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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皇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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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大哥和清弟在身边更好一些。大哥足智沉稳,留在京中可助老爹料理事情,如此看来,自然是清弟最适合陪孩儿同去。”

蓝玉细细一想,也觉有理,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会安排清儿做你的副将,随你一同去。再安排信儿和纲儿入蓝家军做指挥同知。如今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很多事情就不得不做,我与李景隆同在左军都督府,但想必无法齐心,只得寻求平衡,两家共处,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蓝磬微微露出愧疚之色,道:“孩儿也不放心这件事,不过有大哥与小纪在身边帮衬,孩儿也能稍稍安心。”

蓝玉道:“之前的事在太子殿下的帮衬下也算过去了,你以后不要再与他冲突就好。”

蓝磬一笑,道“孩儿即将离京,与那李景隆不会再碰面,就算以后碰面,让着他便是。”

“你能这样想最好。皇上让我告诉你,他已下旨给封地在陕甘的秦殿下,要他配合你。你也要时刻谨记,你虽是陕甘总兵奉旨戍边,但陕甘一带,始终是秦千岁的地方,你切莫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

蓝磬记在心里,应道:“我知道了。”

蓝玉起身走至女儿身前,他的神色充满担忧不舍,哑声道:“磬儿,记住,此行一定要万事小心谨慎。为父只望你平安归来,不求建功立业。切记,切记!”

蓝磬心间温暖,郑重点头:“是!孩儿明白。”

一连几日,蓝磬一直忙于西行之事,很少回家,直到了出发前一天才歇了下来。这天,天气正好,墨瑶一早来约蓝磬出门,说是要去上国安寺还愿。

蓝磬对神佛之说感觉淡淡,说不上信与不信,只是见墨瑶诚心,便也严肃正经的随她上香礼拜,好似两人心诚更得佛祖庇佑一般。

两人从大雄宝殿出来时正看到一黄色僧衣的老和尚负手立于树下,看样子正在冥想些什么。

蓝磬本不在意,墨瑶却拉着她走了过去。

“请问,是渡河大师么?”

墨瑶试探的询问,对方闻声看了过来,见到墨瑶后慈祥一笑:“施主还记得贫僧?”

“自然!”墨瑶微笑颔首,介绍道:“磬,这位是渡河大师,我曾受过他的关照。”

蓝磬见是墨瑶旧识,忙抱拳施礼道:“在下蓝磬,见过渡河大师。”

渡河微笑颔首,打量着蓝磬,对墨瑶说:“施主此次携有缘人前来,想必定是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墨瑶面上微红,蓝磬已尴尬笑笑,不知如何应答。

渡河笑眯眯看向墨瑶,道:“施主是否有问题要问贫僧?”

墨瑶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有红晕,她偷眼看向蓝磬,见对方正诧异望着自己,不禁更觉面上发烫,她虽不好意思,但声音依旧平缓动听:“小女子所问与上次一样……”

蓝磬失落的皱皱眉,与上次一样?自己怎么知道她上次问了什么……

渡河却抚着花白胡须大笑着说:“贫僧明白了。”他停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蓝磬,看的蓝磬背后阵阵发凉。

片刻,他点头道:“施主放心,贫僧的答案与上次相同,这位公子品相富贵,是大富大贵之人,施主请安心就好。”

他的话说的有些直白,墨瑶登时面红耳赤,蓝磬却是一愣。

渡河看着二人的神情,笑道:“二位施主皆是福禄甚高之人,在此贫僧有一言相赠。”

墨瑶点头道:“大师请讲。”

“赤诚相待,真心不变,同心同德,勿忘初衷。”

墨瑶略一沉吟,便笑着回礼:“多谢大师,墨瑶记下了。”

看着二人联袂走远的身影,渡河却叹道:“你记下了,却不知她记下了没。唉,劫数啊。”

第七十章 临行重托

正如渡河所担心的那样,蓝磬确实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彼时,蓝磬的思虑全被之前的那几句话占据着,她知道了墨瑶还愿的内容。虽不算意外,却也足以让她再次动容。

墨瑶这样的体贴与深情,让她无法视而不见,她已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忍的下去。若日后有一天,被愧疚和自责占据整个内心时,自己是否会不计后果的吐露真相?

轻叹了口气,蓝磬道:“你上次来许愿,保我平安么?”

