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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驸马-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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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则是泛着极度的不满,关键时刻,这丫的难道不行?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似乎正尧已经很久没有睡的如此的沉,如此的祥和过。而宁安也没有打搅他的意思,竟然一早起来拉着小曦叫其教自己刺绣什么的,倒是让小曦一阵好笑。

之前宁安就绣过一张锦绣图给安南王子莫茂洽当做礼物,上面所绣的内容也是粗糙之极,也就莫茂洽这等粗人才会不计较的收下来。为此,正尧也好笑了一阵,不曾想到,宁安今番又要准备刺绣,或许当一个人遇到自己另一半的时候,都会做出与以往不同的事情来吧,而且还是好事。

“公……公主!”

就在正尧刚刚起床,宁安正在学刺绣的时候,却见冯保急匆匆的跑进了驸马府来,冲着大厅门口大声喊叫道。

小曦耳朵最灵,听到喊声便立即过去,随即将冯保带了进来。

冯保见道宁安和正尧后,立即躬身道:“奴才参加公主,参加御前驸马。”

“免了吧,冯公公如此着急来我驸马府所谓何事?”正尧此刻表现的跟真男人一样,立即走到宁安面前,对着冯保说道。

本来正尧官拜就已经是三品,比之他的五品内务总管要高出一截,而再加上现在自己这个驸马爵位,在冯保面前霸气的说两句话也是可以的。

当然,冯保是个聪明人,从明朝开国以来,就没有哪个驸马能够再朝中当官,涉足朝政的。即便是之前当了官在其当上驸马之时,也会将原有的官职给相继扯下来,这便是太祖皇帝朱元璋定下来的规矩。

但是如今嘉靖非但没有将正尧之前的官职撤除,反而还特封其为‘御前驸马’,这当真让众人也不禁大感惊讶。虽然这种事情有违先祖遗命,但是嘉靖主意已定,谁又敢违背他的意愿呢?再说了,之前还不是有人争着要反对武科举的重开,还说什么太祖遗命的。而上次还有严嵩从中作梗,这次竟然连严嵩也不反对,谁又会再有异议呢?

可见,无论是谁,只要过了时过了气,他说过的话,下达的命令终究会渐渐地被人遗忘,哪怕他功勋卓著,哪怕他有不世之业。其实最终还是要看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是不是与那些曾经的条例符合。

所以如此一个牛人,在冯保看来,那绝对是巴结的对象,若是日后想要在后宫混的更加如鱼得水,就必须与正尧打好关系。

冯保抬起头,看着正尧唯唯诺诺的道:“回禀驸马爷,皇上有急事召见,还望驸马爷即刻进宫面圣。”

“进宫面圣?那冯公公知道所为何事吗?”正尧不禁有些疑惑的道。

从冯保那凝重的表情看来,似乎事态有些严重,嘉靖这番叫自己进宫,必定不是小事。昨日才从宫中回来,而且嘉靖还特地让自己陪宁安修养一个月,过一个安稳的年,如今突然又有事找自己,不奇怪就说不过去了。

冯保点头道:“嗯,具体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听闻今晨一早皇上便收到一封八百里紧急密函,而当皇上看完之后,便神情十分的严肃。在思前想后之下,终于招了众大臣进宫上朝,开了一个很长的会议。完后,皇上便特命奴才前来找驸马爷进宫,至于其他,奴才真就不得而知了。”

冯保说的很详细,只不过还是没有说到具体是什么事情。

但是从冯保所说的和嘉靖所做的来看,如此的紧张急促,看来应该是发生了大事。之所以没有叫正尧第一时间上朝,估计是考虑到正尧还在与宁安“度蜜月”而不想打扰罢了。但是一个早朝下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将正尧叫来商讨一下才行。

正尧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点点头,道:“嗯,那事不宜迟,咱们立即进宫。公主,在此等我回来,很快的!”

