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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答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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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逃吗?”齐烈沉下脸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觉不对的向芸儿看着声色俱厉的胤礽,以谦卑又撒娇的语气道歉:
“不逃了,也不敢了,胤礽殿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是向芸儿的优点之一,所以她爱娇的轻喃。
“喊我齐烈!”此刻起,齐烈不能容忍她再喊自己别的男人的名字。
“齐烈?为什么?”向芸儿不能理解。
看着胤礽神秘的神色,她决定要好好的问清楚。
齐烈因向芸儿的问题反而愣住了,看着她认真又怀疑的眼神,一时之间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何要喊你齐烈?你不是爱新觉罗胤礽,万岁爷的二阿哥,大清东宫太子吗?”向芸儿直觉事有蹊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此时,一向机伶的齐烈尝到了苦果,不过聪明过人的他灵机一动,马上又找到了搪塞的藉口。
“齐烈是我的乳名,知道的人不多。昨儿个夜里,你不是口口声声的喊着吗?我的小芸儿真健忘……”
齐烈暧昧的向她眨眼,期盼她不要追根究柢。
“讨厌,你还说!”
被齐烈一糗,向芸儿立即红云满面,羞得无地自容。
望着向芸儿红着脸蛋娇羞不已没再追问,齐烈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得意万分的一笑,不费力气的抱起向芸儿,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齐烈拍拍赤骐,并拿出鞍袋中的粮草作为它的奖赏,待赤骐津津有味的吃完,他一声口哨令下,赤骐宝马便自动往来时路奔去。
第7章(2)
看着这匹训练有素的骏马,向芸儿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被马儿给耍弄了,深觉自己卤莽又汗颜。
“它是不是很聪明?”这匹关外进贡的宝马是皇上御赐殿下胤礽的,齐烈虽是喜欢得紧,却无意占为己有。
“芸儿只是借走殿下的爱驹,想试试……它是如何日行千里嘛!”辩才无碍的她,此话说得有些心虚。
“它确实可日行千里,但它的爱侣还在宫里,所以它绕来绕去,仍在宫殿外徘徊。”说至此,齐烈放声大笑。
哼,没想到她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栽在这牲畜手里!
“你取笑芸儿。”向芸儿恼羞成怒。
“没错!”齐烈坦荡荡的承认,半晌后,他不再嘲弄,神色再正经不过。“你为何擅自离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虽慑于齐烈的威厉,向芸儿还是忍不住喊出心中的委屈和不满:“为什么不离开?难道要芸儿留在宫里受人指责、任人谩骂?”她恼火的喊。
“谁有这个胆子骂你?”齐烈不悦。
他现在易容为尊贵的太子胤礽,谁敢对他喜欢上的女人叫嚣?
“谁都可以!”向芸儿怒火横生。
“胡说八道!”齐烈大声的反驳,恼她的别扭。
向芸儿感到咽喉酸涩,忍不住哽咽起来。
“经过昨夜,芸儿不该被骂吗?”她现在已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女人。
“昨夜是咱们最美好的一夜,谁敢置喙?”齐烈说得理直气壮,不觉得他们的结合该对任何人交代。
“因为你是高高在上、万人景仰的太子,根本不用在乎流言:或者,尊贵的殿下根本不晓得﹃人言可畏﹄这句话!”向芸儿抽抽噎噎,身在封建的古代社会,她不得不向社会规范妥协。
“芸儿!”望着向芸儿红肿的双眼,齐烈知道自己错待了她,心中懊悔不已。
他乔装万人尊崇的太子,文武百官逢迎巴结他都来不及了,怎会为了他宠幸何人之事而嚼舌根?
但向芸儿身为皇上的答应却不得不在乎,宫内的斗争批评是一个弱女子不能承受的。
是他太粗心、太不体贴,才忽略了她的感受,没注意到人言可畏。
“芸儿是私通殿下的狐媚女子,殿下还是忘了芸儿,放芸儿出宫,给芸儿一条生路吧!倘若殿下不愿放了芸儿,那么……”
泪眼汪汪的她凝视着齐烈,眼中闪着果断的决定。
瞅住向芸儿倔强的脸蛋,齐烈慌张起来。
“你千万别做傻事,芸儿!”
