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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之帝国再起-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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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最后的机会(六)

陈平捂着鼻子在复杂的小巷子里七弯八拐走了很久,碰上倒卧的尸体不少,踩中的秽物更多,以至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临淄这座城市。

在陈平后面一直跟着一些“尾巴”,他们当然是齐国这边派来监视陈平的人,结果是陈平在这么一片复杂环境中逛了起码一个时辰却又原路拐了出去。

重新出现在大道,陈平还扭头对着那些“尾巴”露出了笑容,随后径直朝自己的落脚点一直都再没有任何其它举动。

“唔?只是闲逛没有与任何人有过接触?”

“回常侍,仅是有一名屯长与之有过接触,不过……那是上去找麻烦,被贿赂钱财。”

“将那个屯长抓起来,仔细拷问。”

“遵命。”

常侍是什么官?在秦制的制度中,这个官职应该称呼“中常侍”,在秦国中常侍是一种伴随君王左右类似于秘书和顾问一类的人物,在列国常侍更多的时候是君王的一种玩伴。到了两汉期间,在西汉时期常侍是功勋子弟伴随在太子身边的人物,最有名的就是韩嫣这个连汉武帝妃子都敢睡的家伙,而到了东汉中常侍就干脆成了阉人担任的官职,例如东汉末年的十常侍。

齐国的官制有别于秦制,在很多官名和职责上都不相同,例如秦制的丞相在齐国被称呼为国相,且三公九卿也根本就不相同。

事实上列国的制度都不是三公九卿制,他们是一种从周王室体制下演变出来的各式政体,而秦国是最先设立有自己特色的行政制度(既三公九卿制),楚国则从来都不是采用周王室的体制。楚国采用的是一种从夏朝就有的司徒制。

齐国的常侍有许多,田假、田广、田横、田安、田间、田角等王室的小辈份宗亲基本都挂着这个职位,另外又安排一些如文官或者武官的官职。

现在在问话的常侍是田安,他除了是常侍之外还是临淄东城守将。

田安其实很有意思,他是齐襄王田法章的曾孙、齐王建之孙、田升之子。历史没有发生妨碍变的话还会是汉朝名士王遂的祖父、绣衣御史王贺的曾祖父,新朝开国皇帝王莽的直系先祖。所以在王莽篡位之后……就是那个“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恭谦未篡时”的王莽,在王莽建立新朝时,追认他为先皇帝,并为他立庙塑像。命公卿臣民,四时祭祀。

为什么要扯这些?很简单的答案,田安派人监视陈平的目的有点诡异,他就是想知道陈平来了临淄之后会联系谁,可以是为了监视陈平联系汉国安排在临淄的细作。也可以是监视陈平与某个齐国官员或者武将见面。这些并不足以用“诡异”二字,但是要说起田安很想跟陈平搭上线,为自己寻找退路,那就解释一点什么了。

“没有联系任何人?”田安有点纠结,他相信在寻找退路的人绝对不会只有自己。想了一小会,他问:“除了你们关注汉使之外,还有谁?”

“王上的人,还有几位公子和一些大臣。”这人实在是没搞懂那些大人物是在干什么。

田安挥了挥手示意那人退下。发愣了许久。

谁不清楚汉国已经无法制衡,如果不是汉王哲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以至于汉军的行动有些令人琢磨不透。汉军早该兵临临淄城下,魏韩也早该被吞并,同时极度虚弱的秦国也该灭亡。

汉使陈平前来临淄,向齐王田儋说了什么,只要有心就不难探知。现有远嫁公主以私信方式转达了汉王哲的意思,后面汉王哲又正式派来使节。可见汉王哲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压根就没有赶尽杀绝的冷酷。

齐王田儋可以当个国公。齐宗室也能在汉国寻找到新的位置,有楚国的例子在前面。汉王吕哲的仁慈不是什么空口白牙,是不是?

