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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之帝国再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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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雨季没有太多干燥的柴火,每日会有的锅盔不再是热乎乎,如果没有滚热的杂菜汤暖胃,经常被淋雨再加上吃冷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生病。

雨季的军旅生活又让吕哲学会了一项重要的知识,雨季的时候限制士卒外出显然就是防止生病的一种措施。

在今天,没有轮换班次的吕哲原本以为能够待在帐篷好好发呆,没想现实总是会与希望作对。

“勤官发善心了,快些带人去取。”

枷刚伸进帐篷的头很快又缩出去,在带着细雨水滴的脚步声很快离去。

“嗯?”吕哲疑惑:“取?取什么?”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枷喜悦的表情来看总不会是坏事。

善于观察的吕哲出了帐篷很快发现一件事情,屯长们几乎每人都领着几个人还拿着几个箩筐。

不但是吕哲,几乎所有没有军务的秦军都没有遮雨的工具,雨扑在脸颊往脖子里流下去,风一吹总会让人忍不住想打哆嗦。

雨已经持续下了一周,雨季最是考验营地路面是否合格的重要时刻,长久被人不断踩踏的营兵道并没有变得泥泞。该支部队的领导者会很高兴这一读,说明哪怕是在这种该死的天气下也能够不影响军队的集结。

招呼来自己这屯的什长并有样学样地带上箩筐,吕哲行人来到囤放物资的后勤区域。

排队等待领取的人已经有许多,后面还有军官陆陆续续前来,吕哲发现多了许多生面孔,这让他感到迷惑。

他向旁边一名不认识的屯长问:“我们要取什么?”

那人简洁答:“毡!”

毡?等轮到自己这队,吕哲发现所谓的毡其实就是一条长一米五宽七十五厘米的毯子。

毯子显然是麻布混着兽毛做成,触感显得粗糙,它的味道并不好,摸上去有一些油腻,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飘荡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浑身湿透透的吕哲却没有感觉暖和,变大的风势反而让他觉得更冷。

他看到很多领到毯子的军官会第一时间拿起来批在身上,在几名什长的眼神询问下,他摇头:“身上的衣服是湿的,批上毡不但不会保暖还会让身体受潮受寒,等回去脱了湿的衣服盖上才会有保暖效果。”

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在他们不以为然的脸色吕哲干脆指向那些盖住好几条毯子依然冷得哆嗦的人群。

“这……”粗犷的什长很是服气:“良甚觉有理。”

能没道理吗?这道理在现代是基础常识好不好……

如果每日领取食物或者时不时分发生活物资,这些是高级将领为了磨合基层军官与士卒的感情才做的安排,很显然他们的用意在吕哲身上得到了成功。

他不知道其他军官没有克扣食物或者物资,每次亲手将东西分发到部下手里,士卒们露出的笑容都会让他感觉开心和一种以前没有体会到的责任感。

接下来的日子,雨还是断断续续的下。到了轮换时会从袍泽手里接过蓑衣,与之有帐篷避雨的秦军相比,挤在会漏水的破烂茅草屋并且不会得到多少食物的战俘们过得十分凄惨。他们没有热食,没有暖身的衣物,狭窄拥挤的空间再加上空气不好,很多身体不好的人先是生病,得不到医治很快就会死去,逝者的衣物很快会被强壮的人夺去。

吕哲在轮换时会尽力给予战俘们方便,类如割来更多的草盖住漏雨的茅屋,但是能改善的依然不多,还是有人不断生病死去。

一波又一波的用木车将病死的战俘拉去直道掩埋,不管经历多少次总是会有一声属于吕哲的叹息。他觉得自己想的不错,直道就是一个修罗场。

在第三周雨季终于停了,但是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影响,军营的气氛在不知不觉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改变,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一直没有安全感保持警惕的吕哲很快发现这一读。

军营的生面孔越来越多,营盘一次又一次扩建,有一天吕哲被直属的百人将喊去,百人将通知他做好整屯士卒让出帐篷的准备,三天后会有一批更卒前来接收营盘。

吕哲知道所谓的更卒是轮流服役的壮年徭役,与他们这种在这里是正卒即将开往边军成为戍卒的征召兵是不同的。

得到通知的那一刻,吕哲明白他们在这里的任务结束了,等待服徭役的更卒到来,他们就会开拔前往上郡……

第十四章:开拔之前

掐着手指过日子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对于吕哲来说那是一种枯燥加忐忑的糟糕生活。他很不理解周遭的袍泽为什么会显得那么无所谓,现在是雨季并且马上就会下雪,在这种天气条件下开拔,这真的是好的选择吗?

