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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文宗系统-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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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罗彦这样泰然自若的样子,老人家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谁家子弟,居然这等骄狂。

呆会儿少不得要看他被夫子们打板子了。”如此感叹着,老人家缓缓向门房走去。

罗彦是第一次来国子学,方才很是潇洒地走进来,可是如今却彻底迷了路。

原本想着,走到先圣庙的地方,就可以找到祭酒理事的地方。可是他小看了国子学的规模。能够容纳一千三百多学生的地方,岂是他之前呆过的金州州学可以比较的。

所以时间过了一刻,他依旧在前边瞎转悠。周围也不见有人过来,只让他心中各种郁闷。

要是刚才没有装逼,问问门房大爷就好了。罗彦这般检讨着自己。

正在懊恼的时候,忽然间从身后跑来一个小胖子。罗彦眼尖,看着他冲过来,立刻逮着了他的手臂,然后用了点巧劲,便将他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是谁,别拦着我去学舍啊。今日是孔博士的课,要是再晚一点,又要抄书了。”小胖子很是不满,但是又挣脱不开罗彦的手,所以只能焦急地解释。

这样的场景,触发了罗彦的回忆。想想记忆里自己也曾这样过,不由好笑道:“好了,你要是能够将我带到祭酒的房中,今日你遭的罪,我赔你一场酒宴。”

小胖子上下打量了罗彦两眼,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倒是会用人,我胡力抄书,岂是一顿酒宴就能收买的?罢了,今日算是我晦气,便带你过去又如何,反正被你这么一拉,左右也是个抄书。”

这个小胖子有些意思。罗彦心里暗暗称赞,立刻放开了他。

小胖子倒也没有乘机开溜,只是一路上很是不忿,也不跟罗彦说话。待走到一间很是宽敞的房子前,往门前努努嘴:“喏,这就是了。给我记住了,你欠我两顿酒宴,不是天然居的,咱不去。”

好笑地看着小胖子敲竹杠,罗彦自觉却是将这小胖子给坑了,所以也就点点头:“两顿就两顿,想来往后我一直在这国子学了,也不怕你找不到我。”

点了点头,小胖子居然连罗彦的姓名都不问,便径自离去了。

国子学祭酒如今正是他的老熟人老长辈姚思廉,见罗彦进来,姚思廉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好啊,等了许久不见你来,我只以为你要抗旨不遵了。”

“姚公说的哪里话,只是这国子学委实有些大了,罗彦进来之后,便迷失了道路。

”

苦笑一声,罗彦实话实说。自己今天确实是迟到了,若是不说清楚,别人估计会误以为自己是在摆架子。

果然,姚思廉闻言大笑起来。

等笑声止住,姚思廉这才让罗彦坐下:“如今国子学刚收录了一批学生,正好你来,我也就不用绞尽脑汁想着让谁去授课了。”

“哦?居然还有这等好事,罗彦还以为,这半路插进来,难免要坐半年冷板凳。”在自己长辈面前,那些虚伪的客套话罗彦也不说,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

被罗彦这样的话又逗乐了,姚思廉耸耸胡子:“虽然是好事,不过,你能不能胜任还是另一说。以前来了新人,我等都要前去听上几讲,若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甚至会打断你授课。这样下来,你还觉得这件事情是好事么?”

姚思廉的话让罗彦产生了兴趣。

没想到,这国子学还来试讲的这套。这地儿果然要求极高,不是猛龙,都不敢过这条江。

“罗彦的本事如何,姚公还不知道?这等事情,罗彦求之不得呢。”

“你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你这样想,那么稍后我便将你安排在孔博士的那个学舍吧,他今日讲授的是《论语》,你现在可以想想,到时候要讲什么。”姚思廉点点头,示意罗彦且先去思考。

在孔颖达面前讲《论语》?罗彦听完之后,还真是觉得这事儿压力真心有点大。那是孔颖达啊,孔子的直系子孙。如果讲不好,孔颖达那脾气,估计会直接将罗彦哄出去。

“姚公,你这可是在害我啊。”略微带些苦笑,罗彦说道。

“哈哈哈,正是要害你一番。这国子学中,若是你能得到孔博士的认可,那么将来也就不用担心有谁小看你了。他的脾气,连我都不得不让三分。所以,如今还是看他的脸色为好。”姚思廉的解释让罗彦忍不住要翻白眼。

