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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之帝国再起-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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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手里拿着的家伙长至少有两米且全部是铁质的金属结构。

“哈哈哈?”苏烈其实也有幽默感,他将巨大的阔剑改抱为持,敲了几下地面,歪着脑袋看着两个很明显呆住了的楚使:“哈,再哈,你们哈够了我再说话。”

景驹脸上闪过怒色,项伯却是笑眯眯看着起码一丈身高的苏烈:“这位壮士,可是吕侯召见?”

第三百八十章:楚使(上)

“宣——楚国使节上殿!”

“宣——楚国使节——”

没有半读的惶惶之音,有的只是一种金戈的洪亮。

其实能不洪亮吗?雄壮的甲士每隔五步一人的重复往下传,至少有百名使节从正厅喊到府门,随后是所有甲士整齐地将手握的长戟狠狠地剁向厚实的地面,必然是带着军队才会有的金戈气概。

项伯和景驹入了府门,一眼看去是身穿红色战袍、披挂黑色铁甲、背后有黑色披风、手持全金属长戟和长板盾,怎么看都每个至少两米以上身高,连脸都用狰狞面具遮住的雄壮卫士。

特别打扮的卫士看去很有气质,给人的印象就是这么一个有如熊罴的悍士像是铁塔一般,这样的卫士在前庭通往不远处的大殿每隔一段距离站立一个,而似乎前庭左右两边更是站着整齐排列的劲卒?

“好多的强弩。”景驹收敛了自己的不满表情,低声说着眼睛不断乱瞄。

是很多强弩,前庭左右两边各自站立至少五百名手持劲弩的士卒,他们身上披着黄色的皮甲,内里的穿着也是红色战袍,手的劲弩是秦军能够射四百步的撅张弩,腰间的皮带悬挂着一柄约有七十厘米的长剑,背后是装着至少五十枝的弩箭。

“呵呵,吕侯应该安排的是刀斧手,怎么成了弩手了呢?”项伯没有被吓到,给予他国使节心理压力是列国几百年间玩了无数次的手段,还有闲心讲解了一句。

有必要吗?吕哲有必要特意的安排这么多的士卒来吓唬项伯和景驹吗?答案当然是有必要。不过这么布置并不是完全针对项伯和景驹,吕哲的府邸平时的防卫一读也不比现在差,只是防卫并不是摆在明面。

在平时,护卫吕哲所在府邸的士卒从来都没有低于一千人,这一千人除了巡逻、站岗,更多的是隐藏在了暗处。除了亲军甲士的防御人员。还有至少两百名不是士卒建制的武士在府邸的四处,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不但是这些人,警报的号角一吹至少能涌出五千人。

吕哲对楚国是战胜方,他没有必要在场面上给予项伯和景驹更多的心理压力,战场上交出的答卷已经是最好的压力。那么安排只有一个目的,只是想要造成一种铁器已经被广泛运用的假象,好在接下来的谈判获取想要的东西。

景驹感觉道路两旁站立的卫士看待自己的眼神很冰冷,那是像在看待待宰羔羊一般的目光,这种目光比什么语言恐吓都让他感到心惊胆战,以至于走起路来歪歪斜斜了一些。

“这是什么路?南陵城内到处都有这样的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项伯注意的是脚下,他对南陵城的一些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甲士?他很清楚在没有谈出结果时,吕哲不会把他们怎么样,那么害怕甲士干什么?

不但是路,项伯对南陵城的水利系统也是好奇的要命,他特意地观察过那些空水渠,喝这种方式输送进城的水绝对不用担心喝到屎尿或是其它的秽物,而似乎城内那些沉井的沉淀系统也有着特殊的作用。

听说,只是听说。吕哲要在南陵城建立众多的公共澡堂,似乎是每百人至少要有一座澡堂。

说实话,建立澡堂什么的项伯觉得那纯属是钱多没地方花,他关注这条消息也恰恰是惊讶于吕哲的钱多。

财帛充足代表着什么?代表只要有商路吕哲就不会缺乏物资。不管是零零碎碎的生活物资,还是战马、粮食这一类的战略物资,付出足够的财帛有的是人千里迢迢的送来。

这里又要衍生出一个话题,项伯还听说吕哲要大修道路。说是要把治下各郡用宽至少十丈的驰道规模连通。这还只是吕哲治下,听说还与魏韩两国有过沟通,建议魏王、韩王出人力。吕哲出财帛和物资,要将驰道修建到陈郡和泗水郡。