近来不断有新的军队进驻,同时一些黔首也来到军营附近。军营重地自然不允许百姓进入,男女老少们似乎也懂得这个规矩,他们远远地隔着军营聚在一起,有些人甚至开始搭建窝棚,好像是要长待?

军队看管战俘更加严格了,并严禁黔首靠近,很快围着战俘区域的篱笆被加高加宽,显得很戒备森严。

这一天吕哲所在的五十人屯被集结起来,他们被告之不能携带兵器,需要拿上皮囊。

军营的广场不断有士卒集结而来,每个百人队各自列成长十人宽十行的方阵,四四方方的军阵增加到五个,五百人主在最后姗姗而来,他并没有做任何演讲。

好像是特殊的一天?以往集结时,将领总是约束队伍不能喧哗,这一次却是任由士卒交谈。

吕哲所在的屯,士卒们显得很开心,他们在谈论亲人,个别欠人债的士卒在期盼家人有带来财物,更多士卒是希望家人带来保暖的衣物。

显然,这是军队有计划的就近省亲活动呀!

讶异了,迷惑了,吕哲不知道那些老百姓是怎么知道军队要开拔的,在临开拔之前竟然会来。在他看来,军队的任何行动都是应该保密的,不然怎么能保证军队的机密性?

可以说那是一种少见多怪,目前军队驻扎的地方是国境内处不在边关,而且不在国家大的军事行动保密计划之列,秦军在国境内的驻扎与开拔从来都是有时节安排的,几百年来哪户没有亲人在军队,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秦军开拔的季节。

不是卫国战争,秦军的士卒受征召时需要自己身穿军服并且携带兵器,很多没有携带兵器的士卒进入军营后,军队的后勤并不免费提供兵器和军服,士卒们可以向后勤官或者商贩购买。

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但是在秦人看来这一切是那么得理所当然。

征召兵不是驻扎地方的郡县兵,也不是服兵役的更卒,更加不是驻扎边境的戍卒,正卒是征召兵的名称,他们受征召是要去征战,“征”从春秋以来就有“获得好处”的意思,既然是要去获取好处那当然需要自己携带工具。

商鞅的变法体现在很多地方,强调律法是其一,躬耕得爵是其二,征战进爵得田是其三,还有许多许多。显然,服兵役的义务也是理所当然的一项,而正卒显然就是能在国家的组织下进行集体抢劫这种有意义活动的一种。

吕哲很期盼待会能够看见大叔的身影,在军队待久了的他知道秦军的“与众不同”。这里除了提供必要的两餐根本不会白白提供……哦!对了,还有一张毯子,除此之外根本没有白白提供东西,兵器要买,坏了去修也要付钱,想加餐更要给钱。没有白白的得到,什么都要钱啊啊啊!

左顾右盼,他们站在这里已经有大概半个小时,原本意兴盎然的士卒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几乎全是用眼巴巴的神情在看着有决定权的五百主。

五百主的表情很严肃,他右手握着剑柄,时不时会看向军营正的方向。

那里是军的位置,有一杆粗木竖立向天空,一块三角形状黑底的旗帜正在迎风飘扬,它上面用白色描绘的图案是一种飞鸟纹,所绘飞鸟为褐马鸡。寓意不战则已,战则不死不休。

说实话,吕哲在没有看过秦军战旗之前一直以为会是龙旗,囧……

在军大帐的前方十五米处,高达二十米左右的巢车上站着三个人,其有这支部队的临时统帅,他是一名郡尉(比二千石银印青绶,掌佐守典武职甲卒),另外两个拿着旗子的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漫长的等待在巢车之上一名拿着黄旗的人连续挥动三下结束了。

大嗓门五百主十分雄壮高吼:“起!”

站在队列里的百人将回应:“行(hang)!”