“嗯,驸马一路小心,回来吃晚饭。”宁安关切的说道,似乎如果没有外人在的话,她甚至还会给正尧一个吻别。

“嗯,驸马爷,请。”冯保说完,立即前面带路。

正尧看了看宁安,抿嘴一笑后,便转身,跟着冯保的脚步,往驸马府大门走去。

第二章晨时密函惊人震

第三更到!!!虽然晚了十分钟,不过还算赶得及,好,大家晚安闻听嘉靖有急事相召,正尧唯有一丝耽搁,迈着疾步,与冯保一道,飞速的往皇宫赶去。

现在驸马府距离皇宫不远,故而并没有花多少时间,闻着花香,听着水榭,迎着寒风,不多时,正尧再次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这地方正尧已经来了不下十次了,还曾记得似乎每一次嘉靖有大事要与正尧商量都是在这里进行的,由此可见,其实一早嘉靖便将正尧当做自己人了。

正尧也没有多做什么犹豫考虑,不经任何通传,径直走进了御书房之中。

嘉靖此刻手中正拿着一本奏折模样的本子仔细端详着,脸上则是挂满了惆怅之意。还未等他说一言半语,正尧已经知道嘉靖现在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臣婿见过父皇!”正尧立即屈身说道。

现在也不是上朝,也没有外人,无需跪着行礼,这是嘉靖给正尧的特许,也是正尧希望的特权。毕竟对于这种严厉的等级跪拜制度,正尧一直都不怎么习惯,无拘无束的才是他最想要的。

闻听正尧说话,嘉靖顿时抬头看来道:“正尧你来啦!”

只是嘉靖脸上那惆怅的表情依旧一层不变的挂着,仿佛头顶正旋绕着一团乌云。久久都不曾消散开来。

正尧上前两步。循声问道:“不知父皇此番召见臣婿前来所为何事,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很难有事能够让嘉靖露出一副惆怅的表情,以往不外乎就是炼丹失败,回想起当年壬寅宫变的那场悲剧,或者某个爱妃先自己一步离世会让他难过。但是现在刚刚遇到正尧与宁安大婚,按理说应该是一片欢腾喜悦才是,可嘉靖的表现却是差强人意。

“这是今晨送来的八百里紧急密函,正尧你也看看吧。”说着,嘉靖一把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了书桌上,示意正尧去拿。

正尧不明白奏折上说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事,绝对不会是好事。即便众人都说嘉靖昏庸无能,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便是嘉靖仍然是一个爱民的皇帝,从他不想与蒙古、安南、西域等国开战就可以看出。

正尧缓缓的走上前去。轻轻拿起桌角的奏折,翻开一看:“三十四年十二月壬寅,山西、陕西、河南同时地震,声如雷。渭南、华州、朝邑、三原、蒲州等处尤甚。或地裂泉涌,中有鱼物,或城郭房屋,陷入地中,或平地突成山阜,或一日数震,或累日震不止。河、渭大泛。华岳、终南山鸣,河清数日。官吏、军民死伤无数……”

地震???

这是正尧的一个个印象。脑子里面顿时闪现出了许许多多的地震画面,那些残垣断壁,那些枯枝败叶,那些伤患人士,不禁让正尧内心顿然一怔。

自己可是从地震之中走出来的啊!

2008年5月12日那一场地震正尧可是记忆犹新,那是自己刚刚进入警校的第一年。地震当时,如同火车撞轨般,震天撼地。当时的正尧正在上游泳课,全身上下就穿着一条泳裤。甚是狼狈滑稽。在地震暴发的那一刻,却听游泳老师一声“蹲下”,正尧竟然听成了趴下,想也不想就往那火辣辣,滚烫烫的水泥地趴去。结果胸口赫然红了一片。

这也是正尧为什么会记忆犹新的原因,当然。这次地震之中,他也看见了许多凄凉的场景,学校学生担惊害怕,老师们惶恐不安,电话打不通,网也上不了,那种境遇,可想而知。

现在又遇到地震,正尧心中顿时再次的震荡了一下。不仅因为地震所带来的危害,还因为自己的结拜大哥张诚现在就在陕西西安府!!!

“父皇,这……”

正尧其实并不知道历史上竟然还有此等大事发生,历史不好的他确实没有怎么研究过。所以对此,正尧一时也拿不出办法来。不过听正尧的话,却显得有些激动。

“这封密函是今晨送到的,据说送信之人连夜赶路,跑死了三匹马,朕很心痛,一夜之间竟然发生如此地震,陕西百姓此刻必定正在水生火热之中!想到这里,朕当真寝食难安。”嘉靖不停地摇头说道,依稀可以看得见他那眼角的泪水。

如果是一场小小的地震也就罢了,然而如今的地震却是动辄整个西部都给震了一大片,死伤根本无法统计。可以想象的到,如嘉靖所言,灾区的百姓必定正在受苦受难,而且还指望朝廷前去救援。