天下局势还能扭转吗?田安觉得有那个可能,但前提是韩广这支援军和田荣能够率领齐军主力回归,不过这个可能性嘛……除非是汉军自行瓦解,不然田荣绝对无法回援,韩广也不是那么好突破汉军封锁,不然只能用万分之一的机会来形容。

天下归不归汉,知道不同事情的人有不同的看法,而田安恰恰是属于那种已经看清楚局势的人之一,有什么特别想法很正常。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他不会是最后一个。

田安身为宗室子弟想着投靠吕哲看起来很不可能?那就大错特错了,要是历史没有被改变,这位齐襄王田法章的曾孙、齐王建之孙、田升之子……他在巨鹿之战时很识时务地选择投靠项羽,然后成了项羽分封的十八诸侯王中的济北王。在这个历史版本,他在发现吕哲的崛起已经无人能挡,汉国又将使天下归一,生出投靠的想法很离奇吗?一点都不离奇。

“家主,”家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横公子到访。”

“田横?”田安惊讶地瞪大眼睛,他可是清楚田横是死硬分子,一直主张抵抗到底的人之一。他站起来整理一下衣物,然后打开房门:“在哪?”

该家老弓身答曰:“正堂。”

田安没有那个时间追究为什么不经通报就让田横进来,他脸上带着迷惑移步前行。

田横比田安的辈分高一辈,是田儋、田荣的胞弟,他此时正曲膝跪坐在主堂的左侧,看见田安进来的时候只是沉默看着。

“叔父,”身为小辈的田安一点都不敢失礼:“不知道叔父来了,没有出门迎接,请叔父恕罪。”

田横摆了摆手:“你派人跟着汉使平?”

田安从田横的表情和语气察觉有一些不对劲,他点了点头,却是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意图表现出来。

“很多公卿和官员都派人尾随,”田横顿了一下,脸色十分不善:“官员在想什么我知道,你们这些公卿想做什么?”

田安“呵呵”笑了几声,答曰:“小侄是东门守将,自然是要严防不轨。”,意思就是说,监视陈平是想要密切注意联系谁,看能不能发现汉国的细作或是发现谁与之勾结。

“很好!”田横脸色好看了一些:“若是发现有人与之勾结,你会怎么做?”

田安梗起脖子,十分正气地说:“自然是上报王上。”

“田角、田间都这么回答,”田横上上下下地扫视田安很久,缓慢地说道:“你府中门客调一些给我。”

“这……”田安愣了一下:“叔父,要侄儿的门客是?”

“杀汉使。”田横回答得异常干脆。

田安却是被吓了一跳:“汉使是汉王哲派来的使节,也是王上保证安全的客人,不妥吧?”

“呵呵呵呵……”田横一阵冷笑:“杀了他能断绝很多人的念头,你不同意?”

懂了,一定是谁做出了什么举动让田横暴怒,且干出那些事情的人身份肯定比较敏感,所以刺激到性格偏激爆烈的田横。

会是谁?田安略略想了一下猜个*不离十,怕死的可不止他一个,心里有想法的宗室也不会只有他,像是田横刚才说的田角和田间也不是什么好鸟。

田角是齐襄王的儿子、齐王建的弟弟,并不是什么忠贞不渝的人物,汉军一路攻城拔寨而来,出自田角麾下的文武投降最多,近来就一直不受齐王儋待见,连带与之田角走得相当近的田间也被解除了南门守将的职位。

田安有些心惊肉跳了,田横既然说起了田角和田间,话中又意有所指,那么肯定是有什么真凭实据,不然以田横的性格根本就不会那样。现在嘛,田横来找田安索要门客,很显然就是在试探啊!

“叔父要多少门客?”田安有些小心翼翼。

田横缓缓地站起来:“全部。”

“什么!?”田安虽然心虚,但是不代表会全然让步:“叔父有点过分了。”

其实不是有点,这年头只要有点身份的人都会蓄养门客,这些门客的身份也是异常复杂,多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更加明白的说就是一些有点勇力的游侠之类。像田安这种公子,蓄养的门客数量不会少,且门客实际上就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最后的自保力量,田横那样做是十分恶劣的行为,就差直接点名要解除田安的自保能力,是一种与要命相距不大的恶劣事件。

田横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田安:“国家大难临头,身为宗室理当竭尽全力保存国祚,”他看得田安心里不断发毛,停顿了一下:“汉军截断我们与燕国的陆上联系,王上要集中所有力量,从背后与韩广将军共同夹击汉军,解除掉目前不利局面。”

田安的门客至少是有三千人,这点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他就说嘛,杀一个汉使用得着那么劳师动众吗?原来是要试图打通与燕地的陆上联系。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田安问:“叔父,王上可知道您要杀汉使?”

