁达时,恐怕会早早对老都管喊一声:“闭了你的鸟嘴。”

若是黄泥岗上没人敢多嘴,那吴用等人便是表演的再好,性气刚一些的人也不会自己打脸买酒吃了。

虽然演变成强抢后,杨志一人加上十来个军汉也未必能敌过晁盖等八人,但是总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抢了自己最后的前程去。

史进看杨志有些自以为是,便也不再说这些,只是和杨志较量些枪棒。

二人说话间,张青张罗了酒席,也过来抱拳道:“不知这位英雄如何称呼?”

史进笑道:“他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人送外号青面兽杨志的便是。”

杨志的名号在江湖上却是不显,不过杨令公、杨无敌,却是无人不知。

张青听得眼前的青面汉是杨令公之孙,也是肃然起敬,拱手道:“原来是杨令公后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杨志还了个礼,道:“足下是谁?”

张青道:“小人张青,江湖朋友都唤作菜园子。”

史进笑道:“张青兄弟一起坐了吃几杯吧。”

张青坐下,三人又吃了几巡,杨志怕史进留他,便道:“日头不早了,洒家还要赶路,便先告辞了。多谢两位好汉款待。”

史进拱手道:“制使这般迫切,我也就不留制使了,我们有缘再会。”

我是官,你是匪。

再会说不得是在战阵上。

还是无缘再会的好,否则吃了你这一顿酒,洒家拿你时显得太过无情,不拿你时,又不好交差。

杨志心里想着不见,却也不想生事,拱手道:“有缘再会。”