墨瑶低头走在她身旁,只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蓝磬叹道:“为什么不说?还有上次在城外等我,你明明等了一天,明明站了那么久,为什么从未跟我提起?”

墨瑶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蓝磬道:“若非我知道了,你绝不肯说。当时你就该告诉我,若我当时知道,就会骑马将你送回白玉轩,可你什么都不说,我只想到……想到自己想下马走走,便拉着你一起走。你当时一定很累吧……你该告诉我的……”

墨瑶慢慢停下脚步,扭头看住蓝磬,道:“我为你做任何事都只因为我想要做,并不是为了要你知道才去做。我不想你因为我为你做了这点小事而感激我,或者觉得亏欠我、怜悯我。”

蓝磬怔怔看着她,胸中充满震动,她感激她这样的懂得,却也怪她这样的懂得,因为这懂得,无形中隐藏了她对自己的感情,让自己如傻子般毫无察觉的接受着她的用心,最终将事情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却不知,我现在知道,心中也是愧疚的。”

墨瑶无奈笑道:“我本不会让你知晓。”

二人相对而立,皆是身有傲骨,一点小事也不低头。

却是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传来,才将二人思绪拉回,“我当是谁,原来是凉国公世子与世子夫人在这谈情啊。大白天的,又是在佛门重地,不雅,实在不雅。”

蓝磬皱起眉,极力压下心头泛起的怒火和厌烦,笑着说:“在此时此地遇到,李兄却甚是风雅呢。小弟是俗人,怎堪与李兄相比,就此告辞了。”她拉起墨瑶的手,举步就走。

“站住。”李景隆上前一步挡在她们身前,面对面接触,他不顾虚礼,露出阴狠神色,道:“蓝兄,上次被当众泼酒的一箭之仇,景隆定当铭记五内,永志不忘。”

蓝磬眼神微微一闪,只是那笑容依旧优雅,一点弧度也没变:“上次的事是小弟唐突冒失,对不住了。”

她傲然清高的身姿,透露着她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墨瑶不自觉的握紧她的手,与她并立于世。

李景隆硬是扯出扭曲的微笑,道:“你我之间,已不是一句对不住就能了事了。”他凑到蓝磬耳边,“左军都督府,只能姓李!”

语毕,李景隆拂袖而去。

墨瑶不知道李景隆最后说了句什么,但她却看到蓝磬始终如一的笑容出现一瞬的僵硬,相握的手开始渗出丝丝汗水。

“磬,他和你说了什么?”

蓝磬吁出一口气,笑了笑说:“没什么,左不过就是些不中听的话,不用去理他。”她露出更大的笑容,“好不容易得空,我们随便走走,好好玩一玩,别让他坏了咱们的好心情。”

两个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山上、湖边、林间,他们逛了很久,回到府中已是掌灯时分。

蓝磬将墨瑶送至莫怜阁,笑道:“早点休息,我走了。”

本欲转身,手却被墨瑶拉住。

“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蓝磬诧异回头,见墨瑶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递给自己。打开一看,两尊碧绿色的小巧佛像静静躺在里面。

“上次去上国安寺上香,渡河大师便将这两尊佛像送与我,说……是要送给我的有缘人的……”墨瑶看着佛像,神色却异常温柔,“本来就是想送给你,如今,更该是你。”

说着,她伸手取出其中一尊,慢慢环上蓝磬的脖颈,小心翼翼的将佛像系上。看着她迷醉的神色,蓝磬几乎破口而出:不!它不该属于我!可是,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这佛像,将你我相连,它必会保佑你平安顺遂,亦会替我陪在你身边。”

这样的感动,是蓝磬此生未逢,几乎叫她落泪。她伸手拿出另一尊佛像,将它系在墨瑶的脖颈上。

“如此,它便也会替我保护你了。”

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墨瑶忍不住双手环上他的脖颈,额头依恋的靠着他的肩膀,“我不贪心,只有这一个愿望,神明必会答允我的。”

这样近的接触,蓝磬本能的想要逃离,直觉告诉她要推开,可是,却在恍惚间看到前方转角处的一个身影。

那身影虽然隐藏在黑暗之中,但却让她抽了口凉气,那熟悉的轮廓,是陆琪……不,应该是解缙才对……

只是,不管是陆琪还是解缙,蓝磬都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虽不知他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但必须要让他死心,让他知晓自己不是蓝沁。