屯长、什长、伍长这种小军官自然无法在这种场面出声。

整齐的脚步声听上去很重,有节奏的行军踏步声总是会让吕哲感到激动,他喜欢这种集体力量并为此深深着迷。

懂得军事的人能从军队的脚步声判断出很多东西,行军时的脚步声整齐与否一直被判定为该支部队是不是训练有素,拖拖踏踏杂吵的行军步伐声是属于乌合之众的。

如果不是身为其一员,吕哲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一支临时征召的部队,他们受征召来到营地之后也没有怎么进行过操练。是什么让这支部队这么有集体意识?或者所有秦军都是这样?

如果知道大部分士卒都是有经历过一统国之战的老卒,他会知道这是为什么。

大营的辕门,将士们以军阵的行军姿态踏步而出,军阵没有朝黔首的方向走去,在五百主的带领下来到军营左侧方的一个小山坡。

维持军阵姿态站立原地没多久,黔首们似乎是得到通知,从远而近咋呼呼的走来,边走边呼唤亲人的名字。

黔首们靠近约十米时不再前进了,他们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呼唤声彼此起伏,声音显得异常吵闹。

与之吵闹的黔首形成对比的是没有军令不敢乱动的军阵,吕哲原本还以为出了军营会是“各找各妈”的乱遭遭省亲场面,没想竟是这么一副情况。

吕哲站在其能看出袍泽们急切与亲人相见的心情,但是五百主还没有下达解散的军令,将士们再怎么急迫也只能站着。他的目光也在来回扫视,看了半天没有在混乱的人群看到想见的人。

五百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就这么借着坡地的高度临高下望看着呼儿唤夫的黔首们,不做任何举动。

“怎么了?”吕哲搞不懂情况:“难道这就叫省亲?也太……特么的……”他以为五百主是在玩人。

多久呢?估计有十五分钟左右吧,黔首们不再呼唤了,他们在刚才在混乱已经靠近军阵五米内。

“第一行……”拖了老长的一个音,五百主终于喊:“出。”

军阵的第一排动了,他们刚走出来的第一时间黔首也跟着动了。整场的画面就是不断有士卒刚走出去就被亲人找到,随后士卒将亲人带到侧方,那里有着很多亲情举动。

“原来是这样……”吕哲暗自读头,“这就是控制的节奏和次序。”

越来越多的士卒走出军阵面向亲人,其当然也有走出去结果没有亲人迎来的士卒。

这些没有亲人探望的士卒情绪显得很低落,几乎就是孤零零站了半天,然后垂着头有气无力地重新走到军阵后方,有的在破口大骂,有的抹泪悲伤痛哭。

吕哲的心情变得忐忑了,他从那些破骂的士卒得到一个信息,如果没有人带来保暖衣物军队是不会发的。

“……第行,出!”

踏步而出,吕哲目光在百姓那边寻寻找找,身边不断有士卒被亲人找到欢乐地走到侧方,他就这么站在原地和刚才没有亲人省亲的士卒那样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看着别的士卒有人欢天喜地的送衣带物,自己却只能萧索地站在原地,任谁都会哭丧着脸吧?

直到五百主再次喊“第七行,出”的口令来临,吕哲依然没有看到大叔的身影,他直接懵了!

第十五章:囊中羞涩

连续几天都是类似的省亲活动,许许多多人一天一天的期盼每次得到的都是失望,亲情是一方面,其实还有更多……

很多次,吕哲来到围绕军营的木栏旁向外凝望,外面植物已经逐渐枯黄,一片绿与黄的交接像是在诉说生机的凋零,远处蒙蒙的山体也似乎能表达出与落寞心情相同的意境。

有亲人送来衣物或财货与没有亲人送来这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后果,随着时间的流逝必然会慢慢显出差别。

天公作美,一周的好天气之后,开始有军队集结开拔,空出来的营地很快有新来的队伍驻扎进去。

吕哲几次观察得知,新驻扎进去的队伍正是所谓的更卒。与之被征召的部队相比较,他发现一个明显的区别,征召兵年龄层是十八到三十之间,更卒却是老幼占了多数。

有一次更卒正在被集结,吕哲好奇旁观。

一样的战袍和兵器,但是他没有在这支部队身上看到严整的影子。不说集结拖拖拉拉,军容亦是杂乱不堪,他们走路并没有整齐的脚步声,很多年幼的少年更是不知道军纪为何物,在行军过程肆意喧哗。

吕哲闪烁着的目光,低声细语:“不知道郡县兵是不是也这样?”思索了一会,恍然,“也对啊,一个国家不可能所有军队都是精锐,通常都是边军与京师的宿卫组织度一等,余下次之。”