和姚思廉玩笑几句,罗彦认真地开始思考,自己过些时候,到底要讲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思廉的房中一直安安静静的。直到门外渐渐有了人声,姚思廉这才将罗彦唤醒:“好了,时间到了,我这边带你前往学舍。”

说完将罗彦扯了扯,便提前走出了房中。

罗彦回过神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慌忙起身跟上,而姚思廉见罗彦到了他的身后,便继续提醒:“你要知道,我等文人,虽然嘴上说着要性情恬淡。可是谁又能都做到这般,这国子学更是如此,你要是这堂课没有讲授好,今后也不用再来了。”

“姚公放心,罗彦晓得。”听着这严肃的提醒,罗彦很是谦卑地笑了笑,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孔颖达授课的学舍距离姚思廉的房间不远,走了没多少路,便已经到了门前。

此时孔颖达正在学舍中坐着喝茶水休息,见姚思廉带着罗彦走进来,起身迎过来。走到姚思廉面前,点点头,便朝着罗彦问道:“你已经准备好了。”

和方才的姚思廉一样,孔颖达的神色极为严肃。

罗彦知道这是两人对自己好,所以也神色严肃地点点头:“两位就放心吧。罗彦此次赶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着罗彦一脸的坚决,孔颖达叹口气,对着姚思廉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要劳烦姚公将诸位夫子召集起来。罗彦,记住,今日一事,不仅关乎你在国子学的地位稳固,更是关系到今后你在士林中的地位,万万不可懈怠。”

罗彦再次点点头,便候在那里,等着姚思廉将人都叫来。不消一刻,一个偌大的学舍,里里外外便挤满了人。

似罗彦这等年轻的助教,大唐国子学还是头一次见。所以不仅是夫子们赶来了,便是那些学生,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跟过来。只想听听这位传说中的诚国公,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

“姚公,门外这些学生?”孔颖达虽然强势,但是这种事情,显然还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望了望门外已经要将墙壁都挤倒的学生,姚思廉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们有序地坐在门外,也顺道听一听,罗彦到底能讲些什么。丢人或者争脸,就在这一时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论语到底学什么

当学舍中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打量着罗彦。

之前罗彦自请前来国子学教书的时候,很多人都当是传闻。不想今日成了现实,所以才更加的好奇——罗彦究竟有什么底气,敢找到国子学的门上来?

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扫视了学舍中的一干夫子,以及屋内屋外的所有学生,看到那个小胖子胡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罗彦笑了笑。

“某罗彦,想来如今大家已经认识了。闲话不多说,罗彦今日讲《论语》。不过再讲之前,还要再说点其他的事情。”

姚思廉和孔颖达脸上顿时焦急起来。罗彦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啊,好好的不讲课,说什么题外话。这种混水的行为在国子学最遭受鄙视了,搞不好呆会儿就有人会起来让罗彦难堪。

不过,罗彦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瞬间惊呆了:“从蒙学之后,诸生就开始研习《论语》。时至如今,《论语》想来都已经能够倒背如流。可是不论是蒙学的时候,还是在县学州学,乃至到了这国子学,甚至是将来考博卢鸿词科,都是以《论语》为基础。不知道诸位想过没有,翻来覆去就那么些字,研读了这么些年,诸位到底学的是什么?”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看着瞬间炸了锅的学舍,罗彦满意地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将你们的议论心扯出来,自己怎么正名呢。

而孔颖达和姚思廉此时也顾不得再想罗彦的下场,而是皱着眉头,思考着罗彦的问题。

学舍先是哄闹,随后安静,等了有一刻时间,看着座下众人依旧眉头紧皱,罗彦这才说道:“窃以为,读一本《论语》,有五个阶段,而我们大多数的人,如今也不过是停留在第三个阶段。

”

如果说方才还是暗涌,现在就是滔天巨浪,不少的学生心神失守,而更多的夫子则很是愤慨地说道:“你有何资格,品评我等修行。”