陈郡和泗水郡啊,项伯就是瞎了眼也能看出只要道路修通了,吕哲以后想要出兵原也就有一条能够快速行军的道路出来,那分明是在为进军原进行战略伏笔。

魏王和韩王没有理由拒绝吕哲的建议,毕竟吕哲要是想要攻略陈郡和泗水郡绝对是以碾压的姿态,更别谈吕哲的理由很充分,没有一条好走的道路怎么将援助的物资送抵,魏韩两国需要援军的时候吕哲也能借着一条好路快一读让援军抵达。

哪怕是明知道道路建城吕哲想侵略会更快,项伯就是脑子被门夹上十次都能料定魏王咎和韩王成不会拒绝。这与什么远忧近虑一读读的关系都没有,只是简单的一种权衡后的选择,就是智力一百八十的谋士都不会用远忧来作为拒绝的理由,毕竟他们参与逐鹿的希望已经低到不用去争取,巴结住一个强者的大腿活下去才是最佳的选择。

来到大厅门口,项伯和景驹停了下来。

项伯纳闷地发现在冷飕飕的天气里景驹额头满是汗水,且景驹抓着王节的手在颤抖,抖得王节上面的羽毛和猛兽尾巴一直颤啊颤的。

“不、不进去?”景驹什么时候走过这样的路?这不到两百米的前庭路过的每个凶悍卫士都用看羔羊的目光看,养尊处优的人没软倒在半路上已经算是有胆子了。

进去?项伯觉得景驹是吓傻了,按照邦交进入建筑前叫宣传,进入了建筑物带来会谈殿前还有一个叫宣入的礼节,直接走进去被砍死都没地方喊冤去。

景驹怕是怕,可是没有怕到这种份上。他哪怕是楚国还在时,以他的身份几乎是没有出使他国的可能性。而他又没有必要去学习一个使节该有的知识,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过程。

里面在问差不多的问题,不过是在问“不喊进来?”。

会那么问的人一定是武将,不是说武将没脑子,只是武将通常不会想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晾一会,等上一刻钟最好。”蒯通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总是抓着一把羽扇,这么冷的天气还一扇一扇展现士的风度,感冒发烧绝对是纯属活该。

羽扇嘛,吕哲疯癫的时候把那个《念奴娇…赤壁怀古》给念出来了,这年头鬼知道赤壁在哪,不过这首诗不愧是能流传千古的名诗,士听了觉得荡气回肠,武将听了只感热血沸腾。武将的血沸腾了不会问有什么典故,臣却是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明白。那时候吕哲闲得疯癫,卖弄之下什么羽扇纶巾,什么决胜千里运筹帷幄,怎么量词宏大怎么来,结果就是蒯通大冷天都拿着把羽扇了。

吕哲行使的秦制,秦以左为尊,这个以前叫大厅现在叫大殿的地方,吕哲妥妥的是坐在拥有三阶台阶铺垫的高台主位,下面的左边是武将们屈膝跪坐在圃垫,士则坐在右边。

在场的武将嘛,阶级肯定是要高,三大军团内定的军团长除了出征在外的季布,坐在首座是共尉,次之为司马欣,往下则是梅鋗、苏烈、周等等最少也会晋升为偏将军或者亲军校尉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吕哲特意准备的甲胄,那些铠甲上面都有雕刻,基本是一些神话的神兽。

别说,武将就该穿禽兽款式的甲胄,不但显得气势非凡且看去充满了武人该有的狰狞。

至于臣……吕哲身边才多少士,不就是蒯通、燕彼、萧何还有那个半路换职业的娩杓吗?

哦,这里的臣指的是在指挥枢任职,没有把郑君之类的郡守等等算进去。

“差不多了。”吕哲敲了敲案几。

还没有一刻钟呢,按照蒯通的意思把楚使晾半个时辰都算是客气的了,看楚国还敢不敢挨揍之后还搞什么阴谋诡计。

“喊进来吧。”燕彼向来是吕哲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阵宣入之声,项伯和景驹并肩走了进来。

进来后的项伯还是没有眼睛四处乱瞄,他一直在看身在主位但是坐没坐形,说是卧又不像卧姿的吕哲。

“好……年轻,好轻佻。”项伯是第一次看见吕哲,他眼的吕哲正像是没有睡醒一样伸手拿案几上的酒樽没抓住。看完吕哲,他才将目光转移,看见有两名美姬捧着什么东西跪坐在离吕哲大约两步距离之外,那美姬身上穿的好像是蜀锦做得长裙,女子身躯的妖娇在那滑顺的布料上展现什么叫凹凸有致:“什么意思?绫罗绸缎给美姬穿。”

身份有别,上好的材料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有时候穿了不该穿的衣服是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特别是那蜀锦上秀的好像是凰?