据他所知,她曾因禁不住宫人排挤,咳血而亡,幸好她福大命大,才又活了过来。
“可是芸儿心里好苦……”
“你的苦我都明白,芸儿,再给我些时间,很多事情再过不久便会拨云见日,到时咱们就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知道你过去的地方。”
心疼的吻乾她的泪,齐烈再次对向芸儿承诺。
“为了芸儿,你真的愿意放弃荣华富贵、放弃大好江山?”向芸儿对于不确定的未来,心中充满了惶惶不安。
“我齐烈从不贪图权贵,富贵于我如浮云,万里江山虽好,但美娇娘更难得!”齐烈回道,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芸儿是个坏女人,竟然让殿下背叛祖宗律法……”向芸儿再度哽咽,感动不已。
“别再称我殿下,大清的祖宗律法也与我毫不相干,而且你是我齐烈的爱妻,不是什么坏女人!”
千言万语都不能弥补对她心灵造成的伤害,齐烈拥紧她,愧色满面。
“齐烈!”
向芸儿投进他温暖的怀抱,在他胸膛中嫣然一笑,水眸闪着黠光。她向芸儿终于在古代寻得真爱,找到一个爱她的好男人了。
这次,她的珠泪流的果然有代价。
至于她不是芸答应本尊之事,向芸儿也决定等到地老天荒再告诉他。
夜色昏暗,灯火通明的东宫在夜里格外显眼。
互诉情衷后的齐烈和向芸儿,快马加鞭,不消多久就回到了宫里。
齐龑及银屏和其他宫监们,个个以为会见到殿下大发雷霆地拖着我见犹怜的芸答应回宫,但他们都猜错了。
他们看到的是郎有情、妹有意,浓情缱绻的二人,所以个个也将紧张一个晚上的心情放松。
“芸答应,你可终于让殿下给找回来了,芸答应倘若没回宫,银屏这项上人头恐怕不保。”
原本提心吊胆的银屏,见他们二人笑眯眯的回来,担心小命不保的她才放下心。
“谁那么大胆敢动你?”向芸儿小鸟依人的偎在齐烈身旁笑问。
“没有……”察觉自己说错话,银屏尴尬的望着假扮太子的齐烈。“是银屏怠忽职守,没照顾好芸答应,要是芸答应有了差错,银屏会愧疚一辈子。”
好险哦,险些说错话得罪当今权贵仅次于皇上、皇后的太子。
“你放心,我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况且,有齐烈……呃,是有殿下的保护,要出事也很难。”
为了安慰银屏,向芸儿差点说出齐烈的名字。
“是呀,是银屏瞎操心了。”银屏奉上热腾腾的茶水,“殿下、齐师父、芸答应请慢用,奴才告退。”怕再说错话,她赶忙离开大厅。
然而已听出端倪的齐龑却瞅了齐烈一眼,责怪他告诉了向芸儿他的本名。
“殿下鸿福齐天,芸答应的确是托殿下之福,难怪……”
“难怪什么?齐师父。”向芸儿追问。
齐龑浅笑,但笑中带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难怪殿下也过不了芸答应这一关,该说与不该说的都说了。”
见向芸儿羞得红云满面,娇嗔万分的垂下脸,齐烈忙替心爱的人讨回公道。
“齐师父神机妙算,算出我说了什么吗?”
“殿下一向温文寡言,为了赢得美人心,一定费了不少工夫,所以该说与不该说的甜言蜜语,肯定说了不少。”齐龑摇着随身的羽扇,意有所指地道。
他邪气地一勾唇,只有他和齐烈听得懂话中的嘲讽之意。
“齐兄言过其实,诚如齐兄所言,我一向寡言忠厚,哪会说甜言蜜语?”要耍嘴皮子,他齐烈可不会输给他。
“多说甜言蜜语倒无妨,芸答应冰雪丽质,温柔娴德胜过他人,有芸答应在殿下身边,我不禁为殿下高兴欢喜,更不会担心殿下会因佳人而忽略重责大任。”
齐龑警告他不能有了女人误了大事。
齐烈听闻后爽朗的大笑。
“齐兄说得好,我的芸儿像仙女一般聪慧,所以齐兄不必过于担忧。倒是宫中有诸多钦慕齐兄的女子,基于感念齐兄,我看得先为齐兄挑选挑选,免得这些俗艳牡丹坏了齐兄风雅儒士之名。”齐烈反讽。
齐龑在宫中也留下不少风流帐,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竟还有脸教训他、数落他和芸儿?
在他们二人的唇枪舌剑中,再迟钝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更遑论聪颖机伶的向芸儿。
“殿下、齐师父,请容芸儿说句话……”
当向芸儿要劝他们二人勿再争执时,突然有三个喇嘛从窗口跳进来,吓坏了正欲起身的向芸儿。
“有刺客,芸儿小心!”