双手下压,让原本有些哄闹的声音渐渐降下来,罗彦便开始解释:“我知道你们心里有些不服。所以,等我将这五个阶段说完,你们再自行参照,看看自己究竟学到了哪里。”

随后不管各种有些人越难堪的脸色,径直说道:“第一个阶段,我称之为明字。不明字,便不知句读,句读都不知,如何读书?这个阶段在蒙学的一年之内。”

这个阶段大家都度过了,所以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也颇为认同,不由得点起头来。

“第二个阶段,我称之为明义。章句之字义,乃万般说法的根源,这一个阶段,有大量的疑问喊声,并随之解决。到了如今,至少是大家对字面上的意思,都有了一个共识。”

依旧无法反驳,座下众多的夫子,也只能由着罗彦继续说下去。他们只想着罗彦在接下来的那一点说错了,这才会开始针对性地反驳。

似乎接下来的机会便来了,只听得罗彦继续说道:“第三个阶段,我称之为明礼。仲尼作《春秋》,弟子记《论语》,皆是建立在周礼的基础上。若是不明白这一点,那么即便是将这书倒背如流,也不过是个书囊罢了。”言辞之间,显然是对这种掉书袋的人颇为不屑。

这些字似乎是捅了马蜂窝。

“胡说,这礼法乃是自小便要修行的根基,怎会排在这第三位?”有些人不由愤慨。在他们严重,礼教大于天,这事儿压根就不能让罗彦这么胡说下去。

便是连孔颖达也是有些皱眉。

看着分开的夫子们,罗彦点点头:“正是因为礼法是行事之根本,所以才要将放在第三。

教化者,先知义然后明礼,若是一开始便是那条条框框,与法家之严刑又有何差别。若是不能教而化之,不妨让他等做个乡间愚民。”

此时罗彦将教化二字说的极重。教授和感化,这才是眼前这些人在做的事情,如果他们继续反驳,那么礼法还真是就和法律一般无二了。

听到这里,有些人是不服气也只能服气了。

看着再也无人闹腾,罗彦这才接着说道:“这第四个阶段,便是明道。道化于物则道在物而不在天,道通于人则道在心而不在天。所以,这个阶段,便是要形成属于自己的道路。”

“你这是胡说,一切有《论语》就够了,何须有自己的道。”一直笃行经典的几个书呆子,这会儿悍然反击。“一旦有了自己的道,岂不是就与先圣之道大相径庭了?”

后边这句话才是这些读书人真正恐惧的。一想学到最后,自己的信仰就要被自己摧毁,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情。

所以这话一出来,居然引得好些人跟着附和。

“哼。诸位莫要忘了,我等所学的典籍又是从何而来。万书出于《易经》,若是诸位这般笃行先贤,不知道当初这《论语》是如何成的,我等为何又要将那《仪礼》与《礼记》尊为经典?”

说到这里罗彦的言辞更加凌厉:“更不要说,诸位也是不是写写文章阐述经义。若真是如你等所说,直接将《论语》抄上即便就可以了,还用得着自己绞尽脑汁。”

这可是**裸的打脸。偏生很多人又没法反驳。

为经义作著对于文人来说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而如果反驳罗彦的话,就意味着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都要被否定。而且很多儒家典籍也会遭受池鱼之殃。

所以,如今他们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就当你说得对。”一句人数的话,被说的有气无力。

而这时候的孔颖达和姚思廉,已经收起了方才的恼怒,开始正色看着罗彦。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那么罗彦本事的水平又该如何呢?旁人没有现,孔颖达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到了这里,罗彦也终于可以将最后的一个阶段说出来了。

“最后,我认为,便是要明用。”

“何为明用?”渐渐听得有些入迷的夫子开始追问。罗彦说的越是简单,他们心里就越是疑惑。这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如果他不说清楚,自己这些人的理解只怕还是会有差。

见有人能够这样的追问,罗彦也相当满意,点点头便张口解释道:“所谓用者,或是齐家,或是治国,或是平天下。故儒者必先言功,所谓功者,仲尼之兴周,子舆之王齐,皆是如此。”