史进、张青把杨志送出酒店,看着杨志和脚夫走远,这才转身回店。

却说杨志带着脚夫到了东京,央人去枢密院打点,将出那担儿内金银财物,买上告下,再要补殿司府制使职役。直把许多东西都使尽了,方才得了文书,但是却没钱再送殿帅高俅了。

杨志没法子,只能拿了文书来见高俅,希望高俅看杨家面上,准他官复原职。

高俅没见着金银,哪认得没落的杨家,当即批倒了文书,令人把杨志赶出殿帅府来。

杨志没了盘缠,只好去卖家传宝刀。

哪想又碰到牛二放刁,强要他的宝刀。

杨志三代将门之后,何时受过这泼皮欺负,一时兴起,便把牛二砍杀了。

落得个刺配北京,恰碰到过去相识的梁中书,留在梁中书处听用。

第五十九章山寨喜事

一晃,政和二年便尽了。

新年山寨放长假,每人赏钱五贯。

今年梁山却是热闹了不少,东山的村落已经有五百多家,山寨马步水军也有了三千多人,山寨头领新添了朱贵、石勇、鲁达、周通、李忠、林冲、曹正七人。

开春后,梁山便迎来第一件喜事。

阮氏老娘在东山村子寻摸了一年,选了两位勤快、孝顺的小娘子,虽然比不得林冲娘子姿色,但在乡间也算俊俏了。

阮小五看了一下,觉得中意,就让老娘去张罗了。

阮小七则看都没去看老娘给他选的小娘子,只说不要成亲。

史进劝了一回,阮小七也只松口说过两年再说。

史进又不能强令他成亲,只好和老娘说等他看了两个哥哥都有人嘘寒问暖后,他也就想开了。

老娘也没法子,只好先张罗阮小五的亲事。

到了这一日,整个梁山都张灯结彩。

史进做主,山寨出一百匹红色绸缎,把大寨和东山村落都妆点了一番。

这一天,山寨上下也都沾喜气,不用操练,无论是山寨兵马还是东山老小都可以参加酒宴。

先秦时,讲究婚礼不贺,婚礼不用乐,也就是说参加婚礼不用随礼,也不用鼓乐。

但是到了秦汉时期,婚礼就开始走向奢侈,不过历朝都有禁止婚礼大操大办的文书。

直到宋朝,朝廷明文规定婚礼可以用乐,婚礼用鼓乐也就在民间盛行开来,世风也越来越奢侈。

大操大办也促生了一些靠婚丧过活的人,大些的地方便都有专门的团队操办婚丧事,主人家只要出钱,这些人便会把所有事都料理好。

水浒中为武大郎操办丧事的团头何九叔就是靠丧事吃饭的人,而不是一些人误会的仵作。

阳谷县当然也有仵作,武松杀了王婆、潘金莲、西门庆后,知县便让仵作行人去查验尸体。

显然团头和仵作行人不一样。

东山出现各种店铺后,也有人张罗起了操办婚事的团。

史进和众人商议后,决定山寨头领的婚事都由山寨操办,火头军负责酒宴,不过鼓乐、婚礼还是出钱雇请东山新组的团。

为了这一天,曹正也忙乎了好几天,不知杀了多少牲口,准备肉食。

山寨也出了一千贯钱算满山上下的份子钱,山寨所有人等禁止再随礼。

只有史进依诺又送了阮小五浑家一个金簪子,一对金手镯。

阮小五先前攒的钱都做了彩礼,得了这一千贯,也算有了一份不薄的家底。

阮氏老娘看到又一个儿子成家,山寨又操办的这般隆重,也是喜的合不拢嘴,直说三个儿子跟着史进有福了。

进了三月,山寨又添了一桩喜事。

林冲娘子有喜了。

山寨大夫确诊后,林冲夫妻二人都是喜出望外。

他们在东京时便成亲三载,张氏肚皮一直没有动静,二人都以为张氏不能生。

张氏也劝过林冲纳妾,只是林冲不肯。

没想到经历了一番磨难,张氏刚刚养好身体,便传来喜讯了。

豹子头也变成了笑面虎。

林家终于有后了。

当了几天笑面虎,林冲才又变回豹子头。

隔了一段时日,东山村中居然传大寨的井水是灵泉,吃了可以让妇人生子。

随着山寨人口日多,早先打的井水已经不够用,除了酿酒便是各头领院子里用一些,食堂用水全部改为泊里的水。

林冲、曹正这些成了家室的人,自然是在自家打火做饭。

寻常人是取不到井水了,不过他们可以吃到山寨酿的酒。

好在绝大多数的妇人都没有生育的困扰,不然只怕东山会出现很多嗜酒的妇人了。

梁山喜事连连的时候,郓城县也新到任一个知县,正是那时文彬,此人为官清正,作事廉明。

时文彬得知梁山水泊附近情形,虽觉梁山强人收拢民心不妥,但是他也阻止不了梁山兵马,只好默认水泊方圆数十里由梁山兵马巡哨的事实。

好在那些地方在梁山兵马震慑下,倒是少有邢狱案件。

梁山兵马也不阻止他们征收赋税。

如果只看眼前,梁山兵马的出现对郓城县来说倒是利大于弊。

其实倒不是史进不想让水泊外面的百姓抗税,只是他知道水泊外的百姓不会听他的。

外面的百姓敢悄悄到李家道口领些钱粮,但是却绝不敢明目张胆跟着梁山抗税的。

如果梁山真的不让附近百姓交税,只怕附近百姓会纷纷逃走。

这一日大早,晁盖庄上却是来了一个江湖汉子,正是赤发鬼刘唐。

晁盖也一般接待了刘唐。

刘唐便把梁中书收买生辰纲的事情说了。

晁盖听得有这等不义之财,便也动起心来,当即让人去请同村至交吴用来。

吴用正在书斋教授学生,听得晁盖有请,便令学生自习,跟着庄客来到晁盖庄上。

庄客径自领着吴用来到后堂深处,晁盖和刘唐正说些江湖之事,看到吴用来到,便起身道:“我与你认识一下,这位是江湖上好汉,姓刘,名唐,是东潞州人氏。这位便是我与你说的智多星吴用。”

待吴用和刘唐见过礼,晁盖便请二人坐了。

吴用问道:“兄长请我来,可是有事相商?”