田横点头。

“……”田安这下就彻底的明白过来了,齐王田儋压根就不打算接受汉王哲开出的任何条件!

第六百七十六章:人心(上)

自有人向陈平通风报信,说是田横要杀他的那一刻起,前来临淄的使命其实已经算是完成了一半。

在风雨飘渺的时候,任何一个群体总是会产生一种分裂现象,要是艺术一点的形容那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要是狼狈一些的形容就该是“树倒狐狲散”,抽象又预言类型就是“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齐国处境相当不好,错了……是非常的不好,特别是在汉王哲率军北上之际,齐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怎么看都像是又要再一次退出历史舞台的样子。

脏乱又遍地曝露路旁尸体的临淄城看去怎么都像是现代末日小说里才会看到的情况,只有在一致觉得难以支撑的时候才会显现那种乱象,而国家暴力机关尽力维持还是那般模样,可见行政体系也是陷入了一种混乱的地步,以至于控制力下降到最低点。

“田横吗?”陈平看上去没有半点担心:“齐国宗室中,田横是以性格暴烈而闻名,确实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一名看去约有三十来岁身穿麻布衣短裤的中年人一直保持行礼的姿势:“祭酒,要安排离城吗?”

祭酒这个官职首次出现是在战国时期,当时的荀子曾担任稷下祭酒。

《仪礼。乡射礼》:“获者南面坐,左执爵,祭脯醢。执爵兴;取肺坐祭,遂祭酒。”

所以祭酒作为官职是一种值得尊敬的意思,要是在前缀加上某个名称,那就是武侠小说中长老的身份。

陈平的官职全称是“左师祭酒”,属于燕彼掌管的情报部门,“左师”的由来也没什么复杂的,燕彼统领下的情报部门采取的是一种复古制的职衔安排,来源于春秋时期的军队建制。分为师、彻、卒、两,官职上面就是当时的称呼。

身为左师祭酒的陈平目前有权利调动齐地上的汉国细作,当然也包括在临淄城内的汉国细作。

中年人是燕彼安排在临淄城众多的“卒长”之一,他当然有自己的名字,不过叫什么一直不固定,一般是采取化名,现在他叫姜兴。

陈平沉吟了一下:“你且退下。”

姜兴应了声“诺!”离开。

身为阴谋家,陈平要干的事情才做好一半,还有许多事情没做,怎么能听到有人要杀自己就立刻逃了呢?

齐国内部不稳。各形各色的人物都在寻找出路,这就是汉国的机会,可惜的是汉国没有太过出色的纵横家,要是有类似于张仪、苏秦那般的大才,估计不攻城,依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使得齐国那些人自己杀起来,背叛者获胜汉国自然是能轻松入城,哪怕是背叛者失败齐国的力量也必将内耗到一定程度,攻取城池难度也将降低。

陈平没有学过什么纵横之术。但是显白的道理是懂的,他有心要致使齐国内部的猜忌变成互相攻杀,也找到了切入点,那就是田安、田角、田间等一些明显察觉出局势无法扭转的识时务者。正在思考怎么来操作。

田安是临淄城的东门守将,手里有一支三万人的部队,似乎还养着几千的门客?

田角原本也是一门守将之一,不过近期已经被解职。但是他也有蓄养门客。

田间倒是没有什么门客,但是他是临淄城的巡守之一,手里有五千的齐卒。

除了上述三个齐国宗室成员。陈平争取到的齐国文武也不算少,每一个都有相应的职权,他在思量的是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胆子发动叛乱来掀翻齐王田儋的统治。

判断一件事情需要从多方面来入手,对于陈平来说,他需要先换一个隐蔽的地点,再慢慢地进行分析。

田横在梳理什么,该是在用一种行动团结田氏宗亲,也在警告一些官员。所以他从田安处离开没多久,又前去田市处讨要了一些门客,然后几乎每个宗室那边都去一遍,等待做完这些又进了王宫。

齐王田儋对于杀不杀汉使有没有犹豫不清楚,田横杀汉使的决心却是很大,但是种种举动却显得相对诡异。

从王宫出来的田横脸色不怎么好看,显然是在王宫中遭遇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出了王宫就对一众人等挥手,一言不发带着浩浩荡荡的一众人直扑陈平落脚地点。

近千人穿梭于街道,使得本来就有些乱的临淄街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等待田横带着人抵达,粗暴地破门而入时陈平早就不见了踪影。而似乎田横对此早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他阴着脸召唤一些人,这些人是他早早就安排监视在陈平落脚点左右的探子。

“都有什么人来过?”