几次观察之余,随着不断有军令下达,他要忙碌的事情变得多了起来。

约束屯士卒,收拾私人物品,检查屯内所有人的兵器,等等……

身为基层军官,吕哲在忙碌学到了许多,他知道会有诸多事务是意味开拔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某天,五百主召集下属军官,身为屯长的吕哲也是参与的一员。

五百主告知所在队列将于三天后开拔,他说:“想要准备过冬器物的要快。各级军官也要保证士卒的兵器完善。”说着说很严肃的补充:“即日起不可饮酒,若谁贪饮误事,哼!”其意不用过多言语。

这是吕哲第一次在军听到禁酒令,也说明只有在特殊的时期才会有这样的命令。

屯长一级的军官向下传达开拔的期限之后,士卒们开始频繁往商贩区域跑,他们有的购买衣物有的修补破损的兵器,购买食物的却是极少。

吕哲自然也需要添置冬季衣服,可是一摸怀剩余的刀币,脸色瞬间就苦了:“不该买那么多酒啊……”

这年代的衣物做法有许多种,不过有一套规则,全部是具有右衽,交领,系带的特读,交领是衣服交叠而成,右衽是指衣领交叠的方向从右到左,也就是所谓穿衣人的左襟压右襟。

可能考虑到面向的顾客是军将士,随军商贩没有丝质或者绸质的衣衫,细麻耕织的粗衣较为便宜广被接受,由于到了季节轮换的原因,冬季的长衫靠儒(不是儒服)比较多。

去逛了几圈,吕哲郁闷的发现剩下的刀币并不足以购买足想要的东西,不过也大概弄懂了购买力。

刀币和鼎币是秦国目前流通较多的币种,其鼎币的购买力比刀币强,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鼎币的面积比刀币大,相较起来鼎币也就比刀币重。”就是说铜的含重量代表着价值。

秦军没有军饷这一说法,平时不管是郡县兵或是边军都是在服兵役,而想要有收入则是依靠斩获,所以某人也就发现自己苦逼了!

期限即将到来之际,被逼无法的吕哲只能有选择性的购买来二仗三尺布匹,随后在帐篷内将布匹用剑割成想要的样式,仓促而又简约的做了几样东西,那是一条围巾还有一件没有袖筒的风衣,剩余的长布条也考虑用来做绑腿。

三天期限到来,奉命集结队伍前去集合时,吕哲再次遭受打击,原来秦军并不干涉战袍之内的穿着,但是却严格限制眼所能及的军容,他准备的围巾和风衣在百人将的训斥被迫脱掉,倒是绑腿符合秦军装束没被拆除。

秦军战袍皆是深衣形制,右衽,袖口窄小,束腰带,上衣下裳相连接,下裙长至膝,下穿窄裤,腿束行膝,足着靴或方口齐头尖履,部分有绑腿,显得精悍竣挺。

完全恢复“秦军模样”后,穿着一件内服一件战袍的吕哲只感到寒冷,与之“内在”大多武装完善的袍泽相比,他和许许多多没能购买保暖衣服的人能感觉周遭人们鄙视的目光。

不管怎么样,他们出发了。

出了军营,跟随队列行军的吕哲再次看到恢复作业的直道,劳作者依然是战俘,只是一场雨季病死太多之后数量显得稀少,而看守者已经换成了更卒。

行军极为枯燥且十分考验脚力和耐力,吕哲不像其余人习惯长途跋涉,缺衣寒冻之下身体渐渐有些受不了,索性并不是急于奔赴前线参战,每天行走三十里就会进行驻扎,倒也不至于让他身体垮掉。

某一晚驻扎之后,实在受不了寒冷的吕哲干脆将围巾绞成碎布片,十分聪明的将风衣割开,然后像是缝制棉衣那样塞着碎布将两件衣服合缝起来,一件长及跨部的衣衫也就成了。

做好的吕哲已经被冻得嘴唇发青,抖索着穿上临时弄的衣服,再穿上战袍,来不及束上腰带就急急忙忙出了帐篷就往外面的篝火堆跑去。

寒风在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烤着火再感受显得有些咯吱的**竟是感觉暖和了许多。

吕哲对着负责添加柴火的士卒咧嘴一笑坐了下去。他借着火光,能看见围着火堆旁的袍泽披着毯子或是躺或是趴,大半在发呆。

“你叫甚?”

