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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笔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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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望着他,包括刑房的徐司法。
萧家鼎对徐司法道:“吴海东触犯刑律,已经抓起来了。很快就会移送到刑房来审理,康县令让我告诉你们,这个案子要秉公办理,尽快审结上报!”
徐司法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萧家鼎又道:“另外,康县令对咱们刑房办案质量不太满意,希望大家平时多看看刑律,不要办错了案子!咱们手里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可是不能开玩笑的。”
徐司法等人忙点头答应。
等萧家鼎离开后,徐司法脸上的笑容才收了起来,板着脸对刑房书吏们道:“萧执衣的话都听到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以后注意着点,别撞在萧执衣的手里,否则,吴东海就是榜样!”
书吏们都答应了,暗自吐了吐舌头。
萧家鼎没有回签押房,他要要着手开始调查这个案子。那几个推翻了证词的证人,他并不打算现在就询问,他们在大堂上都翻供了,现在问也不可能改变。他需要找到这个案子真正的端倪,以便确认这些人究竟是说了真话还是编造的谎言。
萧家鼎已经想好了如何查证,他要从物证角度入手。
仵作说的那个问题非常重要,他要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他先来到了衙门的物证保管室。值班的是两个皂隶,看见他,赶紧起身施礼。
萧家鼎道:“刚刚升堂审理的那个赵氏杀侄儿案,那凶器送回来了吗?”
皂隶忙道:“送回来了,已经放好了。”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两个皂隶有些为难地相互看了一眼,陪着笑说:“衙门的规矩,这物证室不能随便进入……”
“康县令指令我调查这个案子,我需要进去看看,同时还要问你们几个问题。”
“这样啊,那萧执衣请!”
萧家鼎迈步进去,查看了一下,屋子不大,里面大大小小的箱子。贴着某某案这样的字样。那皂隶指了赵氏案的箱子,打开了,里面果然躺着那把带血的菜刀。
萧家鼎拿了起来,反复看了看,对皂隶道:“这件证物,除了两次升堂出示之外,有没有人动过?”
“没有!”两个皂隶都非常肯定地摇摇头。其中一个补充道:“除了升堂,平时也没有人来看这些物证的。”
“有没有可能别人进来掉包?或者拿出去使用之后,掉包换成别的物证再送回来?”
“这个不太可能,因为来取物证的人,都不能进入,就在门口等着,我们取。而且要登记的。”
“嗯,”
萧家鼎点点头,心想刚才自己要进来,没有说康县令的指令之前,他们两人虽然知道他现在是惹不起的执衣了,但是还有没有让他进入。说明他们说的旁人不能入内这个应该是真的。
第46章尸骸里的一根稻草
萧家鼎又问:“退回来的凶器,你们也仔细检查过吗?”
两个皂隶相互看了一眼,道:“检查过,所有证物拿走之前都要核对清楚,拿回来的时候也要核对清楚。”
“那这把刀子你们当时仔细查看过了?”
“是的。”
“拿出去之前,刀刃有没有卷曲或者豁口?”
两个皂隶又相互看了一眼,道:“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卷曲和豁口啊。”
萧家鼎点点头,那就是说,这凶器刀子初查没有问题。可其中的矛盾又如何解释?问题出在哪里呢?
下一个问题,是要找核实尸体的情况。
他们没有去找仵作,因为仵作在大堂上已经说得很清楚,那尸体的切口大都是在坚硬的大骨上,是生生砍断的,要是这样,那刀口就肯定会卷曲或者豁口。可是没有,问题出在哪里?
他需要找别人核实仵作的说法。
他来到了捕快班房。戴捕头看见他进来,赶紧上前施礼。
萧家鼎问:“赵氏杀侄儿案,当时勘验碎尸的人,除了仵作,还有谁在场?”
“我和几个捕快都在。太残忍了……”
“你仔细看了那尸体的断口了吗?”
“那到没有,仵作看了,我就在旁边,但是没有上去仔细看,都被烧烂了,很恶心的。”
萧家鼎心中一动,这个细节在尸格里没有体现,大堂上也没有问过。那杀人的赵氏的口供也没有说过。问:“尸块被烧过?”
“是啊,很恶心的。”
“他们几个呢?”
“他们站得更远,都觉得恶心,没有过来,就是我在仵作身边。”
“那手脚是从什么地方砍断的?”