于是,双手不受控制的搭上墨瑶的腰间,明显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僵直了一下,随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蓝磬直视着黑暗中的身影,感受着怀里人的依恋,她觉得自己简直该下十八层地狱。

墨瑶紧紧拥着眼前的人,依恋着期盼已久的怀抱,柔声说着:“一点也不想离开你,若不是女子不能去军营,我真会同你一起去。磬,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一定。”

眷恋而深情的话,听进蓝磬的耳中是锥心的疼痛。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你放心,此次西行,我不会有事,必会为你回来。”

月光之中,一对璧人在廊下相拥,现在的蓝磬与墨瑶,不管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对深陷恋河的爱人。隐藏在黑暗中的解缙,失望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离开。

成功的让解缙离开,蓝磬却带来了另一个麻烦。

回到玉石阁后,蓝磬无奈的看着一脸凝重的纪纲,叹道:“小纪啊,你这是在生什么闷气?”

纪纲道:“刚才……”

蓝磬瞪大眼睛,心虚道:“你看见了?”

看见纪纲点头,蓝磬无奈的扶住额头,道:“我那是无奈之举,就像现在这样同你解释这件事一样无奈!”

她见纪纲沉默,只得继续说道:“我看到解缙了。”

纪纲脸上闪过了然和讶异,这更证实了蓝磬的猜测,她苦笑道:“果然是他。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借着这件事让他认定我不是蓝沁才好。你知道他今天来做什么吗?”

纪纲点头道:“解公子是来***您的,老爷知道小姐西去的事情不可能有改变,就找了个理由骗过了他,至于是什么理由,我就不知道了。”他顿了顿,道:“其实,小姐不想同他在一起,直说便好,何必……”

这解缙的事实在是麻烦,算了,反正也要去西北了,其他的事相信老爹会解决的。蓝磬托着腮,说:“懒得纠缠,不如让他相信我根本不是蓝沁。”她瞥了纪纲一眼,问:“说说你吧,这么晚找我有事?”

纪纲一听,敛了敛眉,语气颇有些质问的意思:“小姐为何决定带三哥去西北?”

蓝磬“哦”了一声,平静的解释:“因为大哥比较谨慎,我怕他跟在我身边会看出我的身份。清弟大大咧咧的,比较好糊弄。”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纲显得有些着急,“你、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我知道小姐的身份,才是最佳的人选。换做别人跟在小姐身边,我总是不能放心的!”

蓝磬安抚的笑道:“因为我有另一件事要拜托你。”她起身走到纪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我走之后,麻烦你替我照顾好墨瑶。”

“什……”纪纲难以置信的看着蓝磬,问:“小姐让我留下,就为了这个?这样的事换成三哥也可以做到,小姐让他陪同却让我留下,难道是不信任我么?”

蓝磬嘘一口气,道:“怎会?正因为我信任你,才叫你留下。换做旁人,我无法安心将墨瑶托付给他。”

纪纲眼中充满疑惑,“小姐,你为何要对她这样好?”

蓝磬苦笑道:“她对我情深意重,我无法回应她的情感,却定要护她周全!我虽不是她的良人,但她却是我肩上的责任。”她抬眼看住纪纲,真诚道:“小纪,只有你,我只能托付你。我不在的时候,万望你替我照顾她,切勿让她受任何的委屈。拜托你。”

纪纲看着蓝磬的眼神,他不能完全理解支持蓝磬的想法与做法,但他也从来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他只得点头,向她承诺下自己本不愿去做的事。但为她,不愿也是甘愿。

送走纪纲,蓝磬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她握着脖颈上悬挂的佛像,怔怔出神。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今日这一步,吐鲁番异族、塞北边防、秦朱樉,等待自己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呢?