晁盖点头道:“刘唐兄弟有一套富贵,特来投奔我。他说:‘有北京大名府梁中书收买十万贯金珠宝贝,送上东京,与他丈人蔡太师庆生辰。近年河北多绿林中人,去年便把梁中书的生辰纲劫了去。今年多半要绕道山东去东京,此等不义之财,取之何碍!’他来的意,正应我一梦。我昨夜梦见北斗七星,直坠在我屋脊上,斗柄上另有一颗小星,化道白光去了。我想星照本家,安得不利?因此请教授商议,此一件事若何?”

吴用笑道:“此一事却好,只是一件,人多做不得,人少又做不得。宅上空有许多庄客,一个也用不得。如今只有保正、刘兄、小生三人,这件事如何团弄?便是保正与刘兄十分了得,也担负不下。这段事须得七八个好汉方可,多也无用。”

晁盖道:“莫非要应梦之星数?”

吴用便道:“兄长这一梦也非同小可,莫非北地上再有扶助的人来?”

第六十章七星谋划生辰纲

“北边?”

晁盖思量了一下,北边的人多去沧州柴大官人那里,来他这里的却不多。

想了片刻,晁盖道:“请梁山几位头领做此事如何?”

吴用听了,摇头道:“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劫富济贫,若是听得有这不义之财,只怕他们取了会送给百姓。再者若是得手后,他们故意走漏风声,逼我们落草,便不美了。刘唐兄弟既来这里,想必是不愿如此的。”

刘唐是个直性子的人,当下便道:“不瞒两位哥哥,小弟也不懂什么替天行道。只是想着取了这不义之财,大伙分了,图个后半生快活。不到万不得已,小弟也是不愿落草的。”

晁盖道:“史进是个真男子,想来不会害人,不过此事是刘唐兄弟探得的,你不愿意时,我们便不和梁山的人合伙。且容我再想想,一时间还真想不起北边有什么可用的人。”

吴用知道这位好友的性子,从小便信那些神神鬼鬼,因此当初才去夺西溪村石塔,有了托塔天王的诨号。

刚才他听得北斗七星,随口说了个北边有扶助的人,晁盖便只想着北边的人。

吴用无奈道:“我们也算的北边的人了,兄长不用再往北想。”

晁盖一思量也是,相比江南之地,山东也算北边了。

当下笑道:“是我想岔了,若是找山东豪杰的话,那便容易了。不过多数都在江湖上行走,居无定所,急切间也不好联系。有一对叔侄,叔叔唤作出林龙邹渊,侄儿唤作独角龙邹润,两人一般年纪,都有一身好武艺,闲汉出身,先前曾来投过我。前两年出海攒了不少家私,便在登州定居了。不过二人生性慷慨,爱接待江湖上朋友,又好赌钱,家中积蓄只怕也不多了。我让人去邀他们,他们该会来。算上他们叔侄,便有五个人了。再在江湖上找两三个人也就弄得此事了。”

吴用看晁盖一改思路,马上解决了人手的问题,笑道:“兄长相识众多,要找七八个好汉也不难。人手够了,便可以打探生辰纲的起程日期和来的路径了。”

刘唐道:“小弟今天便去。”

吴用摆手道:“且住,他生辰是六月十五日,如今却是五月初头,尚有四五十日。刘兄远道而来,歇息两日再上路也不迟。”

晁盖点头道:“也是,刘兄弟歇息两日再说。”

当下,晁盖便遣了几个心腹庄客去请邹渊、邹润和绿林中的几个相识。

刘唐在晁盖庄上歇了两日。

到的第三日,刘唐便要上路。

晁盖早早让人备了酒肉,吴用也赶来送行。

三人正在吃酒,只见一个庄客报说:“门前有个先生要见保正化斋粮。”

晁盖道:“你好不晓事!见我管待客人在此吃酒,你便与他三五升米便了,何须直来问我!”