“父皇还请保重龙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需要是是寻求解决之法,而不是一味的伤心难过。不知父皇此番召见臣婿前来欲要作甚,是否与此次地震有关?”正尧宽慰的说道。

事实上,正尧的心里也有些担忧,只不过现在他明白事情需要分轻重缓急。而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想到嘉靖叫自己来肯定是为了地震一事,说不定是叫自己前去赈灾。

嘉靖长叹一口气,然后轻言道:“没错,朕此番叫驸马你前来,就是为了此次地震一事,天灾不可避免,但是**却可以阻止。朕明白,一旦哪里有灾祸发生,那些黑心的贪官污吏,土豪恶霸都会趁势浑水摸鱼,胡作非为。所以,朕想让驸马前去就是要揪出官员之中的一群害群之马!”

说嘉靖昏庸糊涂那也只能是片面的认为,现在的嘉靖可是清楚的很,但凡天灾过后,必然出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一点,嘉靖看的很通透,所以才会召正尧进宫商议。

“父皇英明。那臣婿立即便出发。”正尧立即道。

正尧早就想去西安了,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张诚,只是因为自己的婚事问题,不得不要拖延一番。但是如今又有特殊情况发生,由不得正尧再拖下去。

“不,不急!”嘉靖突然摇手止住了即将离去的正尧,又道:“今日早朝朕已经命柳彦以八府巡按的身份先去陕西一带赈灾,现在朕另有打算!”

另有打算?这倒是有点让正尧觉得有趣。

什么时候,连嘉靖都学会卖关子了?看来与正尧相处一段时间的人,都学会了这么一招。

正尧抿嘴一笑,饶有趣味的道:“不知父皇有何打算呢?”

其实正尧或多或少已经猜到了嘉靖想要干嘛,毕竟柳彦先行一步,目的是赈灾,而正尧再明着去赈灾,那就会令柳彦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与此同时,给别人的感觉就是朝廷办事不够严谨,所以……

“朕决定让你以钦差大臣的身份,暗中寻访陕西一带,为朕揪出朝中那些**官员以及查出四任西安知府离奇死亡的事件!”嘉靖抿着嘴说道。

“微服私访?呵呵。”正尧觉得这倒是挺有意思的,于是立即道:“臣婿谨遵父皇旨意!”

“嗯,驸马即刻回去收拾行装,尽快启程吧!”

“是,父皇!”

说完,正尧便立即退下。

只见嘉靖的脸上终于渐渐消散了那一层愁容,仿佛拨开云雾之后的那一片碧空晴天。

回到驸马府,正尧也不知道如何向宁安开口,刚刚成亲不到两天,就要分别,这个确实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宁安较之以前,却变的通情达理起来。

在袁海云过府找正尧之时,就将所有事情对宁安交代了一遍,宁安听了之后,也觉得这件事正尧若是置之不理,那他就不是李正尧了。而父皇将驸马召进宫,定然是为了这件事,所以在正尧回来之前,其实宁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有了全盘的打算。

最后,在正尧还未对宁安开口时,宁安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正尧,,并告诉正尧,叫他一路小心,自己会在驸马府等驸马回来。

宁安此举无疑让正尧一阵感动,这已然是第二次了。回想来到这嘉靖王朝已经九个月有余,成家立业,取得贤妻,当真夫复何求。

或许对于正尧来说,如果没有穿越到这里,自己说不定依旧在街头巡逻捉贼,依旧是一个刑侦队长,破案破案,还是破案,虽说这也不是不好,但是相较现在的状况,正尧真的是收获了很多,拥有了很多,是在自己那个时代是很长一段时间都达不到的。

夜里。风寒。月明。星斑。

正尧也想好了,明日一早便准备出发。到时候他会叫上袁海云,这样一来,沿途遇到伤病患者,那也可以随时可以医治。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正尧便独自一个人来到花园之中坐下,赏月,看花。

也不知道有多少时日,正尧没有如此惬意的坐在大院之中,品着清茶,吹着风,看着明月,赏着花。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甚是闲适。

抿一口抿一口清茶,淡淡的吐气道:“风吹依旧寒袭夜,孤星淡然月残缺。轻叹昔时魂萦梦,不见来人衣沾雪。”