第七十一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

洪武二十一年九月,蓝磬到达了凉州,这是这一年内,她第二次踏上征途。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一次她身边只有杨清一个亲信,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朱元璋把蓝磬的总兵府设在凉州,她带去的蓝家军与凉州卫遥相呼应,两军只有一水之隔。

去凉州之前,蓝磬的军队先路过了秦的封地西安。

此时陕甘一带都唯秦马首是瞻,按照规矩,蓝磬无论如何也该向秦打个招呼,告诉他自己已经来上任了。

蓝磬刚到西安,便被秦派去迎接的人迎回了府上,为了表示对秦的尊重,蓝磬将军队驻扎在西安城外,只带了杨清一人进去。

刚刚见面,靠坐在主位的秦朱樉就笑眯眯的对蓝磬说道:“久闻凉国公父子威名,今日有幸得见蓝少帅,是本的荣幸。”

一个坦率开朗的皇子,这是蓝磬见到朱樉后的第一印象。

秦的眉眼与太子朱标很相似,但他唇角发自真心的笑意却是从未在朱标脸上出现过的,他脸上健康的红润也与朱标那带着病态的苍白不同。在他身上少有天家拘谨的气息,多出许多平和从容。

凭借着良好的第一印象,蓝磬对朱樉很有好感,她带着杨清郑重行礼,道:“末将蓝磬,携副将杨清,参见秦殿下,千岁千千岁。”

朱樉也不起身,只摆摆手道:“蓝少帅不要拘礼。”他伸手拿出两个茶杯,边倒茶边道:“来尝尝这茶如何。”

蓝磬站直身子,颇有些诧异的望向朱樉。

朱樉了然的笑笑,道:“陕甘边陲之地,不若京都富丽堂皇。但在本看来,京都不如此地。”他随手抓起一把瓜子,笑言:“若在京城,本必不能如此随性,就连嗑瓜子都要拘着,当真无趣。可在西安,本便可随性随意,倒真逍遥自在许多。”

“爷性情坦率平和,末将敬服。”

朱樉大笑道:“蓝少帅这说的是场面话。其实本可以理解,父皇是天子,皇兄是储君,自有天家威严,就连本见到他们都要先行君臣大礼,之后才能论父子兄弟之情,不怪蓝少帅拘谨。只是本却不同,不过是一闲散宗室,边境藩罢了,蓝少帅无须再多礼。”

蓝磬见他说得真挚,一派不拘潇洒之意,便让她想起挚友叶羽,不免多生出几许亲近之意。

于是放松下来,也笑道:“爷从容不拘,倒是末将不坦率了。”她走到桌前,端起一杯茶尝了一口,称赞道:“入口清香四溢,隐约中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又似有生津妙用,格外沁人心脾,只不知是以何物入茶?”

朱樉抚掌笑道:“蓝少帅好灵的舌头!”他颇有些得意道:“这茶名叫踏雪寻梅,茶叶取平凉白茶,泡入两颗梅子,再将华山山巅终年积雪化为雪水,煮沸用作茶水即可。”

蓝磬一愕,旋即笑道:“爷好风雅。”她拿起桌上另一杯递给杨清,又道:“此茶所用材料皆非名贵之物,但却在平凡中生出不凡,如此心思,已有踏雪寻梅的意境了。”

朱樉听罢大笑,道:“想不到蓝少帅还是本的知己。若非你有皇命在身,本定要留你畅饮一番。”

蓝磬道:“他日若得空,末将定赴爷之约。”

朱樉眉开眼笑,道:“甚好!本不似皇兄有江山社稷之责牵绊,随时恭候好友大驾光临。”

他是真心庆幸自己并非帝之身,也真心安居藩之位,他这般随心所欲的男子,不禁让蓝磬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不待蓝磬开口,朱樉已道:“此去凉州,本有一言相告。凉州卫常年驻扎边境,军风彪悍,蓝少帅定要使他们心服才可。不过你也无须太过忧心,所谓戍边,不过就是抓抓军纪,安抚军心,再盯好不太安生的哈密卫以防其有不臣之心,做到这三点就可以。”

蓝磬在心中记下,感念道:“多谢爷相告。”

“……凉州卫隶属陕西都司,下设指挥使一名,指挥同知两名,由于前次与蒙古人的战争,前任指挥使阵亡,如今指挥使一职悬而未决,凉州卫大小事宜皆由左指挥同知林宗胤处理。凉州卫位处边疆要塞,平日与外寇多有接触,军风彪悍异常,上次与蒙古人作战……”

凉州总兵府内,蓝磬端坐在上位,杨清坐在一旁,下面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看样子不过十**岁。这人是凉州卫的从六品经历陈戈,蓝磬刚刚上任,他负责为新到任的总兵讲解凉州卫事宜。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了,蓝磬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总觉得昏昏欲睡。瞥眼看身边的杨清,眼睛瞪得牛铃一般,但眼神涣散,明显也是硬撑着呢。

是时候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听点有用的了,蓝磬下了这样的结论。

“陈经历,停一下。”

瘦弱的年轻经历陈戈诧异的抬眼看向新上任的总兵大人,问:“大人有何吩咐?”