庄客道:“小人化米与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见保正。”

晁盖道:“一定是嫌少!你便再与他三二斗米去。你说与他,保正今日在庄上请人吃酒,没工夫相见。”

庄客去了多时,只见又来说道:“那先生,与了他三斗米,又不肯去。自称是一清道人,不为钱米而来,只要求见保正一面。”

晁盖不悦道:“你这厮不会答应,便说今日委实没工夫,教他改日却来相见拜茶。”

庄客道:“小人也是这般说,那个先生说道:‘我不为钱米斋粮,闻知保正是个义士,特求一见。’”

晁盖摆手道:“你也这般缠,全不替我分忧!他若再嫌少时,可与他三四斗去,何必又来说!我若不和客人们饮时,便去厮见一面,打甚么紧!你去发付他罢,再休要来说!”

刘唐笑道:“小弟也吃的饱了。不如一同出门,看看这什么一清道人。”

晁盖听得刘唐这般说,这才道:“也好,那我们便一起出去看看什么人敢来我这里撒泼。”

三人起身,还没走到庄前,又见一个庄客飞也似来报道:“那先生发怒,把十来个庄客都打倒了。”

晁盖三人也吃了一惊,快步走到庄门前看时,只见那个先生身长八尺,道貌堂堂,生得古怪,正在庄门外绿槐树下打那众庄客。

只见那先生:

头绾两枚松双丫髻,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白肉脚衬着多耳麻鞋,绵囊手拿着鳖壳扇子。

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落腮胡。

那先生一头打,一头口里说道:“不识好人。”

晁盖看这道人好拳脚,叫道:“先生息怒,你来寻晁保正,无非是投斋化缘,他已与了你米,何故嗔怪如此?”

那先生哈哈大笑道:“贫道不为酒食钱米而来。我觑得十万贯如同等闲,特地来寻保正,有句话说。叵耐村夫无理,毁骂贫道,因此性发。”

吴用听得十万贯,当即对晁盖道:“这位先生也是江湖上的好汉,保正何不请他进庄再叙。”

晁盖笑道:“我便是晁保正,先前怠慢了,请先生进庄拜茶,如何?”

那先生看刘唐一副要出行的样子,也知道先前庄客的话不假,告一声罪,跟晁盖进庄。

吴用也让刘唐一同回去,看看这道人来意再走。

四人一同到的后堂,晁盖让人奉了茶,便问道:“不敢拜问先生高姓?贵乡何处?”

那先生答道:“贫道复姓公孙,单讳一个胜字,道号一清先生。小道是冀州人氏,自幼乡中好习枪棒,学成武艺多般,人但呼为公孙胜大郎。为因学得一些炼丹之术,懂一些遁术,又能辨些天时,外人只道我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江湖上都称贫道做入云龙。”

晁盖道了声久仰,便问道:“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公孙胜看了看吴用和刘唐,道:“这里别无外人,才好说。”

晁盖笑道:“这里都是心腹兄弟,但说不妨。”

公孙胜听得晁盖这般说,这才道:“贫道久闻郓城县东溪村晁保正大名,无缘不曾拜识,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专送与保正,作进见之礼,未知义士肯纳受否?”

晁盖大笑道:“先生所言,莫非北地生辰纲么?”

公孙胜大惊道:“保正何以知之?”

刘唐看公孙胜也是为这生辰纲来,笑道:“这生辰纲我已献给保正了,正要去打探来路。”

公孙胜看晁盖已经在谋划此事,笑道:“这一事不须去了。贫道已打听,知他来的路数了,只是黄泥冈大路上来。”

无论谁押运生辰纲,路线必然都会提前在府里留下,出事时才好查找。

这也是他们能打探到路线的原因。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晁盖也没问公孙胜如何得知,道:“黄泥冈东十里路,地名安乐村,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盘缠。”

吴用寻思要用到熟悉那里的人,道:“北斗上白光,莫不是应在这人?自有用他处。”

晁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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