“就是从这里……”戴捕头指着自己的肩膀,还有大腿根部,以及脖子。
“具体是什么部位?关节还是骨头?”
“这个我就说不清楚了。我没有细看。”
“尸块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勘验完了之后,就交给他们家人了,应该是埋了吧,具体不清楚。”
萧家鼎思索了片刻,这个案子只怕得开棺验尸了。一来是实际看一下尸体的断口究竟是不是在骨头上,二来确定尸体是否被焚烧过,要补充这方面的证据。第三个目的,则是实地看看案发现场,有个直观的印象。于是,萧家鼎问:“我需要开棺验尸,应该怎么操作?”
这戴捕头是老衙门捕快了,以前办案也有过开棺验尸的经历,所以知道得很清楚。道:“既然是命案,衙门可以直接决定是否开棺验尸。只需要通知其家人和村正在场就行了。”
“那去案发的黄岩村,大概有多远?”
“不算太远,骑马的话,天黑之前能赶回来。”
“那好,你马上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动身前往。”
戴捕头答应了,去准备马匹,同时通知仵作。
萧家鼎却签押房跟康县令说一下自己的打算。他路过邓县尉的签押房时,被邓县尉叫住了。邓县尉很热情地上来,道:“升堂完了?”
“是啊。”
“听说那几个证人都翻供了?”
“嗯。”
邓县尉击掌道:“这案子果然有疑点啊,还是州府衙门看得准,这不,重审之后,便完全不一样了。那这个案子究竟是不是这赵氏干得呢?”
“不好说,康县令让我调查呢。”
“哦?萧执衣准备怎么调查?”
萧家鼎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可真不懂事,不该问的怎么也乱问。
看见萧家鼎没有说话,邓县尉马上明白了,忙拱手道:“抱歉!这个不该问。嘿嘿,那你去忙吧。”
萧家鼎拱手告辞,来到签押房,向康县令说了自己的打算。康县令说他只要结果,至于怎么查,由萧家鼎自己决定,包括开棺验尸。
再一次得到了康县令的明确授权,萧家鼎便心里有底了。
他再次来到捕快房的时候,戴捕头已经等在那里,牵着几匹官马,带着几个捕快和两个仵作。上马之后,直奔黄岩村。
到了黄岩村,找来了村正,说明了来意。
这村正性罗,知道萧家鼎是县令身边的执衣,对他是着实巴结,听了萧家鼎的吩咐,忙不迭的叫人把死者的爷爷叫来作见证,因为死者的母亲童氏还没有回到村子。又另外叫了几个青壮来帮忙掘墓。
由死者爷爷带着来到了掩埋尸块的地方。当时尸块都找齐之后,衙门勘验完,交给了他们家人,便买了一口小棺材,埋在了村外的坟地里。
到了地头,仵作开始掘墓。把棺材抬了出来,放在一旁,撬开棺材钉,打开了棺材。一股刺鼻的恶臭顿时让所有的人都捏住了鼻子,包括萧家鼎。
仵作问要不要将尸块取出来,萧家鼎摇头说不用。捏着鼻子走上前,附身察看。这些尸块都已经高度**,棺材底满是漆黑的尸水,尸块大半浸泡在尸水里。
因为凶手是把尸体脱光了之后,把衣服裤子扔进来河里,对**的尸体进行分尸的。安葬时候时候,家人也只是把尸块放在棺材里,没有进行缝合和穿衣,所以基本保持着原样。萧家鼎主要察看断口。其实不用细看,就已经能明确地看出来,那仵作说的没错,尸体的断口的确是在骨头上,而不是在关节处,手臂和大腿都是这样,也就是说,要砍断四根坚硬的大骨,而那菜刀居然没有丝毫的卷曲或者豁口。这的确让人生疑。
难道这妇人家里切菜的菜刀,居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萧家鼎自嘲地笑了笑,他又仔细察看还没有溶解的尸块,发现果然有明显的烧灼的痕迹。
萧家鼎问那上次负责验尸的仵作:“这尸块被烧过,你怎么没有写上去?”
仵作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烧得不是很明显,小的就没有写。”
“再不明显也必须如实记录!这可能会是一条重要的破案线索,明白吗?”萧家鼎真的有些生气了,声音提高了很多。
“是是!小的记住了。”
“死者是否是被烧死然后分尸的?”