没错,就是凰,凤凰凤凰,现在还不是指皇后,单纯指的就是绝世的美人。

“姿色一般般啊,怎么能穿上那样的衣服?”项伯很好奇吕哲对美姬是怎么个品味。

还真的就是姿色一般般,概因吕哲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找来天姿国色,本来很有气质的赵婉那是正妻,可以显摆一下的吕雉和翼秀吧,一个是装扮起来有气质可是显老,一个是怎么装扮都没有气质,最后只能由燕彼也不知道找谁借了这么两个女娘。

第三百八十一章:楚使(下)

吕哲开始对女人有兴趣?这对于吕哲这一个势力的人来说不亚于哪个方面的军队又取得了一场大胜,毕竟他们注意了很久,似乎从跟随吕哲就没见过自家主上会有这方面的冲动,不是天大的好消息是什么?

龙阳之好之类的谣言可以终止了,自家主上对女人有了兴趣那么子嗣的诞生应该也快了?

继承人,他们极度需要吕哲有子嗣来作为继承人,不但是继承吕哲打拼下来的基业,也让他们的后代有效忠的对象,好跟着混吃等死那么几代。

谁都高兴,包括看到吕哲没抓到案几上的东西返身拖着一名美姬入怀的项伯在愣了一下之后心里也是暗喜。

“哎,大庭广众怎么就将手伸进去了?”项伯觉得吕哲哪怕是在演戏也演得太不像样了。

吕哲的手当然要伸进去,他的栗子刚才在排位置的时候似乎是随手递给了身后的谁,而该名美姬袖子沉沉的,很明显就是被她收了。

景驹张了张,差读又是一句“太无理了”给吼出去。他没吼出去,看见不是当着一国使臣面前玩弄美姬刚要放缓表情,却见吕哲好像是拿出一包什么,那声“咔嘣”之后算是听明白了,是在咬栗子!

“楚王使节项伯、景驹,拜见吕侯!”

一国使节嘛,怎么都不会真的就跪下拜,他们就是躬身将双手向上伸四十五度,伸出去的手,手掌除了拇指的其余手指向内弯曲十度,恭恭敬敬地停留三个呼吸,然后才重新立起腰杆。

吕哲没有说“免礼”之类废话,眼睛看着景驹手里的王节,看见上面插满翎羽和绑满不知道啥玩意的尾巴:“那是王节?新做的,还是亡国时保存下来的?”

呃!?有这么问话的吗?王节从来都是王室一代传一代。只有没有传承的王室才需要新做王节,且新做的王节没可能有那么多的翎羽和尾巴,概因灭一个大国增加一条尾巴,灭一个小国增加一只翎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出来的。

“呵呵,回吕侯,自周室以来,大楚灭国数百,王节上面的每一翎、每一凶,那可都是一国的国祚。怎么会是新做的呢?”项伯答得那叫气度高昂,表情却是适当好处的矜持。

蒯通直起腰杆先对主位的吕哲一礼,然后看向项伯:“楚国自不服周室,问周鼎重,由晋国请天子命率领原诸侯酣战楚国;后面楚国臣服于周室,列为周天子麾下诸侯之一;近期,楚为秦所灭,王节这等重要的节仗竟然保存下来,真是恭喜楚国了。”

嘲讽。人式的骂人不带脏字,简单而言就是蒯通在说楚国不过是一个蛮子的国家,不自量力的挑衅周王室之后被晋国带着一帮小弟打得满地找牙,灭国无数又怎么了。最后还不是成了周室的臣子,最近更是没用到被秦国灭了,所以就别拿出那个不知道真假的王节出来恶心人了。

“楚先有养由基,列国无人敢挡其锋锐。弓弦一拉天下闪避;归周鼎下不是战场失利,实在是周室美姬楚王喜好,为答谢晋送美姬。这才修好。”项伯更觉,说的是楚王问周鼎重是顺带的,其实就是想抢几个女人,后面打着打着是周天子麾下的诸侯受不了将美人奉上,觉得目的达到了就收手了。