罗彦的论调,到了这里便算是结束了。可是,如此简单的区分,便已经让孔颖达精神振奋了。这或许是国子学历史上第一次打断助教的话是为了夸赞他。

“好,很好。先祖要是听到有人这样划分他的言论,想来定然是欣喜不已。我儒家经历了魏晋南北朝,经籍散乱,众说纷纭。而今在这《论语》一道,能够有这样一个年轻人为它正名,当得我孔颖达大醉三日。”

说完之后,眼神很是炽热的盯着罗彦:“进之,接下来你要讲什么,便继续讲述吧。今日这些言论,稍后你汇总下来,日后我要时常携带在身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一身所学,还差的老远。”

有了孔颖达为罗彦站台,其他人更是没有了要较劲的心思。

而罗彦也不负所托,将接下来早就准备好的《论语丶阳货篇》综合自己脑子中的《论语集注》,详细讲述了一遍。

听到罗彦不仅是嘴上说说,如今甚至是已经私下为《论语》作了著,这份功力早就能够和他们这一辈的好多人比肩了,因此这些夫子对于罗彦,也只能是道一声服气。

不过是一个上午,罗彦就彻底在国子学站稳了脚跟。而他的一番言论,则是随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迅流传到长安城中。

国子学诸多夫子的授课,想来得到长安城中文人雅士的追捧。而今罗彦初来乍到,就扔出这么一刻深水炸弹,顿时将长安城近乎所有的文人都给惊出来了。

不理会外头是如何的议论纷纷,此时罗彦却陪着长乐,在自家府邸中,说着缠绵的情话。(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吃顿饭也不安生

?天然居里,二层靠窗的一件雅阁,此时一个小胖子正战战兢兢坐在那里。

“行了,你怕个什么?今日不就是想将那次亏欠你的补上么?怎的,怕我吃了你?”罗彦看着这会儿坐立不安的胡力,顿时嘴角上翘,笑着调侃道。

想想那天小胖子一脸嚣张的样子,对比如今的拘谨,要不是罗彦亲身经历,他哪里会相信这是那个敢敲他竹杠的家伙。

小胖子嗅着楼中飘散的香气,虽然肚子是有点饿,可是舔了舔嘴唇,有些试探地说道:“罗助教,我那天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你老人家居然还当真了。”

随后赶紧一脸追悔地说道:“就当是我一时猪油蒙心,你就放过我吧。”

声音凄惨不说,配上那已经将眼睛挤的都找不见的愁眉苦脸,瞬间就把罗彦给逗乐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装了。这些天我也听说了你小子的大名,既然答应要带你来吃一顿,那就决不食言。这天然居二楼的饭菜,确实要比你之前经常来的一楼要好很多。你确定,就这样问问味儿就走了?”

罗彦这绝对是故意的。他知道小胖子是个大吃货,当初虽然也有些玩笑的成份,但是既然将小胖子请来,罗彦就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大吃一顿。顺带的,也可以了解一下国子学的一些事情。

果然,被罗彦这么一说,小胖子还真是就下定了决心。“既然罗助教你这么守诺,我也不能让你老人家的心血白费不是。既然如此,我胡力就豁出去了。”说的虽然大义凌然,但要是没有最后那一声吞口水的声音就更好了。

坐在对面一直看着他的罗彦顿时觉得这小子好逗。

别看这小子这个猥琐样,但他可是萧瑀的外孙子。

虽然没有挨上蒙荫进太学或者是弘文馆,可是这国子学还是轻而易举进来了。而且这小胖子确实有两下子,读书虽然不行,可是和任何人关系都很好,国子学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知道。

若不是在一些学生的闲谈中说起这个胡胖子,罗彦还真是就被这家伙一脸的猥琐给蒙骗了。

“这会儿菜还在坐满,不如跟我说说,这国子学的情况如何?”先前罗彦是用一些貌似很牛的道理将自己牢牢钉在了国子学,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文人也是有圈子的。国子学虽然看着不是个大衙门,依旧有派系存在。

小胖子眨眨眼,很是呆萌地对罗彦说道:“国子学的情况?罗助教你不是很清楚么,从祭酒到博士到助教,以及我们这些学生,对你都是佩服的紧呢。”

还真别说,这小子跟他的脸一样,滑溜溜的。

“行了,别给我扯淡了。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萧相难道就没有告诉你,我面前扯犊子后果很严重么?”半是威吓,半是玩笑,罗彦手指在桌上画圈,眼睛却盯着小胖子。