被安排盯梢的探子说了不少名字,田横越听脸色越加显得阴沉。

没错了,杀汉使是一定要杀的,但是田横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显然是更想知道都会有谁前来对汉使通风报信。

事实证明到了目前的处境寻找退路的人一点都不少,前去给陈平通风报信的人很多,从宗室到官员,临淄城内一些有点实力的人也在那么干。

“悲哀啊……”田横低声叹了一口气。

虽然早知道处境不妙的情况下会出现这种情况,田横却还是感到失望和悲哀,天下态势是对汉国占了绝对优势,可是齐国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能够团结一心维持临淄城不被攻破,外面不是还有韩广三十万援军,田假与头曼那边不也还有将近四十万部队吗?

“走!”

田横再次带人扑向下一个地点,那是探明陈平新的躲藏地点。

一众人等还没有靠近,远远就能看见前方有黔首在四处奔逃,田横亲自拦下一个黔首一问,前方的厮杀已经发生了有一段时间。

到处有人奔逃的情况下,近千人在推挤之中艰难地向目标地点靠近,等待真的到了却是没看见任何歹人的身影。

“将军,这里突然冒出一伙人,他们一出现立即挥舞兵器进行无差别的砍杀,目标趁乱逃了。”

田横看见了,四周的尸体基本都是黔首,咬着牙:“歹毒的汉使,为了脱身竟是……”

主事者是陈平,这个家伙可是一个阴谋家来着,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因此对黔首动手让场面变得混乱,趁机脱身这种事情绝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倒卧的尸体至少有一百来人,诡异的是现场没有任何齐卒的身影,田横就得问问这一片是谁的管辖区了。

负责这片街道的是一名齐军中的军侯,田横让人去找的时候,那个军侯不但自己没了,连带家人也一并消失不见。

早早就安排了退路,很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田横找不到军侯当即带人逮捕显然不明情况的校尉,然后又再往上追究,结果那个军侯却是属于田荣那一系。

田荣自五年前就率军南下作战,从那之后压根就没有回到过临淄。

田横有些搞不明白状况了,他不知道那个军侯是出自谁的授意或是自己反叛,若是有人授意只能是田荣之子田广了。

田荣受到重用,一直率军在南边作战,自汉国向齐国开战之后,临淄与田荣的联系就中断了。

最近陆陆续续传回临淄关于田荣兵团的消息是汉国有意透露,临淄对于田荣兵团被汉军挡在砀郡一线有自己的判断,认为那是极为有可能的事情。另外也有一些消息称田荣兵团断粮之后已经投降汉国,对这个消息他们就有点将信将疑了。

失去了汉使的踪迹,田横又得知不但宗室之内有人给陈平通风报信,文武之中也有大部分人参与进去,那他就不得不思考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齐国现在就像是一个浑身是孔的柿子,若临淄城内真的有那么多人已经心怀不轨,对于田横等一些死硬要抵抗到底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田横将自己的发现禀告给了齐王田儋,本以为齐王田儋会发出雷霆大怒,可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情势非常不利,有些人的行为是寡人允许的。”齐王田儋说出了让田横浑身冰冷透了的话。

“王上也认为情势不可逆转了吗?”田横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田儋已经下定决心要抵抗到底,并且授权给他杀汉使是为了表决心的同时也揪出一些叛逆,没想到……

“关于田荣粮绝之后投降汉军不是虚假,”齐王田儋在案几上翻找什么,抽出一张纸片递给田横:“这是田荣的亲笔信。”