“这个不是,小的已经察看过尸体的喉咙,并没有草灰,所以应该是死后才分尸。”
萧家鼎让戴捕头折了一根树枝给自己,拿着轻轻拨动那头颅,露出头颅的后枕部。因为赵氏说的是推倒了小孩,小孩的后脑正好撞在石头上,所以死了。既然能导致死者当场死亡,那这个伤势应该是很严重的。
他仔细察看那头颅,根本没有任何骨折痕迹,不仅是后脑,整个头颅都没有外伤痕迹。
萧家鼎又问那个仵作:“你验尸的时候,是否发现死者头部有外伤?”
“没有外伤。”仵作很肯定地说。
“那死者是怎么死的?”
“小的觉得,应该是用刀子割断了喉咙死的。因为死者头部被砍断了。”
萧家鼎捏着鼻子附身下去,细看断口,突然,他眼睛一亮,死者脖颈部分已经差不多腐烂完了,露出了里面的白骨,他盯着那白骨,那应该是甲状软骨骨折了!
萧家鼎大学本科的时候学过《法医学》,后来当律师,又办理过不少的故意杀人案,其中就有好几件用掐脖子至人死亡的案件,卷宗里面有尸体解剖的详细照片,他记得那上面的甲状软骨骨折,就是眼前的这个样子!而这正是掐死的最常见的特征!
死者难道是被掐死的?
萧家鼎将那仵作叫了过来,指着那骨折的甲状软骨,道:“这是怎么回事?”
仵作仔细一看,不由得脸上变色,道:“这个,是喉骨骨折了啊,要是这样,就可能是掐死的。”
萧家鼎问:“你验尸的时候没有发现?”
“这个没有,因为我没有剖开喉咙来察看啊。”
萧家鼎明白了,古代验尸,只是检验尸体的表面情况,一般不会对尸体进行解剖。这一点可以从古代法医学专著宋慈的《洗冤录》里没有尸体解剖的内容便可以证明。现在,这个仵作也这么说,便证实了这一点。
这个发现很重要,证明案犯赵氏所说的推倒死者受伤而死是在说谎。而死者是被掐死的。掐死只可能是故意犯罪,不存在过失的问题。
萧家鼎最后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尸块,准备让仵作把棺材重新钉好安葬,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根露出尸水水面的稻草上!
稻草?棺材里怎么会有稻草?
先前他之所以没有看见,是因为这根稻草是淹没在了尸水里,而他刚才拨动头颅,碰到了,所以冒了出来。
萧家鼎没有直接去翻动那东西,他吩咐仵作把棺材里的尸水舀出来,要小心不能碰到那稻草。仵作用水瓢把尸水大部分都舀了出来,露出了下面的尸骨。
萧家鼎仔细一看,发现那稻草是从死者的被砍断成两节的躯干的下部,也就是骨盆伸出来的。只有一小节在外面。
第47章碎骨
他让负责填写开棺验尸情况的书吏记录下了这一发现,并绘制了图样,提取了这根稻草。然后再次检查棺材里面,没有别的发现,这才问戴捕头:“你们发现死者屁股这一部分的地方是在哪里?”
“在村外的一处草丛里。”
萧家鼎吩咐仵作将棺材重新钉好下葬,恢复原样,然后对戴捕头道:“带我去看看发现尸块臀部的地方!”
跟着戴捕头他们来到了村外野地里,戴捕头指着一处杂草丛生的所在,道:“喏,就是这样了。”
萧家鼎仔细看了看,青草幽幽,并没有任何稻草的踪迹。再看四周,是一片斜坡,除了灌木杂草,并没有稻田,而且,这里远离小路,是个荒坡,就算有人挑着稻草从小路走过,那稻草也不太可能掉到这里来。
难道是大风吹来的?不对,那稻草是从骨盆里伸展出来的,这就更加奇怪了,要说一根稻草随风而来,却跟箭杆似的插入了切断的盆腔里,那这个也真是匪夷所思了!
最有可能的是,这块尸骨,很可能曾经被放在稻草堆里!而哪个地方,很可能就是分尸的现场!
分尸,必须是在隐蔽的地方,不能让人看见,同时,凶手还对尸块进行了焚烧,要是在野外,难保不被人看见,最好是在室内。两者加在一起,萧家鼎开始感觉得自己有了方向了。
萧家鼎立即对罗村正道:“带我去赵氏的家!”