小胖子听完之后,不由得苦笑一声:“到了罗助教你这里,我这可是亏大了。像这种消息,在那些新生面前,我都要收好几顿饭的钱。”顿顿了,这才又说道:“不过既然你老人家能把我带到二楼来尝尝鲜,也算是我的福气。”

随后小胖子就跟罗彦讲了关于国子学的派系划分。

别看国子学几十个的夫子,最少都有十多个派系。这些大部分其实都是从自家的传承来划分的,比如同样一部《春秋》,《公羊传》的就有三个小派别,而《谷梁传》的又有两个小派别。其他的虽然不一一论述,可也真实存在。

这些夫子们因为自己的传承,三天两头相互辩驳,闹得大了甚至还会专门举行辩论。国子学组建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压根就没有停止过。

听到这个消息罗彦不禁暗暗咋舌。

不过,他也非常好奇,自己的老师是属于哪个派系的。

所以在小胖子正说的起劲的时候,不由得打断道:“不知,我的老师陆夫子是在哪个派别?”言辞之间,竟是有些迫切。毕竟这也关系到他将来的情感投入。

小胖子愣了愣,随后惊讶地问道:“罗助教,你居然不知道?”

罗彦翻翻白眼,知道我还用得着问你。

看到罗彦的表情,小胖子也算是明白了,因此讪讪一笑,这才解释道:“原本以为,罗助教看了陆博士的著作,就应该知道陆博士的派别呢。陆博士是最为守中的那一派,提倡吸纳百家之精义,纠正根本。这一排虽然人少,但是各个都是当世大儒。”

想了想《经典释文》,却是里头的东西有好多都是经过反复考量历代以来诸多名家的著作这才作注疏的,罗彦不禁点点头。

不过也更为好奇地问道:“那么这一派别,到底都有那些大儒呢?”

“姚祭酒是一个,孔博士是一个,此外还有夫子,虽然不常在国子学,但是每年也有几个月会过来讲学。算起来,常在的也就说了名字的这两个。”

还真是人少,罗彦不仅感慨道。

大致的派别摸清楚,而自己讲授的《论语》又没有什么和人冲突的地方,恰好相反,这才自己可真是给这本书站台了。所以罗彦也没有再深问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点好的菜也上来了。、

小胖子见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上来,已经情不自禁留起口水,也不再管罗彦是不是还有问题要问,一个劲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罗彦被这善变的脸给逗乐了:“行了,赶紧吃吧。不然呆会儿凉了有些菜就不好吃了。尝尝这个,肉糜加上蛋饼,做法独树一帜,一楼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

说着将一块蛋卷夹到小胖子碗里。

小胖子见状,嘴里含糊着道了一声谢,手上却是半点也没有停顿,看中什么立刻下筷子夹起来往嘴里塞。

果然胖子都非常具有欺骗性啊,罗彦心里想着,这会儿的小胖子一脸猥琐的吃相,哪里还是方才那个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家伙。

就在罗彦正要动筷子吃东西的时候,忽然听得隔壁有几个人在高声议论着:“罗彦前些时日所说之读书为用论,我是深表怀疑的。而且还说儒者当言功。我等读书之人,就是要做的清白自在,所谓功业不过是掺杂了权势的腐朽之物。亏他还说的出口。”

“是啊。我等出仕为官,皆是为了心中一腔抱负,怎么能以功业来论。真是低俗,俗不可耐。”

“不错,但是那读书分个等次便让人心中颇不舒爽。若是以他的言论来说,我等岂不是连有些国子学的学生都不如了?”

“我看啊,斯人就是想博些名声罢了。岂不知他如今已经得罪了不少士林中人啊。你想,我等苦读数十载,好不容易做官了,治下能够不出乱子已经算是好事了,斯人还要我等立功?呵呵,那我等岂不是要当牛做马才行了?”

“谁说不是呢?为官本来就是为了地位尊隆,若非如此,我在家中也有些薄田,回家耕读,岂不更妙?”

听声音有五六位,言辞之间也暴露了其身份,都是身在仕宦的人。而且态度鲜明地反对罗彦的学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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