齐烈纵身一揽,及时护住愣住的向芸儿,让她免于受喇嘛的攻击。
武功非凡的齐龑立即扑向着黄色袈裟的喇嘛予以反击。
护着向芸儿的齐烈迅即抽出腰上软剑,剑剑刺向一个欲置他们于死地的喇嘛。
赤手空拳对付另外二人的齐龑,见此二人招招既狠又怪异,不得不将随身的羽扇一翻合,一把藏有利器的铁扇瞬间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三个喇嘛与齐烈、齐龑打斗了半天,见他们二人武功高强,暗暗吃惊之余也觉得胜算不大。
于是为首的喇嘛立即退下坐定身子,两掌连续翻了翻,十指结起手指花后,便喃喃念起咒语。
忽地,从大门飞来一顶有扇叶旋转的铁帽。
“小心那怪力乱神的玩意儿!”齐龑大喊。
“齐兄命也看紧点!”
危急存亡之际,齐烈也不忘提醒情如手足的师兄,手足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只见那铁帽飞绕在齐烈周身,不管齐烈护着向芸儿如何闪躲,总躲不过那具有利叶的铁帽。
忙于对付喇嘛的齐龑见那诡异的铁帽直觉不妙,便射出喂有剧毒的暗器,击向念咒的喇嘛和与他对峙的另二人。
齐龑见三个喇嘛已死,不敢稍有耽搁,立即飞身前去和齐烈一起对付那顶怪异的铁帽。
说也奇怪,念咒的喇嘛已死,那诡异的飞转铁帽理应停下,但无论他们二人持剑执扇如何攻向铁帽,那铁帽还是绕着齐烈打转。
此时,亦步亦趋跟在齐烈身后的向芸儿,汗涔涔且小心翼翼的想让自己不成为齐烈的负担,以免让他分了心,惹危险上身。
她看那飞转铁帽中的扇叶锋利无比,忽然想起了以前看的稗官野史中描述的血滴子。
“齐烈小心!那是血滴子,见血封喉才会停止。”向芸儿着急的大叫。
“见血封喉!?”
齐烈大惊,这鬼玩意儿当真如此了得?
他以软剑挡住那诡异铁帽的攻势,听了向芸儿的提醒,没有时间思索的他以掌风攫住钓在廊下的鸟笼。
旋即,只见齐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将那鸟笼抛向铁帽的扇叶中。戛的几声,铁帽终于落地,可怜的鸟儿已成了代罪羔羊,惨死在那铁帽之中。
第8章(1)
混战后,齐烈吩咐侍卫处理横陈在地的喇嘛尸体,只留下那只怪异的铁帽。
“齐烈,你有没有事?”
见那血滴子落地,慌乱又惊惶失色的向芸儿赶忙走到齐烈身前,早忘了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他真名的协定。
“我没事,你呢?”
死里逃生,齐烈激动的拥住她,心疼她受了惊吓。
“有你保护,芸儿怎会有事?”比起齐烈的安然无恙,她受点小惊小慌有啥关系呢?
“芸儿!”看着向芸儿仓皇青白的玉容,又硬撑起精神来安慰他,齐烈感动的吻着她光滑的额头。
“咳咳咳!”
已被忽略了老半天的齐龑,望着他们的浓情蜜意尴尬不已,为了阻止他们太忘我,他只好以咳嗽声提醒他们自重些。
“芸儿,咱们进去,齐师父要处理这些残局,咱们不便打扰。”齐烈横了神色,诡谲的看了齐龑一眼。
齐龑既爱杀风景,那么他会派些工作给他,免得他无聊得发慌。
“殿下受了惊吓,是该入室歇息,但芸答应不可以。”齐龑低声说。
“齐兄,任何事都有我担待,别找芸儿!”望着齐龑脸呈冷峻,齐烈心底已然有数,他护着向芸儿,不让齐龑伤害她。
“殿下多虑了。”
齐龑瞅着师弟将向芸儿护在怀里、心疼的模样,知道自己就算想对她不利,恐怕也得先过师弟那一关。
“齐师父有事找芸儿?”向芸儿已猜到是因何事,只是还没找到理由搪塞的她,面容有些不自在。
“有事请教芸答应。”齐龑眼神锐利的看着目光闪烁的向芸儿。
“齐师父请问,芸儿知无不言。”
齐龑诡谲的眸光,让向芸儿暗暗滴汗。
齐龑不动声色的瞧了她一会儿后,才冷冷的问:“芸答应为何知道破解那铁帽的方法?”