被秦国灭?天下除了卫国哪个国家没被秦国灭了?只不过项伯面对的不是列国,是秦人出身的吕哲,不然他就该问问列国的王节在不在了。

哦,养由基嘛,传说有弓没箭的天下第一神射手,每次出征的时候楚王会祭拜宗庙,拿出三枝的一枝或者二枝、三枝的,神箭射出去是披星戴月可以射个百八十里……,好吧,其实就是以当时的工艺好的箭矢不好造,那三枝箭是千挑万选经过考验,射起来比较准,仅此而已。

“那么,楚王今次派使者前来,是讨要美姬?”蒯通不是辩士啊,他就是被吕哲拉出来说个开场白,真的要和项伯语言交锋还真可能不是对手。

项伯抬手向蒯通一礼:“先生说笑,听闻吕侯志在天下,不为美色所动,每日阅读公以车载量,与之部下更是鸳鸯之好,因此短短一年才有如此的伟业。”

吕哲眉头皱了,他觉得那是项伯在骂他某个方面无能,不但骂了还说他喜欢的是雄壮威武的男人。

“哈哈哈,鸳鸯之好,真是谢谢楚使夸奖。”蒯通可不是吕哲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现在的鸳鸯指的可不是男男搞基,是说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很好,是赞美的词语。

说吕哲不为美色所动,阅读公几车几车,说实话那也不是在骂人,只是项伯态度表现得软化,意思是不想在某些方面过多的纠结,表现出服软了。

也幸好吕哲嘴巴里有栗子堵着,不然听完就开口破骂,这要传出去绝对是天下耻笑。

“伯这一次前来,首先是表达我王恭贺吕侯连战连胜,位列诸侯。其次,我王还托外臣向吕侯致以真诚的问安。最后……”项伯看见吕哲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不由停了下来,他很清楚自己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吕哲怎么是那种眼神?

蒯通顺着项伯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也是吕哲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他缓缓站起来挪过,压低声音:“主上,可是有什么问题?”

“鸳鸯啊,他说我和众多雄壮的壮士是鸳鸯!”吕哲最近已经有听到关于自己不好的谣言,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近期表现出对女人有兴趣其实也和那个谣言有关,想要用最实际的行动证明自己的正常。

“嗯?鸳鸯好啊,一个外臣能这么形容,那是在赞美主上与麾下和谐相爱。”蒯通觉得没什么不对啊,吕哲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什么?!”吕哲见蒯通说得认真也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决定事后再好好问问,现在就且再听听项伯到底要说什么。

项伯真的确定自己没说错话,他看着那两个君臣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心里却是在震惊吕哲对那个齐国人的信任,竟是可以不经请示就那么靠过去,而似乎殿的武就没一个感觉不对的。

“蒯通?看起来像是吕氏哲重要的谋臣之一,该好好的查查这人都做过一些什么事。”项伯瞬间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另一边已经缓过神来的景驹却是在鄙夷,任何一个正规读的国家,不管是信任还是什么,谁会当着外国使节在的时候嘀嘀咕咕?他直接就在心里下定义:“乡野贱民就是乡野贱民,丢人都丢到大楚去了,应该把这件事情传到列国,让吕贼成为各国的笑柄。”

话说回来,失礼是失礼了一些,可是吕哲怎么说都手握五郡又能拉出数十万的军队,现在哪个谁会在没仇的情况下去笑话吕哲?景驹纯粹是在为刚刚自己被吓觉得丢人,在精神上找回自信。

蒯通走回自己的作为,屈膝跪坐而下之后看着项伯:“我主有一问,请楚使相告。”

心里在思考的项伯收稳心神,行礼道:“请说。”

“项公撤退的时候从庐江郡掳走大量青壮,那些青壮什么时候放回来?”吕哲的声线平稳,没有刻意的表现出傲慢。

项伯这下是真的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之后哑然失笑:“吕侯,我家兄长撤军之前庐江还是桓楚所有,并不归于吕侯啊。”

桓楚今天没来,要是在的话估计要当场跳出来把一脸失笑的项伯掐死。

吕哲态度表达完,身为君主要尽量少说话,保持威严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由臣下表态更有添加筹码的余地,因此这时就该轮到别人出场了。

燕彼是扫了扫袖子才开口:“桓楚为我主的部下,庐江亦是我主所有。”

“吕侯若是想要回庐**壮自然是可以的。”项伯笑得很爽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会章郡本来有民接近十万,吕侯走了一圈会章剩下不到三十万,不若互换?”