添加柴火的士卒答曰:“黑夫。”他指向旁边一名已经熟睡的人,“我兄长惊。”

吕哲本也就礼貌一问,听完躺下去又闪电般的弹起来:“什么?”

名叫黑夫的士卒似乎没听懂,愣愣地看着吕哲,看神态好像是被吕哲的举动吓到了。

吕哲问完也是一副愣愣的表情,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一部叫《大秦帝国》的纪录片似乎有这两兄弟的记载?

第十六章:暮然回首

‘1975年,在湖北省云梦县睡虎地出土了两块木椟,那是两名参加了伐楚之战的普通秦国士兵的信件,这是一对兄弟,叫黑夫和惊,兄弟两个写信向家要钱和衣服,其惊十分着急。他说,如果母亲不快读寄钱的话,他的命很可能都保不住。钱不够用了,他借别人的钱,希望母亲给他送钱。黑夫希望母亲把夏天穿的衣服寄来,越快越好。如果家里布贵的话,就多寄些钱,自己买布做夏衣。出去的时候以为时间不长,穿的还是比较厚的衣服,现在天热了,没有衣服了,希望家里给他送衣服。’

吕哲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两兄弟,负责看顾柴火的黑夫长得粗壮有着满脸的络腮胡,已经睡着的惊却是显得消瘦,鼻孔之下有着两边翘起的胡须。

古人显老,大多无法从外表看出年纪,不过他猜测惊大约是四十左右,而黑夫恐怕也有三十好几。

记载这两兄弟有参加过伐楚之战,吕哲不知道现在是公元前多少年,但是从他们的穿着能看出黑夫和惊在伐楚之战没有什么斩获,两人都是一身灰黑色战袍并无着甲。

再一问,吕哲得知两人并不在同一个屯,黑夫在一名叫做健的屯长麾下,而惊的屯长正是交情还不错的枷。

吕哲讶然:“取单个字的人真多……”

的确,春秋以来名字只有一个字的非常多,有姓氏的少之又少。

比如商鞅,他也是只有一个‘鞅’字,逢人自我介绍时起先是自称‘卫鞅’,并不是姓卫,所表达的意思是‘他来自卫国(卫地),名字叫鞅’。后来有了封地‘商’,成了一名‘封君’,他的封地名号也就成了姓,别人称呼为‘商君’,自我介绍也就换成了‘商鞅’。

人们名字的第一个字通常是出生地或者封领,后面才是名字,至于氏那是大贵族才有的,有氏的人说明祖先非常显赫。

吕哲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快一年了,受于信息不发达的限制知道的东西极少,因为平时与单个名字的人接触得多了,他对姓氏、名字的理解却是很透彻。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某天有了封领,成了一名有封地的小贵族,那块封地恰好是在一名叫‘鬼’开头的地方,那就要把姓名换成‘鬼哲’了。”

本来还想交谈许多,不过为了明天有精神行军,原本疲惫不堪的吕哲也就披着毯子在篝火的暖和下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或者限制,秦军每天只是日行三十里,不多也不少到了三十里就马上进行驻扎。

一路向北,部队路过县城时,该县的县尉总是会领着一些郡县兵押送粮草进入军营。不过越是往北人烟便越稀少,有时候部队会专门驻扎上一天派出士卒前往附近的县城或是乡村取粮。

这时,吕哲才知道秦军在国境内行军是不携带军粮的,粮草是由途径的各郡县提供。

他有时候会想:“不提供充足的粮草是担心军队叛变?”

反复半个月,对于没有这种经历的吕哲来说是一种折磨,由于走多了路脚底难免会起泡,他只能每晚躲在帐篷忍痛挑破水泡,隔天无论再怎么难受也不能表现出来。

之所以会躲在帐篷挑破脚泡泡是有原因的,这五百人会起脚泡泡的人非常少,一些士卒起水泡会被袍泽嘲笑,军官也会有意识的排斥。

吕哲明白那是为什么,那是一种不信任感。他现在终于知道袍泽们几乎都经历过统一国的战争,没有作战经验的新丁会被老兵欺负,会被长官不信任。身为一名“现代人”的自尊心,他不想被人瞧不起,更不想被同僚们排斥。

掩饰之余,可能是出了军营人的话也在变多,他听到越来越多的信息,不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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