对于齐龑的咄咄逼人,向芸儿不禁头痛万分。
倘若不是她急中生智,道出制伏血滴子的方法,聪明过人的齐龑根本不会对她心生怀疑。
可他也不想想方才要不是她,齐烈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干嘛存心和她过不去,问这令她难以回答的问题。
如果她据实以告,她是飘流到清代,附身在芸答应身上的一抹游魂,因此知道大清国祚盛衰,而且还明白太子胤礽做不了大清皇帝,他们会相信她所言吗?
思索了一会儿,向芸儿决定不坦然以告。
“芸儿根本不知道破解那铁帽的方法,只不过芸儿在旁观战,急中生智罢了。”
“是吗?”齐龑怀疑。
知道无法取信于齐龑,向芸儿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齐师父是怀疑芸儿,还是根本否决女流之辈?”向芸儿楚楚可怜地倚向齐烈,向他求援。
“芸儿虽是柔弱女子,但她的聪颖可不输男人!”齐烈睇着齐龑,责怪他怀疑自己心爱的女人。
“殿下说的极是,但制伏杀人铁帽岂是深宫内苑的女眷该懂之事?”齐龑毫不放松。
凝视着自负又自大的齐龑,向芸儿不相信自己说服不了这个瞧不起女人的臭男人。
“齐师父怀疑芸儿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向芸儿对齐烈嫣然一笑,感谢他的呵护。“方才的混战中,齐师父和殿下都尽全力一搏,半点武功也不会的芸儿一点也帮不上忙,所以只好在一旁观看,尽量不让自己成为你们的负担。”说至此,她的表情是极度歉疚。
“芸答应说的是事实。”齐龑的表情极为嘲讽,意指她毋需说些废话。
哼,瞧不起女人?
等会儿她向芸儿会让这个自大自负的臭男人对她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就因为芸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看事情反而比武功高强之人客观些。”向芸儿淡笑,言下之意是指齐龑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
“芸答应不吝指教的话,齐某愿洗耳恭听。”
齐龑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嗤讽,但他就不信一个深居简出的女人,会有什么客观的看法。
“哪儿的话,芸儿只是说出自己的浅见罢了。”向芸儿歛下水眸一笑。
哼,把耳朵淘干净点,你这个自大的臭男人,还是她的齐烈顺眼贴心多了!
“打从三个喇嘛入内要置咱们于死地开始,芸儿虽万分害怕,却处变不惊,毕竟芸儿是曾从阎王殿前走一趟回来之人,横竖人总归得一死,芸儿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看得当然比你们清楚些。”
话至此,向芸儿温柔的回视感动的齐烈一眼,小手自动覆上那双会牵她一生一世的大手。
“当芸儿瞧见喇嘛念咒后,那顶黑漆漆的怪铁帽便朝着殿下乱飞,分明是想谋害殿下的性命,况且铁帽内的扇叶快转如飞、寒光四散,教人胆战心惊;虽然英明神武的齐师父已解决了那三个喇嘛,但铁帽还是绕着殿下飞转,所以芸儿就大胆一想,那受了咒语的铁帽一定得见血才会停下。”
“那么,芸答应为何称它为血滴子?”向芸儿的说辞虽合情何理,但齐龑仍狐疑猜忌着。
“那扇叶旋转快速,若真停下,扇叶应是将铁帽空隙满满合住,而铁帽外形套住人的首级刚刚好,于是芸儿心想那铁帽若真套上项上人头恰恰在喉部,使锐利无比的扇叶满满合住,势必会将人的首级割下,密不可分的扇叶恐怕淌也淌不出一滴血来。”
向芸儿瞧着表面不动声色的齐龑,可心知自己已渐渐取得他的信任。
“依照芸答应的推论,此铁帽见血封喉,因而才会称为血滴子?”齐龑望着向芸儿平静的脸庞,一紫一黑的厉眸试着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只可惜阅人无数的他,仍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事到如今,齐兄还对芸儿有所怀疑?”齐烈挑眉睇着他,“对了,芸儿这一提起,倒令我想起有几位阿哥日前重金礼聘了许多术士准备对付我,据说他们拥有一种厉害无比的兵器,想必便是今日所见之血滴子。”
齐烈对于齐龑逼视向芸儿的悍姿,瞧了心都疼了起来,因而不得不开口替向芸儿说话。
“英雄所见略同,但殿下不觉得事出突然,很是凑巧?”齐龑邪魅的眼中仍闪着狐疑。
闻言,齐烈不悦。
“相信齐兄应该不是在暗示什么吧?”齐烈脸一沉,揽住委屈不已的向芸儿。
“快四更天了,大伙儿都很累,有事天亮以后再商议!”