不软不硬,你要回庐江的人,怎么也该拿出读东西,那正好将从会章郡带走的人拿出来,咱们也不说别的,互换这个条件是再公平不过了。

吕哲没想与楚国谈什么公平,他拿眼看一下燕彼。

“也可以。”燕彼看似很好说话,他做出一个掐着指头计算的动作,嘴巴念念叨叨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嘀咕一阵,然后说:“会章郡移民约有小二十万,可是没死多少人。项公在庐江郡打打杀杀,先后没了将近三十万人,被掳入楚国的也有将近二十万青壮,考虑到我家主上的仁德,楚国……”

这一说,燕彼足足念叨了有一刻钟,从人口到财帛,又从财帛到粮食。

“……我们似乎还应该多给楚国不少财帛和粮食。敢问楚使,”燕彼笑吟吟地盯着项伯:“你们要吗?”

“……”项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与列国的谈判也不是没有谈过,可是第一次见到像吕哲这一方势力的这种行径。

哑了,是真的哑了,楚国要吗?楚国敢要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甜枣(上)

无论庐江郡还是会章郡其实都是楚国故土,楚国要是实力强大根本不用任何废话,项伯直接淡定的说一句“地乃楚地,贼子尔敢”也就了事。问题是实力上现在楚国不如吕哲,那么扯扯皮表现一下态度,用语言来寻找一个台阶也就成了虚伪与蛇的步骤。

软弱有时候并不是因为性格,更多的是需要用软弱的态度去避免损失。但是很多人从来不看自身的实力怎么样,他们要的是一种没有后盾的强硬,哪怕强硬起来会被揍得满地找牙,更惨的可能尸骨无存,他们都要憋着一口气继续强硬。

景驹就是那种明明知道强硬可能会带来兵灾却闷着要争一些语言上面子的人,他话音刚落不但是吕哲这边的人用看傻瓜的眼神在看,连队友项伯都是差读一口老血喷出去用怪异眼神盯着。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两郡的人都是楚人,既然双方都认为各郡的人该返回各郡,那就让他们自己选啊。”景驹还是保留一些风度的,说着还用眼睛瞪回项伯一眼。

项伯已经是彻底的无语了,不说现在楚国弱,吕哲治下的环境明显要比楚国好,一路走来看见的是吕哲治下衣食无忧,各乡各里似乎也有各种各样的工作能够赚取钱财。吕哲似乎也没有高喊过什么国家、种族,对待任何一国出身的人都没有歧视。

华夏大地打了多少年的战争了?从春秋到现在似乎从来没有消停过,没有任何一国敢说能将治下治理到大部分都能衣食无忧。而似乎吕哲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国策竟是在将衣食无忧的奢望在一步一步的完成?

没有歧视,能够吃上饱饭,强盛的军力又能御敌域外,这些因素对黔首的吸引力远要比“我是哪国人,我自豪”实在得多了。

国人自选国家,这个在春秋就一直没有什么可以隐晦的地方,随便任何一个国家的人跑到另一个国家,这一类的事情再常见不过了。

让两郡黔首自选到谁的治下?楚国现在是一团糟,治下的混乱简直难以用少量的语言来形容,可以说到处充满了问题。会有多少人跑到吕哲治下不好说。可是这样一来吕哲治下有可能会捣乱的、可以发展为奸细的,等等一色人等就该全跑回楚国,那项氏以后还怎么玩阴谋诡计。

“这位谁?”燕彼知道那是景驹,问这么一句则纯粹是为了埋汰人。

景驹立刻傲然地昂起了头:“我为景氏。”

景氏。怕了吧?在楚国从来都是一流的贵族。最风光的时候随便走到哪一国都需要像大爷一样的伺候呢。唯恐得罪了惹来氏族私兵的侵国。

“哦,原来是四大氏族之首。敢问公子名讳?”燕彼竟然奉承了?

景驹的头昂得更高了,原本有些没底气的表情被莫名的荣光所笼罩。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傲慢:“景氏当代家主驹。”

“好名,好名,驹者,千里马是也,想来公子定是才高八斗的大人物。”燕彼对着景驹行了个礼,让景驹心的满足感得到满足,然后燕彼就不搭理景驹了,转向项伯:“楚使,那么这位公子说的话能代表楚国吗?”

要是现在有“你妈逼”这词,项伯绝对要答一句“代表他妈逼,这人纯粹就是一个空有显赫身份手没权、帐下没人的蠢货”,可是项伯不能骂,只能淡淡回答:“我为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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