蓝磬笑笑道:“关于那位林同知,你知道多少?能为我做个简单的介绍么?”

陈戈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点头道:“是。林同知刚过而立之年,是军中少有的年轻将领。他善于带兵,擅长奇袭,枪法精湛,在凉州卫中声望很高,一度是新任指挥使的最佳人选……”他瞥眼看了看杨清,而后续道:“如今总兵大人奉旨戍边,也该先去凉州卫军营中走一趟。”

蓝磬略一沉吟,点头道:“确实。多谢陈经历提醒。”

翌日,陈戈带着蓝磬和杨清来到凉州卫营中。

此时,凉州卫校场上旗幡招展,全军肃立,阵型整齐的骑兵们,个个衣甲鲜明。

蓝磬三人来到阵前,却不见领军的将军,不禁一阵诧异。守在门前的队伍在他们到来时让开了一条小路,三人顺利的来到阵中央。

蓝磬想象的是万千将士们把自己围在中央参拜,就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名将一样,宛如神明般的威风凛凛。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确实把自己围在了中央,然后陆续亮出了兵器……

蓝磬傻眼了,杨清和陈戈也傻眼了。

校场之上,令旗改变着方向,阵型随着令旗不断的演变,在无形中渐渐将蓝磬三人的退路封死。

杨清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策马挡在蓝磬身前,计算着若是动起手来自己拼命让蓝磬跑出这里的几率有多大。

蓝磬呆愣在后面,完全搞不清状况。怎么回事?自己第一天上任就迎来了血光之灾?难道老皇帝把自己发配到了一个正在搞暴乱的地方?

杨清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蓝磬策马靠近一步,试图口头交涉,“各位,你们搞错了吧?我们不是敌人啊……”

那些士兵们似乎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依旧手持兵器与他们对峙。

“陕甘总兵蓝磬大人在此!凉州卫将士切勿乱来!”杨清立马当前,脸上是平日里少有的严肃,自显出一股威严。

话音刚落,阵型又一次转变,旁边让出一条小路,一匹黑色的战马闪出,马上端坐一黑甲红袄的将军,人高马大,皮肤黝黑,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直向着蓝磬等人冲来。

杨清反应迅速,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挡在蓝磬前面迎了上去。

蓝磬吓了一跳,想上去帮忙,却不知怎么下手,又害怕四周成千上万的士兵冲过来把自己踩成肉泥。正在手足无措间,陈戈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少将军,您还是不要擅自行动的好。”

蓝磬吃了一惊,然后无奈的笑笑:“别告诉我这是你们给我准备的惊喜,惊的很到位,喜就差点儿了,下次注意。”

陈戈微微一愣,笑道:“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似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蓝磬完全没有注意到陈戈话语中消失不见得敬语,她无奈道:“你哪里觉得我在开玩笑?我很认真的!我第一天上任,你们就要干掉我?杀掉皇上的钦差大臣,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一口一个你们你们的,看来你认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陈戈摊了摊手说。

“……这种情况下,很难让我不这么想吧。”

陈戈悄悄靠近蓝磬,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不过,与其现在怀疑我,还不如紧张一下杨副将的处境。”

蓝磬扫了眼四周,道:“这些士兵好像没有出手的意思,如果是单打独斗,我不认为清弟会输给那块黑炭。不过……眼前这种情况……”

陈戈瞥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不信任,道:“那块黑炭就是威震西北的林宗胤,力大无穷武功高强,再看杨副将长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蓝磬白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回杨清那里。

校场之上,两个人已经从马背上下来。身着盔甲的林宗胤,手中的玄铁长枪上下纵横,四周空气被长枪撕裂,呼啸着向杨清席卷而去。

杨清手中的长剑泛着耀眼的光,随主人的意志精妙的牵制着对方的长枪。

在所有人眼中,林宗胤处于上风。他的长枪攻击范围较长剑大出太多,而且他枪法了得,收放自如。相对而言,杨清的长剑由于攻击范围的限制,显得过于拘谨狼狈。

但事实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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