赵氏的家距离死者母亲的家很近,因为两家是亲戚。路上,萧家鼎询问了村正,得知赵氏的丈夫常年跟着一个商人在外地跑买卖,很少回来。而他们还没有孩子,因此,家里就只有赵氏一个人。不过这赵氏虽然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却是很守妇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甚么绯闻。
到了近前,萧家鼎问:“童氏所说的看见赵氏跟人私通的地方在哪里?”
戴捕头指了**离两家的房子大概百余步的一处洼地:“她说的就是在那里。”
萧家鼎看了看,果然有几棵树木,而且相对比较偏僻,周围没有人家。萧家鼎问:“既然这个赵氏是单独一个人在家里,要私通,怎么不接到家里来?反而要在野外呢?搞得被人撞见。”
戴捕头道:“这个我们也问了,那赵氏是矢口否认这件事情,童氏说可能是因为两家挨得很近,而童氏家孩子也经常去她家玩,她害怕被撞破吧。”
“嗯……”萧家鼎点点头,这个说法倒也有理,不过,相比外面,在家里还是要安全很多,要是怕人打扰,可以把房门从外面锁上,再翻窗进入。诸如此类的办法很多啊。
萧家鼎来到了屋子前,看了看,房门锁着的,还贴了封条,便问罗村正:“赵氏不是有丈夫吗?他还没有回来?”
罗村正道:“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没有办法带信去给他。他应该还不知道赵氏杀人的事情。”
萧家鼎问道:“村里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罗村正道:“大家都觉得赵氏杀人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她很守妇道的,心里也很善良。要说她杀人然后支解尸体,这个,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太相信。”
“村里人对她的印象看来还不错了?”萧家鼎眼前浮现出那个戴着沉重枷锁跪在大堂上楚楚可怜的美丽少妇。
“是啊,都觉得她挺好的,不太相信她会跟人私通。而且,本村的风气很正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私通这样的事情。”
萧家鼎没有在讨论这个问题,他吩咐罗村正等人在远处等待,屋前就只有他和戴捕头、仵作三个人。他让戴捕头把封住的大门打开,并没有马上进去。他看过案件的现场勘察绘图,但是没有眼前实物那么直观,那是平面图,所以一时还不能跟眼前看见的情况相吻合。
戴捕头很善于察言观色,马上上前介绍当时的现场勘察的情况:“房屋没有什么奇特的,厨房的地上很干净,根据赵氏所说,杀人的现场在厨房,她就是在那里推倒她侄儿摔死的,然后她在厨房进行了分尸。可是我们来勘察的时候,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发现了一把菜刀,是在厨房外面的小水塘里找到的,是根据赵氏交代之后找到的。上面有血迹。”
萧家鼎心中一动,如果真的是按照赵氏所供述的地方找到了菜刀,而这把菜刀又证明就是分尸的凶器,那就属于“先供后证”,也就是根据口供找到了尸体、凶器等等物证,那证明力就非常的强,是决定性的证据。但是,麻烦的是,这把菜刀现在跟尸检情况有不可解释的矛盾。菜刀的刀刃在砍断那么多根骨头之后,居然没有半点卷曲和豁口。这个重大的疑点不能排出的话,有无法证明这把菜刀就是分尸的凶器。
当然,要是在现代社会,还有别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提取菜刀上的血迹进行dna鉴定,如果证明是死者的,便可作为证据使用了。可惜现在是唐朝。
他来到了厨房,农村的厨房都很大,灶台上有好几口锅。地上是青砖铺着的,非常的干净,而且这种干净很象是用清水冲刷过的一样。他蹲下身,仔细察看地上的青砖的缝隙,希望能找到血迹或者碎肉什么。可是他失望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萧家鼎抱着双肩,瞧着地上思索,要是现场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话,这个案子在重要证人都翻案之后,按照现有的证据恐怕就不好定案!
他不死心,目光继续在现场搜索。
他蹲下身观察,终于,他发现了墙角的大水缸后面有一个小窟窿,是通向外面的。他赶紧出了厨房后门,在相应的位置,却没有发现有排水沟。他便对戴捕头道:“挖开这里!”