田横有一种被雷击中的感觉,僵硬地接过汉国已经使用得相当普遍的硬纸,信中的笔迹确实是出自田荣,不但证实粮绝投降的事情,还谈到臧荼率领的燕军覆灭之后被放走。

臧荼是一直行走到薛郡的平阳才被汉将季布截留,田荣称臧荼在一路上看到了许多,似乎是有了什么触动,又在后续在季布派人保护下前去面见汉王哲,最后也选择归降汉国。

“臧荼在归降汉国之后自荐前往韩广兵营。”田儋叹了一口气,后面的话却是不需要多说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人心(下)

人心是无比奇怪的东西,一旦认定了什么会有起到什么样的改变,所以人心从来都是难以琢磨。

汉国强势崛起,列国都是在消耗中呈现颓势,关于这点非掌权者或许只是看得模模糊糊,权力越大的人看得却是越加明白。

汉军北上之后的攻势是以吹枯拉朽的攻势瞬间就将看似强大的齐国按在地上痛殴,只是出动三个军团十五万正兵(战兵)就是这般情势,而汉军可不止是有三个军团十五万主力,已经亮出番号的是国防军的六个军团,还有北境戍卫军和中央禁军没有加入战场,另外还有一支在南境打了四五年的南征军。

汉军有多少战兵?列国已经知道的是不下于六十万。除开六十万的战兵之外还有编制非常庞大的二线辅兵,三线部队因为有义务(季度)兵存在随时也能集结起至少二百万。

从历场战事看来,作为汉国国防军编制下的军团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显现强大,事实已经证明列国的军队根本不是对手。

汉国不止有国防军编制下的军团,原本隶属于共尉的北境戍卫军是一开始就有的老番号,君王直属禁军也是从各支军队挑选勇士整编而成。

目前加入北方战事的只是汉国国防军麾下编制,就这样齐国都能在半年之内失去阻挡的能力,汉王哲更是亲自率领十万禁军北上……

韩广兵团迟迟无法突破汉军第二、三混编军团的防线,臧荼屈服于汉国之后前去韩广那边又增加了一个谜题。

臧荼和韩广是燕国的实际控制者,如果臧荼觉得没有阻止汉王哲的希望,想必是能说服韩广归汉寻求新的发展;田荣兵团也因为粮绝归降,这是田荣亲笔告知的消息。

远在秦地还有二十余万的匈奴盟友,也有十万齐军和五万燕军,但是秦地相距临淄足有数千里,还有什么希望能留给汉军不断在逼近的齐国?

“没什么希望能留给齐国了。”吕哲其跨在战马之上。身躯在随着座下战马的踏蹄有节奏地摇晃着。

他们本来是要前往泰山,途中因为臧荼的前来产生一些变动,吕哲到底是近期没能前往泰山看一看始皇帝命人建造的封禅台。

臧荼会不会如他自己所说的是要去劝降韩广?汉国的硬实力能够横扫一切障碍的前提下,吕哲对此其实是抱着不在乎的心态。

事态的发展已经让天下人产生一种共识,特别是在汉国在处理占领地上的成就上,一种天下归汉的思想不需要吕哲多么费劲地操作,只是稍微引导一下舆论,然后天下最终归汉的说法也就被广传并且接受了。

人心飘渺不定不好琢磨,但是人心也是最容易操控的,天下归汉的舆论成形是随着汉军所表现出来的战力在发酵。随着临淄被孤立且齐燕的南边兵团覆灭,韩广也被挡住难以救援临淄,人们接受天下归汉说法也就变得更加容易。

吕哲说没什么希望留给齐国不止是因为那些,他在率军出征之前做了另外的部署,先期是三万人乘坐船只从近海北上,他们在东海郡的东门阙(后世的连云港)进行了一次补给,随后继续北上进入琅邪郡区域又在琅邪台(后世灵山岛附近)短暂停留,最后是进入胶东郡沿海直接在后世的胶州湾附近登陆了。

汉军第五骑兵军团绕过临淄直接杀入胶东郡,正是在为这支海路的步军登陆做保证。不知道的人自然是会感到迷惑,其实一直到一支汉军步兵出现在胶东郡境内都没人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从海路先行登陆的三万汉军步军已经在胶东湾巩固好滩头,便于靠岸的渡口也在紧张的建设之中,在此期间第五骑兵军团已经回调一部分兵力到济水一线。不过并没有加入到针对韩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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