几多寒意,几多忧思,几多惆怅,都随那啭啭词句,响穷于花园之中。

正尧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第三章临别送行寄嘱托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咻的一阵劲风又吹,卷起片片黄叶,思绪纷飞。

一袭寒意瞬间上涌,正尧下意识的睁开了那一双紧闭的眼睛。

“这么冷的晚上,缘何不在房里却在此呢,难道正尧忘了明天要出发去陕西吗?”说话的不是别人,乃是正尧的父亲,李乘风。

只见李乘风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脚步蹒跚的走到了正尧对面,缓缓坐下,嘴角则是泛起一丝笑意。

也是,明日一早,正尧接受嘉靖的诰命便出发去陕西,这点李乘风也有所知晓。当然,他也明白正尧缘何会在此静坐望空,其实不过是觉得此番一走,肯定要与宁安分离一段时间。新欢燕儿,难免会有不舍之情。

而宁安也不可能与正尧一起西去,毕竟这次去不是游玩,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对宁安造成伤害那就不好。现在陕西一带毕竟是乱作一团,人心惶惶的,伤人死人也很正常。

“是爹啊。没事,孩儿只是想静一静。”正尧淡淡的说道,随即,拿起石桌上的小茶杯,一口抿了下去。

“有心事?”李乘风饶有味道的问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自己什么个性,正尧与自己应该也差不了多少。虽然很多时候正尧都表现出阳光的一面,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这个孩子其实背负了很多很多的压力。如今年仅十七岁的正尧。经历的事情也确实多了一些。

当上驸马。一点也不容易,而要当一个御前驸马,更加困难重重。且不说明着那些沉重的责任,就是暗处那些勾心斗角,足以让正尧不得不更加的提起一百二十个心眼。

朝廷的这碗饭,当真一点也不好吃。

“呵呵,算是吧。”

正尧浅浅一笑,或许是不想让李乘风担心,故而没有直接回答。

李乘风摇摇头道:“正尧还在怪之前为父打你的那一巴掌吧。呵呵,其实也是应该的。为父从来都没有打过你,那次打你,下手确实是有点重了。”

李乘风还在为之前在东郊废院中因正尧逃婚而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打了正尧一个耳光的事情感到内疚,或许对于他来说。他的本意是不想这样的。

不过这一点,了李乘风倒是误会了正尧,却见正尧也跟着摇了摇头。

随即,正尧道:“是爹多虑了。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做错了事情,自然要受罚,你打孩儿的那一巴掌其实也是身不由己。当时不过是想做给王爷和郡主看的,不然的话,王爷与郡主是无法下台的。不管什么原因,当众退婚肯定会给王爷和郡主造成心灵上的伤害。正尧其实也很内疚,只不过,有些事,有些时候,根本是无从选择。”

正尧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一切都明白。

靖王与朱禄颖二人如果说没有一点的不悦,那是绝对不现实的。但是他们都知道,事已至此,也没法去挽回。现在摆明是嘉靖也想让正尧当驸马,其他人又能怎么着?

“爹你勿需自责什么。孩儿一切都明白。”

正尧坚定的看着李乘风,两眼流露出无尽的深情。

李乘风嘴角微扬,笑道:“哈哈,我儿长大了,懂事了。老天待我李乘风真的不薄。”

“好了爹,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先回房睡觉吧,天冷,你那身子骨怕是受不了这般折腾的。”正尧也跟着笑道。

“嗯,那你也早些睡觉,明早还要赶路呢。为父也准备回蜀中一趟,这京城虽好,但是始终不如咱自己的家。往后有空就陪同公主回蜀中吧,家门随时为你们敞开着。对了,记住若是我不在家的话,一定要去文庙街吴老酒庄把我那坛半斤女儿红给领回家,到时候咱父子好好喝个痛快!记住,是文庙街吴老酒庄的那坛半斤女儿红哦。呵呵。”

说完,李乘风便站起身来,用力的拍了拍正尧的肩膀,然后又蹒跚的往走廊走去。

正尧的目光随着李乘风那婆娑的身影渐渐移动,心中却隐隐露出一阵酸楚的味道:背影,父亲的背影,看来父亲真的老了。

以前读朱自清的《背影》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感情,然而此刻自己亲身体会,那种感觉却是……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与无力。