戴捕头赶紧找来了一把锄头,挖开了萧家鼎指示的地方的泥土,很快,就听到锄头当的一声,撞在了什么硬东西上。赶紧刨开泥土,便看见下面一块青石板。把青石板揭开,下面是一条排水沟,很臭。
萧家鼎让戴捕头沿着排水沟,把所有的青石板都揭开,他则顺着排水沟检查。
排水沟里有多种的杂物,大多是一些青菜碎叶,还有米饭啥的。他都取了出来,放在一块青石板上。慢慢地察看。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见了一小堆的垃圾里,有一块小小的碎骨!
他拿起这碎骨观瞧,可是看不出这到底是人的骨头还是什么猪羊动物的骨头。
他把骨头放在了一边,又接着找,接下来,他又发现了好几块碎骨,都非常的小,看不出究竟是什么骨头。
可惜,要在是现在,经过法医鉴定,是可以搞清楚这些骨头究竟是不是人的骨头,以及是不是死者的骨头。可是这是唐朝。
除了碎骨之外,他还找到了一些头发。但是在缺乏现代法医鉴定手段的古代,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排水沟连接的尽头,就是发现菜刀的那个小水塘,在距离赵氏的屋子不远的一个低洼处。在出水口附近,也发现了一些头发还有几块碎骨。
发现和提取碎骨和头发的经过,他让仵作制作了勘察笔录,并绘制了发现地点的现场图。
检查完现场之后,萧家鼎绕到了厨房后面察看,他到了后面,立即就发现了一堆稻草!
这里有稻草,不过,进村沿途看见了很多农户家的房前屋后都有稻草。所以,不能把赵氏家的稻草跟尸体尸块上面发现的稻草必然地联系起来,还需要寻找进一步的重要证据。
稻草放在这里做什么?稻草又能做什么?
萧家鼎向站在远处的罗村正招了招手。罗村正赶紧跑了过来,哈着腰望着他。
萧家鼎指着那一堆屋后的稻草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罗村正看了一眼,陪着笑说:“是用来引火、烧火的。”
“引火、烧火?”
“是啊,我们这都是稻田,每年收了稻子,这稻秆就没有用了,便晒干了用来在灶台生火、烧火。”
萧家鼎听了,不由眼睛一亮——灶台?!
他不动声色点点头,挥挥手,示意罗村正可以走了。
等罗村正走了之后,萧家鼎也进了厨房,他来到灶台前,蹲下身,逐一查看了几个灶台口。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些灰烬,还有一些没有烧完的稻草!但是,灶台前面的地上,却没有一根稻草!很可能是被人清理过了。
萧家鼎吩咐戴捕头把几口锅都抬起来,放在一边。然后,逐一检查灶台里面的情况。没有什么异常。他便亲自伸手进去慢慢地摸索,把里面发现的异物都取出来察看。
当他在最大的一个灶台的灰烬里摸索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灰烬里有一个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立即,他的眼睛亮了!
但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若无其事地把那东西又扔进了灶台里。接着又往下一个灶台摸索。
等到他把所有的灶台都全部摸索一遍之后,他叹了一口气,吩咐戴捕头把锅子都放了回去。
第48章雏菊
见到他双手被灶台里的锅底灰弄得漆黑,仵作赶紧的打了一盆水给他洗手。
萧家鼎洗好手从正门出来,罗村正忙道:“萧执衣还要去什么地方勘察吗?”
萧家鼎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只是顺带看看的,准备回去了。”
“萧执衣查案辛苦了,又是第一次到我们村来,小的已经准备了薄酒,想请萧执衣赏光。”
萧家鼎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村正也就是村长,是县衙最基层的干部,跟他们搞好关系,也方便办公,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古代现代都一样,干什么都讲关系,既使是公事,有关系就好办事。下级需要上级的关系,其实上级也需要跟下级搞好关系,方便政令畅通。所以,村正请客吃饭,只要没有什么别的什么事由,这个脸面还是要给的。
来到罗村正家,在门口站在一个人,是个胖子,满面春风躬身而立。望着前呼后拥的萧家鼎施礼。
罗村正赶紧的上前介绍,原来这个胖子竟然是黄岩村所在的乌泰乡的乡正,相当于乡长。萧家鼎这次下来查案,是临时决定的,没有通知乡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了消息,赶到了这里。
乡正姓刘,还带着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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