旋即,齐烈不发一语地护着向芸儿入室休息。
不过,在齐烈心中已暗自决定提前出手盗秘图,得手后便和芸儿远离京城,免得她再卷入这场纠缠不清的是非中。
“可恶,竟然让他破了血滴子!”
在绿柳低垂、凉风袭人的一座石桥上,三位身穿朝服,服上绣了数爪龙纹的皇室嫡亲,似乎正商议着什么事。
其中一位勃然怒捶桥上的石坊,斯文的模样看不出是弑兄的幕后策划人。
“怒啥?此次不成,还有下次!”另一位满脸霸气的皇室嫡亲劝道。
“你的脑袋混了不成?若不趁这次皇阿玛不在宫里下手,下次还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机会。”
“百密总有一疏,咱们怕什么!”
“怕什么?怕夜长梦多,怕殿下真成了皇上呐,傻子!难怪皇阿玛只赏你贝勒做,不封个亲王给你过过瘾。”
“你说我傻?那你呢?空有贤德之名,私下却满肚子坏水,一心只想除去殿下自登大位,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哼!殿下植党培徒、私取国币,多行不义的结党营私之事,人人都得以将他揪出来!”
素有贤明之称的斯文阿哥言之凿凿,满口仁义道德。
“若说殿下结党营私,那咱们重金请了喇嘛术士,不是与殿下的行为无异?”
看不惯人拐弯抹角,另一名飞扬跋扈的阿哥嗤道。
除去殿下、拉他下位是事实,这也是他们处心积虑在做之事,敢做就要敢当,还怕人说?
“你嚷啥!怕人家不知是不?真后悔让你参加这个计划!”
“你后悔了?难不成你想杀我灭口?”
“你……”
“我怎样?想打架吗?我奉陪!”
在二位阿哥瞪目怒吼时,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颇具帝王之相的皇阿哥,及时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吵吵闹闹的,这算啥?露了馅只会争功诿过,成得了大事吗?”
哼,这班办事不牢靠的庸才!
祖宗打下的山河若交到这些俗物蠢辈身上,岂不枉费先祖先烈流汗流血地从关外跃马中原?
不过话又说回来,鹬蚌相争,渔翁总是得利。
现在的他不需亲自铲除异己,就有人急着出头,他何不坐享其成,之后再好好收拾残局?
“好,咱们不吵,你倒说说看你有啥高见?”飞扬跋扈的皇阿哥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先找些高手盯住胤礽和齐龑的一举一动,倘若时机对了就先下手为强,提首级来者自有重赏!”
颧骨外露、默然不语的皇阿哥,一出言净是狠招。
心眼深沉,做事为人谨严的他早怀疑不济的胤礽有此能耐,竟可逃过喇嘛的兵器,所以心狠手辣的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想先杀了胤礽。
假使杀手取下的是胤礽的首级,储君势必再立;倘若杀的是假殿下的话,也是替皇家铲除孽障,算功德一件。
不过这些心思他倒不点破,若出了事才有这班蠢才俗人顶着。
“好,咱们就这么做,我倒要看看胤礽有多大的本领,能逃得出咱们的手掌心!”霸气跋扈的阿哥赞同地爽朗大笑。
而素有贤德之名的皇阿哥只是浅笑不语;不发一语的他,莫测高深的凝视着另一个心机深沉的兄弟。
第8章(2)
紫禁城平静了一个月后,某个月黑风高的深夜。
二名武功高强的蒙面黑衣人跃过巍耸宫墙,飞跃画栋雕梁,直到一座禁卫森严的宫殿前才停下。
这禁卫森严的“绦雪斋”,是董妃生前最爱的宫殿之一,齐烈与齐龑在百寻不着秘图之下,决定到绦雪斋再次寻觅。
他们在绦雪斋前停滞半晌,互使了个眼色后,一提气便跃上陡峭檐壁,入内寻找他们要的秘图。
进了绦雪斋,幽雅淡香围绕在屋内,只见一朵朵莲荷插在瓶中供养,室内的陈设素雅整洁,可见宫内有人定期打扫整理。
而绦雪斋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一幅绣工精美的鸳鸯戏水图,画上有顺治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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