良久,正尧才转过头来,望了望那天穹中悬挂的缺月,摇摇头,摸了摸鼻尖,起身便回房。

冰凉的夜,好在身边多了一个暖床之人,紧抱着宁安,呓语连连,久久不眠。

待第二日天还未亮亮开,正尧便爬起床来,宁安竟然比正尧起的还早,亲自到外面打了一盆热水来,亲自为正尧进行了一番洗漱,当真让正尧大跌眼镜。

曾几何时,堂堂宁安公主给人打水洗脸?或许就是连做梦,也没有看到过这一幕吧。

正尧的心中自然一番感动,又是一把将宁安抱在了怀中,深情一吻,缠绵不休。

直到小曦走了过来,清咳了两声之后,二人才得以分开来。倒是宁安一脸的绯红,甚至不敢去看小曦一眼,似乎很尴尬。

小曦浅浅一笑,然后道:“驸马爷,靖王爷在大厅等你,说有要事相商。”

“王爷?”正尧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狐疑的自语道。

靖王一大早便跑来驸马府找自己,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正尧记得自己与宁安成婚当日,靖王虽然在场,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笑意,一直在一旁与徐阶等人喝酒,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其实很不好。不过这也在所难免,毕竟原本属于自己的女婿。突然之间成了别人的女婿。这让谁遇到都开心不起来。

而靖王也算肚量大的,竟然还到场祝贺,一般人可都是做不到的,甚至可能会因此反目成仇的。

不过既然靖王来了,自然不可怠慢,于是牵着宁安的小手,甚是恩爱的便往大厅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大厅,却见靖王正端坐在椅子上,品着西湖龙井。样子倒是很镇定惬意。

“王叔!”

正尧与宁安走进大厅之后,立即上前行礼问好,无论从地位还是辈分,正尧与宁安都应该为靖王问安问好的。

靖王立即起身。道:“都是一家人,何须见外,来,坐坐。”

这一刻,靖王倒像是主人一样,反而正尧与宁安成了客人。不过这也无碍,正如靖王说的一样,都是一家人,不应该太过拘谨。

正尧小心翼翼的将宁安搀扶到椅子上坐下,给人感觉就像是宁安有了身孕一样。正尧对她可谓是关怀备至。这一切靖王看在眼中,遗憾在心中。如此的好女婿,奈何不是自己的。

“不知王叔一早来此所为何事?”正尧开门见山的问道。

反正事无不可对人言,有话就问,也不存在含蓄委婉之类的。

靖王闻听正尧所问之后,立即表情严肃的道:“今次前来,其实王叔我是有一事想求驸马帮忙,不知……”

“王叔!”宁安还未等靖王将话说完,立即打断了靖王的话,随即又道:“王叔你刚刚还说我们是一家人。现在为何又要如此的客气说有事相求呢。现在驸马也是您的侄婿,有什么事情,说了驸马照办就是了。”

“嗯,公主说的不错,王叔何须见外。有什么事就说吧。”正尧点头说道。

现在的正尧可是越发喜欢宁安了,不知怎地。总感觉宁安每天都在进步,昨天晚上的理解包容,今天一早起来为自己准备热水洗漱,现在又在靖王面前如此的善解人意,若说正尧就这一刻死去有什么遗憾的话,或许未能与宁安携手到老就是最大的遗憾吧。

有时候,爱不一定要做出来,一个眼神,一份包容,一点支持,其实就是爱的最高体现。

“好,那王叔我就唐突了,呵呵。”说着,靖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神色凝重的道:“正尧可曾记得王叔与你说起过我那可能尚在人间的儿子,还让正尧可以帮忙找找这件事吗?”

靖王那尚在人间的儿子?听靖王这么一说,正尧顿时便有了印象。

“记得,记得,只是正尧也如无头苍蝇,不知道从何处查起。”正尧面显尴尬的说道。

当然,不知道从何查起是一个原因,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正尧一直都忙这忙那,始终抽不出空来做其他的事情,所以即便有心帮靖王找儿子,正尧也无力出手。

靖王对正尧的知遇之恩,正尧无时不刻都想着要报答,自然不可能忘记这件事。

“不不不,正尧切莫误会,王叔不是责怪你的意思。”靖王摇摇头,叹息一口气,然后又道:“其实最近我才得知,当年为淑琴接生的那个接生婆的家乡就在陕西一带,当年不过是被人卖到了蜀中一带。而现在听说那接生婆已经回到陕西,我知道正尧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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